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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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19
廢物系統確實不懂，涉及到關鍵劇情，它選擇乖乖閉嘴。
宋雲初艱難地移開視線，不和雁玄對視，重新看向那些歹徒：“還不快滾？”
說話間，洛白畫和謝懷燃也走到了宋雲初身後不遠的地方。
修道之人衣著都特有仙風道骨之感，洛白畫一襲白衣，微微垂睫，站在昏暗的巷子裏，衣不染塵，一眼看去難以捉摸。
謝懷燃在他身側，玄色衣裝上銀絲暗紋隱隱映出紋路，銳利的眉眼間透露出漫不經心的危險感。
幾位原本沒把宋雲初放在眼裏的囂張歹徒頓時慌起來。
其中一位跟班緊張地對領頭的說道：“大哥，你看那兩個，好像黑白無常啊，我們可能惹不起。”
“廢話。”領頭的粗獷聲音男人低聲道，“我們上次被不知哪個門派的人端了老窩，你不記得了嗎？他們這些修仙的家夥就喜歡多管閑事。”
“那……”跟班問，“怎麽辦？”
“我數三個數，跑。”粗獷男回答。
“三——”
“——跑！”
粗獷男撒腿就跑。
跟班小弟：？
說好的三個數呢？
幾個跟班小弟連忙追著粗獷男逃竄的方向拼命跑過去，其中一個還被石磚絆倒，狠狠摔了一跤。
“等等我啊——”他的聲音鬼哭狼嚎。
就好像身後有無數惡鬼在追趕。
宋雲初：“……”
【原來我這麽有威懾力啊，】宋雲初有點不好意思，【把他們都嚇成這個樣子了。】
廢物系統懶得解釋歹徒怕的並不是宋雲初這件事，在心裏嘆了口氣：【去看看雁玄吧。】
宋雲初被提醒了，連忙扔掉手中的樹枝，一步步挪著靠近雁玄。
洛白畫沒有管宋雲初那邊，上前兩步，俯身撿起地面上的樹枝。
纖長手指拂過枯敗的樹枝，一瞬間，新芽裹挾著花朵自樹枝內重新煥發生機。
幾片花瓣飛出，追著幾個歹徒逃走的方向而去。
“師尊是在做什麽？”謝懷燃從背後貼近洛白畫，手暗戳戳攬上了洛白畫的腰，輕聲問。
“施靈。”洛白畫說，“洗掉他們心中的惡意。”
“好厲害的法術，”謝懷燃彎起眉眼，“師尊能教我嗎？”
這是天界仙草的術法，教給凡人難免有些困難。
洛白畫側過身，將花枝插到了謝懷燃的衣襟之間：“以後再說。”
這個動作中親昵的意味太過明顯，洛白畫插完花，便覺得有幾分臉熱。
他低下眼簾，將手往回收。
然而，還沒能收回，便被謝懷燃抓住了手腕。
謝懷燃手掌寬大，很輕松便能將洛白畫的手腕圈在掌心之中。
少年微微偏了下腦袋，將洛白畫的手往花枝下的胸膛上按：“師尊送我花，是勾引我，還是想說愛我？我猜不出來。”
洛白畫指尖無可避免地觸碰到了怦然的心跳。
“都不是。”洛白畫縮起手指，聲音緊巴巴起來，“你再這樣，我就要進你的意識，把這些對師尊不敬的想法都抹掉。”
聞言，謝懷燃的視線變得有些深重，眉梢微挑。
倒是不怕小畫看到他心中所想。
只是怕太過直白又大膽的想象，會嚇到他。
“師尊抹掉，我也不怕，”謝懷燃輕笑，松開洛白畫手腕前還不忘摩挲一下，“愛是會生長的。”
洛白畫不明白謝懷燃腦子裏到底為什麽有那麽多令人臉熱的話語，禁不住往遠處挪了一下，把手牢牢藏在寬大的白袖之下。
然而，手腕處殘留的被握住的觸感卻遲遲不消。
就像有什麽情愫真的開始生長了一般。
一陣炙燙襲上耳尖。
洛白畫忽然覺得，他這個師尊當得確實有點失敗。
沒有教好謝懷燃，沒能讓對方的欲意消減一點。
反而……要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
另一邊。
宋雲初幾乎是貼著墻根挪到雁玄身邊的。
巷子昏暗，只有夜空中明月的光亮照亮道路，饒是如此，宋雲初還是隱隱約約看清了雁玄的臉。
五官分明，俊俏中暗含攻擊性，高挺的鼻梁之上是難以辨別情緒的眉眼，眸底泛紅。
怎麽看……都不夠安全。
宋雲初又開始心慌了，難以想象穿越進來前，原主是抱著什麽樣的心理將雁玄撿回宗門的。
他和雁玄之間的路不算遠，再磨蹭，這條路也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終於，幾十秒後，宋雲初站到了雁玄身邊。
