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陪我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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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陪我一晚
“你就這麽自信，我會缺你這點兒？”鹿哲旭諷刺地笑了一聲，動手關掉了視頻。
“你爸欠的那些債是個大窟窿，按你這樣開個舞室一天掙個學費偶爾掙個訂制單，還得花上十來天編的，什麽時候能還上？”崔星河悠哉地瞥了鹿哲旭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這樣，你一對一教我一整天，白天，晚上。比你累得坐在辦公室睡著強多了。”
這些戳別人肺管子的話，崔星河總能毫不顧忌地說出來，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鹿哲旭，怕是早已經動手了。
鹿哲旭哼笑，“我有什麽理由非要給我爸填這個窟窿？倒是你，天天花著崔先生的錢，大手得以為是自己掙的，崔先生為了填你這個窟窿天天應酬吧？出道以來，盈利和支出是正數還是負數，自己心裏清楚，這種東西我都不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你！”崔星河的眼一下子氣紅了，“你他媽憑什麽說我爸？”
鹿哲旭心定神閑地喝了一口保溫壺裏的水，雙手推開桌沿，電腦椅順勢滑動出去，跟崔星河拉開了距離，“你憑什麽查我信息？”
自從從山莊回來以後，崔星河就對那天包廂裏的男人起了好奇。鹿哲旭的父親鹿宏是個好賭之徒，欠了一屁股外債，天天管鹿哲旭母子兩人要錢。這兩三年來，鹿這旭家裏沒少被追債人追到家裏，家裏生活一直不安寧。
鹿哲旭的母親一直不跟鹿宏離婚的原因無從得知，這麽做導致全家都身纏麻煩。
這也是一開始崔靖民對鹿哲旭棄之以鼻的原因，無論從背景還是實際情況來說，都是沒什麽前途的窮小子。
崔星河剛知道的時候，第一想法是暗喜，總算有一個地方可以拿捏鹿哲旭了。
只是他忘記了，鹿哲旭好像不是什麽情意深重的人。的確，他沒有必要替鹿宏償還債務，一旦這點兒把柄都沒了，鹿哲旭會不會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了？
“就憑我有資源，有錢，有背景。我查誰用不著他知道，你知道了是我想讓你知道，懂了麽？”不論如何，崔星河不想在嘴皮子上輸給鹿哲旭。
“你到底要幹什麽？這麽久沒聯系了，突然打電話跟我發瘋，又來舞室找麻煩，你是不是一天天閑著沒事的時候喜歡找找虐？”
崔星河皺眉，道：“我找麻煩？”
“那你說說看，到底來做什麽？看你的打扮，忙一天了，要是來練舞，我奉陪到底，堅持不下去就滾。”鹿哲旭半躺在電腦椅上，抱胸擡頭看崔星河，慵懶地仰視卻絲毫不輸氣場。
“我......”崔星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找鹿哲旭，今天拍攝MV已經消耗了太多體力，犯不著強撐起來練舞。
可是......鹿哲旭憑什麽這麽氣定神閑，明明是他開始的疏離，他的冷漠，憑什麽反過來質問自己。
崔星河的腦袋要被矛盾攪成一團，潛移默化裏，鹿哲旭已經牽動著自己每一根神經，吊威亞的全過程，哪怕是崔靖民在耳邊大罵自己十分鐘，也許都沒有這麽順利。
到底為什麽。
崔星河沈默了五分鐘，這五分鐘，是思索，也是掙紮。最後他開口：“陪我一晚。”
鹿哲旭似是早有預料，悠閑地撐著腦袋，笑道：“崔少玩不起，鹿某就不配合了。我還有工作，不送。”
“玩得起。”崔星河兩只手撐在電腦椅的扶手兩旁，攔住鹿哲旭想離開的沖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肯定玩得起。”
“崔少上次的體力都沒緩過來，這麽著急，明天不用幹了？”鹿哲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歷，從微博宣發來看，SUPER的活躍期要開始了，崔星河實在是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
“不用你管。”崔星河緊盯著鹿哲旭，“你不敢？”
鹿哲旭拍開了崔星河的手，“挑釁對於我來說是沒用的。只是我今天很累，沒辦法給崔少好的體驗，崔少還是回吧。”
“嘖。”崔星河耐心告罄，一把攥住鹿哲旭的手，強硬地把他拉起來，直往門口拽。
一切發生得太猝不及防，貓惹急了是真的會炸毛。今天的崔星河手勁極大，第一時間沒能掙脫，等到松手的時候，自己已經在副駕駛上坐著了。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鹿哲旭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
