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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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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44

來自仙尊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

長久的沈默後,謝懷燃艱難地堅持吐出幾個字:“……他不是,他不會為禍一方。”

洛白畫的眼簾緩緩垂下又掀開,手指輕輕動了,轉頭看謝懷燃。

半晌,他用盡力氣擡起手,用冷冰冰的指尖碰了碰謝懷燃的臉。

他碰到了濕潤的淚水。

即便知道這不是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洛白畫還是倏然覺得糟糕透了。

好難過。

原本處在故事中的兩個人,一定比他所能感受到的還要絕望。

但那幾位年長的仙尊並不能體會他們的感受。

“你若執意如此,那就一直在這跪著吧。”仙尊扔下最後一句話,拂袖離去。

謝懷燃叫了一聲“師尊”,沒有得到應答。

站在周遭的幾位仙尊也相繼離開,只有一位在臨行前為謝懷燃和洛白畫披了一件擋風的長衣。

“你是玄靈山資質絕佳的弟子,你的師尊很看重你,”她輕聲道,“別再執著了,去和師尊認錯,你還是他最願意培養的人。”

洛白畫覺得謝懷燃將他抱的更緊了。

“我沒有錯,為何要認。”謝懷燃跪在原地一動不動,喃喃道,“我修的不是無情道,為什麽不可以喜歡師弟?”

“……”留下的仙尊好一陣兒才給出回答,“同門相戀並不是沒有先例,可是你們不一樣。”

“掌門有意培養你成為下一代門內支柱,你不該有這些牽掛。

“再者,你的師弟……他的魔族血脈註定你和他會站在對立面。

“放棄吧,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請其他的師兄弟動手,殺了他。”

謝懷燃擡起眼,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對方,不明白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催他殺了懷中的愛人。

只是魔族而已。

就算仙魔向來對立,就算魔族造孽殺生,可是他的戀人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也要被趕盡殺絕嗎?

半晌,謝懷燃緩緩垂下視線,低頭不語,維持著保護洛白畫的姿勢。

面前的仙尊輕嘆一口氣,也離開了。

高臺空蕩,只剩下謝懷燃和洛白畫。

一個跪在地上,一個無力地癱躺著,被抱在懷中。

天色逐漸昏暗下來。

洛白畫用意識掙紮著控制身體,試了好幾次,終於在一次嘗試中擡起了手指。

緊接著,渾身各處的感知重新歸位。

這一個片段的回憶,也結束了。

洛白畫幾乎是立刻就用手撐住了地面,找到支撐點,從謝懷燃懷中掙開。

他跪坐到謝懷燃面前,用手扒拉對方的衣服。

“你沒受傷吧?”他著急問。

那一鞭子抽的聲音聽起來很重,洛白畫很怕給謝懷燃身上留下傷。

謝懷燃也從控制中脫身了,擡起眸看洛白畫:“沒有。”

他嗓音很輕,說話的同時抓住洛白畫的手,將人再一次扯到了懷中,緊緊相擁。

“……?”洛白畫楞了一下,“你還好嗎?”

“還好。”謝懷燃用腦袋在洛白畫肩頸間蹭了蹭。

“就是被原本經歷此事的人的情緒影響太深了,產生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謝懷燃頓了一下,讓語氣聽起來不那麽低落,“師尊讓我抱一會兒。”

以這個姿勢相擁,其實不是很舒服。

洛白畫卻什麽都沒說,乖乖讓抱著,又悄悄伸出手探查謝懷燃的身體,確認沒有傷才放下心來。

謝懷燃像吸貓一樣埋在洛白畫的懷中,一埋就是很久。

洛白畫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謝懷燃恢覆。

他眨了眨眼,心尖慢慢酥漲起來。

“你不要怕,”洛白畫用手指輕輕順著謝懷燃的長發,不熟練地哄,“我們不會像這個場景中的人一樣的。”

謝懷燃似乎已經恢覆一些了,聞言輕輕笑了。

他換了個姿勢,伸展開長腿,將洛白畫扯到他腿上坐下。

這樣一來,洛白畫能在他懷中窩的很舒服。

再次抱好洛白畫後,謝懷燃輕聲問:“可是我是魔族,小畫一點也不嫌棄我嗎?”

