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03.僅有一次的求死機會 文案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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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僅有一次的求死機會 文案回收。……

03.僅有一次的求死機會

發生了什麽?

白鳥理莎並不明白。

她茫然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不知道算不算宿醉的大腦還在陣陣發漲,身上沾染著酒味的毛衣皺巴巴的,她昨天晚上難道不是喝多了,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嗎?

夢到二次元的人物是機會難得,借著高漲的酒性她幾乎是想到哪裏就說到哪裏,反正在首領宰面前隱瞞也毫無必要,這又是她非常私人的一個夢,唯一可惜的是怎麽不是春夢……都是夢了對吧!

但她看著酒店房間裏明顯寫著日文的告示,看著敲了敲門出現在她面前、西裝革履、從長相上看特別像芥川銀的女士……情緒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崩潰。

尤其是當她說出“白鳥小姐,首領有請”的時候,白鳥理莎連滾帶爬地掉到了地上。

倒在地毯上的白鳥理莎張著嘴,暈頭轉向地在無聲著表演起了“吶喊”:——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為什麽,房間裏到處的標識都是日文?而又是什麽時候,她已經可以無障礙地理解一切呢?

白鳥理莎幾乎是立刻沖到了窗邊,並不陌生的豪華套間裏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一個按鍵窗簾自動向上收縮,萬裏無晴的天空甚至還能隱隱的看見富士山的影子。

……這一定是另一個夢吧?

如果一開始就不是夢的話,她之前究竟又做了什麽呢?

一直等換上了對方帶來的換洗衣服,跟著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西裝革履的人們上了轎車,白鳥理莎仍止不住的渾渾噩噩。

這輛車的車窗是貼了防窺膜的,白鳥理莎坐在後排的右邊,她聽見其他人叫這位小姐“銀大人”——真的是芥川銀。

甚至白鳥理莎在上車的時候腳下一軟的時候,恰巧摸到了對方別在腰間硬邦邦的東西……不會有錯了,那是槍。

白鳥理莎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乖順地上了車,也不記得自己縮在後排的座位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多久。

哈哈。她穿越了。

為什麽?之前流行的不都是被卡車撞死,加班猝死,或者什麽買個蘋果穿越的嗎?喝酒喝到一半穿越了,這種事情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

她喝的是酒又不是百草枯!又不是什麽“再見,我去二次元了”的幹杯儀式!哪怕喝酒有害身體健康,傷肝會長胖還容易致癌,也不帶見效那麽快的啊!

……還有,為什麽是橫濱?

又為什麽,會是首領宰在的橫濱?

她寧願去米花!起碼就算不幸被卷入命案,哪怕是成為被害者,死了是真死了!也不用擔心會被生不如死的對待……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黑手黨。

她昨天對著首領宰提到了哪些東西來著?具體的細節確實記不太清,但是“書”……她確實提到這個了吧?

這個世界的設定,如果知道“書”的人超過了兩個,就會變得不穩定。

那她還沒有死掉的理由,是因為太宰治判斷她還隱瞞著更重要的情報,需要徹底榨幹利用價值才可以死掉嗎?

一想到這裏,白鳥理莎開始一下、一下地用額頭去撞擊車窗的玻璃。

玻璃估計是防彈的,她的腦袋都撞紅撞痛了,那不可能是以蠻力能夠戰勝的東西……白鳥理莎從來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只是一個估計連嚴刑拷打都撐不過五分鐘的普通人。

為什麽那個時候要喝醉?

為什麽那個晚上要匆匆忙忙地趕回學校,去走那條路?

為什麽要自以為是地認為這是一個夢,為什麽從來都管不住嘴,為什麽連基本的警惕心和保密意識都沒有?

哪怕面對的是手裏持有“書”的劇本組,蒙混過關不可行,但情況也不至於……會急切到這個程度。

是她自己把自己推向了現在的絕境。

白鳥理莎握住了放在外套口袋裏的美工刀。

那是一把外表看起來隨處可見的小刀,只不過刀片因為頻繁地使用而有點短,最新的一截格外的鋒利,而她只是握住了這把小刀,就在口袋裏熟練地割開了手腕處的皮膚,疼痛令她迅速鎮定了下來。

白鳥理莎更想做的其實是割開自己的喉嚨,如果她早這麽做就不會說出錯誤的話語,也就不會引來這些麻煩……可是,剛才的撞窗已經引來了芥川銀的側目。

能夠成功求死的機會,或許只有一次。

順從地從車上下來,順從地進入港口黑手黨的大樓,順從地跟上電梯,順從地讓自己被搜身,順從地交出了這把小刀和一小塊已經沾上血的刀片。

甚至當手上的傷口被芥川銀註意到的時候,白鳥理莎也露出了客套的微笑:“是我剛才不小心劃傷的。”

不夠深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為了能夠隨身攜帶能夠過安檢的小刀當然沒有足夠的殺傷力,再說了,白鳥理莎也沒有能夠用力刺下去的狠心。

她可是很怕痛的,哪怕滴眼藥水都會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人類的自我保護意識就是有這麽奇妙。

也是這個時候,終於允許入內的白鳥理莎看見了坐在紅椅上的太宰治。

那張她昨晚還見過的臉龐是背著光依舊難掩的清秀,寬大的黑色長衣顯得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消瘦,白色的繃帶眼罩覆蓋在那張漂亮到完全適合一見鐘情的臉,身上唯一的亮色是脖子上乍一看就非常突兀的紅色圍巾。

鳶色的眼睛毫無波瀾,港口黑手黨的年輕首領不怒而威地坐在那兒,冰冷的視線望過來的瞬間就足以讓白鳥理莎因為害怕而顫抖,而他驟然露出的開朗笑容更是加深了白鳥理莎的恐懼。

“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依舊是白鳥理莎最喜歡的那個聲優,但那個開朗的語調……就像是聲稱“欺騙女人的事情我做不到”的夜神月,而被蠶食殆盡、利用致死只會是彌海砂的宿命。

而夜神月只會在死亡筆記上寫心臟麻痹。

太宰治卻是黑手黨的首領,他會知道多少種刑罰?知道多少種讓人感到疼痛又不會真正死掉的方式?滿清的十大酷刑……究竟有哪些呢?

