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成年快樂，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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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成年快樂，月月。”……
高中的時間總是過得既慢又快, 明明一天天的除了上課就是做題，時間跟老牛推磨似的一點點往前挪，可又好像只是一轉眼的工夫, 昨天才剛升學進入高一，接著就到了最緊張的高三。
高三是最累也最充實的一年，所有課程都已完成，只剩下日覆一日的做題覆習, 迎戰高考。
黑板左上角掛了塊牌子，用鮮艷的紅色粉筆寫著：距離高考還有xx天。
最開始掛上的時候還有300多天, 總覺得還早，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可日子就這麽一天天數著, 一天天過著, 很快，打頭的數字從3變成2, 再變成1, 最後三位數變為兩位數。
高中最後一個學期，開學沒多久就到了江以秋的生日。
這個生日不同尋常, 是江以秋的18歲生日。
褚微月準備好好為她慶祝。
她們運氣不錯，生日前一天正好考完一模, 按照往年慣例學校會放一天假，讓大家休息一下。
褚微月也開心，畢竟是成年的生日, 要是在學校考試做題度過, 未免太慘了點。
她準備列一份生日宴會到場賓客名單, 大家一起陪著江以秋慶祝，還沒開始就被對方攔住。
她的理由很簡單：“不用那麽麻煩，簡單一些就好。”
褚微月：“你不想多找些同學朋友和你一起慶祝嗎？”
江以秋沒直接回答, 只是微笑說：“有你在就夠了。”
這是變相拒絕的意思。
褚微月當然是優先尊重她的看法，江以秋不想趕這個熱鬧，她也就放棄了原先列名單請客人的想法。
又忍不住因為江以秋在意她而高興。
從她們認識一直到如今18歲，每年的生日褚微月都陪在江以秋身邊。
她至今還記得小學三年級那年，江以秋父母答應了會陪她過生日，結果像之前多次那樣失約。
畢竟還是小孩子，江以秋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正在播放廣告，她完全沒心思去看。她給褚微月打開門，看到好朋友站在面前問她“爸媽沒回來嗎”，堵在心口的那股酸澀委屈再也壓不住，眼眶一陣陣發熱。
褚微月慌了神，牽著她的手走進家門，到沙發上坐下：“不是過生日嗎，別哭呀。”
江以秋邊哭邊搖頭，眼淚還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這樣的事之前已經經歷過好幾次，哪怕不用解釋，褚微月也猜到怎麽回事：“你爸你媽又不回來了嗎？”
江以秋沒說話，權當默認。
褚微月很想說那兩個大人的壞話，但想到那是江以秋的父母，還是強忍下來。看江以秋哭的那麽傷心，只能湊過去安慰。
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實在不太懂該怎麽安慰人，只能揉揉抱抱摸摸。
褚微月努力安慰了一陣，剛剛還在哭的江以秋突然破涕為笑。
褚微月以為她把人哄好了，悄悄松了口氣，露出微笑：“你不難過了？我哄人還是很厲害的嘛。”
江以秋笑著揉了揉眼睛，聲音放得低低的：“你又揉又摸，好像……”
“像什麽？”
那種江以秋抿著嘴笑起來：“像個面點師傅。”
褚微月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過把江以秋哄開心了最重要，她跟著嘿嘿傻樂：“你不傷心了就好。”
江以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別哭了，我們都是四年級的大孩子了，你還總是哭鼻子。”
江以秋抽噎著，聲音裏還帶點哭腔：“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這是嫌棄我了？”
褚微月本是隨口提一句，江以秋剛平覆下去心情，眼眶又紅了，嚇得她連忙擺手：“沒有的事，我怎麽會嫌棄你呢？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說著她又解釋：“總傷心對身體不好。”
褚微月當時小小一只，雖然比同齡人要高一些，但畢竟還是個小豆丁，拿出她的存錢罐取了所有的零花錢，領著人出去買生日蛋糕。
晚上褚母回來，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蛋糕嚇一跳。得知是兩個小孩子一起出去買的，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叮囑她們要註意安全，可以等她回來了再買。
“我擔心媽媽回來太晚趕不上，就先跟她去買啦。”褚微月認真解釋，想要什麽又有點委屈，“媽媽，買這個蛋糕，我的零花錢都花光了，以後沒有錢了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點？”
