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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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向著彭格列等人解釋了那所謂的“線索”,沢田綱吉則是因山本武的事情對於繼承儀式的態度大扭轉,選擇了繼承彭格列。

繼承儀式的日子臨近了,沢田綱吉以及各位守護者都回去進行準備,山本五月繼續坐在重監室外邊,她的面前是單獨留下的裏包恩。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我們沒有證據,不能隨意的懷疑我們的盟友。”裏包恩說。

“……是。”山本五月面上帶著不甘。

“你是彭格列的家族成員,一切要以家族為重。”裏包恩的聲音帶著訓誡,“不能意氣用事。”

“我明白,可是我做不到。”山本五月揪著自己的頭發,嗓子有些發幹。

“你必須做到。”裏包恩無疑是嚴厲的。

以家族為重,說明她不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比剛才的情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懷疑盟友,傷了兩個家族的感情,造成或大或小的損失,這就是不可取的。什麽直覺、感覺都不能當做借口,她沒有這個權利。跑到boss面前大喊那個是兇手,只會引起對方對於西蒙家族的維護,說不定還會為其開脫,在潛意識中洗清西蒙家族的嫌疑,從而放松警惕,這也是不能做的。

讓她一個從未與家族共患難過的人有那麽高的家族感,又有些太過嚴苛了,彭格列在她眼中依舊是“哥哥需要保護的家族”而不是“她拼上性命也要保護的家族”。

“如果你沒有異議的話,彭格列會安排你去意大利。”裏包恩很清楚山本五月的矛盾心理,所以他和九代目討論出來的結果就是讓其從另外一個角度先接觸彭格列,畢竟這邊的守護者已經確定,她不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山本五月的臉上浮現出覆雜而矛盾的表情,過了許久才回答道:“讓我想一想。”

裏包恩很快就離開了,去辦理完手續的山本剛也終於趕了過來,他先將山本五月送回了家,然後就一直呆在醫院,徹夜未眠。

當晚,一片霧悄然籠罩上了山本家的宅邸,待到天明時分,那霧又漸漸消散了。

彭格列繼承儀式。

彭格列的“原罪”被破壞了,而對彭格列發起攻擊的人竟然是西蒙家族,在一片混亂之中,踏著一地的碎石,沢田綱吉難掩心中的吃驚,而聯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情,答案呼之欲出。

“是你們……把山本……”

“嗯,是的,阿綱。”古裏炎真回答道,沒有絲毫愧疚的感覺。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被朋友背叛了的沢田綱吉大喊道。

“因為他是你這位彭格列首領的守護者,所以這是他應得的報應。”古裏炎真。

“什麽?!”沢田綱吉。

鈴木愛迪爾海德出聲道:“本來我還想讓他活到繼承儀式的,因為對我們來說在奪回‘原罪’之前最好別讓敵人察覺,但是既然被他知道了我們的真實身份,那也只好殺了他,滅口了,就跟稽古家族一樣。”

似乎鈴木愛迪爾海德覺得這還遠遠不夠,她又朝著沢田綱吉砸下來了一個炸彈:“他的妹妹好像也知道了些什麽……”

“你們對山本的妹妹做了些什麽!”沢田綱吉抱住了自己的頭,“她什麽都不知道啊!難道你們把她……”

“只是請她暫時離開日本罷了。”鈴木愛迪爾海德的話無疑是宣判了山本五月的死刑,“那種程度,根本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鈴木愛迪爾海德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而其他絕大多數的守護者臉上都僵了僵,其中古裏炎真的表情波動最大,顯然他對於這種對對方守護者家人下手的行為是不認同的。

這個時代的山本五月從未給彭格列做過事,如果是因為被她發現了什麽下手的話,那還情有可原,偏偏她在那天之後就沒有了聲響,好似那天只是一時沖動的胡亂攻擊。西蒙家族的人不清楚山本五月的實力,單從資料來看,這只是一名普通的國小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不會成為西蒙家族滅口的目標。

可是有一個人在其餘守護者乃至首領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動手了,等他們知道的時候,山本五月的人已經不見了。

西蒙家族的人是不會給彭格列解釋這些事情的,索性就當做是這場覆仇中的一個犧牲品。

等到山本五月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捆個結實扔到了一個暗室裏,身下是陳舊的木板,周圍則都是貨物,好像是被塞進什麽倉庫隔層裏,過了許久,顛簸了起來,那感覺似乎是在海上。

山本五月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卻發覺絲毫都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麽,那段記憶已經被人清空了。

山本五月不是那種身上會藏著各種暗器的人,甚至劍道也是初學者……況且她根本沒帶著刀來,想要逃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0,以她現在的力氣也無法撐開身上這捆得結結實實的繩子,她現在能做的,只是等待。

約莫著到飯點兒的時候,門口會有人進來送飯,不至於殘羹剩飯的那種虐待,但也是粗糙的只能幹噎,山本五月沒有手,所以只能俯下身子,這種感覺就像動物一樣,對任何人的自尊心都是極大的打擊。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好幾天,等到顛簸終於停了下來的時候,山本五月被灌了藥,失去了知覺。

再一次睜開眼睛,身邊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她被人綁在椅子上,周圍空蕩蕩的,沒有刺眼的燈光,沒有奇奇怪怪的人,只有她自己。

“有人嗎……”山本五月覺得自己都快放棄求生的欲望了,身體的疲憊讓她連大聲喊話都做不到。

也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也許只是正巧,幾個人走了進來,身上是略顯沈重的黑色正裝,和山本五月想象的被賣到實驗室當活體標本不一樣,這幾個人不是什麽瘋狂科學家,反倒是像極了黑手黨。

我不是被賣到敵對家族當出氣筒的吧?山本五月迷迷糊糊的想著。

得益於極其敏銳的聽覺,山本五月聽到了一小段的對話。

“那個人說的就是她嗎?”