崔星河沒理會他，把車門上鎖，不由分說地替鹿哲旭扣上了安全帶。
整個過程，崔星河不敢直視鹿哲旭的眼睛。是惡心嗎？是憤怒嗎？他不知道。車載音樂被一次次放大，心臟仿佛隨著DJ的鼓點在跳動。
崔星河打開窗，在風中才能清醒一點。
拽鹿哲旭出來的過程很短，短到崔星河那時候的腦子一片空白。
崔星河去過的酒吧不多，知道的安全性高的酒店也不多，只能一味地往夜鳴酒吧跑。
發動機關停的一瞬間，整個車都安靜下來了。鹿哲旭沒動作，崔星河也不動。
僵持了一分鐘，崔星河開口：“到都到了，你不會還想讓我把你送回去吧？”
鹿哲旭低笑了一聲，“你在緊張什麽？”
崔星河抓了一下拳頭，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啞。他下了車，走到副駕的車門前，替鹿哲旭打開了車門，“請吧，鹿老板。”
鹿哲旭是這裏的常客，店裏的服務員大多都認識，紛紛跟鹿哲旭打招呼。
這個點正是蹦迪進入高潮的階段，耳朵充斥著打碟的聲音，蓋住了所有交談聲。
燈光一下子暗下來，崔星河跟在鹿哲旭身後，一個沒註意左腿膝蓋磕在了吧臺椅上。
舊傷覆新傷，崔星河慘叫了一聲。
鹿哲旭聞聲走來，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但是把腳步放慢了。
“喝什麽？”鹿哲旭坐在吧臺前，先問崔星河。
“我都可以。”崔星河的痛感還沒緩過來，磕這一下倒是讓他上頭的情緒緩下來了。
“那就一杯葡萄蘇打氣泡果汁吧。”鹿哲旭沖調酒師說，“再來一杯瑪格麗特。”
“滾，我要跟他一樣的。”
調酒師迷茫地看著兩人，“所以是兩杯瑪格麗特麽？”
鹿哲旭點頭。
“不是不能喝酒？”鹿哲旭問。
“能喝。”崔星河的回話很短，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鹿哲旭糾纏太多。
冰塊撞擊調酒師手裏的搖杯發出清脆的響聲，時而來場花式調酒，酒瓶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又安然回到手裏，酒液一滴也沒有灑出來。
鹿哲旭被這設計的小驚喜吸引了半分註意力。
“為什麽要跟我來？”
“什麽？”鹿哲旭的目光轉移到崔星河身上。
“我知道你聽清楚了。”崔星河沒再重覆上一句話，“你中途明明有很多機會，在LM舞室的時候，我拽你的時候，以你的力氣，完全可以掙脫吧？”
鹿哲旭沈默了。
“為什麽不想來，能拒絕的情況下，還要跟我來？”崔星河的問話猝不及防，一句接著一句。
要不是酒還沒端上來，鹿哲旭都要以為崔星河喝醉了。
“你想要什麽回答？”鹿哲旭沈住氣，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這麽不想回答。”崔星河笑了一聲，“那你回答你掙脫不開好了。”
崔星河好像一瞬之間長大了一樣，每句話都帶著挑釁的意味，卻一針見血，直通要害。鹿哲旭知道崔星河想聽什麽，就是不說。
“好，我掙脫不開。”鹿哲旭順著他說。
“先生，你們的酒。”
瑪格麗特對於崔星河來說還是太烈了，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口飲盡。酒味被各種香味蓋住，入口醇香，入喉順暢，是被掩蓋的危險，在不自知中讓人沈醉昏迷。
鹿哲旭緊捏酒杯，沒動，眼神一下子謹慎起來。
今天的崔星河，不好解決。
“行，第二個問題，剛剛為什麽要等我？”
“這種問題需要回答麽？”鹿哲旭朝著他的膝蓋提了一下頭，“別廢了。”
不知道為何，崔星河的怒火一下子竄上來，“我的腿廢不廢的他媽關你什麽事？”
他的憤怒，他的爆發，一切都在鹿哲旭的意料之內，但從未想過來得這麽快。
鹿哲旭伸手，用修長的手指挑起崔星河的下巴，像是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麽？你真的願意這樣想麽？”
勾人的手指來到左邊的心臟處，“問過它了嗎？”
“有沒有凍啤酒，不用調的。”崔星河沖調酒師問。
“有是有......你要多少？”
崔星河：“還不知道，先上五瓶吧。”
鹿哲旭收回了手，一口把那杯瑪格麗特飲了一半，“要是暈在這兒，我保證不管你。”
“你再嘴硬。”崔星河自信地單手開了一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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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麽自信，我會缺你這點兒？”鹿哲旭諷刺地笑了一聲，動手關掉了視頻。