褚母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頰，語氣溫柔：“沒問題，就當是給好孩子的獎勵。”
褚微月笑著瞇起眼：“謝謝媽媽。”
有褚微月的安慰，江以秋的心情終於慢慢平覆下來，她擦幹眼角的淚痕，只是眼睛還紅彤彤的，像只雪白的兔子。
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小團，慢慢靠在褚微月肩頭。她輕咬著嘴唇，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褚微月察覺了，知道她不好意思說，那就讓褚微月來問：“怎麽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江以秋聲音放得很低，雖然褚微月陪在她身邊，但她們畢竟只是同學、只是鄰居，褚微月有她自己的生活。她咬著下唇遲疑片刻，還是小聲開口：“以後你能陪我過生日嗎？”
褚微月聞言毫不猶豫點頭：“當然沒問題。”
說完她又有些猶豫：“要是以後你的生日爸媽回來陪你過，我在會不會不合適？”
江以秋的臉色灰敗下去，她沒多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沒多說什麽跟褚微月解釋，心裏卻有種沒有緣由卻格外強烈的預感。
不只是過去的幾年，恐怕從今往後她的父母都不會陪她過生日。
江以秋沒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聲音奶乎乎的：“萬一有特殊情況再說，你先說願不願意？”
褚微月也沒再多問，乖乖點頭，認真回答：“願意，我當然願意。”
得到肯定答覆江以秋心裏踏實一些，但還是擔心身邊的人會離開。
安靜片刻，江以秋朝對方彎起小指：“我們拉鉤。”
褚微月配合地把自己的小指勾上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褚微月雖然年紀小，但信守承諾，這個承諾一直持續到現在，她們的18歲。
後來年紀稍微大一些，她們的關系越走越近，越來越熟稔，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後來一次過生日的時候，江以秋又問起這個問題：“以後的生日，你都會陪我過嗎？”
這時候她們都已經上高中，不再是幾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可此時她們的感情也絕非小學時的玩伴情誼所能比擬，褚微月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陪，當然要陪。”
江以秋追問：“那要是你有特殊情況來不了呢？”
“哎呀，不會的，就算我真的有事來不了，也會想盡辦法趕回來，一定要陪你過生日。”褚微月笑容明艷而堅定。
江以秋躁動的心被輕輕安撫。
細數往後的時光，也確確實實地證明，褚微月按她所說的全都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用心。
高考越來越近，時間緊迫，最後關頭，往常總是吊兒郎當的學生也都認真起來。
到了高三，班裏的學習氣氛從未有過的濃厚。
從高一到高三，經過認真學習、反覆磨練，褚微月的成績已經從班級最後的尾巴躍到最前排。
甚至有一次真的和江以秋貼貼。
蒲桃到現在都記得，那是高三上學期最後一次期末考試，考完的時候褚微月就嚷嚷著她這次發揮得特別好，理綜做得超級順手，成績出來一準一鳴驚人。當時蒲桃還不信，只當她在吹牛。
誰知道還真讓她飛升成功了。
班主任貼出成績排名，褚微月隨大流過去看成績，顧不上看具體分數，看到排名的那一刻差點蹦起來，第一時間跑到江以秋跟前：“湫湫快看，我真的做到了。”
蒲桃真是嘆為觀止，雖說離不開她本人的努力，但這家夥簡直是勵志範本，成績都到這步了，下一步是不是準備考上TOP1，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一路奮起直追的褚微月又成了班主任口中的香餑餑。
或者說一直都是。
畢竟褚微月的成績很讓人省心，一直都是穩中有進，以一個穩定而持續的速度不斷往上爬升。
她不像小說裏那些開了掛的主角，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學渣吊車尾，高考前三個月因為某些原因被感化，奮起直追，百日沖刺從班級倒數考入頂尖985。
而是像一只目標堅定的蝸牛，雖然負重前行且行動緩遲，但始終以一個不緊不慢但均勻穩定的速度向上爬行，三年時間過去，從最開始的倒數第一爬到了最靠前的那幾個人之一。
最開始考好的兩次，班主任誇過她，又擔心誇得太狠，褚微月一不小心飄了，剛上來的成績再掉下去，就有所收斂。後來發現這孩子是真的有種不服輸一心往上爬的拼勁，就這麽兩眼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一直爬到了最前排。
