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我把自己賣給你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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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我把自己賣給你都行！”……
第一次叫出“咱媽”這樣的稱呼, 只是無意識脫口而出。褚微月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叫，等她反應過來, 非但沒覺得不合適，反倒覺得這個稱呼很不錯，甚至非常自然地改掉了之前的叫法。
而江以秋不知道是什麽心思，沒有阻止, 像是默認。
又過一周，期中考試結束。考試在周五考完, 不管考得好還是差，馬上要過周末, 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錯。
成績還得等個好幾天, 先過周末再說。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在家休息短暫回血的學生們重新返校, 想起剛剛結束的期中考試, 提前開始心驚膽戰，不知道還有多久的好日子過。
明天還是後天？
總不能是今天吧。
雖然知道一中老師的閱卷速度向來很快, 但也沒想到能這麽快。周末兩天的工夫，全年級老師集體閱卷, 緊趕慢趕，兩天時間閱卷工作全部結束。
周一上午開學返校，早自習結束的鈴聲一響, 教室裏齊刷刷趴倒一片, 都在補覺。
班主任就在這時拎著張A4紙走了進來, 什麽也沒說，啪啪兩下把那張紙貼在了公告欄。
這動靜算不上大，可是此刻, 在這過分安靜的教室內，仿佛平靜湖面擲下一顆石子，剛趴下準備睡覺的學生一個個全都支棱起了腦袋，面露驚恐之色。
這麽快！
確定不是自己太困睡著了在做夢，那張紙確確實實就是他們的期中成績排名，而不是其他東西，學生一個個如喪考妣，成了風吹霜打的小白菜。
坐在前排的學生已經反應過來，跑過去查看成績。
褚微月也跟著人流走上前。
剛才還困得睜不開眼的學生全都清醒了，圍到公告欄前，提心吊膽找自己的名字。
不得不說這真是最提神醒腦的良藥。
每到這種時候，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褚微月過來得比較晚，隔得一堆人看不清具體內容。蒲桃比她快一步站得靠前，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又找到褚微月，驚呼出聲：“我去，月月你真超過我了。”
褚微月也是吃了一驚：“啊，真的？”
“是啊，你33，我34。”蒲桃從人群擠出來，走到褚微月身邊，“你不信自己去……”
話沒說完，前一秒還一臉驚喜朝她走過來的人，嗖地化作一陣旋風原地消失。
蒲桃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眼花了，她不是要看成績嗎，哪兒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褚微月已經出現在江以秋身邊，一臉激動跟她報喜：“湫湫，你聽到沒？我的初步目標真的達成了。”
第一時間跟主人邀功討賞。
蒲桃：……什麽嘴臉。
在得到江以秋的表揚誇獎後，兩只眼睛更是亮成了布靈布靈閃的大燈泡，要是有尾巴的話，估計直接搖成一道旋風。
蒲桃無奈，山不就我，只能她去就山，擡步走到褚微月身邊。
兩人一開始名次沒差太多，全班50個人，褚微月排50，蒲桃排42。
其實蒲桃這次考試發揮不錯，前進了八個名次，但耐不住褚微月比她邁的更大，直接大跨步把她超了過去。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褚微月的付出那是實打實的，學習態度相當端正，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好好做題，有不懂的就向江以秋請教，她也是吃了之前不好好學習的虧，這下認真起來，學習進度可謂一日千裏。
被超了蒲桃也替對方高興，伸手拍了她一下：“可以呀，這才半個學期就上升這麽大，未來可期。”
褚微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啦，這次運氣好，發揮不錯。”
蒲桃笑她：“行了，考得好就好唄，跟我還玩謙虛那套。”
她隨口打趣：“就你這進步速度，說不定後面真能跟秋秋貼貼。”
顯然江以秋第一名的寶座難以撼動，但第二名還是可以努力爭取一下的。
褚微月一下子精神了：“希望如此。”
蒲桃看她那一臉傻笑的模樣，欲言又止。總覺得這人興奮的點不在於跟江以秋一個第一、一個第二，而在於能跟江以秋貼貼。