光是日本黑//道最常見的“沈東京灣”的水刑,白鳥理莎就無法想象。

身體幾乎是立刻發抖了起來,白鳥理莎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眼淚和鼻涕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融為了一體。

她知道自己當著這麽多陌生人的面失態了,除了太宰治以外還有一看就是負責確保他安全的首領親衛隊,他們的腰間甚至允許配槍,芥川銀也在其中。

白鳥理莎沒有看到誰長著一張娃娃臉,也沒有看到橘色的頭發,本來據說主要負責確保首領安全的中原中也不在這裏,這或許是她最應該慶幸的事情。

“我什麽都願意說!”白鳥理莎幾乎是哭喊著說出這句話的,這個十九歲的少女哭得毫無形象,她跪在地上又試圖爬起,然後腳步又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只要是我知道的!”她離太宰治所在的位置更近了,“我很怕疼,但如果要殺我的話,能不能一秒鐘讓我頭點地——”

白鳥理莎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芥川銀在這個時候擋住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出了她想要靠近首領的意圖。

但那只是白鳥理莎為了靠近芥川銀的虛晃一槍。趁著這個時候,白鳥理莎腳下一歪,迅速抓住了芥川銀腰間上的槍。

芥川銀在腰間本應該非常牢固的槍帶變得松散,那是第一次白鳥理莎靠近時就用手指夾著刀片割了一刀的原因。

在這一刻白鳥理莎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她幾乎是立刻沖到了房間的另一頭,身體不穩地側靠著墻,下一秒就擡起手,顫顫巍巍地把這把小巧的女士手槍塞到了自己的口中。

能夠成功求死的機會,只有一次。

紅發的少女滿臉都是未幹的淚痕,牙齒打戰必須得死死地咬住槍口才不至於滑落,含著冰冷槍管並不好受,她嘗試了幾下才艱難地拉開了保險,右手的食指扣在扳機上,抖著手遲遲沒有按下。

太宰治幾乎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把槍放下。”他努力保持著鎮定,可從未有過的無措讓他失去了以往的水準。

他看著白鳥理莎,這個時候孤註一擲的她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破碎,而她卻是因為他的緣故才被逼到了絕境。

她就像踩在懸崖的邊緣,腳底的石頭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徹底摔下去。

“其他人全部出去。現在。”

底下的人遵從太宰治的命令可謂是立竿見影,哪怕就連明顯不放心的芥川銀也最終在太宰治的註視下退了出去。

房間的門露出一道虛縫,太宰治明顯感覺到,白鳥理莎身上的壓力也因為人群的退去而得到了些許的減輕。

“理莎,你不是怕疼嗎?”太宰治放輕了聲音,告饒似地舉著雙手,像貓一樣輕著腳步一步一步試探性地朝她走近,“吞槍自殺很疼的……正因為這樣我才沒有嘗試。你應該有更心儀的死法,才對吧?”

“但這非常迅速。”白鳥理莎跟著跌跌撞撞地後退,聲音因為含著槍的舉動而格外含糊,“也不用擔心沒法成功死掉。”

當她退無可退的時候,終於是閉著眼睛扣動了扳機。

“哢嚓”一聲,什麽都沒有發生。

白鳥理莎扣動了一次,兩次,三次,回應她的只有一次,兩次,三次的空膛聲。

“為什麽?”徹底沒有力氣的白鳥理莎癱坐在地上,垂著腦袋,淚水這次徹底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又搞砸了。

白鳥理莎想,僅此一次的機會,還暴露了自己懷有異心,怎麽看等待她的都只有生不如死的結局。

甚至連“為什麽”的詢問都毫無意義,她只是想要死的更明白?不,她只是不甘心而已。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挾持太宰治,但很不幸哪怕對方的體術號稱港口黑手黨的中下水準,肯定也比她這個從來不鍛煉的女大學生強。

只能……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因為裏面沒有子彈,進這個房間的時候所有人都收繳了子彈。”太宰治耐心地回答道,他又向前走了幾步,直至在白鳥理莎的面前站定,“但就算明知道這樣,我卻還是感到了一陣後怕,擔心會發生意外……這可真是從來都沒有過的體驗。”

他發出了一聲嘆息,然後蹲下來,指腹虛虛地劃過了白鳥理莎眼角下仍然殘留的淚光。

“不過,在沒有向理莎說清楚的情況下,讓你這麽擔心受怕,確實是我的不對。”沒有想過的道歉令白鳥理莎驚愕地擡起頭來。

“我沒有想要傷害你。”太宰治在觸碰到白鳥理莎的瞬間又立刻收回手,一副想觸碰又不敢的樣子,垂著眼露出了一個……尤為溫柔的笑容,“恰恰相反,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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