後面老師一看發揮這麽穩定，也不再收斂，每次大考之後都把褚微月作為重點表揚對象。當然，除她之外，作為年級第一的江以秋依然是受表揚最多的那個。
這是中考完剛分班的時候，誰也沒有料想到的情況。
最開始褚微月在50個人的班裏排第50，雖然從原則上來說要平等對待每一個學生，但老師們或多或少心態上總會有些偏袒。
包括身邊的同學也是，最開始看到褚微月幾次考試都在往上爬的時候，只是佩服她的毅力，但都認為這種上升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到達瓶頸。
畢竟一班是實驗班，能考進來的每個人都有兩把刷子，哪是那麽容易就被超過去的。
眼看著褚微月一點點往上爬，一開始也沒人在意，畢竟她每次上升的幅度不算太大，更沒有小說中那種頂尖金手指，從最後一名一鳴驚人考到第一。
所以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褚微月已經坐上了班裏最靠前的幾把交椅。
這就是真正實力的證明，不服都不行。
當然除了對褚微月的毅力和實力的充分肯定和誇獎，同學們當然也忘不了最強奶媽。
“拜那秋神。”
除了褚微月自身實力，擁有超強輔助當然也是重要條件。
蒲桃有時候會調侃，褚微月有全年級最好的老師，還是一對一專門輔導，就偷著樂吧。
褚微月的成績排名大踏步往前進，只不過在文理分科前，她的學號一直是50，倒數第一，說起來還有點好笑。
想到最初分班的時候褚微月最後一名的學號，再想到如今真正稱得上名列前茅的成績，所有人見了都得豎大拇指，已經成了一中勵志人物的典型代表。尤其在這個看臉的時代，加上此人不俗的相貌，其人其事在整個學校乃至其他學校都廣為流傳。
一中不是寄宿制學校，哪怕到了高三也只白天上課，只不過現在大家都緊張起來，在任課老師和學生們的共同要求下，除了白天的課程，給高三生專門安排了晚自習。
晚自習不在教室裏進行，采取自願原則，想要留下學習的可以去階梯教室，10:30關門。
在學校的學習氛圍要比在家裏好得多，很多學生都選擇留下學習，等到關門再回家。
其中當然包括褚微月和江以秋。
階梯教室很大，不用再按照各自教室的座次，可以自由選擇位置。
無論走到哪裏，江以秋都是最受歡迎的那個。現在沒了在教室固定位置的束縛，無論是跟江以秋同班的，還是別班的，看到江以秋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都有些躁動。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都在猶豫著要不要勇敢這一把。
可惜沒等猶豫出個所以然來，緊接著就被兜頭一盆涼水澆滅。
江以秋進來後不久，褚微月也跟了進來。
早該想到的，這倆人怎麽可能分開？
之後她們每天晚上都留在階梯教室上自習，同學們心照不宣把江以秋旁邊的位置留給褚微月。
就像會把褚微月旁邊的位置留給江以秋一樣。
她們像往常一樣，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寫作業，晚上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褚微月也依舊每天都在試圖奮起反抗再也不吃蔬菜，但又每天都認真又聽話地吃掉一顆顆蔬菜，雷打不動。
假期裏她們還是在江以秋的規劃下好好寫作業，也會放松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起看電影，褚微月喜歡躺靠在江以秋腿上，像只黏人的小狗，在主人懷裏撒個嬌。
兩個人在家的時候，都是褚微月負責做飯，變著花樣給她的好閨蜜投餵些好吃的。江以秋想要幫忙，褚微月悄悄幫她把搗亂的“罪證”遮掩過去，誇她是好幫手。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讓江以秋對自己的廚藝樹立起了盲目但堅定的自信，覺得自己雖然不怎麽下廚，但在烹飪這件事上頗有天分，終於在一次手忙腳亂把廚房弄得一團糟之後，認清自己的真實水平，被褚微月態度溫柔地請了出去。
日子平淡又溫馨，讓人不自覺沈浸其中，像是泡在一池溫水裏，十分愜意。
時間一晃，離高考還有最後半個月的時候，褚微月18歲的生日也到了。
高考離得越來越近，雖說應該一心學習，學生們卻總有些躁動，最後本著“高考不差少學這一天”的原則，還是決定出去慶祝。
跟江以秋不一樣，褚微月更喜歡熱鬧，大家可以一起聚一聚。何況這是18歲生日，還是要重視一些，叫了不少同學朋友一起到外面慶祝。
壽星最大，江以秋當然是一切聽她安排。
其中當然也包括，18歲生日這天，褚微月終於不用像往常那樣兢兢業業每天吃蔬菜。由於今天的特殊性，江以秋“大赦天下”，給她批了一天假，可以隨便吃吃喝喝。
褚微月感動得快要落淚。