哪怕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貼。
期中考試結束，因為褚微月的出色成績，班主任好好誇獎了她一番，把她當做班上同學學習的榜樣。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12月底，天氣一天冷過一天，大家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厚。
最近班上有些躁動，馬上就要元旦放假了。
假期三天，褚母提前答應過，要帶兩個閨女一起去H市旅游。
作為東北著名旅游城市，現在正是H市旅游的黃金季節。H市的冬天到得特別早，隆冬時節，冰天雪地，各種冰雕雪景遍地都是，冰雪大世界更是每年都吸引無數旅客前來。
褚微月在網上刷到視頻的時候就非常心動，嚷著要褚母帶她們去。褚母拗不過她，跟她說好，第二次月考能考進班裏前三十，就帶她和江以秋去。
褚微月自打升入高中，學習態度相當認真端正，加上有江以秋這個最強buff在，學習成績可謂突飛猛進，要是能保持這個勢頭，考進前三十希望很大。
為了能去H市玩，褚微月卯足了勁學，最終順利達成目標，她考了第二十八，超額完成任務。
加上江以秋還是繼續保持年級第一的成績，褚母非常欣慰，再不多說什麽，大手一揮，買上票就直接帶人出發。
H市不愧是冬天必打卡的旅游城市，到處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仿佛走入了冰雪王國，巨型冰雕在燈光下折射出奪目光芒。
除去冷了點，沒別的缺點。
褚微月也是玩嗨了，帶著江以秋到處逛，臉頰凍得通紅，心底卻很暖和。褚微月都舍不得走了。
她們這一趟出去了兩天時間，最後一天回來抓緊時間寫作業。褚母本想等她倆寫完作業再帶她們去，只不過元旦期間外出游玩的人太多，沒訂到時間合適的票，只好先放孩子出去，玩夠了再回來學習。
每次放假作業都不少，兩人一起奮鬥了一整天，終於在開學前一天晚上寫完。
次日開學，來到學校各科課代表都在收作業，不少玩瘋了的同學作業沒寫完，拿著別人的試卷奮筆疾書。
褚微月提前完成，一點不慌，從容不迫把自己的作業交到各個課代表手裏。
坐她倆後排的女生湊過來，低聲詢問：“以秋，我歷史作業沒寫完，能不能看看你的？”
女生跟蒲桃是同桌，有蒲桃帶著，跟江以秋也算相熟，近水樓臺先得月，就想圖個方便。年級第一的作業誒，不抄白不抄。
江以秋猶豫一瞬，語氣溫和但拒絕：“歷史作業老師沒說要收，下午最後一節才上課，有挺多時間可以寫的，還是盡量自己做吧。”
女生有些失落，頭一回跟江以秋借作業就慘遭滑鐵盧。但江以秋說得對，她這次也主要是想試探一下，江以秋看著好說話，沒想到這麽有原則，便也沒再強求。
很快數學課代表收到她們這片，褚微月把作業交上去，課代表卻沒離開，站在她身邊不知道在等著幹什麽。
褚微月奇怪，跟對方疑惑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怎麽了？”
課代表比她還要奇怪：“數學作業是兩張卷子呀，另一張呢？”
褚微月先是露出瞬間的茫然之色，隨即一聲“臥槽”，開始在書包裏扒拉，好不容易從數學課本裏翻出被她疊得整整齊齊夾到書裏，因而遺忘在角落的空白試卷。
褚微月：……
於是一分鐘前還從容不迫交作業的褚微月瞬間抓耳撓腮，緊急求助她身邊的學霸：“江湖救急！”
剛才她跟課代表的對話，江以秋都聽到了，見她這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很是無奈：“作業沒挨著記下來嗎？就這回沒跟你一起對一對就落下了，真不讓人省心。”
“出去玩太嗨，我都忘了到底是幾張試卷了。光想著都放在了一起，誰知道還有張漏網之魚呢？”褚微月哭喪著臉，“快救救我，你知道數學老師最兇了，要是被她發現我落了一張試卷沒寫，肯定給我罵個狗血淋頭。”
江以秋有些無奈：“這樣是在幫你犯錯。”
褚微月可顧不上什麽錯不錯的，想到數學老師那張牙舞爪的臉，只想保住小命：“這次是個意外，求求你了，幫我一下，行不行？你看我這段時間都在認認真真學習，沒有一次劃水摸魚抄你的作業。但這次特殊情況，求求你了，我的命就握在你手裏了，學神大發慈悲救救我吧。我答應你未來一個星期我都好好吃蔬菜，行不行？這還不夠，我周末再給你做好吃的，哎呀，總之你先把試卷借我看看，我把自己賣給你都行！湫湫，求求你了~”
數學課代表站在旁邊，看眼還一個要求沒提的江以秋，又看了眼根本不用對方要求，就主動提議連本帶利把自己全部賣給對方的褚微月，一時無言。
怎麽還上趕著賣身呢？
架不住她連聲哀求，江以秋最後心一軟，把卷子遞給她：“下不為例。”
旁邊女生剛跟江以秋借試卷抄但慘遭失敗，看到正拿著江以秋試卷奮筆疾書的褚微月，內心無比失落：“難道以秋看我不順眼，唯獨不想給我作業抄？為什麽微月就能輕輕松松拿到她的試卷？”