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蹲下身，小聲問：“你還好嗎？”
雁玄不回答。
只是定定地盯著宋雲初。
他受了傷，因為在深巷中落魄幾日，臉上也沾了一點臟汙。
有一瞬間，宋雲初感到雁玄的視線透過他的眸子，看到了他的心上。
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驀地浮上心間，宋雲初動了動唇，忽然覺得雁玄也不是很可怕。
劇情是被安排的，雁玄自己肯定也不想擁有會傷人的魔族血脈。
對方現在不過也只是個連冠禮都未成的少年人，只要好好感化，一定能讓雁玄改邪歸正。
想到這兒，宋雲初連忙翻袖，找出一塊帕子，遞給雁玄，努力揚起一個笑：“你叫什麽名字，擦擦臉，我帶你走好不好？”
雁玄依舊不語，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
他伸出手，接過了宋雲初手中白凈香軟的帕子。
沒有擦臉，而是拿在手中，盯了一會兒。
接著，用左手抓住帕子，將沾染了臟汙的右手從指縫到指尖，擦的幹幹凈凈。
等到那只右手幹凈到不能再幹凈，雁玄輕擡起眸，擡起手，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宋雲初的臉。
宋雲初一時楞住了。
【他他他，他幹什麽？】宋雲初在腦海中狂敲系統。
廢物系統也懵了：【不知道啊，按理來說，雁玄這時候該暈過去了啊，怎麽和原劇情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我提前來救了他，他沒挨打，所以沒暈？】宋雲初不確定地問。
系統也不知道答案，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
因為宋雲初沒動。
雁玄眸色更加幽暗一分，原本只是輕碰的手，變成了掌控與重重蹭過。
指節從臉側移到唇邊，停頓一瞬，終究沒有僭越，而是向後，按住了宋雲初的後頸，用力一攬。
毫無防備地蹲著的宋雲初被一摁後頸，頓時失去了平衡。
他瞳孔一縮，猛地向前摔去。
就這樣，跌進了雁玄的懷中。
*
說是跌，宋雲初其實還是扶了一下的。
但周遭一片黑，他根本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總覺得掌心觸到了溫熱的部位。
怕釀成大錯，宋雲初又在一秒之間慌張地把手挪開，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妙，實在是妙。
想要救贖反派師弟，結果見第一面就摔到了對方身上。
不過……這好像是雁玄造成的吧？
因為沒有支撐，宋雲初重重摔到了雁玄懷裏，整個人趴到了雁玄胸膛前。
倒是沒摔疼。
觸感變真實的瞬間，宋雲初便飛速又睜開眼睛，想要撐著地爬起來。
可是，只動了一下。
宋雲初便感到一只手移到了他的後腰處，將他向懷中按。
這是雁玄的手。
“你……”宋雲初動都不敢動。
雁玄低低看著宋雲初，在捕捉到對方眸底的慌張後，又緩緩松開手。
數秒的寂靜後。
雁玄低聲開口，嗓音喑啞：“抱歉。”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重新流通，宋雲初連滾帶爬地從雁玄懷中站起身，連衣服都顧不上打理。
“你是玄靈山的道長嗎？”雁玄視線追著宋雲初，須臾，問道。
宋雲初連忙擺手：“道長稱不上，我是新入門的弟子……”
雁玄似乎並不在乎宋雲初的回答，輕輕應了一聲，道：“我願意和你走。”
“可以拉我一把嗎？”他又道，“我有些沒力氣。”
宋雲初內心一陣怪異，總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裏不對勁。
他目光一轉，不經意和雁玄對視了一眼。
這次，月色之下，對方擡起了臉，眼眸不再晦暗，反而清澈了不少，看起來就像無辜又無助的可憐少年。
這樣一看，宋雲初甚至開始懷疑適才被雁玄擁入懷中的炙熱與纏綿感是幻覺。
他猶豫一下，伸出手。
雁玄漆黑的眼睫輕垂一瞬，用幹凈的那只手搭上宋雲初的手，借了點兒力氣，站起身。