“沒錯。”

“可是她並不是西爾洛克家族的人啊。”

“醒醒吧,朋友,西爾洛克家族已經沒人了。”

“總之,試試吧。”

對方是用英語進行對話的,所以山本五月能夠聽得懂大概,可以算是沒有什麽交流障礙,但是這點暫時不能讓對方知道,否則她大概會錯過許多重要的信息。

“你們是誰?”山本五月是用日語問的。

他們中有一位大概是充當翻譯角色的,日語說的有些奇怪,勉強聽得懂。

“我們是西爾洛克家族的人。”對方張嘴就是讓山本五月吐槽不能的話,這個人剛剛才說過西爾洛克家族已經沒人了好嗎,“不要妄想著從這裏逃出去,因為這是一座連彭格列都不知道的孤島,你明白你現在的立場嗎?”

“大概……我這算是被綁架了嗎?”

“我們沒有拿你要挾彭格列的想法。”對方顯然是不想被彭格列發現的,“我們需要你的能力,只要你按照我們的要求做,我們不會對你太差的。”

“你們想讓我做什麽?”山本五月戒備的回問。

“把這個指環點燃……不要試圖討價還價,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可以去死了。”對方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盒子,“這是仿制品,你是無法利用這個戒指逃離這裏的。”

真是山本五月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確定了她不應該馬上就反抗,況且如果真是孤島的話,她也無法離開,她連國都沒出過,更何況出海。

不過在看到那指環的形狀時,山本五月再也無法掩飾心中的驚愕,她睜大了眼睛看著那指環,這不是未來的她所使用的那枚嗎?

身上的繩子被解開後,山本五月將指環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她閉上眼睛回憶著那種感覺,只覺得力量湧了上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雨之火炎已經在指環上發著幽幽的光。

只是那火炎並沒有持續太久,指環就已經碎裂了,山本五月聳拉著眼皮瞅著地上的碎渣,心裏暗罵著對方的謹慎,只不過這種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戒指上竟然是被塗了毒的,在碎裂的瞬間刺破了她的手指,連罵的機會都沒有,山本五月又陷入了昏迷。

她就像案板上的魚肉,被人翻來覆去的挑揀,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之後很長一段的時間內,山本五月都沒有任何的記憶,哪怕在之後回想,都記不起來分毫,只能通過別人的回憶來得知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麽。

日本,並盛。

知道山本五月被西蒙家族搞得失蹤的彭格列等人被下了封口令,彭格列方出動極其多的人來查這件事情,卻一點兒頭緒也查不多,只能繼續勘察,這已經是不抱什麽希望了。

山本武在醒來之後就一直呆在醫院,作為父親的山本剛嚴守那件事,只是有的時候跑到天臺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卻沒有告訴兒子一點兒關於他妹妹失蹤了的消息,所以山本武一直以為山本五月還在學校好好的上著學。

直到與西蒙家族的戰鬥接近尾聲,D·斯佩多的陰謀被揭曉,期間甚至還穿插著覆仇者擁有透明的奶嘴之類的重要情報,這件事才從沢田綱吉的嘴裏說出來。

D·斯佩多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他躺在廢墟之中,述說了他和艾琳娜的故事——那是一個聽起來極為悲傷的故事。

“斯佩多,還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告訴我們。”沢田綱吉似乎因為這件事壓抑了太久,他看了一眼山本武,咬了咬牙,這才說道,“你把山本的妹妹送到了哪裏?”

山本武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著,握緊了手中的刀。

“那個孩子……”D·斯佩多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一個人和我進行了一筆交易,條件是她。”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永遠的合上了眼睛,與之埋葬的還有山本五月最後的線索。

西蒙家族對此事毫無所知,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加藤朱利,或許也可以說是D·斯佩多的個人行為。

“阿綱。”山本武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是那麽的顫抖,“能和我解釋一下嗎……五月她到底怎麽了?”

沢田綱吉渾身一僵,然後垂下了頭,與他相同動作的還有獄寺隼人、笹川了平和庫洛姆,這幾位是知情者,而雲雀恭彌就算知道也對此沒什麽反應,他和未來的山本五月並沒有什麽交集,反而是附身在霧梟上的六道骸有了反應。

“哦呀哦呀,是未來的那個人?”

“嗯……”沢田綱吉點了點頭,這才鼓足勇氣看向了山本武:“山本,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的妹妹她、她、她失蹤了。”然後他就閉上了眼睛,不敢看對方。

“五月在繼承式開始之前就被D·斯佩多掠走了。”reborn補充道,“彭格列已經發動在外的全部人手搜查她的下落。”

“是啊是啊,山本,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沢田綱吉連忙附和道,只是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失去了底氣。

山本武沈默了許久。

“那就拜托你了,阿綱。”

他完全信任家族的首領,所以願意將妹妹的性命都托付給他所信任的人。

雨之鎮魂歌,首先就要自己,心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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