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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榴蓮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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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榴蓮罐頭

游戲裏, 一條狗屍體躺在街頭。裕裏操控著小人去處理道路維護任務。可這任務太麻煩了,完成也沒多少獎勵。於是,她果斷放棄, 不管狗屍在街頭引起的混亂。

“剝奪生命會讓人感到快樂嗎?”

“我故意殺死了它。”面對悟的詢問,她顯得心不在焉, 反而開始強調自己的本心。

“這是我主觀上想做的。”

“為什麽?”悟蹲在她旁邊,腦袋歪了下。

“因為它挺礙眼的,和你一樣。”她低下頭,視線瞥向一旁的白發咒術師。

她對悟說:“我確實想了解你。美好的事物總是能吸引人, 包括我。可在這件事上, 我們沒有妥協的餘地。”

她的手放在悟的臉上,語氣溫柔堅定地說:“我會堅持自己的意志一直走下去, 悟,我希望你能與我同行。如果不願意,那就做好準備殺死我吧。即便我重生為新的詛咒,我也會繼續前行, 那時, 你還需再次殺了我。無論我變成何種模樣的怪物,變成什麽樣子,你都得徹底抹除禪院裕裏這個靈魂,這樣我才會罷休。”

她殺害幼犬時, 雙手會沾滿鮮血。她當然知曉。

這個世界太無趣了,我們都沒有做自己的權利,只有在虛擬世界裏,才能稍稍展露本性。她曾欺騙過許多人, 也哄騙過不少人,包括眼前的咒術師, 因為他們能為她提供所需的價值。

她毫無保留地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右手邊的日本地圖上插滿了紅色旗幟,便簽上記錄著即將發生暴動的時間。一天前,她將這些信息都交給了五條悟。這是一種威懾,也是回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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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24日——

歌姬翻來覆去的扒拉著米飯粒,對備戰中的眾人開玩笑:“餵,說點什麽吧,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麽僵硬。”

“假如生命只剩下三個月”冥冥抽出一張卡牌,展開,“你會如何抉擇?”

“嗯?”歌姬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求生和求饒,這兩個選項似乎沒什麽不同。”東堂葵輕觸下巴,笑了笑,“我會選擇死戰到底。”

他隨即亮出了手中的大王和小王。

“看來這局是我贏了。”

“什麽?你們不是在玩梭.哈嗎?”

夜幕降臨,雲層遮擋了月光,只有積雪反射出微弱的白芒。山下,夜蛾正在電話中協調物資和人手。天剛破曉,所有咒術師已在城市邊緣集合完畢。

“需要出動這麽多人嗎,國外的二級咒術師們都被召集回來了。”

“真是寒酸,設備支持都沒有。”

“好冷…”

山頂上,聽著他們的抱怨聲,悟接過電話。

[悟,我們還有閑聊的時間]

夏油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似有若無地笑意。

“你在向我示弱?”悟回問他。

[我害怕你接受不了親近之人的死亡]

[去拯救他人吧,盡力而為就好,能救就盡量去救,即使沒得到感謝也別在意,因為大家都習以為常了,你很強大,所以忘了你也是人類這個事實]

“還記得我們以前聊過,怎麽把咒靈從這個世界消除的話題嗎,傑。”悟突然笑著說。

答案其實很簡單,殺死咒靈誕生的母體就好了。

可誰也沒想到,傑會將一句戲言當真。

......

“物資已準備妥當。”夜蛾正道指揮著眾人開始分配任務與裝備。

“在著手安排之前,我想先和大家坦誠相待。這次的任務頗為艱巨,其中不乏艱辛且危險的工作,大家都是為了生活而奔波勞碌,但至少還能有口飯吃。現在,咒術師的未來掌握在你們手裏,我們已經失去了跟政府談判的餘地,目前只能盡力挽回局面。”

底下的人聽到這些話,心情很是覆雜。

他們聽出了話裏的不對勁。聚集在這裏的咒術師們大多都是二級和三級的,戰爭即將開始,最不缺的就是炮灰。

悟註視著那一對對灰蒙蒙的眼睛,夜蛾正在鼓動大家的情緒。高寒激動地喊著,好像在為所謂的正義搖旗吶喊。

他的思緒如網狀籠罩著整個大腦,無法集中註意力。

深淵中充滿邪惡貪念的眼睛睜開,夏油傑譏笑,他聽到了猴子們的哀求,憤怒。

咒靈也憎恨著世界。夏油傑的精神世界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混沌中,他這樣想到。

一道白色身影沖來。

夏油傑面無表情的面對著他,仿佛過往所有都只是一場游戲。

被背叛的滋味一直沒法消失。悟盯著那道身影,記憶就像上一世重演一樣。

他也實在沒法心平氣和地和悟好好聊聊,問問他做那些事到底有沒有意義。

我們都只是在遵循著本性,尋找那條出路。

......