同桌蒲桃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別想太多，不是她唯獨不給你抄，是這家夥唯獨只給褚微月抄，不是你的錯。”
褚微月顧不上別的，撈過卷子就往上寫。好在數學試卷需要寫的內容不多，一陣奮筆疾書，終於趕在早自習下課前寫完，把她跟江以秋的一起交給數學課代表。
褚微月長舒一口氣：“多謝學神救命之恩。”
江以秋調侃：“下次還是得跟你認真對一下作業，不然我可又要帶著你犯錯了。”
褚微月尷尬一笑：“一定註意，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還有一分鐘上課，江以秋突然想起什麽，問褚微月：“你抄的時候沒完全照著抄吧？”
褚微月茫然一瞬，又是一聲臥槽：“抄傻了，光想著趕緊寫完，我把你的答案照搬過來的，怎麽辦怎麽辦？”
江以秋楞了一下：“多少年寫作業經驗了，還能犯這種錯誤？”
“我暈了呀，光想著趕緊把作業寫完交差，這下好了！”試卷已經交上去，第一節課的老師也走了進來，她沒機會反悔，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數學老師這次能偷個懶，千萬不要批改試卷。
然而墨菲定律告訴我們，你越擔心什麽，那就越有可能發生什麽。
第二節就是數學課，老師拿著一沓卷子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褚微月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數學老師開口：“這次咱們班的假期作業做的很不理想，上節課我抽空給大家看了選擇和填空，全班居然只有江以秋一個全對的。這兩張卷子確實有一些難度，但是你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麽，一個個粗心大意，放個元旦都玩兒嗨了是吧？這是你們該有的水平？”
一聽只有一個全對的褚微月還有些疑惑，但也暗暗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照著抄她還能抄錯，但起碼不會露餡了。
不然她跟學神一個級別，算怎麽回事？
接著數學老師又開口：“還有一位同學我要表揚一下，褚微月同學。”
褚微月嚇一跳，蹭地站起來：“老……老師，怎麽了？”
數學老師面帶微笑看著她，只是這微笑落在她眼裏就成了皮笑肉不笑：“褚微月也做得非常好，只錯了一個填空題。”
“不過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道填空題，答案是‘13’，你為什麽寫個'B'上去呢？”
“……”這可真是抄題史上的巨大失誤，褚微月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道，“老……老師，可能是我不小心寫錯了。”
數學老師冷笑一聲，嚇得褚微月打了個哆嗦：“我一時好奇就把你跟你同桌的大題順便看了，發現從過程到結果全都一模一樣。江以秋簡寫的你就簡寫，江以秋列什麽公式，你就列什麽公式。怎麽著，你們倆共用一個大腦，還是說連體嬰兒？”
底下學生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然後被老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解釋一下吧，怎麽回事？”
事以至此，落了一張試卷算她倒黴，就抄了這麽一回答案還被老師發現算她黴上加黴。是她抄江以秋的，可不能連累人家：“老師，是我作業快寫不完了，昨晚……”
她不知道怎麽腦子一抽，蹦出個“昨晚”，只能順著編下去：“昨晚趁江以秋睡覺的時候偷偷從她書包裏偷拿了試卷，她不知道，都是我的錯。”
江以秋表情微動，剛要開口替她解釋，數學老師已經抓住盲點：“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怎麽著，你還是飛天大盜呢，趁人家睡覺的時候爬進人家家裏偷作業？你是去抄作業，還是去盜竊啊？”
褚微月神色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老師接著道：“還是說你倆住一個家裏，晚上睡覺都睡在一起？”
底下又是一陣沈悶的笑聲。
數學老師只是隨口調侃，知道她要麽今早來了學校抄的，要麽昨晚讓江以秋給她從手機上發的答案，卻不想褚微月聞言大驚：“老師，你怎麽知道？！”
老師剛要繼續批評，聽到這話一下子卡了殼：……？
知道？知道什麽？
她倆晚上都睡一起。
老師：……
她怎麽知道的呢，她有讀心術。
