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子不想主動，很難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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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子不想主動，很難理解嗎
崔星河心虛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湊巧店員推門進來，“湯來了，這兒的筍湯很不錯，骨香豐富，而且竹筍軟糯香甜，你們嘗嘗。”
蒸騰的熱氣讓人臉變得模糊，常原辛看不清崔星河的眼神。
給客人倒完湯，店員撤出去。嘈雜聲一閃而過。
“我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咳......”
符曉扯了一張紙巾塞進常原辛嘴裏，“你要說話就把湯匙放下，嗆不死你。”
調整以後，常原辛繼續道：“這是不是上次吃燒烤，傳單上的那個人？難怪看著眼熟，崔哥，你對他的上心程度出乎我的意料啊。”
符曉眼珠子一轉，好奇地湊近聽，“咱崔哥不近女色，身邊幾個哥們可是人盡皆知的。”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崔星河狼吞虎咽地喝著湯，啞口無言。
“嘖。”常原辛一把拿過他面前已經空了的碗，催促：“崔哥，總不能連兄弟都不說，說不定咱還能幫你出謀劃策搞到手呢。”
崔星河把碗搶回來，嗤笑：“想要什麽搶就好了，還需要你們出謀劃策？”
“你小子。”常原辛氣笑了。
“況且。”崔星河眼神瞬間變得狡黠，“說不定只是一時興起，這種貨色，我一個月也許就看膩了。實在不行，就當養個鴨子玩玩。”
“噓。”符曉皺眉，食指豎起放在嘴唇邊，“小點兒聲，傳出去了就名聲不保嘍。”
“就你多嘴，吃飯。”
短暫的假期匆匆而過，張萍萍難得在群裏一句話都不說。晚上又回到那個狹小的宿舍，仿佛周身的自由氣都被奪走了。
一看手機，崔靖民給自己打了四通電話，宋言打了三通。他疑惑地解鎖屏幕，宋言刷屏給他發了十幾個“急”的表情包。
宋言:[你今天是不是開著崔總的大奔出去玩兒了？]
宋言:[崔哥，不是我說你，有一輛好好的邁巴赫不開，非要把崔總的大奔開走。你的邁巴赫又不許別人碰，今天崔總出去應酬都沒車了。]
宋言:[崔總今天心情不好，你看著辦......]
消息是兩個小時之前發的，崔星河看了一眼時間，晚上23:00。他知道老爹沒那麽早睡，於是走到陽臺去，給崔靖民回了一個電話。
對方幾乎是秒接。
“臭小子，這一天玩得都忘了你老爹是誰了吧？”秒接，電話那頭很安靜，看來是忙完了。
崔星河軟軟地回了一句，“我知道——當然是新運影視的崔老板啦。”
崔靖民哼笑一聲，哢噠一聲，像是把手機放在了某個地方，打開了免提，伴隨著一陣陣水聲。崔星河有些嫌棄，他的老爹怎麽洗澡都帶著手機。
“我的車，你什麽時候開回來？你爹我可是急急忙忙借了一輛車去應酬的，這筆賬還得跟你算。”
陽臺的熱風撲面而來，空調外機轟隆隆作響，崔星河縷順被風吹亂的頭發，“這樣，我請您吃頓飯，地點您選，什麽價位的都可以。”
本質上就不是錢的問題，自從崔星河一氣之下提交了選秀的報名申請，就很少跟崔靖民坐下來吃過一頓飯。有好幾次，公司隆重的大團建，想讓崔星河熟悉一下公司裏的人，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辭了。
果不其然，崔靖民一聲應下，原本緊逼的語氣也溫和下來，“什麽時候？”
“還得忙一段時間呢，等出道首演結束行嗎？”
崔靖民聽到有關男團一切的行程就來火，宋言都不敢在他面前多嘴，他壓著怒氣，“這一年沒什麽起色就老老實實滾回來，跟著我幹。”