“你爸欠的那些債是個大窟窿，按你這樣開個舞室一天掙個學費偶爾掙個訂制單，還得花上十來天編的，什麽時候能還上？”崔星河悠哉地瞥了鹿哲旭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這樣，你一對一教我一整天，白天，晚上。比你累得坐在辦公室睡著強多了。”
這些戳別人肺管子的話，崔星河總能毫不顧忌地說出來，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鹿哲旭，怕是早已經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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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崔星河的眼一下子氣紅了，“你他媽憑什麽說我爸？”
鹿哲旭心定神閑地喝了一口保溫壺裏的水，雙手推開桌沿，電腦椅順勢滑動出去，跟崔星河拉開了距離，“你憑什麽查我信息？”
自從從山莊回來以後，崔星河就對那天包廂裏的男人起了好奇。鹿哲旭的父親鹿宏是個好賭之徒，欠了一屁股外債，天天管鹿哲旭母子兩人要錢。這兩三年來，鹿這旭家裏沒少被追債人追到家裏，家裏生活一直不安寧。
鹿哲旭的母親一直不跟鹿宏離婚的原因無從得知，這麽做導致全家都身纏麻煩。
這也是一開始崔靖民對鹿哲旭棄之以鼻的原因，無論從背景還是實際情況來說，都是沒什麽前途的窮小子。
崔星河剛知道的時候，第一想法是暗喜，總算有一個地方可以拿捏鹿哲旭了。
只是他忘記了，鹿哲旭好像不是什麽情意深重的人。的確，他沒有必要替鹿宏償還債務，一旦這點兒把柄都沒了，鹿哲旭會不會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了？
“就憑我有資源，有錢，有背景。我查誰用不著他知道，你知道了是我想讓你知道，懂了麽？”不論如何，崔星河不想在嘴皮子上輸給鹿哲旭。
“你到底要幹什麽？這麽久沒聯系了，突然打電話跟我發瘋，又來舞室找麻煩，你是不是一天天閑著沒事的時候喜歡找找虐？”
崔星河皺眉，道：“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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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崔星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來找鹿哲旭，今天拍攝MV已經消耗了太多體力，犯不著強撐起來練舞。
可是......鹿哲旭憑什麽這麽氣定神閑，明明是他開始的疏離，他的冷漠，憑什麽反過來質問自己。
崔星河的腦袋要被矛盾攪成一團，潛移默化裏，鹿哲旭已經牽動著自己每一根神經，吊威亞的全過程，哪怕是崔靖民在耳邊大罵自己十分鐘，也許都沒有這麽順利。
到底為什麽。
崔星河沈默了五分鐘，這五分鐘，是思索，也是掙紮。最後他開口：“陪我一晚。”
鹿哲旭似是早有預料，悠閑地撐著腦袋，笑道：“崔少玩不起，鹿某就不配合了。我還有工作，不送。”
“玩得起。”崔星河兩只手撐在電腦椅的扶手兩旁，攔住鹿哲旭想離開的沖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肯定玩得起。”
“崔少上次的體力都沒緩過來，這麽著急，明天不用幹了？”鹿哲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歷，從微博宣發來看，SUPER的活躍期要開始了，崔星河實在是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
“不用你管。”崔星河緊盯著鹿哲旭，“你不敢？”
鹿哲旭拍開了崔星河的手，“挑釁對於我來說是沒用的。只是我今天很累，沒辦法給崔少好的體驗，崔少還是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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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沒理會他，把車門上鎖，不由分說地替鹿哲旭扣上了安全帶。