睡一起就睡一起吧，兩個女孩一起睡個覺沒什麽問題，你這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當眾曝光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底下傳來一陣低聲壓抑著的“哇”。
老師被她弄得說不出話來，沈默片刻，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沈聲讓她坐下。要求她好好訂正，明天到辦公室拿給她檢查。
褚微月也知道自己幹了傻事，臉上一片紅暈，腦袋快要垂到胸口上，低低答應一聲，擡不起頭。
放學回家，寫完作業褚微月便拿出那張數學卷子，把沒改好的認認真真挨著訂正。
江以秋忍俊不禁：“月月好認真啊，寫作業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麽認真。”
褚微月蔫噠噠的：“別笑話我了，明天要去見數學老師，要是改得不能讓她滿意，非得揍我。”
終於把數學試卷改好，又照著江以秋的檢查一遍，確定沒什麽問題，這才把各科作業一一收好。今天的經歷給她留下了慘痛教訓，生怕重蹈覆轍，還不忘跟江以秋對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全部寫完，這才放心把試卷課本全都收進書包。
收拾好準備睡覺，褚微月從窗簾縫隙往外一瞧，低呼出聲：“下雪了。”
今天是1月3號，新一年的第三天。窗外雪花飛舞，片片晶瑩鋪了滿地。
初雪到了。
褚微月趴在窗前朝外張望，沒忍住直接把窗戶拉開，看著雪花在路燈的光影下翩然起舞。
片刻，江以秋湊過來給她披上件外套，褚微月歪頭，對上江以秋溫柔的視線：“穿得太少，別著涼。”
褚微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笑著點頭。
她望著窗外雪景出了神，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伸出一只手，有片晶瑩落在她的掌心。
輕盈又柔軟。
江以秋就坐在她身邊，一手托腮，靜靜看著眼前和諧美麗的畫面，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褚微月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舉起手機錄視頻，想要拍下這唯美的場景。
她的眼底倒映著晶瑩剔透的白雪，江以秋眼底倒映著褚微月明媚的笑顏。
江以秋只是安靜看著，心底突然升起莫名的念頭，希望這場雪永遠不要停。
作者有話說：高中篇內容不會很多，預計10章以內~寫完高中部分再寫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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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以秋不知道是什麽心思，沒有阻止, 像是默認。
又過一周，期中考試結束。考試在周五考完, 不管考得好還是差，馬上要過周末, 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錯。
成績還得等個好幾天, 先過周末再說。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在家休息短暫回血的學生們重新返校, 想起剛剛結束的期中考試, 提前開始心驚膽戰，不知道還有多久的好日子過。
明天還是後天？
總不能是今天吧。
雖然知道一中老師的閱卷速度向來很快, 但也沒想到能這麽快。周末兩天的工夫，全年級老師集體閱卷, 緊趕慢趕，兩天時間閱卷工作全部結束。
周一上午開學返校，早自習結束的鈴聲一響, 教室裏齊刷刷趴倒一片, 都在補覺。
班主任就在這時拎著張A4紙走了進來, 什麽也沒說，啪啪兩下把那張紙貼在了公告欄。
這動靜算不上大，可是此刻, 在這過分安靜的教室內，仿佛平靜湖面擲下一顆石子，剛趴下準備睡覺的學生一個個全都支棱起了腦袋，面露驚恐之色。
這麽快！
確定不是自己太困睡著了在做夢，那張紙確確實實就是他們的期中成績排名，而不是其他東西，學生一個個如喪考妣，成了風吹霜打的小白菜。
坐在前排的學生已經反應過來，跑過去查看成績。
褚微月也跟著人流走上前。
剛才還困得睜不開眼的學生全都清醒了，圍到公告欄前，提心吊膽找自己的名字。
不得不說這真是最提神醒腦的良藥。
每到這種時候，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褚微月過來得比較晚，隔得一堆人看不清具體內容。蒲桃比她快一步站得靠前，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又找到褚微月，驚呼出聲：“我去，月月你真超過我了。”