“對不起，”雁玄聲音依舊很低，“弄臟了你的衣擺。”
宋雲初穿的是清霜峰的弟子服制，因為先前被雁玄拉入懷中，青白交織的利落長衣上多出了些許塵土。
“什麽？”宋雲初低頭看了一眼，反應過來，擺手，“沒事，衣服而已，不重要。”
比起小命，一件衣服算什麽。
他還要用來自師哥的愛來感化雁玄呢，可一點也不敢怪對方。
雁玄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低著眼簾，盯那塊塵漬。
如果宋雲初有意，其實能從雁玄的神情中讀出——他根本沒有歉疚之意，反而滿是對弄臟那塊衣物、留下痕跡的饜足。
但宋雲初缺心眼。
所以他什麽都沒發現。
須臾，靠過去拽了拽雁玄的衣袖：“要帶你走，我得和我師尊說一聲，你跟我來。”
雁玄又將視線移到宋雲初拽著他衣袖的手上。
喉結微動，點頭。
就這樣，宋雲初帶著雁玄走到了洛白畫面前。
“師尊，”宋雲初小心翼翼，“我見他無家可歸，身上又受了傷，可否將他帶回清霜峰，照料些日子？”
洛白畫自然沒有異議：“當然。”
清潤聲音傳進雁玄耳中的瞬間，雁玄猛地擡起頭，愕然地看了洛白畫一眼。
一瞬後，又移開目光，不再看洛白畫。
洛白畫註意到了雁玄的視線，心頭浮起一絲疑惑。
雁玄好像不太對勁。
洛白畫在心底留了個念頭。
又從手中化出一個裝著仙草藥粉的白色小瓷瓶，遞給宋雲初。
“這是緩解傷病的藥粉，”洛白畫說，“可以用這個治療傷口。”
宋雲初感激地接過，小聲對雁玄咬耳朵：“你的傷是不是在衣服下呀？過會兒你和我回峰，我幫你上藥。”
“你幫我？”雁玄輕聲重覆。
“太冒犯了嗎？”宋雲初一楞，有點怕，“對不起，我是擔心你不方便。”
宋雲初接著將藥瓶遞給雁玄：“你自己——”
“沒有冒犯。”雁玄打斷宋雲初的話。
他沒有接過藥瓶：“那過會兒便要勞煩了，我自己確實不方便上藥。”
“喔，”宋雲初呆呆的，“好。”
*
已經接到雁玄，也不必留在原地。
顧及到宋雲初和雁玄都還沒辟谷，洛白畫想了想道：“今夜還未曾用餐，我們找家酒肆歇腳吧。”
“師尊，”謝懷燃又黏人地過來牽洛白畫的手，“需要我來推薦地方嗎？”
宋雲初倏地看向謝懷燃：“你不是不想師尊去酒肆嗎？”
他指的是出發前謝懷燃演的那一通。
“不帶我，我當然不願意。”謝懷燃認真道，“現在有我在，師尊就算喝個爛醉如泥，也不必擔心。”
說著，謝懷燃在衣袖的遮掩下把玩洛白畫的指尖。
心口一燙，洛白畫縮緊了手指。
“我反倒覺得有你在，我更危險。”他轉身就往巷子外走。
“怎麽會？”謝懷燃緊追在洛白畫身旁，調笑，“我都多少天沒上過師尊的床了？”
洛白畫兇巴巴：“不上，不代表你沒這個心。”
“師尊這麽懂我啊，”謝懷燃彎起唇，“那能不能猜到我每夜在殿前等時，心裏想的都是什麽？”
洛白畫熱著臉，加快腳步。
“我想的是，”見洛白畫不說話，謝懷燃索性自答，“師尊要是也對我心動，我就立刻提親，至於新婚夜……我在話本子上學了很多技巧，一定能讓師尊連話都說不出——”
只是聽著調戲的話語，洛白畫就能想象謝懷燃思想有多冒犯。
他再也忍不住，反手一巴掌扇過去：“閉嘴！”
得到意料之外的獎勵，謝懷燃高興到冒隱形粉紅泡泡，同時乖巧了一點。
他們腳步快。
沒過多久便走回了鬧市區，進入規模最豪華的一家客棧中。
謝懷燃隨身帶的錢像是揮灑不完，進門便包了一間雅間，點了所有招牌菜，又加了一壇酒。
據店家介紹，這酒是專釀，味甘不易醉。
洛白畫聽到了這話，落座後，禁不住好奇。
先前雖然有過喝醉的經歷，但似乎也並未發生什麽嚴重的事情。
現在，喝一點，沒關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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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初艱難地移開視線，不和雁玄對視，重新看向那些歹徒：“還不快滾？”
說話間，洛白畫和謝懷燃也走到了宋雲初身後不遠的地方。
修道之人衣著都特有仙風道骨之感，洛白畫一襲白衣，微微垂睫，站在昏暗的巷子裏，衣不染塵，一眼看去難以捉摸。
