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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四顧茅廬 天命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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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四顧茅廬 天命在我。

是夜。

崔氏兄弟的屍身已經被驟然得知此號、悲痛憤怒欲絕的崔望龍帶走。

臨走之時崔望龍竭力要求與司徒陽詳談, 他那哭嚎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

“主公!主公啊!屠門明光欺人至此,您難道還要一味忍讓嗎?!”

“屠門明光如此狂悖暴虐,若此時放他離去他日天下百姓只怕永無寧日!您身為江州之主, 無論如何都要替吾兒報仇雪恨啊!”

司徒陽坐在船頭,看著今日格外清冷、時不時會被陰雲遮蔽的鉤月,神色肅然且落寞。

果然世事與人心都如此易變, 誰能想到今日刀劍相向之人、數月之前還曾稱兄道弟把酒言歡。

那時一切都是好的。

他有生死之交的兄弟、有算無遺策的老師、還有笑看風雲問鼎天下的雄心與壯志。

如今, 似乎也沒有什麽改變。

他依然還有生死之交的兄弟、有江州有名的謀士、甚至還有嬌妻與未出世的孩兒, 可他卻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是雄心與壯志嗎?

他依然有啊。

可仿佛此時的雄心已經不那麽純粹與熱烈, 不知何時他已經變得膽怯、多疑、瞻前顧後。

明明現在他還有七萬江州大軍,可他竟覺得此時的他還不如曾經只有七千兵馬時那天下英雄舍我其誰的自信。

“……溫柔鄉,英雄冢嗎?”

司徒陽想著李飛揚和跟隨他的兄弟謀士們說過的話。

不該把崔家看得太重, 不該因為崔家而亂了江州軍的規矩。

大哥!如果是從前的你絕不會如此!難道嫂嫂求你什麽你便答應什麽嗎!

你不能因此失了公允啊!

司徒陽垂眸。

是了。

他失去了從前的自己,這才是他失去的最重要的東西。

可他是因為什麽改變的呢?

是天下只剩下江州能與中州對立、是他親自從魏力舉手中請來姜寰清、是連屠門明光都因江州之名而前來投奔的時候嗎?

啊, 大概還有崔氏貴女對他心生仰慕、所有江州周圍世家大族都隨著崔家俯首稱臣之時。

“月盈則虧, 水滿……則溢啊。”

司徒陽看著天上殘月喃喃自語沈浸片刻,而後猛然斂目站起。

“乾坤未定, 亡羊補牢。我江州還未到俯首稱臣之時!”

“飛揚!”

李飛揚的聲音迅速從身後傳來:“大哥!”

“召集所有江州將領, 我們要商討如何迎戰制敵!”

李飛揚再聽到這話的瞬間眼神陡然亮起, 哪怕他們即將討論的是如何對戰曾經的好友,但看到如今大哥仿佛回到從前的樣子他心中只有喜悅與豪情:

“是!”

不過是被人殺上門來而已,他與大哥只領數千兵馬從敵軍中殺出之時, 那屠門明光說不得還在那個野林子裏當猴呢!

這一次,便是屠門明光與姜寰清一起, 也休想從他們手中奪下江州!

你要戰,那便戰!

天下第一神射又如何?!一人之勇也難抵萬軍!

* * *

此時,明光軍大船之上, 姜山一邊吃著蝦球一邊表情微妙的看著對面的兩個老頭兒。

當然,對面的兩個老頭也各自表情微妙、甚至還帶著強烈打量的看著屠門明光。

難得在他和屠門明光同時在場的時候,這兩個老頭會把更多的目光放在屠門明光身上。

而屠門明光此時更難得的有點尷尬、坐如針氈。

“呃,兩位先生大半夜的上我的船,是有什麽意思嗎?這不太好吧?”

屠門明光主動打破沈默,先看宋通達。

宋通達撚了撚胡須,瞇著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屠門明光、越看這個反骨仔越順眼。

“呵呵,什麽叫大半夜上你的船。不是你一直拉著老夫上你的船嗎?如今老夫上來了,你又心虛不敢迎接老夫了?”