褚微月也是吃了一驚：“啊，真的？”
“是啊，你33，我34。”蒲桃從人群擠出來，走到褚微月身邊，“你不信自己去……”
話沒說完，前一秒還一臉驚喜朝她走過來的人，嗖地化作一陣旋風原地消失。
蒲桃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眼花了，她不是要看成績嗎，哪兒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褚微月已經出現在江以秋身邊，一臉激動跟她報喜：“湫湫，你聽到沒？我的初步目標真的達成了。”
第一時間跟主人邀功討賞。
蒲桃：……什麽嘴臉。
在得到江以秋的表揚誇獎後，兩只眼睛更是亮成了布靈布靈閃的大燈泡，要是有尾巴的話，估計直接搖成一道旋風。
蒲桃無奈，山不就我，只能她去就山，擡步走到褚微月身邊。
兩人一開始名次沒差太多，全班50個人，褚微月排50，蒲桃排42。
其實蒲桃這次考試發揮不錯，前進了八個名次，但耐不住褚微月比她邁的更大，直接大跨步把她超了過去。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褚微月的付出那是實打實的，學習態度相當端正，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好好做題，有不懂的就向江以秋請教，她也是吃了之前不好好學習的虧，這下認真起來，學習進度可謂一日千裏。
被超了蒲桃也替對方高興，伸手拍了她一下：“可以呀，這才半個學期就上升這麽大，未來可期。”
褚微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啦，這次運氣好，發揮不錯。”
蒲桃笑她：“行了，考得好就好唄，跟我還玩謙虛那套。”
她隨口打趣：“就你這進步速度，說不定後面真能跟秋秋貼貼。”
顯然江以秋第一名的寶座難以撼動，但第二名還是可以努力爭取一下的。
褚微月一下子精神了：“希望如此。”
蒲桃看她那一臉傻笑的模樣，欲言又止。總覺得這人興奮的點不在於跟江以秋一個第一、一個第二，而在於能跟江以秋貼貼。
哪怕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貼。
期中考試結束，因為褚微月的出色成績，班主任好好誇獎了她一番，把她當做班上同學學習的榜樣。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12月底，天氣一天冷過一天，大家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厚。
最近班上有些躁動，馬上就要元旦放假了。
假期三天，褚母提前答應過，要帶兩個閨女一起去H市旅游。
作為東北著名旅游城市，現在正是H市旅游的黃金季節。H市的冬天到得特別早，隆冬時節，冰天雪地，各種冰雕雪景遍地都是，冰雪大世界更是每年都吸引無數旅客前來。
褚微月在網上刷到視頻的時候就非常心動，嚷著要褚母帶她們去。褚母拗不過她，跟她說好，第二次月考能考進班裏前三十，就帶她和江以秋去。
褚微月自打升入高中，學習態度相當認真端正，加上有江以秋這個最強buff在，學習成績可謂突飛猛進，要是能保持這個勢頭，考進前三十希望很大。
為了能去H市玩，褚微月卯足了勁學，最終順利達成目標，她考了第二十八，超額完成任務。
加上江以秋還是繼續保持年級第一的成績，褚母非常欣慰，再不多說什麽，大手一揮，買上票就直接帶人出發。
H市不愧是冬天必打卡的旅游城市，到處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仿佛走入了冰雪王國，巨型冰雕在燈光下折射出奪目光芒。
除去冷了點，沒別的缺點。
褚微月也是玩嗨了，帶著江以秋到處逛，臉頰凍得通紅，心底卻很暖和。褚微月都舍不得走了。
她們這一趟出去了兩天時間，最後一天回來抓緊時間寫作業。褚母本想等她倆寫完作業再帶她們去，只不過元旦期間外出游玩的人太多，沒訂到時間合適的票，只好先放孩子出去，玩夠了再回來學習。
每次放假作業都不少，兩人一起奮鬥了一整天，終於在開學前一天晚上寫完。
次日開學，來到學校各科課代表都在收作業，不少玩瘋了的同學作業沒寫完，拿著別人的試卷奮筆疾書。
褚微月提前完成，一點不慌，從容不迫把自己的作業交到各個課代表手裏。
坐她倆後排的女生湊過來，低聲詢問：“以秋，我歷史作業沒寫完，能不能看看你的？”
女生跟蒲桃是同桌，有蒲桃帶著，跟江以秋也算相熟，近水樓臺先得月，就想圖個方便。年級第一的作業誒，不抄白不抄。
江以秋猶豫一瞬，語氣溫和但拒絕：“歷史作業老師沒說要收，下午最後一節才上課，有挺多時間可以寫的，還是盡量自己做吧。”
女生有些失落，頭一回跟江以秋借作業就慘遭滑鐵盧。但江以秋說得對，她這次也主要是想試探一下，江以秋看著好說話，沒想到這麽有原則，便也沒再強求。
