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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承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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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承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早晨的莊園, 太陽還沒來得及登頂,莊園裏的人已經開始工作。

一路上,都是低頭彎腰忙碌的人。趕在溫度最舒適的時間做完上午的工作, 等到升溫時便能躲回房休息片刻。

安樂抱著一大捧白色百合往別墅的方向跑去,路過的地方掀起一陣輕風。

“年輕就是好啊, 我現在連擡個手都費勁。”

“趕快幹活吧,現在的日子已經算是輕松的了。”

“哪有你這樣安慰人的?”

“我說真的, 我隔壁住了個老員工, 在莊園幹了快十來年。聽他說再過一陣子, 賀家家主就要回來了。”

“一同回來的還有原來的管家,說是開車路過, 看見地磚上有根草, 都是要罰人的。”

“啊?可我們是謝管家招來的,是少爺的人啊,其他管家也能罰我們?”

“罰我們算什麽?我可是聽說, 那位管家連少爺都敢罰呢!”

兩人的悄聲對話結束,沒被任何人知曉。

安樂抱著花來到別墅, 李管事正指導著其他女仆插花, 看見安樂後她欣然走過來。

“真是辛苦你啦安樂,還特地去門口拿。”

安樂微笑著搖頭。

“沒事兒, 天這麽熱, 也不好讓姐姐們出去跑。”

正在插花的女仆們朝著安樂感激一笑。

李管事遞來水和毛巾。

“快擦擦汗。”

註意到安樂還穿著長褲和外套,李管事拍拍他的肩。

“跑這麽一趟,肯定熱得很, 把外套脫下來吧,別熱感冒了。”

安樂猶豫了一秒,還是脫下外套, 他裏面穿著長袖,也沒露出皮膚。

李管事挑選著送來的鮮花,安樂在一旁幫忙修剪,就聽見李管事與他問道:

“安樂你有沒有覺得,少爺最近奇怪呢?”

安樂手中的動作一頓。

“我覺得、還好啊,怎麽了李管事?”

“就是從上周少爺出去了兩天開始,回來後整個人都有點怪怪的。連吃飯時都會發呆。少爺以前可從不這樣。”

安樂手中的動作變慢,他有些緊張,“是嗎……”

“是呀!謝管家也說少爺跟他待在一起時經常發呆。只是少爺長大了,我們不好過問他的事,就是擔心他。”

“安樂,我看最近你跟少爺走得越發近了,要不你幫我們去打聽打聽,少爺是遇到什麽事了?”

一旁的女仆聽見了面露疑惑,不由得猜測道:“能讓少爺這麽困擾的事,看著像是談戀愛了呢。”

李管事聽完不禁笑出了聲。

“少爺哪裏是會談戀愛的?每天那麽忙。”

“再說了,少爺回國後就沒怎麽和同齡人打過交道,你讓少爺跟誰戀愛去?”

女仆拿起鮮花晃了晃,指著安樂的方向打趣:“跟安樂呀!您不是才說了少爺跟安樂關系好嘛。”

安樂嚇得險些折斷手裏的花枝。

李管事笑著拿走他手裏的花。

“好了好了,別逗安樂,看把這孩子嚇得。”

李管事將花瓶遞給安樂。

“這個就拿去書房吧。”

安樂乖乖接過。

“要是少爺不忙,安樂你就趁機問問?”

安樂欲言又止,“可我不一定能問出來。”

李管事親切地拍了拍安樂的腦袋,“沒事,能問出來最好,問不出也是正常的。”

安樂抱著花瓶離開,加速的心跳逐漸降緩。可一想到李管事的話,他就有些擔心,畢竟他和少爺相處時,也沒見過他會發呆。

這麽想著,安樂到了三樓書房,他一手抱著花瓶,一手敲門。

咚咚——

不過幾秒,書房的門從裏面被打開。賀錦年站在門後,親自為安樂開的門,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接過安樂懷裏的花瓶。

安樂看著他的側臉,眼睛亮亮的。賀錦年抱著花瓶站在門口,也低頭一直盯著安樂。

安樂對著他甜甜一笑,隨即想到什麽,把人推進書房裏後又連忙關上了門。

然後低聲提醒著:“不是說了下次敲門你就喊進,不用自己來開門嗎?被看見就不好了。”

賀錦年垂眸,斂去眼裏的神色,語氣悶悶的,“嗯。”

安樂伸手拉住他的衣擺,聲音軟軟的,“你答應過我的。”

賀錦年回握住安樂的手,這才擡起頭看他,“下次不會了。”

等賀錦年單手將花瓶放好,兩人牽著的手都一直沒松開。安樂將人拉到一旁的休閑椅坐下。

“你今天幾點起的?”

賀錦年順著安樂的動作坐在椅子上。

“六點。”

“現在已經十點了,算上晨練和吃飯的時間,八點開始工作的話,那豈不是快兩個小時沒有休息了?”

“嗯。”

安樂按住賀錦年的肩膀,一臉認真地說道:“那先休息一下吧!”