這個問題,謝懷燃曾經問過。

洛白畫安靜了一小會兒,陷入思考。

按照謝懷燃的性子,就算他把“討厭”掛在嘴邊,謝懷燃也應該像啄木鳥一樣把他親個遍,然後混賬似的在他耳邊說:討厭我還讓我親啊?好大的獎勵^ ^。

但是現在竟然反常地問出了不自信的問題。

幾瞬後,洛白畫得出了結論。

謝懷燃又在裝。

明明知道他很喜歡對方的。

無論神魔。

洛白畫眼睫擡起,視線對上謝懷燃深黑的眸底,在那片眼瞳中精準地捕捉到了期待。

嗷。

聰明的仙草已經明白了。

就是要他哄。

洛白畫慢慢深呼一口氣,讓自己不至於顯得臉熱心跳沒定力。

然後,他飛速湊過去,在謝懷燃的唇上親了一下。

“不會嫌棄你。”洛白畫又飛速挪開,緊著嗓音輕聲說,“不會不要你。”

這一下親吻很明顯在謝懷燃意料之外。

三秒之內,洛白畫用餘光看到謝懷燃輕輕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舌尖在他蹭過的那片唇上舔舐過去。

洛白畫驀地紅了耳根。

他一下子扯開謝懷燃搭在他腰間的手,站起身來:“既然沒事了,我們就去下一個場景。”

“不能再親一下嗎?”謝懷燃的腿被洛白畫坐到有點麻,站起身的動作稍稍遲緩,卻一點沒耽誤他立刻貼到洛白畫身旁。

“不能。”洛白畫加快腳步,“你就知道親。”

他不太理解,有那麽上癮嗎?

“我還知道別的。”謝懷燃彎起了眉眼,“等從這些場景出去後,我們就找機會試一試?”

洛白畫知道謝懷燃一定說的不是正經事。

他攥緊指尖,飛速向山頭上的門走去。

那裏通向下一個場景。

走到門前,洛白畫停下了腳步。

他耳根依舊泛著熱,卻還是轉頭看向罪魁禍首。

然後,伸出了手。

“要牽。”洛白畫的聲音很小。

他不知道門後又是什麽場景,牽手雖然沒什麽大用處,但至少能帶來安心。

也能讓謝懷燃不裝可憐。

謝懷燃不裝,他就不會又被逗:)。

纖細白皙的手停在空中,不出一秒便被大了一圈的溫熱手掌緊緊牽住。

謝懷燃侵占欲極強地和洛白畫十指相扣,肌膚之間嚴絲合縫。

洛白畫轉回頭,走入了下一扇門。

又是一陣令人暈眩的力量襲來,從四面八方撕扯著他們。

幾秒後,洛白畫顫著眼睫睜開眼睛,發現他正坐在一處昏暗的房間內。

謝懷燃在他身前。

身體又一次沈重僵硬起來,不聽他的使喚。

洛白畫的身側是火光忽明忽暗的燭臺,照亮了房間內堆疊的書架。

即便是隔了千年,房間內的布局有所不同,洛白畫還是認了出來。

這是玄靈山已被廢棄的舊藏書閣。

在現在的時間線中,藏書閣應該還沒有被廢棄,卻也堆了不少雜物。

洛白畫發現他身下鋪著一層被褥,腳腕上還戴著厚重的枷鎖,上面有禁錮的靈氣。

他擡起眸,在和謝懷燃對視的那一秒,不受控地笑了起來。

“你怎麽才來,”洛白畫伸出手,一副要抱的樣子,“我都在這兒等你好久了。”

謝懷燃解下身上帶著冷意的外袍,加快腳步走到洛白畫面前,將他抱了滿懷。

“今天被掌門留下了,對不起,”謝懷燃輕聲道,側過頭親了親洛白畫的臉頰,“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身體有不舒服嗎?”

“和之前一樣。”洛白畫彎起唇,勾住謝懷燃的脖頸,要和他接吻。

謝懷燃的呼吸有一瞬的紊亂,隨即張開唇縫,含住了洛白畫溫軟的唇。

他的親吻很輕柔,沒過多久就停了。

洛白畫有點不開心,謝懷燃卻不和他對視,伸出手拉起洛白畫半滑落的衣襟,幫他整理好。

“要好好穿衣服,”謝懷燃聲線平穩,道,“這都多少次了,總是這麽不在意,會著涼生病的。”

“我覺得應該不會了,”洛白畫歪歪腦袋,“其實我能感覺到……我體內的魔族氣息在加強,魔族大多是不會生病的,誒——”

洛白畫挪了一下身子,湊到謝懷燃面前:“你看我眼睛顏色變了嗎?”

“沒有變。”謝懷燃認真地看進視線盡頭那雙漂亮的眼睛。

“不要瞎想,你不會變成魔物的,”他又問,“掌門答應幫我們,就不會食言,你今天吃抑制魔脈的藥了嗎?”