很快數學課代表收到她們這片，褚微月把作業交上去，課代表卻沒離開，站在她身邊不知道在等著幹什麽。
褚微月奇怪，跟對方疑惑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怎麽了？”
課代表比她還要奇怪：“數學作業是兩張卷子呀，另一張呢？”
褚微月先是露出瞬間的茫然之色，隨即一聲“臥槽”，開始在書包裏扒拉，好不容易從數學課本裏翻出被她疊得整整齊齊夾到書裏，因而遺忘在角落的空白試卷。
褚微月：……
於是一分鐘前還從容不迫交作業的褚微月瞬間抓耳撓腮，緊急求助她身邊的學霸：“江湖救急！”
剛才她跟課代表的對話，江以秋都聽到了，見她這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很是無奈：“作業沒挨著記下來嗎？就這回沒跟你一起對一對就落下了，真不讓人省心。”
“出去玩太嗨，我都忘了到底是幾張試卷了。光想著都放在了一起，誰知道還有張漏網之魚呢？”褚微月哭喪著臉，“快救救我，你知道數學老師最兇了，要是被她發現我落了一張試卷沒寫，肯定給我罵個狗血淋頭。”
江以秋有些無奈：“這樣是在幫你犯錯。”
褚微月可顧不上什麽錯不錯的，想到數學老師那張牙舞爪的臉，只想保住小命：“這次是個意外，求求你了，幫我一下，行不行？你看我這段時間都在認認真真學習，沒有一次劃水摸魚抄你的作業。但這次特殊情況，求求你了，我的命就握在你手裏了，學神大發慈悲救救我吧。我答應你未來一個星期我都好好吃蔬菜，行不行？這還不夠，我周末再給你做好吃的，哎呀，總之你先把試卷借我看看，我把自己賣給你都行！湫湫，求求你了~”
數學課代表站在旁邊，看眼還一個要求沒提的江以秋，又看了眼根本不用對方要求，就主動提議連本帶利把自己全部賣給對方的褚微月，一時無言。
怎麽還上趕著賣身呢？
架不住她連聲哀求，江以秋最後心一軟，把卷子遞給她：“下不為例。”
旁邊女生剛跟江以秋借試卷抄但慘遭失敗，看到正拿著江以秋試卷奮筆疾書的褚微月，內心無比失落：“難道以秋看我不順眼，唯獨不想給我作業抄？為什麽微月就能輕輕松松拿到她的試卷？”
同桌蒲桃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別想太多，不是她唯獨不給你抄，是這家夥唯獨只給褚微月抄，不是你的錯。”
褚微月顧不上別的，撈過卷子就往上寫。好在數學試卷需要寫的內容不多，一陣奮筆疾書，終於趕在早自習下課前寫完，把她跟江以秋的一起交給數學課代表。
褚微月長舒一口氣：“多謝學神救命之恩。”
江以秋調侃：“下次還是得跟你認真對一下作業，不然我可又要帶著你犯錯了。”
褚微月尷尬一笑：“一定註意，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還有一分鐘上課，江以秋突然想起什麽，問褚微月：“你抄的時候沒完全照著抄吧？”
褚微月茫然一瞬，又是一聲臥槽：“抄傻了，光想著趕緊寫完，我把你的答案照搬過來的，怎麽辦怎麽辦？”
江以秋楞了一下：“多少年寫作業經驗了，還能犯這種錯誤？”
“我暈了呀，光想著趕緊把作業寫完交差，這下好了！”試卷已經交上去，第一節課的老師也走了進來，她沒機會反悔，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數學老師這次能偷個懶，千萬不要批改試卷。
然而墨菲定律告訴我們，你越擔心什麽，那就越有可能發生什麽。
第二節就是數學課，老師拿著一沓卷子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褚微月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數學老師開口：“這次咱們班的假期作業做的很不理想，上節課我抽空給大家看了選擇和填空，全班居然只有江以秋一個全對的。這兩張卷子確實有一些難度，但是你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麽，一個個粗心大意，放個元旦都玩兒嗨了是吧？這是你們該有的水平？”
一聽只有一個全對的褚微月還有些疑惑，但也暗暗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照著抄她還能抄錯，但起碼不會露餡了。
不然她跟學神一個級別，算怎麽回事？
接著數學老師又開口：“還有一位同學我要表揚一下，褚微月同學。”
褚微月嚇一跳，蹭地站起來：“老……老師，怎麽了？”
數學老師面帶微笑看著她，只是這微笑落在她眼裏就成了皮笑肉不笑：“褚微月也做得非常好，只錯了一個填空題。”
“不過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道填空題，答案是‘13’，你為什麽寫個'B'上去呢？”