那天是周末，傍晚時分兩人一起到了預訂的酒店。凳子還沒坐熱，江以秋接到個電話，說她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褚微月雖然不想讓她這時候離開，但還是點了點頭：“你註意安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參加聚會的人基本到齊，馬上就要開始。褚微月收到了很多禮物，包廂裏非常熱鬧，全是對她的祝福。
褚微月卻有些心不在焉，總忍不住看手機。
她一個人坐在壽星的主位上有點魂不守舍，腦子裏想著江以秋什麽時候回來。周圍其他人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蒲桃坐在褚微月旁邊，跟孟琳晨聊著什麽。
“……不知道秋秋……”
褚微月本來望著餐桌發呆，突然捕捉到某個關鍵詞，猛地回頭：“湫湫怎麽了？她要回來了嗎？”
她突然靠過來把蒲桃嚇了一大跳，一臉疑惑看向褚微月：“秋秋怎麽了？她什麽時候回來不應該第一個告訴你嗎？”
褚微月回以同樣的茫然神色：“你們剛剛不是在聊湫湫嗎？我可聽到了。”
蒲桃反應了一瞬，明白過來她是什麽意思，一臉無語：“我們在聊琳晨奶奶家的小狗，叫球球。跟你們家親愛的湫湫沒有半毛錢關系呢，親親。”
“……”褚微月無言以對。
這就有點尷尬了。
褚微月輕輕“哦”了一聲，又縮了回去，繼續默默等待。
好在江以秋沒讓她等太久，在生日宴開始之前趕了回來，手裏還拿著送給她的禮物。
原來是為了她的禮物，褚微月心情好起來。
今天到場大部分是褚微月的朋友，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大家年紀相仿、關系熟絡，邊吃邊玩鬧了整晚，10點多才在家裏大人的催促下散場各自回家。
褚微月今天正式成年，已經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加上過生日開心，就喝了一點。
之前不怎麽碰酒，最多喝點帶酒精的飲料，褚微月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這次只喝了一點，，褚微月的酒量就露個精光。
只喝了一小杯便雙頰通紅，暈乎乎的找不著北，走路都打晃。
看她這幅樣子被大家一通調侃，結束後還是江以秋把人攙扶回家。
“今晚玩得開心嗎？”
“嘿嘿，開心，特別開心。”
江以秋不動聲色：“是不是因為有這麽多人陪你過生日很熱鬧，所以才開心？”
“沒錯！”褚微月毫不猶豫回答。
這本是最正常也是褚微月最應該說出的答案，江以秋心中卻浮起莫名的情緒，有點悶悶的。
接著褚微月又一臉激動地大聲補充：“不過！主要是因為有你在。”
說著腦袋靠在江以秋的肩上，親昵地蹭了蹭。
那點莫名的情緒瞬間消散，江以秋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我也很高興能陪你過生日。”
江以秋把人扶回家，褚微月喝得暈乎乎的，要是放任她一個人去洗澡，可別摔了出什麽意外，江以秋放棄讓她去洗澡的想法，只是拿了濕毛巾，幫她把裸露在外的皮膚輕輕擦凈。
年輕人火力旺，現在是夏天，身上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度，加上喝了點酒，白皙的皮膚上浮現淡粉色。
眼尾飛紅，像是綻開了一朵桃花。
床上的人睡得不太踏實，剛給她蓋上的被子就被一腳蹬掉，江以秋無奈又一次幫她蓋好。
褚微月慢慢安靜下來，像是睡熟了。
熟睡的人伸出舌尖，無意識舔舐唇瓣。嘴唇色澤艷麗，鮮紅欲滴。
很漂亮，還有些誘人。
江以秋定定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瞧著她的睡顏不覺出了神。
大抵是悶熱的夏夜太幹太燥，江以秋喉嚨有些幹，眼神黏在褚微月的臉上。
像是受了蠱惑，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江以秋傾下身子，在那柔軟的唇瓣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一觸即分。
做完這一舉動的人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識後撤一步，觸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眼前人的體溫。
江以秋驚訝於自己突然的舉動，心底卻又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提醒她，這樣做沒什麽不對。
她定定站了片刻，猶豫著伸手，輕輕握上褚微月的指尖。
褚微月依舊安然沈睡，可在江以秋的手靠上來的那刻，條件反射似的勾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
一團火熱將溫涼的手掌包裹，手指蜷縮，將那只手扣在手心。
睡夢中的人低聲呢喃：“湫湫……別走。”
江以秋嘴角露出一個笑，心底有種沈甸甸的滿足。
