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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到底懂不懂我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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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到底懂不懂我想要什麽?

那晚以後,崔星河比以前更拼命了。他比平常更早到公司,合練結束以後自己留下來加練。總是最後一個關閉舞蹈室的燈。

這讓聶禾對崔星河的看法有所改觀,在一天體能訓練的下午,主動給崔星河遞了一杯水。

崔星河註視著那瓶已經擰開了瓶蓋地礦泉水,視線上移,看見聶禾害羞的雙眸,笑著接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聶禾不知所措,拿起自己的那瓶也開始喝,被嗆了一下。

休息時間,簡在霖也坐過來,找聶禾對下一個綜藝節目的臺詞。

兩個人在鹿哲旭手下能出道並非等閑之輩,鹿哲旭也願意慷慨給出資源,兩個人現在穩步向好,這次演唱會也是二人的首次大型演出,練習同樣格外努力。

“崔星......崔哥,之前是我失禮了,抱歉。”聶禾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化為氣音。

崔星河把礦泉水蓋上放在一邊,聳了聳肩,無所謂道:“習慣了。”

“不不......不是,我道歉跟你習不習慣沒關系。”

崔星河嗤笑,好整以暇地偏過頭來,“怎麽這個態度轉變這麽快?”

“我之前以為你是那種......一開始知道你跟我們一個合作舞臺的時候,還以為你不會跟我們一起練習,沒想到你這麽拼......”聶禾盡力把話說得委婉。

“不用懷疑,我現在也是這種。”崔星河坦蕩道,“我這壞脾氣就是改不了,高調的性格也改不了。”雖然不像以前輝煌,但崔星河自認為命好,能乘上鹿哲旭的便車。

還好是鹿哲旭,他又一次慶幸。

一起練習的黃毛練習生見這邊聊得水深火熱,也加入了話題,“我好緊張啊,這還是我第一次演出呢。”

“第一次就能上大型演唱會,說明溫總很看好你啊。”簡在霖拍了拍黃毛的肩膀。

另一個打了唇釘的小男孩也湊過來,這個小男孩是五個人裏最年輕的,剛成年過兩個月。是溫聽浮口中的“最強練習生”。在第一次練習生考核評級就拿到了尖子班的好成績,只是礙於一直沒有成年,沒有給太多資源。

以後大約是solo出道的料。

跳著最猛的舞,卻一口一個“哥哥”的叫,反差感十足。

“喲,天賦型選手,跟我一樣。”崔星河挑逗了他一番。

男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發,“哥哥說笑了。”

“別別別......別喊我哥哥。”崔星河惶恐,“我有......”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崔星河硬生生把“家室”兩個字咽了回去。

“有什麽?”聲音從門口傳來,五個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過去,鹿哲旭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靠在玻璃門邊。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崔星河心覺不妙,腦子裏迅速轉了一遍,隨後挑了一下眉,對鹿哲旭說:“有哥哥。”

“誒,崔哥,我記得你不是崔家唯一的少爺麽,怎麽會有哥哥?”

“你少管。”崔星河駁了回去。

沒人註意到鹿哲旭努力壓抑的嘴角。

原編舞作者來了以後,教學變得更加細致。平常舞蹈老師註意不到的細節全部暴露出來,從形體、表情到隊形進行了一次細扣。

還有一種,獨屬於鹿哲旭身上的“舞感”。

鹿哲旭的教學一直是沒有什麽休息時間的,簡在霖跟聶禾是鹿哲旭部門的,很早就已經習慣。而崔星河更加不必說。

溫總那邊的小黃毛和唇釘男孩就遭不住了,一輪下來就趴在地上喘個不停。

以至於音樂的前奏一響起,就仿佛聽到鹿哲旭的“再來一遍”。

在變換隊形的時候,唇釘男孩因為腿軟沒站穩,被鹿哲旭罰了五十個蹲起。

崔星河雙眸下沈,緩緩走到鹿哲旭背後,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失誤的不只有這個小男孩,但鹿哲旭對這個小男孩卻格外嚴苛。

鹿哲旭回頭,一臉無辜地說:“我的教學向來公正,你可是知道的......小狗。”

“嘖。”

他心裏覺得愧對唇釘男孩兒,於是在練習結束以後主動給小男孩買了兩瓶水,順道關心了兩句:“回宿舍記得熱敷一下肌肉,不然明天就廢了。”

“謝謝前輩。”小男孩接過水,彬彬有禮。

原本充滿歡心的雙眸驀地縮小,“那個......前輩,我先走了。”

崔星河轉過身,鹿哲旭站在不遠處。

操......怎麽這也能被看見。

待小男孩跑沒影了以後,鹿哲旭腳步逼近,挑釁道:“很喜歡他啊,小哥哥?”

