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要不然......你給我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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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要不然......你給我擦藥？
崔星河嘴角歪了歪，打字——“那你就去跟何清煜說，跟張萍萍說唄。”
放下手機的瞬間，持續的痛感才從膝蓋傳來。地上一片黏膩，血液混合著沐浴露染成一個個紅色泡沫，他有些嫌棄地擦了一手，右手撐著站起來，險些沒握住手機扔了出去。
他重新走到淋浴頭下，開大了水壓沖洗膝蓋上的血跡。
“宋言，家裏的藥箱放哪了？”崔星河簡單套了一件浴袍，坐在床上打量著不到十分鐘就腫了一大圈的膝蓋。
宋言急促的步伐聲靠近，一進門就瞧見那觸目驚心地黑了一塊兒，“我的小祖宗，你洗個澡怎麽就整這麽一出啊。嘖嘖嘖，這淤血不出半個月消不去。”
“去去去，什麽不出倆月，還有一周就又有舞臺了，別烏鴉嘴。”崔星河皺眉，催促道：“別楞著了，你快找藥啊。”
宋言從床頭櫃拉出一大箱子藥，裏面除了維生素、鈣片等保健品以外，其他藥品幾乎都是全新未拆的。小少爺被助理們保護得很好，沒怎麽受過傷。這烏漆嘛黑的淤血在崔星河白皙柔嫩的皮膚上顯得更加可怖。
“碘酒，先消毒吧。”宋言把棉簽和藥瓶子一同交給崔星河，回頭再去找跌打扭傷膏藥，“下周又有舞臺？怎麽不把行程發我，好幫你安排時間。”
“就一個綜藝的客串舞臺，跳完就走，又不是什麽大型演唱會，緊張什麽。”崔星河不以為然，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不一定，綜藝的熱度可不比演唱會的低。”宋言合上藥箱，笑道：“說白了，來演唱會的本身就是你們的粉絲，但是在綜藝上，或許還能吸路人粉，性質不太一樣。”
崔星河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卻瞥見宋言那雙掃興的眼神。
“你咋回事，愁眉苦臉的。”
“你這個膝蓋這樣，能跳舞嗎，萬一又像......”宋言皺眉，“估計明天站起來都夠嗆。”
“能行，怎麽不行？明天我還要去練舞呢。”崔星河心態樂觀，“實在疼，以前那些小偶像不是會打那個叫什麽封閉針的麽？”
“瘋了？”宋言挑眉，眼神降了溫度，“先不說封閉同樣會束縛你的動作，這東西還對身體不好。到時候崔總那邊我咋交代？”
“你可勁兒放屁吧，有啥事你是不敢跟老爹說的。我問你，鹿哲旭這事，你答應我什麽了？”提到崔靖民，崔星河才想到來秋後算賬。
宋言動作頓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這......什麽事能瞞住崔總啊，你那段時間天天往LM舞室跑，又向崔總打聽鹿哲旭的消息，他逼問我，我有啥辦法。就算我不說，也會有其他人告訴他，還不如讓我來，說話可能還有點分寸。”
崔星河擡眼，“你最好是。”
“你用點力，不然淤血怎麽去？”宋言看著崔星河手指沾了點藥膏就往膝蓋上抹，蜻蜓點水一樣，覆蓋上淺淺一層就算是完事了。
“痛死了，讓它自愈吧。”崔星河把藥瓶蓋子擰緊扔給了宋言，“不管它了。”
崔星河把空調調低了幾度，直接往被子一縮，趕走了宋言：“出去的時候記得把燈關了，門帶上，今晚別進來了，明天四點半叫我。”
宋言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崔星河期待地打開綠泡泡軟件，但與鹿哲旭的聊天消息停留在了那條——“那你就去跟何清煜說，跟張萍萍說唄。”
果真還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鹿哲旭每次回話都斷得恰到好處，不給崔星河延續話題的機會。
出道以來，崔星河那喜歡通宵的壞毛病全都給治好了，公司每天早上八點的舞蹈課，假期還得四五點起床往LM舞室趕。一般情況下，崔星河十二點前就睡了。
刮了一夜的風，淩晨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雨，醒來以後花園裏的石磚都是濕的。雨後青草混雜著泥土味撲鼻而來，氣溫仿佛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崔星河打開房間的窗，風吹進來的時候打了個冷戰。
屈伸一下小腿，鉆心的疼直沖大腦。膝蓋比昨天更黑了，走兩步路都一瘸一拐的。
不顧宋言百般勸阻，崔星河還是火急火燎地跑去了LM舞室。
舞室的空調停了，鹿哲旭靠在前臺的躺椅上，身上比平常多了一件黑色毛衫，手裏替換成了溫水壺。
“這麽虛，現在就用上保溫瓶了？”這是崔星河下車的第一句話。
鹿哲旭沒回答，面無表情地說：“遲到了，兩分鐘。”
崔星河：“......”