崔星河悶悶地“嗯”了一聲，話鋒一轉：“老爹，能不能幫我打聽一個人？”
電話外頭的水聲停了，崔靖民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機走到了客廳外，體育衛視播報的聲音竄進手機。
對方沒說話，崔星河繼續道：“叫鹿哲旭，之前跟我上一個節目的。”
打火機“哢嚓”一聲，崔靖民點了一支煙，“你要是跟我打聽某某公司或者某某集團的CEO那才有長進呢。”
“拜托你了老爹。”崔星河暗喜，一般崔靖民沒把自己大罵一頓的事情就是同意了，“我們下次吃飯見。”
話落，迅速按滅了通話。
“都躲到這兒來了，你還想辯解什麽？！還能辯解什麽？！”
崔星河腦海中不知為何又響起鹿哲旭在農莊說的話。人人皆誇崔星河情緒穩定，把他當找男友的最佳標準。
情緒穩定？不過如此。
風一陣，蟬鳴聒噪。才在陽臺呆了一會兒，崔星河的脖子就冒起一層薄汗。他轉身打開門，冰涼撲面而來，崔星河打了個冷顫。
盧嘉銘趴在地上擺弄掛件，嘴裏哼著《破曉》的小調。
“他們倆人呢？”
盧嘉銘擡眼，說：“在舞蹈室呢，等出道主打歌發布以後，其他歌也會一起發，再過一陣子就要開首演舞臺了。權思逸緊張著呢，找清煜哥惡補。”
崔星河收起手機，席地而坐，打量起他擺弄的小掛件。是一只粉紅色耳朵的藍毛兔子，看上去還挺別致。
只不過盧嘉銘一個大男人，竟也喜歡這樣少女心的小玩意兒。
“買的？還挺好看的。”崔星河隨口說了一句。
盧嘉銘的目光又掛在手中的物件上，他用手擦去了尾巴一點小小的汙漬，“這可是我姐親手做的，花了她一晚上呢。”
崔星河低笑，見盧嘉銘對此視若珍寶也沒說什麽。
不過是一個小掛件，花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個夜晚都改變不了只是一個小掛件的事實，沒有什麽好寶貝的。
崔靖民只用了幾秒鐘刷卡以後的一輛邁巴赫自己也挺喜歡的。
“崔哥，你準備得怎麽樣了。”盧嘉銘收起了小兔子，好奇地問。
“平時都是一塊兒練習的，就那點兒東西。”
雖然很多藝人會藏著掖著，尤其是偶像團體，為了踩著隊友往上爬，就必須得這麽做。但是崔星河沒有這個必要，他說的話信服力極高。
畢竟都不相信小少爺有這種改變的毅力。
說放假，那可是切切實實地玩了一整天，沒到晚上十二點的那一刻，崔星河都不想踏入練習室一步。
“真羨慕你的心態，這是我第一次開演唱會，萬一表現不好，就讓粉絲失望了。”盧嘉銘嘆了一口氣。
崔星河皺眉，“你管她們怎麽想呢，反正能在選秀裏出道的人，粉絲數量多著。”
盧嘉銘苦笑，搖了搖頭，“偶像當然是依靠粉絲才能存活，說白了賺錢也是靠著粉絲，崔哥，你沒當過練習生，不知道也正常。”
何止是沒當過練習生，崔星河甚至沒掙過錢。
他不知道崔靖民靠買票給他砸上C位要花多少錢，也不知道在銀行卡刷下的那幾秒，是普通人多少個日日夜夜。
自始至終，他當idol的目的都跟其他人不一樣。
“只是為了賺錢？”崔星河疑惑道。
“主要任務當然是賺錢養家了，像我們這種年紀輕輕就來當練習生的人，也沒讀過幾年書，身上沒個技能，這是唯一的機會。”盧嘉銘緩緩道來，“當然，也不想辜負喜歡我的粉絲。”
突然這麽正義堂皇的話，崔星河心裏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表示出來。
他順勢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崔星河的生活枯燥無味，不愛玩電子游戲，沒去過網吧。要說他是個小混混，那肯定算不上。只能說性格方面像。
一點開微博廣場，崔星河就看到了老爹的名字，熱度不高，排在一眾營銷號新聞的下方。
“新運影視CEO崔靖民疑似與公司名下當紅女星暧昧不清。”
崔星河出道以後，原本低調的老爹頻頻沖上熱搜，不用想也知道。是對家娛樂公司在無風起浪，敗壞路人對崔星河的好感。