謝懷燃在他身側，玄色衣裝上銀絲暗紋隱隱映出紋路，銳利的眉眼間透露出漫不經心的危險感。
幾位原本沒把宋雲初放在眼裏的囂張歹徒頓時慌起來。
其中一位跟班緊張地對領頭的說道：“大哥，你看那兩個，好像黑白無常啊，我們可能惹不起。”
“廢話。”領頭的粗獷聲音男人低聲道，“我們上次被不知哪個門派的人端了老窩，你不記得了嗎？他們這些修仙的家夥就喜歡多管閑事。”
“那……”跟班問，“怎麽辦？”
“我數三個數，跑。”粗獷男回答。
“三——”
“——跑！”
粗獷男撒腿就跑。
跟班小弟：？
說好的三個數呢？
幾個跟班小弟連忙追著粗獷男逃竄的方向拼命跑過去，其中一個還被石磚絆倒，狠狠摔了一跤。
“等等我啊——”他的聲音鬼哭狼嚎。
就好像身後有無數惡鬼在追趕。
宋雲初：“……”
【原來我這麽有威懾力啊，】宋雲初有點不好意思，【把他們都嚇成這個樣子了。】
廢物系統懶得解釋歹徒怕的並不是宋雲初這件事，在心裏嘆了口氣：【去看看雁玄吧。】
宋雲初被提醒了，連忙扔掉手中的樹枝，一步步挪著靠近雁玄。
洛白畫沒有管宋雲初那邊，上前兩步，俯身撿起地面上的樹枝。
纖長手指拂過枯敗的樹枝，一瞬間，新芽裹挾著花朵自樹枝內重新煥發生機。
幾片花瓣飛出，追著幾個歹徒逃走的方向而去。
“師尊是在做什麽？”謝懷燃從背後貼近洛白畫，手暗戳戳攬上了洛白畫的腰，輕聲問。
“施靈。”洛白畫說，“洗掉他們心中的惡意。”
“好厲害的法術，”謝懷燃彎起眉眼，“師尊能教我嗎？”
這是天界仙草的術法，教給凡人難免有些困難。
洛白畫側過身，將花枝插到了謝懷燃的衣襟之間：“以後再說。”
這個動作中親昵的意味太過明顯，洛白畫插完花，便覺得有幾分臉熱。
他低下眼簾，將手往回收。
然而，還沒能收回，便被謝懷燃抓住了手腕。
謝懷燃手掌寬大，很輕松便能將洛白畫的手腕圈在掌心之中。
少年微微偏了下腦袋，將洛白畫的手往花枝下的胸膛上按：“師尊送我花，是勾引我，還是想說愛我？我猜不出來。”
洛白畫指尖無可避免地觸碰到了怦然的心跳。
“都不是。”洛白畫縮起手指，聲音緊巴巴起來，“你再這樣，我就要進你的意識，把這些對師尊不敬的想法都抹掉。”
聞言，謝懷燃的視線變得有些深重，眉梢微挑。
倒是不怕小畫看到他心中所想。
只是怕太過直白又大膽的想象，會嚇到他。
“師尊抹掉，我也不怕，”謝懷燃輕笑，松開洛白畫手腕前還不忘摩挲一下，“愛是會生長的。”
洛白畫不明白謝懷燃腦子裏到底為什麽有那麽多令人臉熱的話語，禁不住往遠處挪了一下，把手牢牢藏在寬大的白袖之下。
然而，手腕處殘留的被握住的觸感卻遲遲不消。
就像有什麽情愫真的開始生長了一般。
一陣炙燙襲上耳尖。
洛白畫忽然覺得，他這個師尊當得確實有點失敗。
沒有教好謝懷燃，沒能讓對方的欲意消減一點。
反而……要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
另一邊。
宋雲初幾乎是貼著墻根挪到雁玄身邊的。
巷子昏暗，只有夜空中明月的光亮照亮道路，饒是如此，宋雲初還是隱隱約約看清了雁玄的臉。
五官分明，俊俏中暗含攻擊性，高挺的鼻梁之上是難以辨別情緒的眉眼，眸底泛紅。
怎麽看……都不夠安全。
宋雲初又開始心慌了，難以想象穿越進來前，原主是抱著什麽樣的心理將雁玄撿回宗門的。
他和雁玄之間的路不算遠，再磨蹭，這條路也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終於，幾十秒後，宋雲初站到了雁玄身邊。
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著蹲下身，小聲問：“你還好嗎？”
雁玄不回答。
只是定定地盯著宋雲初。
他受了傷，因為在深巷中落魄幾日，臉上也沾了一點臟汙。
有一瞬間，宋雲初感到雁玄的視線透過他的眸子，看到了他的心上。
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驀地浮上心間，宋雲初動了動唇，忽然覺得雁玄也不是很可怕。
劇情是被安排的，雁玄自己肯定也不想擁有會傷人的魔族血脈。
對方現在不過也只是個連冠禮都未成的少年人，只要好好感化，一定能讓雁玄改邪歸正。