“一般吧。”崔星河插著兜,吹起自己前額那一撮劉海毛,“你喊得更好聽。”

崔星河轉身進了錄音棚練歌。

春雨綿綿,細雨打濕了窗,灰蒙蒙匯成水流,路燈和車尾燈星星點點映在玻璃上格外好看。公司大堂潔凈的瓷片染了不規則的水漬,門口七零八落地散著幾把傘。

風從大門吹入,倒春寒來得快,剛出了一身熱汗的崔星河又往裏邊躲。

演唱會臨近,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生病。

時鐘指向一點,鹿哲旭從電梯出來,憔悴的面容透露著疲憊,卻在看見崔星河的那一刻調整了狀態。

“等了多久?”

崔星河沒回答,只是道了一句:“走吧。”

淩晨又下雨的道路空蕩蕩的,兩人五分鐘就到家了,一路上都很安靜。

疲憊的時候很難拿出好心情來聊天,於是兩人心照不宣地給了彼此獨立的空間。

包括洗漱完以後,即使躺在同一張床上,也是很快就睡著了。

在演唱會排練前一天,崔星河向溫聽浮請了一天假,瞞著出差的鹿哲旭去了一趟醫院。恰好回來的時候碰著了下班的溫聽浮說漏了嘴,硬是把在床上睡著正好的崔星河拉起來質問。

“就趕在排練之前再去做了一次理療。”崔星河剛醒,眼神迷離,但腦袋卻清醒得很。

“平常你不也理療,用得著請假?崔星河,你他媽把我當傻子?”

崔星河心想你出的什麽差,不到一天就回來了也叫出差。

“你管我幹啥去了,滾開我要睡覺了。”崔星河又躺了回去,掀起被子把自己整個人蓋住了。

鹿哲旭沒糾纏,起身打開了房門。

這個結果倒是出乎崔星河的意外,崔星河把眼睛探出來,問:“你幹嘛去?”

“要麽你自己說,要麽我去醫院找。”鹿哲旭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語氣說一不二。

崔星河看了一眼窗外,被大雨摧殘得搖搖欲墜的樹葉,玻璃模糊,燈光斑駁,“外面下那麽大雨還開夜車,不怕停半道熄火了?”

鹿哲旭不跟他廢話,毫不猶豫地轉身把門帶上了。

崔星河終於掀開了被子翻身下床,這個時候鹿哲旭已經從櫃子裏翻出了車鑰匙,正在穿鞋。

“誒你這麽急幹什麽?”崔星河光著腳跑出來,“明天預約了一個打封閉的醫生。”

鹿哲旭頓了一下,把手裏的車鑰匙放回原位,他緩緩走到崔星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崔星河“嘖”了一聲,推開了鹿哲旭,“那又怎麽樣?我對我的身體有數,這幾天訓練下來,膝蓋偶爾酸痛也是正常的,如果演唱會上因為這個發揮不好,什麽訓練都白費了。”

明明是為了你好,憑什麽還這麽理直氣壯?鹿哲旭皺眉,對崔星河這麽急躁的反應感到不適。

“跳不好又怎麽樣?有我在,你還怕沒這個機會?還是說你不認可我的經營藝人的能力?所有的直拍都可以做到完美,你還是不明白麽?”

崔星河“嘖”了一聲,“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崔星河沒管鹿哲旭的情緒,一道房門隔開了兩個人。

和諧相處的兩個人突然之間爆發了矛盾,誰也不做那個先開口的人。

從門縫裏觀察到房間裏的燈熄滅,鹿哲旭嘆了一口氣,像是手緊緊握住沙子卻無法阻止它們逃離。這種自己的東西不在掌控之內的感覺太難受了。

鹿哲旭沒被人愛過,所以不會愛人。與其說他是玩弄感情的殺手,不如說他薄情。在每一段感情裏都能來去自由,難道不是因為根本就沒把這段感情當回事麽?

醫院又發來消息,說鹿宏快要不行了,要抓緊時間做手術。

每當收到這樣的信息,白給他本就忙碌的生活添堵。明明下定決心要斷幹凈了,可是又看不得這個糟糕糊塗的賭鬼橫死街頭,大老遠從美國趕回來。

他沒在客房睡,就披著一件外套在沙發上躺了一晚上。

崔星河早早地起了床,洗漱時聞到客廳濃烈的煙味。

早餐被完整地放在餐桌上,還帶有餘溫。看了看放車鑰匙的地方空空如也,鹿哲旭已經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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