崔星河本人卻不以為意，買的十個熱搜有八個雷同，連新劇本都不想一個。
每次看到這些詞條，他都會滿懷期待地點進去，看看別人口中“福爾摩斯偵探”把他的老爹編排成怎樣一出風流的桃色故事。
這可比自己去看小說有意思多了。
崔靖民事業心強得要命，在別人左擁右抱的時候，他只在乎手中抓著多少股份。崔星河從來不覺得他的老爹會在某個夜晚把一個女人帶回家。
盡管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就算真的帶回家，她管不了崔星河，連崔靖民都管不了。
他對母親的概念很陌生，只知道很早就去世了，沒感受過母愛的崔星河不會追念這個已逝的女人。甚至不會去關心她在崔靖民心中的地位。
可多年來，崔靖民沒有再娶過一個，也足以證明母親的地位難以撼動。
崔星河看著一個又一個緋色劇本正入迷，練習室的門被打開，音響播放的音樂充斥整個客廳，他眉頭微蹙，似是有些不耐煩。
所幸音樂很快就被關掉了。
“練得怎麽樣了？”盧嘉銘笑著問權思逸。
“還得感謝清煜哥，動作熟練多了。不過肢體還是不協調，我怕到時候舞蹈不齊拖你們後腿怎麽辦啊。”權思逸作出一個假哭的表情，故作可憐地看著盧嘉銘。
“滾開，別惡心我。”盧嘉銘笑著踢開了權思逸。
自討無趣的權思逸也笑了一聲，餘光瞥向躺在地上刷手機的崔星河，“崔哥，你要不也找清煜學一學，舞臺上失誤可尷尬了。”
手機被息屏，崔星河瞪了權思逸一眼，“我才不要......我寧願盧嘉銘教我。”
“什麽叫寧願？”權思逸笑瞇瞇地碰了一下盧嘉銘的肩膀，“我們嘉銘也是很出色的好不啦。”
“你崔哥我無師自通，不用教也跳得出神入化。”
“嗯，辛苦愷青老師了。”何清煜放下水瓶，淡淡地說了一聲。
“你！”崔星河憋著一股氣，卻不知如何反駁，只得作罷。
給我等著。
氣氛不妙，盧嘉銘眼珠子一轉，拉起權思逸的手臂，倉促地說了一聲：“那個......我要找權思逸去練歌了，你們倆聊......”
客廳瞬間冷清下來，崔星河最終仍是咽不下這口氣，站起身，在何清煜去拿平板時突然出聲：“那我是不是也該說一句——辛苦鹿哲旭了？”
聞言，何清煜終於給了崔星河一個正眼，“你想表達什麽？”
“沒什麽。”崔星河雙手抱胸，“只是找人幫忙摳動作也不知道找一個隱秘點的地方。”
何清煜回想了一番，笑道：“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只是哲旭沒有太多講究，我也是。你要怎麽樣，告到萍姐那兒去？”
“倒也不必。”崔星河早就猜到何清煜的表情，他沈下聲，道：“讓鹿哲旭加我微信，我就當沒看見這個事。”
“既然知道LM舞室，宣傳單上有，你自己不會加？”
崔星河自然不是傻子，只是崔星河不明目的，鹿哲旭也絲毫不給面子，拒絕了兩次。
他拉不下面子，不耐煩道：“老子不想主動，很難理解嗎？”
“哲旭不願意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他，也強迫不來。”
崔星河嘖了一聲，話到嘴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爹發來的。
崔靖民的辦事效率很快，家庭背景事無巨細，不過鹿哲旭的性格，家裏會有這樣的事，也是令人訝異。
足夠了。
崔星河勾唇，心情忽然好了許多，他沒有與何清煜糾纏下去，丟下一聲哼笑就轉身進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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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客人倒完湯，店員撤出去。嘈雜聲一閃而過。
“我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咳......”