屠門明光:“。”

宋通達難得把這反骨仔懟的說不出話,於是心情極好的繼續:“喲,也對。通常情況下是咱們仨在誰的地盤上聚集誰死。”

“如今你自立門戶了,老夫一來,可不就又集齊了三人了?”

“怎麽,你這小反骨仔怕了?”

屠門明光嘴角一抽,當下一翻白眼:“我怕個鳥!我可不會像前面那幾個蠢蛋一樣,我必然長命百歲受萬世敬仰!”

宋通達笑了起來,初看是個反骨仔,如今也有帝王之氣了。

“呵。”

然後屠門明光就聽到了陰陽怪氣的一聲呵。

嘴角又是一抽,看向甄賈。

這位中年狐貍可比宋通達那個中年老狗難纏多了。

而且吧,他多少對著這位有點心虛。

“果然是梟雄孤狼之相,之前你小子裝得可真像啊。可把江州一行人騙的好苦啊。”

“如此,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屠門明光:“咳。”

“還有今日你如此逼殺崔氏兄弟,也不是仁君所為啊。只怕難抵天下悠悠眾口。”

屠門明光喝了口茶,一開始有點心虛,聽到最後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又不當君子,爭天下爭天下,可不就是要又爭又搶又偷又騙?哪個君子能得天下啊。”

“至於仁君還是暴君,豈是一家之言。等我當了君王之後,天下悠悠眾口自會知道我好與壞!”

屠門明光說的十分自信且篤定,哪怕期間甄賈一直在用不讚同懷疑的目光看著他,他也沒有半點對自己的猶豫。

甄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而後他忽然看向在戳蝦球的姜山。

“倘若他日天下太平穩定,姜寰清要你厚待姜家所有人、淩駕於所有功臣之上,你待如何?”

“倘若有朝一日,姜寰清與天下所有人對立、與你亦針鋒相對,你又待如何?”

屠門明光聽到第一個問題之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聽到第二個問題的時候他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銳利森寒的盯著甄賈。

“在我這裏,有什麽本事吃什麽飯。沒本事硬吃的,就去死。”

“還有,阿清永遠不會與我為敵。”

甄賈揚眉,臉上剛浮現出嘲笑天真的表情。

屠門明光就再次開口:“或者說,我永遠不會與阿清為敵。”

“若他與天下對立,那錯的一定不是他。”

甄賈:“……”

甄賈當場翻了個天大的白眼把扇子扇的呼呼作響。

唉喲真是倒了血黴了!

他剛從江州的船上下來,上了屠門明光的船,結果這家夥又是一個戀愛腦啊!

那癥狀只怕比司徒陽還重三分!

要不是姜寰清是個天下為公之人,他高低拂袖而去、直接隱居山林好了!

“哎呀,甄先生此時問這麽多也沒什麽用,屠門明光到底行不行先生只看他如何做不就行了?”

“而且,兩位來都來了,那便不要走了,至少屠門明光比趙廣、劉闊、司馬騰、魏力舉還有司徒陽強啊!”

“對不對?”

姜山最後的比喻直接把兩個老頭幹沈默了。

還有那句來都來了。

兩個老頭互相對視一眼,最後各自哼哼唧唧地坐了下來,沒錯,反正來都來了。

那就希望這個屠門明光,真的能為天下帶來明光罷。

姜山便笑了起來,然後開口就是一句:“崔氏兄弟已經殺了,咱們什麽時候回?”

宋通達:“啊?”

甄賈:“……”

不是你們特地開著船帶著兵過來,就是為了殺兩個人嗎?啊!不是為了和江州全面開戰嗎!

屠門明光撓了撓頭,清咳一聲。

“這個,再看看、再看看吧?”

姜山立馬橫眉豎目:“再看什麽看?你不會以為你現在占了四州之地、豎了旗子就已經是天下之主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別說現在四州加起來總共就只有七萬兵馬、還不夠魏力舉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而這七萬兵馬裏只有兩萬是水軍,你該不會是想用你這兩萬水軍吞了江州七萬水性極好的大軍吧?!”