“左腿怎麽回事？”眼神犀利的鹿哲旭在崔星河跳第一個動作的時候就看出了不對勁。
“沒事。”崔星河特意穿了寬松的長褲來，原本想著還能瞞一小會兒，不出兩分鐘就露餡兒了。
鹿哲旭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保溫瓶裏的熱水，“如果你自認為沒事，訓練就會跟平常一樣。到時候別跟我說你受不了。”
“這個年紀，當心老來風濕。”
崔星河沈默了一陣，逞強道：“洗澡的時候磕了一下，問題不大。誰跟你一樣這麽虛。”
“好，好。”鹿哲旭敷衍地點了兩下頭，“別後悔。”
音響換了首節奏更快的歌，熱身的進度一下加速了。
鹿哲旭一如既往，沒有表情管理，沒有情緒地說著舞蹈要點。練習與休息時間占比都跟往常一樣，但是崔星河能明顯感覺到，鹿哲旭有些心軟了。
因為腿傷導致的動作失誤，鹿哲旭沒像往常那樣要求嚴格，數落幾句以後就換下一個動作。
崔星河有些沾沾自喜，音樂聽漏了半拍，後面的動作全都慢了。
“五十個俯臥撐。”鹿哲旭雙手抱胸，靠在墻邊。
“先欠下，以後還，接著練。”其實崔星河疼得嘴角有些發抖，但仍然強裝鎮定，他不敢掀開褲子去看膝蓋的傷勢有沒有加重。
“怎麽，今天變性了？這麽著急練。”
“下周有個舞臺，當然得好好練，才能在舞臺上壓你的CP一頭啊。”崔星河語調狡黠，扭頭去看鹿哲旭的反應。
鹿哲旭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認知有點太自信了？”他的目光一直在崔星河的左腿上，小磕小碰也就罷了，鹿哲旭在跳舞這條路上，什麽傷沒受過，每一種是什麽滋味他清清楚楚。
崔星河的膝蓋，絕不是嘴上說的那樣簡單。
“別怪我沒提醒你，當心腿廢了。”簡單的“提醒”語言都帶著尖刺，鹿哲旭說不出什麽關心他的話來。
“打封閉我也上。”崔星河笑了一聲，得意道：“擔心我？”
“真是好心餵狗，我就多餘這一句話。”鹿哲旭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膝蓋是舞者很重要的部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崔星河既然能把“打封閉”這樣的話語隨意掛在嘴邊，他何必去勸。
見鹿哲旭的氣壓驀地降低，崔星河說話突然有些結巴，“我......我開玩笑的，我爹還有這麽大個公司等著我繼承呢，當然得惜命了。”
鹿哲旭沈默，面無表情地拉錄像進度條看崔星河剛剛的舞蹈動作。
“你真的好奇我的腿傷？”崔星河不要臉地湊過去，感覺到鹿哲旭身邊的空氣都冷了幾分，卻仍自作多情地拉起了左腿的褲子。
那塊地方腫脹得更大了，淤血覆蓋了一大片，不知道的以為是被別人用棍子折了腿。
“我草......”崔星河自己看了都汗毛直立，跳舞的時候痛感不減反增，疼得麻木以後仿佛整條腿都不屬於自己了。
盡管做好了準備，看到這一幕的鹿哲旭不免瞪大了雙目，他故作鎮定地掃了一眼，隨後目光迅速轉移到電腦屏幕上，平靜地說：“今天到這，滾吧。”
“才十點呢，不急。”崔星河不依不撓，“真擔心我啦？”
“你他媽......”鹿哲旭難耐地爆了一句粗口，“說白了，這條腿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瞎操什麽心？你有受虐欲就去醫院看看心理醫生，別來我這找存在感。”
“看你嘴硬到幾時。”崔星河嘴角微微上揚，“你跳舞跳得這麽多，受傷不是家常便飯麽？我直說吧，這次舞臺我一定會去，你給我想想辦法。”
鬼點子計上心頭，崔星河咬了咬下嘴唇，笑道：“要不然......你給我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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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嘴角歪了歪，打字——“那你就去跟何清煜說，跟張萍萍說唄。”