符曉扯了一張紙巾塞進常原辛嘴裏，“你要說話就把湯匙放下，嗆不死你。”
調整以後，常原辛繼續道：“這是不是上次吃燒烤，傳單上的那個人？難怪看著眼熟，崔哥，你對他的上心程度出乎我的意料啊。”
符曉眼珠子一轉，好奇地湊近聽，“咱崔哥不近女色，身邊幾個哥們可是人盡皆知的。”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崔星河狼吞虎咽地喝著湯，啞口無言。
“嘖。”常原辛一把拿過他面前已經空了的碗，催促：“崔哥，總不能連兄弟都不說，說不定咱還能幫你出謀劃策搞到手呢。”
崔星河把碗搶回來，嗤笑：“想要什麽搶就好了，還需要你們出謀劃策？”
“你小子。”常原辛氣笑了。
“況且。”崔星河眼神瞬間變得狡黠，“說不定只是一時興起，這種貨色，我一個月也許就看膩了。實在不行，就當養個鴨子玩玩。”
“噓。”符曉皺眉，食指豎起放在嘴唇邊，“小點兒聲，傳出去了就名聲不保嘍。”
“就你多嘴，吃飯。”
短暫的假期匆匆而過，張萍萍難得在群裏一句話都不說。晚上又回到那個狹小的宿舍，仿佛周身的自由氣都被奪走了。
一看手機，崔靖民給自己打了四通電話，宋言打了三通。他疑惑地解鎖屏幕，宋言刷屏給他發了十幾個“急”的表情包。
宋言:[你今天是不是開著崔總的大奔出去玩兒了？]
宋言:[崔哥，不是我說你，有一輛好好的邁巴赫不開，非要把崔總的大奔開走。你的邁巴赫又不許別人碰，今天崔總出去應酬都沒車了。]
宋言:[崔總今天心情不好，你看著辦......]
消息是兩個小時之前發的，崔星河看了一眼時間，晚上23:00。他知道老爹沒那麽早睡，於是走到陽臺去，給崔靖民回了一個電話。
對方幾乎是秒接。
“臭小子，這一天玩得都忘了你老爹是誰了吧？”秒接，電話那頭很安靜，看來是忙完了。
崔星河軟軟地回了一句，“我知道——當然是新運影視的崔老板啦。”
崔靖民哼笑一聲，哢噠一聲，像是把手機放在了某個地方，打開了免提，伴隨著一陣陣水聲。崔星河有些嫌棄，他的老爹怎麽洗澡都帶著手機。
“我的車，你什麽時候開回來？你爹我可是急急忙忙借了一輛車去應酬的，這筆賬還得跟你算。”
陽臺的熱風撲面而來，空調外機轟隆隆作響，崔星河縷順被風吹亂的頭發，“這樣，我請您吃頓飯，地點您選，什麽價位的都可以。”
本質上就不是錢的問題，自從崔星河一氣之下提交了選秀的報名申請，就很少跟崔靖民坐下來吃過一頓飯。有好幾次，公司隆重的大團建，想讓崔星河熟悉一下公司裏的人，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推辭了。
果不其然，崔靖民一聲應下，原本緊逼的語氣也溫和下來，“什麽時候？”
“還得忙一段時間呢，等出道首演結束行嗎？”
崔靖民聽到有關男團一切的行程就來火，宋言都不敢在他面前多嘴，他壓著怒氣，“這一年沒什麽起色就老老實實滾回來，跟著我幹。”
崔星河悶悶地“嗯”了一聲，話鋒一轉：“老爹，能不能幫我打聽一個人？”
電話外頭的水聲停了，崔靖民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機走到了客廳外，體育衛視播報的聲音竄進手機。
對方沒說話，崔星河繼續道：“叫鹿哲旭，之前跟我上一個節目的。”
打火機“哢嚓”一聲，崔靖民點了一支煙，“你要是跟我打聽某某公司或者某某集團的CEO那才有長進呢。”