“你也和司徒陽一樣,覺得自己馬上就能登天了是嗎?”

“你看看現在司徒陽的衰樣再說呢?”

屠門明光:“。”

宋通達/甄賈:“。”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甄賈忽然就樂了一下。

這個戀愛腦和上個不一樣,這個主公上頭了,他那溫柔鄉是真會跳起來罵人的呀。

誒嘿。爽了。

屠門明光摸了摸鼻子:“我又沒說不走,不過就是想在這兒再嚇嚇他們、再熟悉熟悉江上地形嘛。”

“而且我們這邊就只帶了兩萬兵、十六艘船,阿清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姜山瞇起眼:“所以你到底在等什麽?”

他可不信這家夥沒事就在這兒江上亂晃悠熟悉地形。

屠門明光嘿嘿一笑,“我有確切消息,魏力舉已經率大軍過來了。最快明日、最遲三日後,這江上又會多出幾十甚至百艘大船。”

姜山頓時坐直了身子,宋通達和甄賈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變。

“好一個大將軍王,他只怕是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把咱們和江州軍一網打盡!”

甄賈略微一思索便直接開口,說出了魏力舉的打算。

宋通達點頭然後更加無語:“如此主公就更不應該在這裏等待,難不成你想要做那個得利的漁翁?”

這是得多自信多癡心妄想啊?!

他突然又想到了屠門明光之前在益州時說的八千對六萬,優勢在他。

宋通達:“。”

大意了,這主公還有這個毛病!

屠門明光就轉頭看向姜山,露出了一個讓在座的人都難以言說的諂媚表情。

並且主動站起開始殷勤的給姜山捏肩捶背:“呼風喚雨的小先生啊!有沒有什麽水龍可以召喚的?”

姜山:“……”

姜山:“…………”

姜山忍了半天實在是忍無可忍,一袖子甩他臉上:“老子又不是許願池裏的王八!你做什麽青天白日夢!給我老老實實的打天下!”

兩個老頭同時低頭喝茶,心想:打得好!

屠門明光挨了一袖子也不生氣,繼續捏肩捶背:“哎哎,我也不是貪生怕死、不切實際的人兒,我就問問,問問還不行嘛。”

“萬一天時地利人和,優勢在我呢?”

兩個老頭:“。”

真是見鬼的優勢在你!

姜山當場哈一聲,甩袖踹了屠門明光一腳,就直接去船頭觀星了。

他不和這傻雕計較。

於是姜山也看到了這夜的殘月彎鉤、陰雲流動,還有那陰雲之後的不停閃爍的漫天星辰。

而這一看就把他給看得目瞪口呆。

因為姜山在船頭觀星觀的時間太長,屠門明光早準備好了厚實的披風去給他的小先生獻殷勤。

走到船頭之時他明顯感到江上的風變大了,連帶著船都明顯地上下浮動起來。

“阿清,江上風大你——”

屠門明光的話剛說了一半,就看到姜山猛然轉頭用十分微妙的表情看著自己。

“……穿件披風?怎麽了?”

阿清怎麽用這種眼神看他?

姜山:“……真是!時也命也,氣也運也。”

屠門明光:“?”

姜山想了想:“倘若多留兩天,你有機會幹掉魏力舉,但也有可能殞命江州,你留是不留?”

剎那之間姜山就看到屠門明光的雙眼亮如寒星,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大喝一聲:“我必殺他!”

姜山看他片刻,然後嘆笑一聲:“那便多留兩日。”

在屠門明光越來越亮的目光中,姜山看著夜空與滔滔的江水,輕聲道:“預計兩日之後,江上有大風。”

那風會使帝星乘風而起,會吹散破軍七殺不正之光。

這天下在這一刻,好似真的都在幫屠門明光。

* * *

第二日,重整旗鼓的司徒陽帶領江州軍對屠門明光的明光軍開始正式宣戰。

司徒陽已經做好了要與屠門明光一決勝負甚至是生死的心理準備。

然而讓所有江州軍都沒想到的是,之前還對他們咄咄逼人、氣勢萬千的明光軍卻一改昨日之威,今天那八艘船就像是得了失心風的水耗子一般滿江亂竄、就是不跟他們正面對戰。

這讓一鼓作氣了的江州軍和司徒陽:“……”

第三日依然如此。

連李飛揚都忍受不了,站在船上扯著嗓子對對面大吼:“屠門明光!你之前不是還兇殘如狼嗎!這兩天你怎麽變成只會逃跑的羊了?!”