放下手機的瞬間，持續的痛感才從膝蓋傳來。地上一片黏膩，血液混合著沐浴露染成一個個紅色泡沫，他有些嫌棄地擦了一手，右手撐著站起來，險些沒握住手機扔了出去。
他重新走到淋浴頭下，開大了水壓沖洗膝蓋上的血跡。
“宋言，家裏的藥箱放哪了？”崔星河簡單套了一件浴袍，坐在床上打量著不到十分鐘就腫了一大圈的膝蓋。
宋言急促的步伐聲靠近，一進門就瞧見那觸目驚心地黑了一塊兒，“我的小祖宗，你洗個澡怎麽就整這麽一出啊。嘖嘖嘖，這淤血不出半個月消不去。”
“去去去，什麽不出倆月，還有一周就又有舞臺了，別烏鴉嘴。”崔星河皺眉，催促道：“別楞著了，你快找藥啊。”
宋言從床頭櫃拉出一大箱子藥，裏面除了維生素、鈣片等保健品以外，其他藥品幾乎都是全新未拆的。小少爺被助理們保護得很好，沒怎麽受過傷。這烏漆嘛黑的淤血在崔星河白皙柔嫩的皮膚上顯得更加可怖。
“碘酒，先消毒吧。”宋言把棉簽和藥瓶子一同交給崔星河，回頭再去找跌打扭傷膏藥，“下周又有舞臺？怎麽不把行程發我，好幫你安排時間。”
“就一個綜藝的客串舞臺，跳完就走，又不是什麽大型演唱會，緊張什麽。”崔星河不以為然，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不一定，綜藝的熱度可不比演唱會的低。”宋言合上藥箱，笑道：“說白了，來演唱會的本身就是你們的粉絲，但是在綜藝上，或許還能吸路人粉，性質不太一樣。”
崔星河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卻瞥見宋言那雙掃興的眼神。
“你咋回事，愁眉苦臉的。”
“你這個膝蓋這樣，能跳舞嗎，萬一又像......”宋言皺眉，“估計明天站起來都夠嗆。”
“能行，怎麽不行？明天我還要去練舞呢。”崔星河心態樂觀，“實在疼，以前那些小偶像不是會打那個叫什麽封閉針的麽？”
“瘋了？”宋言挑眉，眼神降了溫度，“先不說封閉同樣會束縛你的動作，這東西還對身體不好。到時候崔總那邊我咋交代？”
“你可勁兒放屁吧，有啥事你是不敢跟老爹說的。我問你，鹿哲旭這事，你答應我什麽了？”提到崔靖民，崔星河才想到來秋後算賬。
宋言動作頓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這......什麽事能瞞住崔總啊，你那段時間天天往LM舞室跑，又向崔總打聽鹿哲旭的消息，他逼問我，我有啥辦法。就算我不說，也會有其他人告訴他，還不如讓我來，說話可能還有點分寸。”
崔星河擡眼，“你最好是。”
“你用點力，不然淤血怎麽去？”宋言看著崔星河手指沾了點藥膏就往膝蓋上抹，蜻蜓點水一樣，覆蓋上淺淺一層就算是完事了。
“痛死了，讓它自愈吧。”崔星河把藥瓶蓋子擰緊扔給了宋言，“不管它了。”
崔星河把空調調低了幾度，直接往被子一縮，趕走了宋言：“出去的時候記得把燈關了，門帶上，今晚別進來了，明天四點半叫我。”
宋言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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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哲旭每次回話都斷得恰到好處，不給崔星河延續話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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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打開房間的窗，風吹進來的時候打了個冷戰。
屈伸一下小腿，鉆心的疼直沖大腦。膝蓋比昨天更黑了，走兩步路都一瘸一拐的。
不顧宋言百般勸阻，崔星河還是火急火燎地跑去了LM舞室。
舞室的空調停了，鹿哲旭靠在前臺的躺椅上，身上比平常多了一件黑色毛衫，手裏替換成了溫水壺。
“這麽虛，現在就用上保溫瓶了？”這是崔星河下車的第一句話。
鹿哲旭沒回答，面無表情地說：“遲到了，兩分鐘。”
崔星河：“......”