她彎下身子湊到熟睡的人耳邊，低聲道：“不走，陪著你。”
“成年快樂，月月。”
作者有話說：高中番外結束，評論區掉落紅包，感謝支持～
副CP的番外大概周四開始寫，還是隔日更，寶子們按需訂閱~（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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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是最累也最充實的一年，所有課程都已完成，只剩下日覆一日的做題覆習, 迎戰高考。
黑板左上角掛了塊牌子，用鮮艷的紅色粉筆寫著：距離高考還有xx天。
最開始掛上的時候還有300多天, 總覺得還早，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可日子就這麽一天天數著, 一天天過著, 很快，打頭的數字從3變成2, 再變成1, 最後三位數變為兩位數。
高中最後一個學期，開學沒多久就到了江以秋的生日。
這個生日不同尋常, 是江以秋的18歲生日。
褚微月準備好好為她慶祝。
她們運氣不錯，生日前一天正好考完一模, 按照往年慣例學校會放一天假，讓大家休息一下。
褚微月也開心，畢竟是成年的生日, 要是在學校考試做題度過, 未免太慘了點。
她準備列一份生日宴會到場賓客名單, 大家一起陪著江以秋慶祝，還沒開始就被對方攔住。
她的理由很簡單：“不用那麽麻煩，簡單一些就好。”
褚微月：“你不想多找些同學朋友和你一起慶祝嗎？”
江以秋沒直接回答, 只是微笑說：“有你在就夠了。”
這是變相拒絕的意思。
褚微月當然是優先尊重她的看法，江以秋不想趕這個熱鬧，她也就放棄了原先列名單請客人的想法。
又忍不住因為江以秋在意她而高興。
從她們認識一直到如今18歲，每年的生日褚微月都陪在江以秋身邊。
她至今還記得小學三年級那年，江以秋父母答應了會陪她過生日，結果像之前多次那樣失約。
畢竟還是小孩子，江以秋孤零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正在播放廣告，她完全沒心思去看。她給褚微月打開門，看到好朋友站在面前問她“爸媽沒回來嗎”，堵在心口的那股酸澀委屈再也壓不住，眼眶一陣陣發熱。
褚微月慌了神，牽著她的手走進家門，到沙發上坐下：“不是過生日嗎，別哭呀。”
江以秋邊哭邊搖頭，眼淚還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這樣的事之前已經經歷過好幾次，哪怕不用解釋，褚微月也猜到怎麽回事：“你爸你媽又不回來了嗎？”
江以秋沒說話，權當默認。
褚微月很想說那兩個大人的壞話，但想到那是江以秋的父母，還是強忍下來。看江以秋哭的那麽傷心，只能湊過去安慰。
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實在不太懂該怎麽安慰人，只能揉揉抱抱摸摸。
褚微月努力安慰了一陣，剛剛還在哭的江以秋突然破涕為笑。
褚微月以為她把人哄好了，悄悄松了口氣，露出微笑：“你不難過了？我哄人還是很厲害的嘛。”
江以秋笑著揉了揉眼睛，聲音放得低低的：“你又揉又摸，好像……”
“像什麽？”
那種江以秋抿著嘴笑起來：“像個面點師傅。”
褚微月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過把江以秋哄開心了最重要，她跟著嘿嘿傻樂：“你不傷心了就好。”
江以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你別哭了，我們都是四年級的大孩子了，你還總是哭鼻子。”
江以秋抽噎著，聲音裏還帶點哭腔：“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這是嫌棄我了？”
褚微月本是隨口提一句，江以秋剛平覆下去心情，眼眶又紅了，嚇得她連忙擺手：“沒有的事，我怎麽會嫌棄你呢？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說著她又解釋：“總傷心對身體不好。”
褚微月當時小小一只，雖然比同齡人要高一些，但畢竟還是個小豆丁，拿出她的存錢罐取了所有的零花錢，領著人出去買生日蛋糕。
晚上褚母回來，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蛋糕嚇一跳。得知是兩個小孩子一起出去買的，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叮囑她們要註意安全，可以等她回來了再買。
“我擔心媽媽回來太晚趕不上，就先跟她去買啦。”褚微月認真解釋，想要什麽又有點委屈，“媽媽，買這個蛋糕，我的零花錢都花光了，以後沒有錢了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點？”