“……”這可真是抄題史上的巨大失誤，褚微月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道，“老……老師，可能是我不小心寫錯了。”
數學老師冷笑一聲，嚇得褚微月打了個哆嗦：“我一時好奇就把你跟你同桌的大題順便看了，發現從過程到結果全都一模一樣。江以秋簡寫的你就簡寫，江以秋列什麽公式，你就列什麽公式。怎麽著，你們倆共用一個大腦，還是說連體嬰兒？”
底下學生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然後被老師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解釋一下吧，怎麽回事？”
事以至此，落了一張試卷算她倒黴，就抄了這麽一回答案還被老師發現算她黴上加黴。是她抄江以秋的，可不能連累人家：“老師，是我作業快寫不完了，昨晚……”
她不知道怎麽腦子一抽，蹦出個“昨晚”，只能順著編下去：“昨晚趁江以秋睡覺的時候偷偷從她書包裏偷拿了試卷，她不知道，都是我的錯。”
江以秋表情微動，剛要開口替她解釋，數學老師已經抓住盲點：“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怎麽著，你還是飛天大盜呢，趁人家睡覺的時候爬進人家家裏偷作業？你是去抄作業，還是去盜竊啊？”
褚微月神色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老師接著道：“還是說你倆住一個家裏，晚上睡覺都睡在一起？”
底下又是一陣沈悶的笑聲。
數學老師只是隨口調侃，知道她要麽今早來了學校抄的，要麽昨晚讓江以秋給她從手機上發的答案，卻不想褚微月聞言大驚：“老師，你怎麽知道？！”
老師剛要繼續批評，聽到這話一下子卡了殼：……？
知道？知道什麽？
她倆晚上都睡一起。
老師：……
她怎麽知道的呢，她有讀心術。
睡一起就睡一起吧，兩個女孩一起睡個覺沒什麽問題，你這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當眾曝光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底下傳來一陣低聲壓抑著的“哇”。
老師被她弄得說不出話來，沈默片刻，不知道還能說什麽，沈聲讓她坐下。要求她好好訂正，明天到辦公室拿給她檢查。
褚微月也知道自己幹了傻事，臉上一片紅暈，腦袋快要垂到胸口上，低低答應一聲，擡不起頭。
放學回家，寫完作業褚微月便拿出那張數學卷子，把沒改好的認認真真挨著訂正。
江以秋忍俊不禁：“月月好認真啊，寫作業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麽認真。”
褚微月蔫噠噠的：“別笑話我了，明天要去見數學老師，要是改得不能讓她滿意，非得揍我。”
終於把數學試卷改好，又照著江以秋的檢查一遍，確定沒什麽問題，這才把各科作業一一收好。今天的經歷給她留下了慘痛教訓，生怕重蹈覆轍，還不忘跟江以秋對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全部寫完，這才放心把試卷課本全都收進書包。
收拾好準備睡覺，褚微月從窗簾縫隙往外一瞧，低呼出聲：“下雪了。”
今天是1月3號，新一年的第三天。窗外雪花飛舞，片片晶瑩鋪了滿地。
初雪到了。
褚微月趴在窗前朝外張望，沒忍住直接把窗戶拉開，看著雪花在路燈的光影下翩然起舞。
片刻，江以秋湊過來給她披上件外套，褚微月歪頭，對上江以秋溫柔的視線：“穿得太少，別著涼。”
褚微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笑著點頭。
她望著窗外雪景出了神，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伸出一只手，有片晶瑩落在她的掌心。
輕盈又柔軟。
江以秋就坐在她身邊，一手托腮，靜靜看著眼前和諧美麗的畫面，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褚微月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舉起手機錄視頻，想要拍下這唯美的場景。
她的眼底倒映著晶瑩剔透的白雪，江以秋眼底倒映著褚微月明媚的笑顏。
江以秋只是安靜看著，心底突然升起莫名的念頭，希望這場雪永遠不要停。
作者有話說：高中篇內容不會很多，預計10章以內~寫完高中部分再寫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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