“有本事和我們正面一戰!我敬你是個英雄好漢!”

屠門明光站在船上、感受著越來越大的江風,咧嘴直笑。

“你幾十艘船、水軍七萬,我十六艘船水軍兩萬,我又不是腦子進了這江水,和你們正面一戰。”

“有本事咱們單開一艘船、在船上單槍匹馬一對一生死戰啊!慫的是孫子!”

李飛揚:“。”

誰他媽和你一對一生死戰啊!他腦子裏也沒進水好嗎!

於是就又只能在江面上追擊、轉圈。

便是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了長長的號角聲和更加激烈的鼓點。

司徒陽和李飛揚面色一變,但很快他們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又神色平靜了下來。

而屠門明光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不,或者說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擴大了。

“報——”

“江東區域有上百艘戰船向江州靠近!是中州神鋒軍!”

司徒陽猛然吸氣,心中的另一塊大石驟然落地。

他早知會有這一日。

從姜寰清在漢城“隕落”之時,魏力舉便必然會趁勢而來。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最糟糕的時候。

在極短的時間司徒陽收拾好心情,而後直接喊話屠門明光:“屠門明光!你我二人……未有死仇,我等爭鋒日後各憑本事,魏力舉設計殺我三萬江州英傑、重傷你與姜寰清,你既殺崔氏兄弟,魏力舉殺也不殺?”

屠門明光大笑一聲:“司徒陽說那麽多廢話做甚,不過就是想與我聯手罷了。”

司徒陽臉色一黑,他還要說話,屠門明光面色驟然一厲:“當然殺!”

“明光軍與江州軍互不幹涉,只屠中州!”

司徒陽臉上也露出一絲笑,而後也便大笑一聲、傳令全軍:“全力迎戰!屠中州!”

哪怕此戰時機極其糟糕、勝敗甚至關乎存亡,但司徒陽慶幸這一戰是在他想清楚許多事之後才來臨。

前塵之錯他可能永遠無法更改,但至少此戰他會以最正確的心態迎敵。

生死一戰又如何?!

不過是再感受一次曾經有過無數次的疼痛與危險罷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諾!!”

一時間,江州軍與明光軍士氣大盛,司徒陽心有所感,仿佛又回到了無所畏懼的從前。

他滿腔豪情剛要轉頭打算和屠門明光、或者阿山再說兩句話,結果就看到一身月白長袍的阿山站在船頭、江風環繞在他身邊翻飛他的衣袖,恍若月仙。

他看不清姜寰清此時面上表情,只見他隔著江水擡起雙手,對他微微一禮。

“承蒙司徒兄從前關照,姜山再為司徒兄觀最後一氣。”

“今日,大風。”

“司徒兄務必慎重。”

在這一瞬間,司徒陽陡然升起一股連他也無法描述的戰栗之感。

雖然只是須臾瞬間,卻讓他久久不能回神。

“大哥?”

司徒陽猛然一驚,此時魏力舉大軍已經豁然在眼前,他閉眼咬牙:“全力迎敵!”

“還有通知所有戰船,天有異象、或有狂風將臨。”

李飛揚瞳孔驟縮,一瞬間轉頭看向對面。

那江船之上、乘風禦仙之人,赫然在目。

* * *

此時魏力舉同樣站在戰船之上,看著對面那戰旗不同的兩方軍馬神情不悅。

不是說那屠門明光睚眥必報、立旗之後便親率大軍來江州殺人了嗎?

他已來了四日,明光軍和江州軍按理說應該已經殺紅了眼,怎麽現在看起來似乎沒有損失多少?