賀錦年望著他,輕聲答應:“好。”

安樂避開他的眼睛,有些無奈,“其實我是有事要問你。”

賀錦年點頭,“嗯,你問。”

安樂順手拉過一個小馬椅坐下。

這小馬椅原是放在一樓用作裝飾的童趣家具,安樂初見時覺得好看新奇,不禁多看了幾眼,第二天就發現這椅子被搬來了書房。

安樂將腦袋放在小馬的頭頂上,看著正襟危坐的賀錦年,不禁笑出了聲。

“少爺,你是在緊張嗎?”

賀錦年微微低頭,聲音冷淡又平靜,耳尖卻有些泛紅。

“你想問我什麽?”

安樂看著他,也不說破。

“剛才在樓下,李管事提到你最近總是發呆。”

安樂關切地看著賀錦年,輕聲問道:“是跟我有關嗎?”

兩人的手還牽著,安樂能夠感受到他說完這話後,握著自己的那只手突然用力了些。

賀錦年垂眸,“不是。”

“是工作上的事。”

安樂有些無奈,“是嗎?那是工作上的什麽事呢?”

“一個項目,遇到了點困難,不過很快就會解決。”

安樂抽出自己被緊握住的右手,嘆了口氣。

“賀錦年。”

“你撒謊的樣子真的很明顯。”

賀錦年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安樂,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心虛。

安樂以前總是覺得看不出賀錦年的情緒,可現在他才發現,其實賀錦年的心思很好猜。

譬如他緊張說謊時,雖然一臉鎮定,但破綻也很多。但也這僅限於他們倆單獨相處時,若是有其他人在場,賀錦年就又會變成那個讓人看不懂猜不透的大少爺。

“到底怎麽了?”

安樂擡起手輕輕摩挲著賀錦年微紅的耳朵。

“我們在談戀愛啊,有什麽矛盾就要說出來,解決以後感情就會變得更好了不是嗎?”

賀錦年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我們在談戀愛。”

安樂點頭,“是啊。”

賀錦年抿住嘴,“可跟剛開始不一樣。”

安樂不解,“怎麽會呢?哪裏不一樣?”

賀錦年沒立刻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安樂。

“剛開始,你會親我。”

安樂瞬間滿臉爆紅。

那天他回到小木屋說完那句話後,還沒等到賀錦年的回答,他就親上去了。

後來安樂逐漸恢覆理智,每每想起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就不禁感到咂舌。

隨即安樂突然反應過來。

“等一等。”

“你、你這幾天總是發呆走神就是在想這事?”

安樂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賀錦年眼裏露出不解,像是在說:不然呢?

“我——”

安樂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

“那你怎麽不直接告訴我呢?”

賀錦年看著安樂:“告訴你了,你就會親我嗎?”

安樂頓了一秒。

“為什麽不呢?”

“那我現在——”

安樂打斷他,“現在說晚了!不作數不管用了。”

賀錦年不說話了,連翹起的發梢都透著落寞。

安樂不忍再逗他,湊上前去,跟他靠得很近很近,然後輕聲問道:“為什麽要等我來親你呢?”

“為什麽不能是你主動來親我?”

賀錦年小心翼翼地擡起手觸碰安樂溫柔的眼角。

他語氣認真,不似在說玩笑話。

“安樂。”

“如果你拒絕我,我會痛苦。”

安樂靠得更近了些,“那怎麽辦?”

賀錦年撫摸著安樂臉的手力氣更重了些。

安樂不顧被反覆撫摸的臉,抓住停在臉側白皙修長的一只手。

“要不我們拉鉤吧?”

賀錦年任由自己的手被安樂抓住。

“拉鉤?”

安樂眼裏一喜,有些驚訝,“你沒玩過嗎?”

“我也沒玩過。”

安樂興致勃勃地教起賀錦年如何拉鉤蓋章。兩人交纏著小指,大拇指貼在一起就是蓋章完成了。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賀錦年耐心地聽著安樂的話。

“不許變什麽?”

“承諾啊。”

安樂笑了笑。

“我剛才在心裏說,以後賀錦年要是想親安樂了,就直接親上去吧,安樂一直都會很願意很喜歡的!”

“這個就是我的承諾。”

“已經拉鉤蓋章的事,一百年都不會——”

後面的話被堵住咽回肚子裏。

賀錦年附身攬住安樂吻了上來,動作極盡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破開柔軟的阻礙舔吸著香甜的內裏。

安樂被親得不能說話,擡手環住賀錦年的脖子,兩人身體靠得更近。

過了許久,久到安樂都覺得喉嚨開始幹澀,賀錦年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他。安樂仰起頭輕喘著氣,圓潤的眼角微微泛紅,舌頭被親得發麻,嘴唇也有些發紅。

賀錦年垂眸盯著安樂,默默看他喘氣,然後再次低下頭輕舔著他紅腫的嘴唇。

“我把你弄疼了。”

安樂乖乖仰著頭,卻沒理會他。

賀錦年的動作其實不重,甚至一直都很溫柔纏綿,只是他親得太久太深,以至於哪怕動作再輕,從未被如此對待的稚嫩軟肉也會經受不住。

更重要的是,抱著他親的人嘴上說著心疼自己的話,卻還想著往裏深入。

“不可以,再親會腫的。”

安樂伸手想捂住和賀錦年的嘴,卻被含住了食指。

“你——”

安樂驚慌地收回手,瞪了他一眼。

他起身,推著賀錦年往書桌的方向走去。

“你該工作了!”