洛白畫點頭。

謝懷燃於是獎勵似的又吻了他的額頭。

洛白畫腳腕上漆黑的鐐銬太醜陋,謝懷燃細致地用薄被蓋住,又將洛白畫發涼的腳掌握在掌心中,一點點捂暖。

過了一會兒,洛白畫把腳往回縮了一下,叫道:“雁陵。”

話音落下。

洛白畫和謝懷燃幾乎是同時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愕。

經歷了這麽多場景,謝懷燃所扮演的角色的名字終於出現了。

雁陵。

小世界裏,主角攻叫雁玄。

怎麽看,這兩個名字之間都像是有關系。

洛白畫沒有猶豫,把這一條重要線索深深記在腦海中。

他依舊沒辦法控制身體作出動作,只能按照幻境的控制繼續演繹。

謝懷燃聽到洛白畫叫“他”的名字,輕聲應了一聲:“怎麽了?”

“師尊答應幫我,肯定沒有那麽簡單吧?”洛白畫用腳尖踩謝懷燃的小腹,“你答應他什麽了?”

“就那天,”謝懷燃聲音輕描淡寫,“在山上跪了一會兒,你後來暈過去了,所以不知道。”

“一會兒?”洛白畫蹙起眉,“你把我當傻子騙?”

他眼眶止不住酸,半晌,小聲道:“我知道,我暈過去之後,你……求其他峰的弟子把我安置到了暫住的地方,然後你去師尊門前跪了兩天兩夜,對嗎?”

“都過去了,”謝懷燃避開話題,將洛白畫的腳放回去,溫聲開口,“你在好轉就是最好的,等你的魔脈被壓制下去,我就離開玄靈山,我們一起回黎城隱居,好不好?”

離開謝懷燃,洛白畫小腿以下的溫熱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他沒有答應。

他感受到謝懷燃在盯著他,視線越來越沈。

一股來自原故事中主角的難捱的痛楚驀地鉆上心間,洛白畫眼睛一熱,一滴眼淚滾落下來。

“只是求師尊壓制我的發作,你就要這麽辛苦,那以後呢?”他哽咽,“以後,如果我失去神志殺了人,你要怎麽保住我?”

他用力踹開謝懷燃,而後把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別來找我了,”洛白畫帶著哭意的聲音發悶,“我們不該再在一起了。”

他眼前被淚水幹擾到一片模糊,無措到呼吸困難。

然而,謝懷燃根本沒有聽他的話。

對方不容抗拒地靠近了他,將他死死擁入懷中,圈著他單薄的身軀,一遍遍說:“我不會離開你。”

洛白畫抑制不住身體的沖動,靠在謝懷燃懷中哭了很久,直到喉嚨發痛。

他竭力將思緒抽離出來,不想被這種悲傷席卷。

但身體的影響對他的影響太大,他花了好幾分鐘才做到。

哭聲逐漸平息,恍惚間,洛白畫聽到他的耳側傳來輕到極點的一聲“阿夜”,伴隨著親吻。

而抽泣徹底停下的那一刻,身側的溫暖卻突然消失了。

賭仙又一次將他和謝懷燃分開了。

墜落感驟然襲來,洛白畫眼前變得一片漆黑,只剩下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那位威嚴的仙尊,雁陵和“他”的師尊。

“你本就該被打入破魂淵,是雁陵極力懇求,我才留了你一命,”仙尊的聲音虛無縹緲,“可是你引出了他的心魔,若你不死,他遲早因你而死,所以別怪我。”

“進入破魂淵,你也並不是沒有生還的可能,只要能維持住本心,說不定不僅能活下來,還能洗掉身上的魔脈。”

仙尊語氣平淡,仿佛不知道從破魂淵中生還的概率基本為零。

洛白畫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音節,失重感便再次加重。

一時間,他感到渾身的骨頭都被碾碎了一般,痛到窒息。

洛白畫並沒有忘記自己還可以使用靈力,他連忙用了一絲,減輕幻境帶來的不適感。

下墜還在持續。

漫長的黑夜仿佛沒有盡頭。

很久,很久以後。

眼前猛地一亮,洛白畫像從一場噩夢中醒來,手指都在顫。

視線緩緩聚焦,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伴隨而來的是好聽的嗓音。

“怎麽這裏還有活人啊,哦不,活……魔?”魔尊形態的謝懷燃瞥了隨從魔將一眼,“來,不能見死不救,你把他扛回去。”

魔將立刻從令:“是!”

洛白畫瞳孔輕輕縮了一下。

他大腦飛速運轉,所有糾纏在一起的線索仿佛都有了連結點。

魔將向他走近。

洛白畫卻感到畫面正在遠去。

他面對的幻境,到這裏便結束了。

那麽,謝懷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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