褚母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頰，語氣溫柔：“沒問題，就當是給好孩子的獎勵。”
褚微月笑著瞇起眼：“謝謝媽媽。”
有褚微月的安慰，江以秋的心情終於慢慢平覆下來，她擦幹眼角的淚痕，只是眼睛還紅彤彤的，像只雪白的兔子。
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小團，慢慢靠在褚微月肩頭。她輕咬著嘴唇，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褚微月察覺了，知道她不好意思說，那就讓褚微月來問：“怎麽了，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江以秋聲音放得很低，雖然褚微月陪在她身邊，但她們畢竟只是同學、只是鄰居，褚微月有她自己的生活。她咬著下唇遲疑片刻，還是小聲開口：“以後你能陪我過生日嗎？”
褚微月聞言毫不猶豫點頭：“當然沒問題。”
說完她又有些猶豫：“要是以後你的生日爸媽回來陪你過，我在會不會不合適？”
江以秋的臉色灰敗下去，她沒多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沒多說什麽跟褚微月解釋，心裏卻有種沒有緣由卻格外強烈的預感。
不只是過去的幾年，恐怕從今往後她的父母都不會陪她過生日。
江以秋沒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聲音奶乎乎的：“萬一有特殊情況再說，你先說願不願意？”
褚微月也沒再多問，乖乖點頭，認真回答：“願意，我當然願意。”
得到肯定答覆江以秋心裏踏實一些，但還是擔心身邊的人會離開。
安靜片刻，江以秋朝對方彎起小指：“我們拉鉤。”
褚微月配合地把自己的小指勾上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褚微月雖然年紀小，但信守承諾，這個承諾一直持續到現在，她們的18歲。
後來年紀稍微大一些，她們的關系越走越近，越來越熟稔，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後來一次過生日的時候，江以秋又問起這個問題：“以後的生日，你都會陪我過嗎？”
這時候她們都已經上高中，不再是幾歲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可此時她們的感情也絕非小學時的玩伴情誼所能比擬，褚微月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陪，當然要陪。”
江以秋追問：“那要是你有特殊情況來不了呢？”
“哎呀，不會的，就算我真的有事來不了，也會想盡辦法趕回來，一定要陪你過生日。”褚微月笑容明艷而堅定。
江以秋躁動的心被輕輕安撫。
細數往後的時光，也確確實實地證明，褚微月按她所說的全都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用心。
高考越來越近，時間緊迫，最後關頭，往常總是吊兒郎當的學生也都認真起來。
到了高三，班裏的學習氣氛從未有過的濃厚。
從高一到高三，經過認真學習、反覆磨練，褚微月的成績已經從班級最後的尾巴躍到最前排。
甚至有一次真的和江以秋貼貼。
蒲桃到現在都記得，那是高三上學期最後一次期末考試，考完的時候褚微月就嚷嚷著她這次發揮得特別好，理綜做得超級順手，成績出來一準一鳴驚人。當時蒲桃還不信，只當她在吹牛。
誰知道還真讓她飛升成功了。
班主任貼出成績排名，褚微月隨大流過去看成績，顧不上看具體分數，看到排名的那一刻差點蹦起來，第一時間跑到江以秋跟前：“湫湫快看，我真的做到了。”
蒲桃真是嘆為觀止，雖說離不開她本人的努力，但這家夥簡直是勵志範本，成績都到這步了，下一步是不是準備考上TOP1，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一路奮起直追的褚微月又成了班主任口中的香餑餑。
或者說一直都是。
畢竟褚微月的成績很讓人省心，一直都是穩中有進，以一個穩定而持續的速度不斷往上爬升。
她不像小說裏那些開了掛的主角，從小學到高中一直是學渣吊車尾，高考前三個月因為某些原因被感化，奮起直追，百日沖刺從班級倒數考入頂尖985。
而是像一只目標堅定的蝸牛，雖然負重前行且行動緩遲，但始終以一個不緊不慢但均勻穩定的速度向上爬行，三年時間過去，從最開始的倒數第一爬到了最靠前的那幾個人之一。
最開始考好的兩次，班主任誇過她，又擔心誇得太狠，褚微月一不小心飄了，剛上來的成績再掉下去，就有所收斂。後來發現這孩子是真的有種不服輸一心往上爬的拼勁，就這麽兩眼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一直爬到了最前排。
後面老師一看發揮這麽穩定，也不再收斂，每次大考之後都把褚微月作為重點表揚對象。當然，除她之外，作為年級第一的江以秋依然是受表揚最多的那個。
