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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正文完+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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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正文完+IF線

【夏油傑】OE

待事情結束, 夏油傑和那對雙胞胎姐妹,還有甚爾和兩個惠惠也來熊本接她。

家人們想為她舉辦一場派對,菜菜子和美美子拉著她買了很多菜, 兩個小姑娘晚上想吃壽喜燒,她們很喜歡裕裏姐姐, 過程中不斷地詢問裕裏喜歡吃什麽,總會拿著好幾包零食舉到裕裏眼前,問她想要嗎。

裕裏摸摸小姑娘的頭,接過零食放進購物車中。

“其實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喜歡吃啦, 即便我強調過很多次會好好地照顧她們。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東西都可以告訴我, 也沒必要替我省錢,可還是會這樣, 我有時候也奇怪,是因為性別原因嗎,她們在我面前遠不如在你這表現得更坦率。”

夏油傑挑走購物車內的三文魚,放回到冷鮮處, 他清楚地記著裕裏不喜歡吃這種魚類。

甜食, 她和悟一樣偏愛甜食。

所以,夏油傑拿了很多高級甜品。

他確實很貼心,當一個男人特意註重起儀表來,他的氣質也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簡稱:荷爾蒙。

她可以感受到夏油傑的變化, 但她沒法接受。

盡管菜菜子和美美子很喜歡自己,但也是有著很多原因交織而成的因素,比如她們同為女性,年齡相仿, 裕裏特意營造出內斂溫柔的人設,裕裏不介意兩個女孩打著自己的幌子索求東西, 在菜菜子和美美子看來這就是無條件的寵溺。

.......種種原因,都離不開利己成分。

包括夏油傑對她的好感,也離不開裕裏似有若無對他散發所謂同類的氣息。

‘我可以接納你,包容你的一切,我可以理解你的所有’

在夏油傑的視角看來這種包容何嘗不是一種寵溺呢。

所以,因為好感刷太高了,反而想要了解她的一切。

不,這是不對的。

她買了些腌制好的紅姜片和各種肉類,像是躲避什麽洪水猛獸般走到甚爾跟前,伏黑惠啞然,自覺跟裕裏交換了購物夥伴。

“怎麽了?”禪院惠給她嘴裏塞了塊試吃的蛋糕,隨意問到。

“他讓我感到不舒服。”裕裏直言道,口中蛋糕甜膩膩的味道發酵,竟然產生一絲苦味。

“再過幾天就把他趕出去,那小子的傷也快好了。”甚爾果斷道。

短短幾句話,就決定了盤星教教主的去留問題。不過,再禪院家中,外人一向是沒什麽發言權的。

由於此次出行的人眾多,甚爾買的那輛越野車是坐不下了,夏油傑召喚出虹龍,帶著菜菜子和美美子準備離開,起飛之前他朝裕裏伸手:“要再體驗下虹龍嗎。”

甚爾冷笑,一只垃圾咒靈罷了,能有他的越野車酷炫?

然而,他那在政界上無往不利的女兒,竟然罕見的猶豫了。

裕裏她真的很喜歡虹龍這個咒靈,第一次乘坐時甚至愛不釋手地來回撫摸虹龍的鱗片。

然後,甚爾只能眼睜睜看著裕裏跳上虹龍的脊背。

“對嘛對嘛!裕裏姐姐就是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嘛!”

“和香香軟軟的美美子貼貼!多幸福呀!”

菜菜子和美美子抓緊她的肩膀和腰部,像兩只可愛的樹懶。

......

回到熊本的主宅,甚爾臉色肉眼可見變差。

偏偏裕裏跟沒察覺一樣,直到虹龍消失還一直盯著它曾出現的位置看。

房間的內部,菜菜子和美美子正在廚房裏面處理蔬菜,嬉笑聊天著要把牛肉切成幾段。

客廳裏,她和夏油傑正在交談。

裕裏放下手中的水杯,問他:“準備什麽時候動身?”

“什麽?”夏油傑揣著明白裝糊塗。

“回高專去,或者去墨西哥,隨便你都行。”

夏油傑的聲音自上而下幽幽傳來。

“為什麽要說這種話,裕裏。”

他不明白裕裏為什麽會突然變臉,明明......

他呼吸變得急促,柔聲道:“是因為我和菜菜子美美子沒掌握好分寸,惹你不開心了嗎,那我道歉,對不起,我發誓。這種事情不會再有下次。”

“還是因為我話太多了,前段時間確實...因為各種原因給你發了很多比較冒犯的信息,可實際上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一切都是為了大義,你能明白的吧,我痛恨的厭惡的只有那些什麽都不懂只會制造咒靈垃圾的猴子。現在諸事已了,我們應當沒什麽阻礙……還是說,你心中依舊嘲笑我那半吊子的覺悟?”

“你越界了。”

裕裏打斷他絮絮叨叨的話頭,她沒什麽心情聽夏油傑在這掰扯。

“......”