“我也要去做事了。”

賀錦年輕輕拉住他,“今晚幫你塗藥。”

安樂聽完又瞬間紅了臉。

這幾天賀錦年雖然沒有主動親他,每晚卻會跑來小木屋,帶著醫藥箱,美其名曰給安樂塗藥。一開始安樂沒拒絕,還稀裏糊塗地答應讓他每晚都來幫忙塗藥。

安樂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兔。

只是每當月光灑下來,長相精致的大少爺提著醫藥箱可憐巴巴地站在門口望著自己,語氣認真地說要來給自己塗藥時,安樂就無法拒絕……

只是此刻紅腫的嘴唇正一陣一陣的輕輕發疼,似乎在埋怨安樂。

安樂抽開被拉住的手,眼裏帶著小小的得意,“我的傷已經好了,以後就不用塗藥了。”

“謝謝少爺。”

少爺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也不惱,擡眼看向安樂,語氣平靜,“不用謝。”

“傷好了,晚上就能繼續學游泳。”

安樂瞬間呆滯住,他竟忘記了這事。

*

到了晚上,賀錦年如約而至。

以前學游泳時,晚上賀錦年也會來接安樂,只是總歸今時不同往日。

夜晚的莊園,道路兩旁是設計奇巧的路燈,白色燈光在地面上映射出花瓣重疊的模樣。賀錦年牽著安樂的手慢悠悠的走著,另一只手提著棕色的紙袋,裏面裝著安樂的泳衣。

安樂看向身旁人的幾近完美的側臉,心臟怦怦跳動。

像這樣的時候,兩人都各懷心事,一路上就算一句話也不說,也不會覺得路途沈悶,只盼望著這條路能更遠一些。

到了臥室後,安樂像往常一樣拿出紙袋裏的泳衣要去浴室換衣服,卻發現紙袋空空如也。

安樂滿頭霧水。

“我明明記得我是拿了放進去的,怎麽會不見呢?”

賀錦年沈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你快幫我想想,你拎著袋子的時候感覺輕嗎?難道真是我忘記放進去了?”

賀錦年沒回答,只是開口道:“等我一下。”

說完,他轉身走向衣帽間,沒一會兒便帶著一套墨藍色泳衣回來。

是沒有過於貼身,也不會過分寬松的款式,適合游泳也不會讓人不自在。唯一不同之處是這套泳衣是短袖短褲,穿上後就會露出四肢,安樂沒穿過這種衣服,有些不習慣。

但安樂極力引導自己去習慣這樣的衣服。

忽略掉賀錦年那些再明顯不過的笨拙小心思,安樂願意穿給他看。

浴室的門被緩緩打開,安樂光著腳走了出來。

賀錦年只穿了一條寬松的泳褲。

安樂一眼就註意到他們穿的是同色系,版型也很像。

若安樂再細心些,就會看見衣角和褲腳邊用同色系的細線繡上的小小外星人腦袋。

已經對水下環境有了適應能力,賀錦年開始正式教安樂游泳姿勢。安樂學得認真,哪怕中途幾次嗆水也絲毫不慌,反應過來後就能很快調整好,多次練習便能形成肌肉記憶,腦袋還沒意識到時,身體也會本能地動作起來。

一切都很順利,只除了一點。

本以為賀錦年很自律,為人師時也依舊一絲不茍,沒想到從安樂第一次開始嗆水掙紮時他便要停止教學,讓安樂上岸休息了。

“你自己學游泳時也是嗆到水後就要上岸休息嗎?”

“自然不能,嗆水是新手常遇到的問題,只有克服後才能掌握正確的游泳節奏。”

“那為什麽我要休息?”

安樂一臉認真地看向賀錦年。

“是因為在你心裏,我們不一樣嗎?”

賀錦年眼神一緊。

“並沒有。”

安樂伸出手溫柔地扶平賀錦年微微皺起的眉頭。

“既然沒有,那就把我當作你自己一樣對待。”

“好嗎?”

賀錦年低下頭,低聲說道:“安樂,我們是一樣。”

“但你難受時,我會心疼。”

安樂心裏一軟。

“我當然知道,你只是擔心我。”

安樂雙手環住賀錦年的脖子,跟他抵著額頭,聲音很輕,輕到若是有一陣風來,都會擾的人聽不真切。

“只是……”

“或許你會想在水下吻我。”

賀錦年抱著安樂的手一僵,回答的聲音有些嘶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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