2018年9月27日

伏黑惠被判處死緩,囚禁在地牢之中。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等新生接到指令,前往處理咒靈暴動事件。

2018年10月24日

各地的特級咒靈突然暴動,伊地知身受重傷,野薔薇、真希等人也傷勢嚴重。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被緊急召回應對局面。



電視機屏幕上不斷切換著頻道,最終停留在一則報道上。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日前東京發生的異變已造成一千六百三十一人傷亡,多處交通陷入癱瘓。其他拍攝現場的工作人員傳回了畫面,請大家觀看。”

東京23區幾乎被摧毀殆盡,除了東京市長外,所有有資格代理首相的人都下落不明。這種狀況才是真正的權力真空。如果情況繼續惡化,僅東京就需要疏散至少五百名居民。

更重要的是,該怎麽向東京的市民解釋現在的狀況?

即便是內部人士也搞不清這次咒靈暴動的原因,特級咒靈好像憑空冒出居於各個地區大肆破壞。接著還有恐怖襲擊和斷電問題。同時,各種陰謀論者也是層出不窮。

政府正在統計安全的居住區域,並著手安排居民擴散。

混亂之際,論壇上突然冒出了有關咒術界的傳聞。同時,有報道稱東京市長的部下被來自咒術界的恐怖分子綁架,情況變得愈發糟糕。

——

淩晨一點十一分,已經是萬籟俱寂的深夜,總監部依舊燈火通明,電話鈴聲接二連三的響起,輔助監督不停地向下傳遞咒靈躁動的信息,忙碌的氛圍令眾人都忽略了時間。

“禪院裕裏——”藤原千人突然提到了審訊資料裏的一個名字,“她就這麽冒出來了,說要代表普通政府和高層談判。這是誰同意的?”

“他媽的不是被綁架了?!從哪冒出來的!”有那麽一刻,藤原千人恨不得這女人是真的死了,畢竟死人才好做文章。

“與其抱怨,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處理她弟弟的事。對了,禪院惠的死刑已經撤銷了。”

“夜逃屋事件、新宿區無差別殺人事件,還有之前叛逃高專的特級咒術師夏油傑,都與她關系密切。我有理由懷疑她知曉咒靈暴動事件,甚至可能參與其中。”

同事冷冷地說道:“你那些資料無法作為直接證據。你以為我們是什麽?法官還是警察?我們只需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即可。”

就在這時,藤原的手機響了,打破了沈重的氛圍。他冷笑了一聲,接起了電話。

“藤原先生,你好。我是禪院裕裏,明天我會親自來接我弟弟回家,希望你能到場。”

她的話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藤原千人的臉上。想起如山高的調查資料,那些“罪證”即將化為廢紙,太陽穴突突直跳。

第二日,地牢內。

看管者身著西裝,裕裏身著正式工作服與他們站在一起時,幾乎無差別。惠起初並未察覺,進來的不是送餐的看管者,而是自己的姐姐。

裕裏站在鐵欄外側,看上去瘦了很多,白瓷般的皮膚又白了許多,她頭發高高紮起,束在腦後,黑中透綠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惠。

“辛苦了哦,小惠。”她眼眸彎彎的,對著弟弟笑,“我們回家。”

“姐姐。”小惠呼喚了聲她。

“怎麽了?”她拿過鑰匙,打開監牢,蹲下身解開惠腳踝上的鐐銬。

“你是怎麽進來的?”

裕裏隨手將鎖鏈扔開,摸了摸小惠的臉,那觸感粗糙而幹澀,透露出他這段時間過得多麽狼狽。

的確悲慘,這段時間小惠被囚禁在五條家的老宅,而她的弟弟則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

裕裏語氣輕松,可惠一點也不敢放松她並不相信總監部的人會如此好說話。在他看來,裕裏肯定做出了某種讓步,才得以洗脫罪名。

他接著追問,裕裏也不回答。

裕裏只是反覆問著問題:有沒有想姐姐,住在這裏有沒有被欺負,想吃什麽姐姐會回去做給你吃,甚爾在家等著我們哦。

他們身後的藤原千人冷笑不斷,仿佛是對這種太過普通溫馨的家常模式嗤之以鼻。

踏出地牢那一刻,幾只低級咒靈迎面撲來。

惠正欲召喚式神反擊,可被關了近兩月的他動作稍顯滯澀,眼睜睜看著那些咒靈繞過裕裏,直沖自己而來。

他凝聚出咒靈拔除了咒靈。

裕裏看著他這奇怪的舉動,眼眸輕眨,問:“怎麽了?”

惠一臉茫然茫然,他問道:“你沒有看到嗎?”

“什麽?咒靈嗎?”裕裏握著他的手一松,她接著微笑著說道,“看到了哦。”

惠有一點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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