“拜托你了老爹。”崔星河暗喜，一般崔靖民沒把自己大罵一頓的事情就是同意了，“我們下次吃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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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河腦海中不知為何又響起鹿哲旭在農莊說的話。人人皆誇崔星河情緒穩定，把他當找男友的最佳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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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嘉銘趴在地上擺弄掛件，嘴裏哼著《破曉》的小調。
“他們倆人呢？”
盧嘉銘擡眼，說：“在舞蹈室呢，等出道主打歌發布以後，其他歌也會一起發，再過一陣子就要開首演舞臺了。權思逸緊張著呢，找清煜哥惡補。”
崔星河收起手機，席地而坐，打量起他擺弄的小掛件。是一只粉紅色耳朵的藍毛兔子，看上去還挺別致。
只不過盧嘉銘一個大男人，竟也喜歡這樣少女心的小玩意兒。
“買的？還挺好看的。”崔星河隨口說了一句。
盧嘉銘的目光又掛在手中的物件上，他用手擦去了尾巴一點小小的汙漬，“這可是我姐親手做的，花了她一晚上呢。”
崔星河低笑，見盧嘉銘對此視若珍寶也沒說什麽。
不過是一個小掛件，花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個夜晚都改變不了只是一個小掛件的事實，沒有什麽好寶貝的。
崔靖民只用了幾秒鐘刷卡以後的一輛邁巴赫自己也挺喜歡的。
“崔哥，你準備得怎麽樣了。”盧嘉銘收起了小兔子，好奇地問。
“平時都是一塊兒練習的，就那點兒東西。”
雖然很多藝人會藏著掖著，尤其是偶像團體，為了踩著隊友往上爬，就必須得這麽做。但是崔星河沒有這個必要，他說的話信服力極高。
畢竟都不相信小少爺有這種改變的毅力。
說放假，那可是切切實實地玩了一整天，沒到晚上十二點的那一刻，崔星河都不想踏入練習室一步。
“真羨慕你的心態，這是我第一次開演唱會，萬一表現不好，就讓粉絲失望了。”盧嘉銘嘆了一口氣。
崔星河皺眉，“你管她們怎麽想呢，反正能在選秀裏出道的人，粉絲數量多著。”
盧嘉銘苦笑，搖了搖頭，“偶像當然是依靠粉絲才能存活，說白了賺錢也是靠著粉絲，崔哥，你沒當過練習生，不知道也正常。”
何止是沒當過練習生，崔星河甚至沒掙過錢。
他不知道崔靖民靠買票給他砸上C位要花多少錢，也不知道在銀行卡刷下的那幾秒，是普通人多少個日日夜夜。
自始至終，他當idol的目的都跟其他人不一樣。
“只是為了賺錢？”崔星河疑惑道。
“主要任務當然是賺錢養家了，像我們這種年紀輕輕就來當練習生的人，也沒讀過幾年書，身上沒個技能，這是唯一的機會。”盧嘉銘緩緩道來，“當然，也不想辜負喜歡我的粉絲。”
突然這麽正義堂皇的話，崔星河心裏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沒表示出來。
他順勢躺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崔星河的生活枯燥無味，不愛玩電子游戲，沒去過網吧。要說他是個小混混，那肯定算不上。只能說性格方面像。
一點開微博廣場，崔星河就看到了老爹的名字，熱度不高，排在一眾營銷號新聞的下方。
“新運影視CEO崔靖民疑似與公司名下當紅女星暧昧不清。”
崔星河出道以後，原本低調的老爹頻頻沖上熱搜，不用想也知道。是對家娛樂公司在無風起浪，敗壞路人對崔星河的好感。