“左腿怎麽回事？”眼神犀利的鹿哲旭在崔星河跳第一個動作的時候就看出了不對勁。
“沒事。”崔星河特意穿了寬松的長褲來，原本想著還能瞞一小會兒，不出兩分鐘就露餡兒了。
鹿哲旭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保溫瓶裏的熱水，“如果你自認為沒事，訓練就會跟平常一樣。到時候別跟我說你受不了。”
“這個年紀，當心老來風濕。”
崔星河沈默了一陣，逞強道：“洗澡的時候磕了一下，問題不大。誰跟你一樣這麽虛。”
“好，好。”鹿哲旭敷衍地點了兩下頭，“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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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哲旭一如既往，沒有表情管理，沒有情緒地說著舞蹈要點。練習與休息時間占比都跟往常一樣，但是崔星河能明顯感覺到，鹿哲旭有些心軟了。
因為腿傷導致的動作失誤，鹿哲旭沒像往常那樣要求嚴格，數落幾句以後就換下一個動作。
崔星河有些沾沾自喜，音樂聽漏了半拍，後面的動作全都慢了。
“五十個俯臥撐。”鹿哲旭雙手抱胸，靠在墻邊。
“先欠下，以後還，接著練。”其實崔星河疼得嘴角有些發抖，但仍然強裝鎮定，他不敢掀開褲子去看膝蓋的傷勢有沒有加重。
“怎麽，今天變性了？這麽著急練。”
“下周有個舞臺，當然得好好練，才能在舞臺上壓你的CP一頭啊。”崔星河語調狡黠，扭頭去看鹿哲旭的反應。
鹿哲旭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認知有點太自信了？”他的目光一直在崔星河的左腿上，小磕小碰也就罷了，鹿哲旭在跳舞這條路上，什麽傷沒受過，每一種是什麽滋味他清清楚楚。
崔星河的膝蓋，絕不是嘴上說的那樣簡單。
“別怪我沒提醒你，當心腿廢了。”簡單的“提醒”語言都帶著尖刺，鹿哲旭說不出什麽關心他的話來。
“打封閉我也上。”崔星河笑了一聲，得意道：“擔心我？”
“真是好心餵狗，我就多餘這一句話。”鹿哲旭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膝蓋是舞者很重要的部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崔星河既然能把“打封閉”這樣的話語隨意掛在嘴邊，他何必去勸。
見鹿哲旭的氣壓驀地降低，崔星河說話突然有些結巴，“我......我開玩笑的，我爹還有這麽大個公司等著我繼承呢，當然得惜命了。”
鹿哲旭沈默，面無表情地拉錄像進度條看崔星河剛剛的舞蹈動作。
“你真的好奇我的腿傷？”崔星河不要臉地湊過去，感覺到鹿哲旭身邊的空氣都冷了幾分，卻仍自作多情地拉起了左腿的褲子。
那塊地方腫脹得更大了，淤血覆蓋了一大片，不知道的以為是被別人用棍子折了腿。
“我草......”崔星河自己看了都汗毛直立，跳舞的時候痛感不減反增，疼得麻木以後仿佛整條腿都不屬於自己了。
盡管做好了準備，看到這一幕的鹿哲旭不免瞪大了雙目，他故作鎮定地掃了一眼，隨後目光迅速轉移到電腦屏幕上，平靜地說：“今天到這，滾吧。”
“才十點呢，不急。”崔星河不依不撓，“真擔心我啦？”
“你他媽......”鹿哲旭難耐地爆了一句粗口，“說白了，這條腿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瞎操什麽心？你有受虐欲就去醫院看看心理醫生，別來我這找存在感。”
“看你嘴硬到幾時。”崔星河嘴角微微上揚，“你跳舞跳得這麽多，受傷不是家常便飯麽？我直說吧，這次舞臺我一定會去，你給我想想辦法。”
鬼點子計上心頭，崔星河咬了咬下嘴唇，笑道：“要不然......你給我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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