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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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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71

不過轉瞬,漆黑的劍鋒便緊逼到了洛白畫和謝懷燃面前。

密密麻麻的鋒刃映在洛白畫的眼底,在平靜如清潭的墨藍中撞出漣漪。

有一瞬間,不知怎的,洛白畫忽然想到了在天界的往事。

那是在他還沒有完全化成人的時候。

他被歸瀾養在單獨的小花圃中,每天澆好多次水,感到非常的不適。

於是,在某一天,歸瀾從主神殿回來後,洛白畫決定好好和歸瀾表達一下他的不滿。

他在歸瀾經過他時——狠狠晃了幾下圓圓葉片。

這個辦法聽起來毫無威懾力,卻完完全全奏效了,歸瀾註意到了他,並為他停了下來。

“怎麽了?”俊朗的男人蹲下身,用溫熱的指腹輕輕碰洛白畫的葉片。

洛白畫說不出話,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葉片,讓葉片往過分濕潤的土壤的方向指。

歸瀾若有所思,看了他幾秒。

然後恍然大悟。

轉身回到殿中,拿出一罐不知是什麽的粉末,撒到了小草根部。

洛白畫發誓,那是他這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因為——那是天界強力藥粉肥。

他一棵小草,被灌了超多肥料,苗都要被燒了!

第二天早上,歸瀾看到蔫了的洛白畫,大驚失色。

洛白畫註意到慌張的歸瀾,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不想理歸瀾,也沒心思理歸瀾。

他感覺他的修為倒退了二十年,原本能每天化形十分鐘的,現在也不行了。

恍惚間,洛白畫感到歸瀾在用鏟子挖他身下的土。

沒過多久,歸瀾便將他移到了一個花盆中,抱著花盆、騰雲駕霧去到了另一個地方。

洛白畫已經快被肥料弄暈了,葉片向下一點一點,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歸瀾和別人的對話。

“你這個……”對面人看了洛白畫一會兒,委婉地說道,“燒的有點嚴重啊,主神大人,你要是不會養,可以送到我這兒,我幫你養。”

“不行,只能我養。”歸瀾很固執。

“……狂魔,”對面那人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麽,又說,“以後別施肥了,他自己可以吸收日月精華,你這樣適得其反,可別養死了。”

洛白畫覺得對面是個庸醫,竟然沒看出他除了被施了太多肥之外,還面臨被澆了太多水的危險。

他想要晃葉子提醒一下,但因為整棵草都是蔫的,葉片也擡不起來。

接著,洛白畫感到歸瀾將他連花盆帶草一起端了起來。

然後,用堪稱溫柔的嗓音對他輕聲說了一句話。

洛白畫蔫頭蔫腦的,歸瀾的話從他的左葉片流入,又從右葉片流出,他沒有聽清對方說的話。

不過,從那之後,歸瀾倒是再也沒給他用過奇怪的效力過強的肥料。

只是……歸瀾那時到底說了什麽?

“小畫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耳側驀地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洛白畫的手腕倏然被謝懷燃牽住。

說話的同時,謝懷燃將他護在了身後,單手撐起一道堪比半個山頭大的屏障,暗紅色的怨氣流動,悄無聲息地溶解了所有襲來的魔劍。

洛白畫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他回過神,凝起神識,靈氣在手中愈聚愈多,帶著晃眼的光亮,最終聚為一把實體的劍。

劍身細長靈巧,拿起來不會吃力,劍尾飄散著白色的花瓣。

隨著洛白畫劈出一道軌跡,劍氣攜著沖天的靈氣擴散著飛向懸崖邊的身影。

兩股全然不同的氣場在空中碰撞,撞出“鏘”的一聲,掀起猛烈的氣浪,卷起漫天飛沙石礫。

雁陵的劍陣被打破。

他悶咳一聲,周身的魔氣稍有收斂,須臾,擡起浸滿怨毒的眸子看向謝懷燃和洛白畫。

確切來講,是盯著謝懷燃。

“你到底……是什麽人?”雁陵沈聲,“你對靈氣的使用趕不上對怨氣和魔氣的千分之一,你和我一樣,體內有魔脈……還是說,你就是魔族?”

說完這句,雁陵像是突然想明白了,用難以置信的視線看洛白畫:“作為玄靈山的仙尊,你竟然收一位魔族當內門弟子,還與他——”

謝懷燃收起屏障,接過了雁陵的話:“那怎麽了?我和師尊兩情相悅。”

雁陵現在對帶有“師尊”“兩情相悅”“感覺”的字眼很敏感,生怕那把利劍再次將他貫穿。

好在這次並不是在叫劍名,他沒有躲。

趁著雁陵陷入沈默,洛白畫挽手收劍,向前一步,道:“雁陵,我知道你經歷過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但這不能成為你為禍天下的理由。”

正在這時,一紙飛書傳到了洛白畫眼前。

上面是幾位其他掌門的聯書——說明了周遭城莊的情況。

在謝懷燃差遣的理智魔族和玄靈山各位以及其他聞訊趕來的仙門的保護下,基本沒有平民百姓受到傷害。

但,各處暴動的魔物的攻勢就像不要命一樣,抵抗它們的仙門弟子和魔人有不少受傷的,有重有輕。

洛白畫一目十行掃完這張紙,輕呼出一口氣,將紙張收起。

“停手吧。”他對雁陵說,“如果稚夜在,他也不會想看到你變成這副樣子,他成魔數百年,從未傷害過任何無辜生靈。”

雁陵又笑了。

“稚夜……”雁陵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十餘年都未曾提及的名字,眼尾驀然流下一行血淚,“他對別人都那麽寬容,為什麽不肯對我好一點呢?”

洛白畫知道,雁陵和稚夜之間有深重的誤會。

他想要解釋,剛張開唇,卻被打斷。

“仙門之人從來都自認站在正道之中,”雁陵看著手掌中纏繞的魔氣,“你們為蒼生考慮,那我呢?我承擔的,誰來同情我?”

“雁玄嗎?”雁陵嗤笑一聲,“雁玄的魔脈也被你們移除了吧?我現在連最後一絲慰藉都沒有了。”

聽著雁陵的話,洛白畫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能理解雁陵對世界懷有恨意。

可是,憑什麽要因為他的恨,而讓不相關的人同他陪葬?

天下眾生也好,雁玄也罷,都和他的恩怨沒有任何關系。

“你若是真的想尋仇,”洛白畫有點生氣,“就該早點自毀魂魄,去輪回路上找那些真正和你有關的人,可現在你不敢見稚夜,只會遷怒於弱者,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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