這是中考完剛分班的時候，誰也沒有料想到的情況。
最開始褚微月在50個人的班裏排第50，雖然從原則上來說要平等對待每一個學生，但老師們或多或少心態上總會有些偏袒。
包括身邊的同學也是，最開始看到褚微月幾次考試都在往上爬的時候，只是佩服她的毅力，但都認為這種上升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到達瓶頸。
畢竟一班是實驗班，能考進來的每個人都有兩把刷子，哪是那麽容易就被超過去的。
眼看著褚微月一點點往上爬，一開始也沒人在意，畢竟她每次上升的幅度不算太大，更沒有小說中那種頂尖金手指，從最後一名一鳴驚人考到第一。
所以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褚微月已經坐上了班裏最靠前的幾把交椅。
這就是真正實力的證明，不服都不行。
當然除了對褚微月的毅力和實力的充分肯定和誇獎，同學們當然也忘不了最強奶媽。
“拜那秋神。”
除了褚微月自身實力，擁有超強輔助當然也是重要條件。
蒲桃有時候會調侃，褚微月有全年級最好的老師，還是一對一專門輔導，就偷著樂吧。
褚微月的成績排名大踏步往前進，只不過在文理分科前，她的學號一直是50，倒數第一，說起來還有點好笑。
想到最初分班的時候褚微月最後一名的學號，再想到如今真正稱得上名列前茅的成績，所有人見了都得豎大拇指，已經成了一中勵志人物的典型代表。尤其在這個看臉的時代，加上此人不俗的相貌，其人其事在整個學校乃至其他學校都廣為流傳。
一中不是寄宿制學校，哪怕到了高三也只白天上課，只不過現在大家都緊張起來，在任課老師和學生們的共同要求下，除了白天的課程，給高三生專門安排了晚自習。
晚自習不在教室裏進行，采取自願原則，想要留下學習的可以去階梯教室，10:30關門。
在學校的學習氛圍要比在家裏好得多，很多學生都選擇留下學習，等到關門再回家。
其中當然包括褚微月和江以秋。
階梯教室很大，不用再按照各自教室的座次，可以自由選擇位置。
無論走到哪裏，江以秋都是最受歡迎的那個。現在沒了在教室固定位置的束縛，無論是跟江以秋同班的，還是別班的，看到江以秋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都有些躁動。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都在猶豫著要不要勇敢這一把。
可惜沒等猶豫出個所以然來，緊接著就被兜頭一盆涼水澆滅。
江以秋進來後不久，褚微月也跟了進來。
早該想到的，這倆人怎麽可能分開？
之後她們每天晚上都留在階梯教室上自習，同學們心照不宣把江以秋旁邊的位置留給褚微月。
就像會把褚微月旁邊的位置留給江以秋一樣。
她們像往常一樣，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寫作業，晚上躺在同一張床上睡覺。
褚微月也依舊每天都在試圖奮起反抗再也不吃蔬菜，但又每天都認真又聽話地吃掉一顆顆蔬菜，雷打不動。
假期裏她們還是在江以秋的規劃下好好寫作業，也會放松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起看電影，褚微月喜歡躺靠在江以秋腿上，像只黏人的小狗，在主人懷裏撒個嬌。
兩個人在家的時候，都是褚微月負責做飯，變著花樣給她的好閨蜜投餵些好吃的。江以秋想要幫忙，褚微月悄悄幫她把搗亂的“罪證”遮掩過去，誇她是好幫手。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讓江以秋對自己的廚藝樹立起了盲目但堅定的自信，覺得自己雖然不怎麽下廚，但在烹飪這件事上頗有天分，終於在一次手忙腳亂把廚房弄得一團糟之後，認清自己的真實水平，被褚微月態度溫柔地請了出去。
日子平淡又溫馨，讓人不自覺沈浸其中，像是泡在一池溫水裏，十分愜意。
時間一晃，離高考還有最後半個月的時候，褚微月18歲的生日也到了。
高考離得越來越近，雖說應該一心學習，學生們卻總有些躁動，最後本著“高考不差少學這一天”的原則，還是決定出去慶祝。
跟江以秋不一樣，褚微月更喜歡熱鬧，大家可以一起聚一聚。何況這是18歲生日，還是要重視一些，叫了不少同學朋友一起到外面慶祝。
壽星最大，江以秋當然是一切聽她安排。
其中當然也包括，18歲生日這天，褚微月終於不用像往常那樣兢兢業業每天吃蔬菜。由於今天的特殊性，江以秋“大赦天下”，給她批了一天假，可以隨便吃吃喝喝。
褚微月感動得快要落淚。
那天是周末，傍晚時分兩人一起到了預訂的酒店。凳子還沒坐熱，江以秋接到個電話，說她臨時有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褚微月雖然不想讓她這時候離開，但還是點了點頭：“你註意安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參加聚會的人基本到齊，馬上就要開始。褚微月收到了很多禮物，包廂裏非常熱鬧，全是對她的祝福。