裕裏仰頭,看著夏油重覆了遍:“你越界了,還需要我多做解釋嗎。”

“你的行為,你的舉動。”她的手指點到夏油傑的胸膛,“還有這顆心,想要的太多。雖然後面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我始終保持著克制的想法,現在,我們共同的理念都已實現,已經到了分道揚鑣的地步,明白嗎。”裕裏慢吞吞地說,一次性說很多話會很累,所以,以前的她才喜歡用手機和夏油傑聊天。

“實際 上,我沒有和你成為朋友的想法。我們只是階段性的互相了解,朋友....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如果我有讓你誤會到的方面,我道歉。”

“那就不做朋友,這樣也很好。“夏油傑語氣急促,打斷她的話。

裕裏笑了下,她搖了搖頭:“我沒法和某個男人建立一段健康的戀情,無論那個男人是誰都不可能,這是我實驗過後得出的結論。”

那對黑眸子註視著他,仿佛凝視某種深淵。

“你也不想被我變得一團糟吧。”

但夏油傑只是用執拗的目光回視她,裕裏側過頭,半響,她嘆了口氣。

“隨便你吧。”

木屑在手中炸裂,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甚爾平靜地拍掉手中的碎屑,語氣平穩:“聊完了嗎?進來幫忙腌菜。”

他轉身走進廚房,露出身後斷裂的門框。

如果大家都不介意,甚爾更願意捏爆的是盤星教教主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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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OE

告別歌姬一行人,他獨自一人回到了高專,在那間陌生又熟悉的單人寢室外,他試圖找尋著一段彌足珍貴的記憶。

但鑰匙怎麽也打不開門,畢竟真正的鑰匙已經丟了。

他用力一擰,索性卸掉了門把手,推門而入。

“這裏是我們的家,你和惠應該也會喜歡上這兒。”他一個人喃喃自語。

沒有連通的兩間寢室顯得狹小,屋內的陳設布置還是他兩年前居住時的景象,家具上落滿了灰塵,窗外積攢著一層厚厚的霜雪。

“我不太會照顧小孩,但是別擔心,以後會盡量學著照顧你們,不過我平時也不太回來啊,身為特級咒術師的我也是很忙的,所以你們得學會自己做飯。”

懶得顧忌沙發上的臟汙,直接躺了上去,他摘掉墨鏡,脖頸後仰。

“高興點嘛,好歹……,曾經的我們也是一家人。”

然後呢,記憶中的小裕裏是怎麽說的?

他在腦海中細細描繪著那道模糊的身影。

她總是會等自己說完後再回答,如果二人同時開口,她也會停下來等他先把話說完。就好像事事都以他為先。

他閉上眼,幾次張開口,回憶著裕裏說話的方式,才能把那句話慢慢說出口。

她說的是。

“那我們就是一家人啊。”

“惠和我,還有五條老師,就是親人。”

所以啊所以,他始終無法理解自己跟裕裏為何走到這一步。棋盤下錯了好歹有參照物,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以玩家的身份進入她的游戲。

他的手指落在了眼皮上,解除無下限後觸摸自己的眼皮,努力忍受著眨眼的酸澀感是極為痛苦的事情,但沒有特別不舒服。

他曾經欺騙裕裏說很痛,實際上是抱著撒嬌的態度。

如果讓她拿走一顆眼睛作為新年禮物的話,也沒什麽不可以,因為她好像很喜歡這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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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BE

調教是一件繁瑣且快樂的事情,裕裏從沒有調教過人類,但男人又和牲畜不同,直哉那張嘴起先還能說點汙言穢語,到最後只剩下哀求的份兒。

所以,人和狗還是不同的。她得用更多的語言,更精準的命令來模糊掉直哉為人的概念。畜生生來就是畜生,懂得卑躬屈膝,明白匍匐乖巧的道理,而男人需要馴服,需要抹除掉他驕傲的本質,重新打磨光澤,再細細刻好紋路。幸好,裕裏向來很有耐心。

她牽著直哉的手離開地下室的那天,他似乎有些不確定,整個人蒼白消瘦,像是經歷漫長的噩夢,哪怕日暮見到了這位曾經貴族家的少爺也很吃驚,到底是何種折磨能徹底磨滅掉為人的尊嚴?他不敢細想。而他的上司僅僅是坐在那兒,隨意地一瞥,便令男人渾身膽寒,禁不住的顫抖。

成為一條有智慧的狗,直哉做得很好。

她帶著直哉重回禪院家老宅的那天,男人似乎對她產生了類似不舍的情緒,一直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駕車的日暮表情扭曲,很顯然,那位禪院家的少爺徹底成了一只離不開主人撫慰的狗。

比起斯德哥爾摩,裕裏更願意稱呼這為棄犬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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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在遍布中國人身影的池袋街頭,看到了五條悟的身影。

