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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四人小隊壞東西高達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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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四人小隊壞東西高達兩位

是站在酒店門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

是他殺死的擬態喪屍。

它的胸口被爆開的冰錐炸穿,頭頂人類的腦袋,而那張死灰色的臉,此刻再次出現在了莫離眼前。

他的呼吸明顯地停滯下來,瞳孔晃動,眼底閃過一抹掙紮。

交握的雙手用力,呼吸暫停後,莫離漸漸地聽到胸腔傳來的心跳聲,沈重的、一下一下的。

“莫離,呼吸。”

臉頰一癢。

莫離瞬間回過神,看見秦禦收回的手重新按上桌沿,眉眼恢覆回原本的冷峻,眼眸暗沈。

“別裝了。”他說,“我也不是為了拯救世界才加入隊伍,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殺你。”

後頸的刺痛感消失不見,莫離伸手摸了下,只摸到一塊小小的傷痕。

像是表示不會動手的誠意,秦禦突兀地放棄了逼問的計劃,重新挺直脊背,躲回陰影。

“即便你殺了柳書藝,我也不會殺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誰,你在做什麽,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低沈的嗓音在深沈的夜色裏響起,有些悶,他說,“我想聽你說真話。”

秦禦全部的感知都鎖定在椅子裏的青年身上,仔細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肌肉的反應。

他太投入,也太認真,以至於都沒能感知到門外多了一道人影。

張文海欲要敲門的手停滯在半空,耳朵聽到“即便你殺了柳書藝”,大腦卻怎麽處理不了。

他知道秦禦這幾天很不對勁,他怕這家夥亂來,對莫離動手,所以出現在這裏。

但張文海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怔楞中,門內傳出一聲輕松又短促的笑聲,緊接著,是悅耳又冰冷的男中音:

“我還沒有殺她。”

——什麽?

張文海的大腦不受控制地思考,關聯,他想到秦禦的問題,想到莫離的回答,想到“那個計劃”。

莫離承認了。

柳書藝是被他帶走的。

那場造成了幾千人死亡的喪屍潮不是自然的災難,而是人為;柳書藝更不是不幸,她一開始就是喪屍潮的目標。

“還?”秦禦無聲地揚了下眉,狹長的眼眸瞇起,正欲追問,突然“嘭”的一聲巨響。

門板脫落,走廊感應燈自動亮起,照亮門口魁梧的人影輪廓。

哐的一聲。

搖搖欲墜的房門砸在地上,張文海右腿重新踩在地上,全身的肌肉虬結隆起,已經處於異能激發的狀態。

四道視線同一時間望過來。

秦禦楞了下,隨即皺起眉頭,看見門口低著頭的壯漢胸膛明顯地起伏,聲音發抖:

“為什麽?”

張文海萬分不解地質問。

為什麽背叛同伴,為什麽不在乎小柳的死亡,你們到底把救世小隊當做什麽,我們這一路上的生死與共又算什麽?

他喉嚨像是卡著什麽東西,發不出聲音,秦禦斟酌著語言想著解釋的話,還沒開口就臉色一變。

拳風從耳畔掠過,直奔莫離而去。

張文海眼睛發紅,瘋了一樣地沖上來揮拳,想要打破莫離臉上的平靜,想問他到底有沒有心,會不會疼。

黑曜石的眼眸裏倒映出一只放大的拳頭。

莫離看見隊長眼裏的憤怒交織著痛苦,和濃濃的失望,眼神閃動,胸腔發悶。

他沈默地閉上眼睛。

拳風掀起額發,沒有疼痛,莫離睜開眼睛,看見身側伸過來一只彎曲的手肘,擋下拳頭。

“哢”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秦禦額角滑下一滴冷汗,手臂軟趴趴的垂下。

體質系的異能在肉搏中占據絕對的優勢,哪怕秦禦也擋不了這一下,情況緊急,他也沒多想。

“你瘋了嗎!你想殺了他?”

顧不上斷裂的胳膊,秦禦咬牙質問。

他毫不懷疑剛剛一拳下去莫離腦袋都要被打爆,和他們不同,莫離只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辦法承受這一拳。

“不然呢?難道我要等著他殺了小柳嗎?”

張文海抓住秦禦的衣領,眼神壓抑而冰冷,“或者和你一樣,對她見死不救嗎?”

他往一旁扔出手裏的人。

“嘭”的一聲,秦禦後腰撞上書桌,桌子刺啦一聲歪斜,臺燈一晃,摔在地上,緩緩滾動到一旁。

燈泡滋滋作響,閃動著熄滅。

張文海再次伸出手,轟的一下,一堵火墻沖天而起,空氣扭曲,熱浪翻湧,他手掌一燙,迅速縮回。

不遠處,秦禦手掌壓著側腰,克制著反胃的沖動。

熊熊火焰點燃地面上的地毯,火勢蔓延,張文海只停頓了一瞬,就直直地沖進了火焰。

火舌舔舐肌膚,燒焦頭發,飄出一股很難聞的氣味。

皮膚燙得鼓起水泡又破裂,刺痛感蔓延全身,張文海渾身披火,一副不顧死活的瘋樣。

臉龐在火焰中扭曲。

秦禦低罵了一聲“該死”,控制火墻散開的瞬間,眼前一黑。

拳風呼嘯,鼻梁一陣劇痛,溫熱的鼻血湧出,他悶哼了一聲,大腦眩暈,鼻子周圍一圈一圈地發麻。

秦禦挨了一拳,疼得生理眼淚從眼角滑落,視野模糊。

張文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一拳掄向莫離,已經站起來的青年胸口扭曲一瞬,手肘橫在身前。

噗嗤一聲。

拳頭落下之前,利刃刺入肉體的聲音無比清晰地響起,鋒利的墨色刀刃刺破強化後的肌肉,像是切開一塊豆腐那樣簡單。

刀尖離心臟只差一寸。

張文海渾身劇烈地顫了一下,肌肉痙攣,血液發冷,難以言喻的劇痛像是鑿子鑿開頭骨,狠狠地穿透大腦和神經。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清晰地看見莫離冰冷的眼眸。

他不是秦禦,他不會手軟。

極致的失望漸漸轉化為一種悲哀,張文海不知道是該憐憫自己還是別人,他血液是冷的,心臟也是冷的。

“看來你只是嘴上說說,實際上很在乎自己的同伴。”

噗嗤一聲。

莫離略顯滯澀地抽出刀刃,血液噴出,張文海用力地按住傷口,指縫間卻還是湧出血液,染紅手指和衣服。

火光搖曳,柔和地掃開室內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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