褚微月卻有些心不在焉，總忍不住看手機。
她一個人坐在壽星的主位上有點魂不守舍，腦子裏想著江以秋什麽時候回來。周圍其他人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蒲桃坐在褚微月旁邊，跟孟琳晨聊著什麽。
“……不知道秋秋……”
褚微月本來望著餐桌發呆，突然捕捉到某個關鍵詞，猛地回頭：“湫湫怎麽了？她要回來了嗎？”
她突然靠過來把蒲桃嚇了一大跳，一臉疑惑看向褚微月：“秋秋怎麽了？她什麽時候回來不應該第一個告訴你嗎？”
褚微月回以同樣的茫然神色：“你們剛剛不是在聊湫湫嗎？我可聽到了。”
蒲桃反應了一瞬，明白過來她是什麽意思，一臉無語：“我們在聊琳晨奶奶家的小狗，叫球球。跟你們家親愛的湫湫沒有半毛錢關系呢，親親。”
“……”褚微月無言以對。
這就有點尷尬了。
褚微月輕輕“哦”了一聲，又縮了回去，繼續默默等待。
好在江以秋沒讓她等太久，在生日宴開始之前趕了回來，手裏還拿著送給她的禮物。
原來是為了她的禮物，褚微月心情好起來。
今天到場大部分是褚微月的朋友，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大家年紀相仿、關系熟絡，邊吃邊玩鬧了整晚，10點多才在家裏大人的催促下散場各自回家。
褚微月今天正式成年，已經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加上過生日開心，就喝了一點。
之前不怎麽碰酒，最多喝點帶酒精的飲料，褚微月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這次只喝了一點，，褚微月的酒量就露個精光。
只喝了一小杯便雙頰通紅，暈乎乎的找不著北，走路都打晃。
看她這幅樣子被大家一通調侃，結束後還是江以秋把人攙扶回家。
“今晚玩得開心嗎？”
“嘿嘿，開心，特別開心。”
江以秋不動聲色：“是不是因為有這麽多人陪你過生日很熱鬧，所以才開心？”
“沒錯！”褚微月毫不猶豫回答。
這本是最正常也是褚微月最應該說出的答案，江以秋心中卻浮起莫名的情緒，有點悶悶的。
接著褚微月又一臉激動地大聲補充：“不過！主要是因為有你在。”
說著腦袋靠在江以秋的肩上，親昵地蹭了蹭。
那點莫名的情緒瞬間消散，江以秋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我也很高興能陪你過生日。”
江以秋把人扶回家，褚微月喝得暈乎乎的，要是放任她一個人去洗澡，可別摔了出什麽意外，江以秋放棄讓她去洗澡的想法，只是拿了濕毛巾，幫她把裸露在外的皮膚輕輕擦凈。
年輕人火力旺，現在是夏天，身上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度，加上喝了點酒，白皙的皮膚上浮現淡粉色。
眼尾飛紅，像是綻開了一朵桃花。
床上的人睡得不太踏實，剛給她蓋上的被子就被一腳蹬掉，江以秋無奈又一次幫她蓋好。
褚微月慢慢安靜下來，像是睡熟了。
熟睡的人伸出舌尖，無意識舔舐唇瓣。嘴唇色澤艷麗，鮮紅欲滴。
很漂亮，還有些誘人。
江以秋定定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瞧著她的睡顏不覺出了神。
大抵是悶熱的夏夜太幹太燥，江以秋喉嚨有些幹，眼神黏在褚微月的臉上。
像是受了蠱惑，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前，江以秋傾下身子，在那柔軟的唇瓣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一觸即分。
做完這一舉動的人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識後撤一步，觸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眼前人的體溫。
江以秋驚訝於自己突然的舉動，心底卻又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提醒她，這樣做沒什麽不對。
她定定站了片刻，猶豫著伸手，輕輕握上褚微月的指尖。
褚微月依舊安然沈睡，可在江以秋的手靠上來的那刻，條件反射似的勾住她的手指，握在掌心。
一團火熱將溫涼的手掌包裹，手指蜷縮，將那只手扣在手心。
睡夢中的人低聲呢喃：“湫湫……別走。”
江以秋嘴角露出一個笑，心底有種沈甸甸的滿足。
她彎下身子湊到熟睡的人耳邊，低聲道：“不走，陪著你。”
“成年快樂，月月。”
作者有話說：高中番外結束，評論區掉落紅包，感謝支持～
副CP的番外大概周四開始寫，還是隔日更，寶子們按需訂閱~（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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