整個過程，崔星河不敢直視鹿哲旭的眼睛。是惡心嗎？是憤怒嗎？他不知道。車載音樂被一次次放大，心臟仿佛隨著DJ的鼓點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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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鹿哲旭出來的過程很短，短到崔星河那時候的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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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動機關停的一瞬間，整個車都安靜下來了。鹿哲旭沒動作，崔星河也不動。
僵持了一分鐘，崔星河開口：“到都到了，你不會還想讓我把你送回去吧？”
鹿哲旭低笑了一聲，“你在緊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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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哲旭是這裏的常客，店裏的服務員大多都認識，紛紛跟鹿哲旭打招呼。
這個點正是蹦迪進入高潮的階段，耳朵充斥著打碟的聲音，蓋住了所有交談聲。
燈光一下子暗下來，崔星河跟在鹿哲旭身後，一個沒註意左腿膝蓋磕在了吧臺椅上。
舊傷覆新傷，崔星河慘叫了一聲。
鹿哲旭聞聲走來，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但是把腳步放慢了。
“喝什麽？”鹿哲旭坐在吧臺前，先問崔星河。
“我都可以。”崔星河的痛感還沒緩過來，磕這一下倒是讓他上頭的情緒緩下來了。
“那就一杯葡萄蘇打氣泡果汁吧。”鹿哲旭沖調酒師說，“再來一杯瑪格麗特。”
“滾，我要跟他一樣的。”
調酒師迷茫地看著兩人，“所以是兩杯瑪格麗特麽？”
鹿哲旭點頭。
“不是不能喝酒？”鹿哲旭問。
“能喝。”崔星河的回話很短，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鹿哲旭糾纏太多。
冰塊撞擊調酒師手裏的搖杯發出清脆的響聲，時而來場花式調酒，酒瓶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又安然回到手裏，酒液一滴也沒有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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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跟我來？”
“什麽？”鹿哲旭的目光轉移到崔星河身上。
“我知道你聽清楚了。”崔星河沒再重覆上一句話，“你中途明明有很多機會，在LM舞室的時候，我拽你的時候，以你的力氣，完全可以掙脫吧？”
鹿哲旭沈默了。
“為什麽不想來，能拒絕的情況下，還要跟我來？”崔星河的問話猝不及防，一句接著一句。
要不是酒還沒端上來，鹿哲旭都要以為崔星河喝醉了。
“你想要什麽回答？”鹿哲旭沈住氣，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這麽不想回答。”崔星河笑了一聲，“那你回答你掙脫不開好了。”
崔星河好像一瞬之間長大了一樣，每句話都帶著挑釁的意味，卻一針見血，直通要害。鹿哲旭知道崔星河想聽什麽，就是不說。
“好，我掙脫不開。”鹿哲旭順著他說。
“先生，你們的酒。”
瑪格麗特對於崔星河來說還是太烈了，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口飲盡。酒味被各種香味蓋住，入口醇香，入喉順暢，是被掩蓋的危險，在不自知中讓人沈醉昏迷。
鹿哲旭緊捏酒杯，沒動，眼神一下子謹慎起來。
今天的崔星河，不好解決。
“行，第二個問題，剛剛為什麽要等我？”
“這種問題需要回答麽？”鹿哲旭朝著他的膝蓋提了一下頭，“別廢了。”
不知道為何，崔星河的怒火一下子竄上來，“我的腿廢不廢的他媽關你什麽事？”
他的憤怒，他的爆發，一切都在鹿哲旭的意料之內，但從未想過來得這麽快。
鹿哲旭伸手，用修長的手指挑起崔星河的下巴，像是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你真的是這樣想的麽？你真的願意這樣想麽？”
勾人的手指來到左邊的心臟處，“問過它了嗎？”
“有沒有凍啤酒，不用調的。”崔星河沖調酒師問。
“有是有......你要多少？”
崔星河：“還不知道，先上五瓶吧。”
鹿哲旭收回了手，一口把那杯瑪格麗特飲了一半，“要是暈在這兒，我保證不管你。”
“你再嘴硬。”崔星河自信地單手開了一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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