崔星河本人卻不以為意，買的十個熱搜有八個雷同，連新劇本都不想一個。
每次看到這些詞條，他都會滿懷期待地點進去，看看別人口中“福爾摩斯偵探”把他的老爹編排成怎樣一出風流的桃色故事。
這可比自己去看小說有意思多了。
崔靖民事業心強得要命，在別人左擁右抱的時候，他只在乎手中抓著多少股份。崔星河從來不覺得他的老爹會在某個夜晚把一個女人帶回家。
盡管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就算真的帶回家，她管不了崔星河，連崔靖民都管不了。
他對母親的概念很陌生，只知道很早就去世了，沒感受過母愛的崔星河不會追念這個已逝的女人。甚至不會去關心她在崔靖民心中的地位。
可多年來，崔靖民沒有再娶過一個，也足以證明母親的地位難以撼動。
崔星河看著一個又一個緋色劇本正入迷，練習室的門被打開，音響播放的音樂充斥整個客廳，他眉頭微蹙，似是有些不耐煩。
所幸音樂很快就被關掉了。
“練得怎麽樣了？”盧嘉銘笑著問權思逸。
“還得感謝清煜哥，動作熟練多了。不過肢體還是不協調，我怕到時候舞蹈不齊拖你們後腿怎麽辦啊。”權思逸作出一個假哭的表情，故作可憐地看著盧嘉銘。
“滾開，別惡心我。”盧嘉銘笑著踢開了權思逸。
自討無趣的權思逸也笑了一聲，餘光瞥向躺在地上刷手機的崔星河，“崔哥，你要不也找清煜學一學，舞臺上失誤可尷尬了。”
手機被息屏，崔星河瞪了權思逸一眼，“我才不要......我寧願盧嘉銘教我。”
“什麽叫寧願？”權思逸笑瞇瞇地碰了一下盧嘉銘的肩膀，“我們嘉銘也是很出色的好不啦。”
“你崔哥我無師自通，不用教也跳得出神入化。”
“嗯，辛苦愷青老師了。”何清煜放下水瓶，淡淡地說了一聲。
“你！”崔星河憋著一股氣，卻不知如何反駁，只得作罷。
給我等著。
氣氛不妙，盧嘉銘眼珠子一轉，拉起權思逸的手臂，倉促地說了一聲：“那個......我要找權思逸去練歌了，你們倆聊......”
客廳瞬間冷清下來，崔星河最終仍是咽不下這口氣，站起身，在何清煜去拿平板時突然出聲：“那我是不是也該說一句——辛苦鹿哲旭了？”
聞言，何清煜終於給了崔星河一個正眼，“你想表達什麽？”
“沒什麽。”崔星河雙手抱胸，“只是找人幫忙摳動作也不知道找一個隱秘點的地方。”
何清煜回想了一番，笑道：“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只是哲旭沒有太多講究，我也是。你要怎麽樣，告到萍姐那兒去？”
“倒也不必。”崔星河早就猜到何清煜的表情，他沈下聲，道：“讓鹿哲旭加我微信，我就當沒看見這個事。”
“既然知道LM舞室，宣傳單上有，你自己不會加？”
崔星河自然不是傻子，只是崔星河不明目的，鹿哲旭也絲毫不給面子，拒絕了兩次。
他拉不下面子，不耐煩道：“老子不想主動，很難理解嗎？”
“哲旭不願意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他，也強迫不來。”
崔星河嘖了一聲，話到嘴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爹發來的。
崔靖民的辦事效率很快，家庭背景事無巨細，不過鹿哲旭的性格，家裏會有這樣的事，也是令人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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