不過很快魏力舉就知道了緣由,然後嗤笑出聲。

原來屠門明光只帶了兩萬水軍前來,戰船也就只有十幾艘而已。

如此少的兵馬,他竟然也敢與他爭霸天下!

不過豎子勇猛有餘、智計堪憂,這等只憑著好惡心情毫無計劃的作戰,也就只能嚇唬一下江州軍了。

而司徒陽被曾經的手下逼迫至此,此時只怕又驚又怒又恨又悔,江州軍亦士氣低迷。

反觀他中州大軍,此時只江上水軍便有十二萬之眾。而岸上……還有十五萬精兵!

天下各方勢力都以為他只有二十萬神鋒軍在手,實際上他卻擁兵三十萬之眾!

此時天時地利人和,加上絕對的兵力優勢,此戰他必是真正的最後贏家!

此戰過後,天下也只會有一個魏王!

魏力舉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江風,豪氣頓生,伸手往前一指:

“今日!破江州!”

“給我殺!”

片刻之後,江面之上數不清的戰船你來我往、箭矢如流星、投石時不時落入江水之中砸出驚人水花。

而在喊殺聲之中,奮力射箭對壘的船上兵士沒有察覺,他們腳下的戰船浮動越來越大、顛簸越來越猛烈。

直到——

一陣狂風呼嘯而來。

帶起驚人的大浪。

那奔騰的江水也被狂風大浪改變了流向、亂流之中原本隔水而戰的數艘戰船無法控制地改變了方向在驚呼聲與廝殺聲中,轟然而撞!

轟——

在劇烈的撞擊聲中,司徒陽豁然擡頭,看到對面同樣擡首的魏力舉。

只見魏力舉一聲冷笑奪過旁邊親衛手中弩箭,直對他疾射而來!

司徒陽即便身體晃動也沒有躲避,大喝一聲來的好!

舉起手中長戟旋轉如風、鐺鐺鐺鐺擋下那疾射而來的弩箭,而後在更劇烈的顛簸之中竟然大喝一聲直接把繩索纏繞在長戟之上、而後猛然擲出,直沖魏力舉面門!

鏘!

他槍戟被魏力舉身邊趕來的一個猛將擋下。

司徒陽並不氣餒,右臂一揮就把長戟拉回,在他還要致命一擊時。

第三艘戰船不可控制地也撞了上來!

“不好!江風巨浪,快把戰船互相遠離!”

有人大喊。

但狂風不止,已成咆哮之聲,幾乎刮得人無法睜眼。

戰船更是搖搖晃晃難以控制。

而魏力舉和司徒陽所在的戰船也在風浪之中開始不可控制的下沈。

司徒陽聽著耳邊狂風、看著那極少有才出現的巨浪風雨,又看著前方幾乎近在咫尺、站立不穩的魏力舉。

他心中狂跳,帶著一種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情與預感,咆哮一聲從船上一躍而起——

“魏力舉!”

“今日你便死在我的槍戟之下!!”

只要他能在此時誅殺魏力舉,那此戰,江州必勝!!!

魏力舉在狂風之中驟然轉身,看著那如殺神一般沖他而來的司徒陽瞳孔驟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拉著身邊之人要往身前擋去,然而狂風便在這時又是一起!

司徒陽的身形不可控制的被狂風與巨浪阻隔凝滯,當巨浪瀉下之時,魏力舉手中長刀不知何時已經沒入他的肚腹之內!

司徒陽:“……”

“大哥!!!”

李飛揚一聲暴吼,踏浪而來。

魏力舉舉刀狂笑一聲:“哈哈哈!天命在我!”

還要再殺,一支黑色鐵箭在狂風呼嘯聲中破浪而至!

眼看那鐵箭即將封喉,魏力舉卻在最後時刻駭然揮刀、黑色鐵箭擦著他的脖頸疾馳而過!

鮮血四濺,魏力舉捂著脖側面容陰沈至極:

“該死的屠門明光!!!”

不遠處戰船之上,屠門明光乘風破浪忽而一笑:

“假貨,天命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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