他看起來氣色很好,和朋友們邊聊邊笑著走過,臉龐有疤的女士似乎被他輕佻的語氣逗弄生氣,舉起手便追著他要打。

那一刻,裕裏真切的感受到他的開心。

一種名為“同理心”的東西隔閡在二人中間。

她忽然發現,她和五條悟之間,似乎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理解過對方。

他是幹凈的,純白的。

而她一直都是混沌的黑惡。

那雙蒼青瞳註視著她的時候很漂亮,但不是她的寶物。

“你摸我眼睛的時候,有些痛”

“不過裕裏很喜歡,就多摸摸吧”

她側過身子靜靜地望著那張面容,面龐透著鮮活的氣息,而他的眼睛無論看多少次都依舊美麗。

人們追求的往往是他們認為好的事物,即便她也不例外。

靠近,掠過,如飛鳥輕盈,蒲公英般柔順。

紅色的信號燈亮起來——

車輪默不作聲地碾過街道旁純白的雪。

正如那場終端的吻,也可能是沒有結尾的音弦。

年輕的白發咒術師和同伴向前走著,他也一直沒回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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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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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常通過眼淚操控他人,甚至自我欺騙。

但伏黑裕裏學不會這些。

她在流淚的那刻總會想起伏黑阿姨的臉,她那可憐的女兒,她對甚爾可悲可恨的愛意,是摧毀一切的元兇。

她帶著弟弟輾轉多個女人家中,父親是個靠女人包養的小白臉,而他們則作為二手贈品隨波逐流。

比起父親,惠經常稱呼父親為“那個男人”“甚爾”“該死的家夥”,似乎以這種刻薄的字眼便能斷絕和他之間的聯系。

但裕裏還是會叫他一聲父親,她比惠更早出生,第一個孩子總是格外不同,她享受過甚爾的溫柔和媽媽滿懷愛意的擁抱,比起什麽都沒有體驗到的惠,她更幸運些。

可能是考慮到姐弟的問題,甚爾和伏黑女士結婚了,她和惠才終於有了一個穩定的落腳地。然而不到半年時間,伏黑津美紀死了,她的死亡是裕裏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她的臂彎是朝下的,死死地抱緊懷中的裕裏。

有溫熱的液體順著眼皮淌過臉頰,潤濕了幹燥的唇瓣。

“津美紀,津美紀......”裕裏小聲地念著那個名字。

起初,她還有回應。

“裕裏,我喜歡你”

“好喜歡你,”

漸漸地,她像是因為裕裏一直在呼喚她感到煩躁便不再回應了。

她的回音慢慢地,比黃昏落日爬過地板的速度更加緩慢。

那些粘稠的液體在裕裏頸窩處聚集,像生命積攢的刻度,濃厚到幾乎將兩個女孩的軀體相粘。

她睜著眼,感受疼痛的程度,反覆擡起斷裂的骨節,露出一截嫩白的指骨被螞蟻爬過。

......

從今往後,裕裏對世間所有人常懷愧疚,她看著每一對黑色的眼珠,黝黑的發絲,都會回想起枯井中津美紀的屍體。

伏黑阿姨的淚水如湧流不息的湖水,惠握緊她的手,小聲喊著她的名字。

小腿發生骨折,右手食指出現三處斷裂。她坐在輪椅上,女人哭完後還得打起精神照顧她。裕裏很愧疚。

在隨後的日子裏,伏黑阿姨因過度悲傷而不久離世。

從頭至尾,甚爾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她和惠蜷縮在伏黑氏的公寓裏,像兩只霸占原主棲身之所的寄生蟲,她更為愧疚。

那些情緒在腹中茍且,紡織著名為愧疚的情緒,以緩慢地姿態,一點點奪走裕裏攝取營養的權利,她變得無法自主進食了。

窗臺上的綠蘿蜷曲著葉子,因為無法得到原主人精心照料,正在死去。

小惠始終背對著她,小小的身影站在廚房裏。裕裏數著小惠的腳步聲,在第四十六下時他端著一碗熱湯走出來。她這才發現自己竟屏住了呼吸,視小惠手中的熱食為洪水猛獸。

“如果你死掉了,我也活不下去,別那麽狠心,把我一個人丟下好不好?姐姐。”

“ 真的好喜歡你呀,你可得好好活著,裕裏。”

惠的聲音和津美紀重疊,她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三個月後,甚爾回來了。

那天大雨滂沱,女孩冒雨歸來,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正用毛巾擦幹濕漉漉的頭發,心裏盤算著小惠放學的時間,好去接他。

接著,嗅到了一陣煙味。

在客廳等到了久未歸家的父親,他看起來與半年前無異——頹廢,死氣沈沈,那油滑的語調因未遇到女人而尚未觸發,稍微有點人樣。

終於等到一個回家,甚爾熄滅手中的煙蒂,雙手交疊,嘴角含笑。

“我給你們找了一個好地方,這次可以住得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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