想到這兒，宋雲初連忙翻袖，找出一塊帕子，遞給雁玄，努力揚起一個笑：“你叫什麽名字，擦擦臉，我帶你走好不好？”
雁玄依舊不語，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
他伸出手，接過了宋雲初手中白凈香軟的帕子。
沒有擦臉，而是拿在手中，盯了一會兒。
接著，用左手抓住帕子，將沾染了臟汙的右手從指縫到指尖，擦的幹幹凈凈。
等到那只右手幹凈到不能再幹凈，雁玄輕擡起眸，擡起手，用指背輕輕碰了一下宋雲初的臉。
宋雲初一時楞住了。
【他他他，他幹什麽？】宋雲初在腦海中狂敲系統。
廢物系統也懵了：【不知道啊，按理來說，雁玄這時候該暈過去了啊，怎麽和原劇情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我提前來救了他，他沒挨打，所以沒暈？】宋雲初不確定地問。
系統也不知道答案，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
因為宋雲初沒動。
雁玄眸色更加幽暗一分，原本只是輕碰的手，變成了掌控與重重蹭過。
指節從臉側移到唇邊，停頓一瞬，終究沒有僭越，而是向後，按住了宋雲初的後頸，用力一攬。
毫無防備地蹲著的宋雲初被一摁後頸，頓時失去了平衡。
他瞳孔一縮，猛地向前摔去。
就這樣，跌進了雁玄的懷中。
*
說是跌，宋雲初其實還是扶了一下的。
但周遭一片黑，他根本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總覺得掌心觸到了溫熱的部位。
怕釀成大錯，宋雲初又在一秒之間慌張地把手挪開，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妙，實在是妙。
想要救贖反派師弟，結果見第一面就摔到了對方身上。
不過……這好像是雁玄造成的吧？
因為沒有支撐，宋雲初重重摔到了雁玄懷裏，整個人趴到了雁玄胸膛前。
倒是沒摔疼。
觸感變真實的瞬間，宋雲初便飛速又睜開眼睛，想要撐著地爬起來。
可是，只動了一下。
宋雲初便感到一只手移到了他的後腰處，將他向懷中按。
這是雁玄的手。
“你……”宋雲初動都不敢動。
雁玄低低看著宋雲初，在捕捉到對方眸底的慌張後，又緩緩松開手。
數秒的寂靜後。
雁玄低聲開口，嗓音喑啞：“抱歉。”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重新流通，宋雲初連滾帶爬地從雁玄懷中站起身，連衣服都顧不上打理。
“你是玄靈山的道長嗎？”雁玄視線追著宋雲初，須臾，問道。
宋雲初連忙擺手：“道長稱不上，我是新入門的弟子……”
雁玄似乎並不在乎宋雲初的回答，輕輕應了一聲，道：“我願意和你走。”
“可以拉我一把嗎？”他又道，“我有些沒力氣。”
宋雲初內心一陣怪異，總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裏不對勁。
他目光一轉，不經意和雁玄對視了一眼。
這次，月色之下，對方擡起了臉，眼眸不再晦暗，反而清澈了不少，看起來就像無辜又無助的可憐少年。
這樣一看，宋雲初甚至開始懷疑適才被雁玄擁入懷中的炙熱與纏綿感是幻覺。
他猶豫一下，伸出手。
雁玄漆黑的眼睫輕垂一瞬，用幹凈的那只手搭上宋雲初的手，借了點兒力氣，站起身。
“對不起，”雁玄聲音依舊很低，“弄臟了你的衣擺。”
宋雲初穿的是清霜峰的弟子服制，因為先前被雁玄拉入懷中，青白交織的利落長衣上多出了些許塵土。
“什麽？”宋雲初低頭看了一眼，反應過來，擺手，“沒事，衣服而已，不重要。”
比起小命，一件衣服算什麽。
他還要用來自師哥的愛來感化雁玄呢，可一點也不敢怪對方。
雁玄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低著眼簾，盯那塊塵漬。
如果宋雲初有意，其實能從雁玄的神情中讀出——他根本沒有歉疚之意，反而滿是對弄臟那塊衣物、留下痕跡的饜足。
但宋雲初缺心眼。
所以他什麽都沒發現。
須臾，靠過去拽了拽雁玄的衣袖：“要帶你走，我得和我師尊說一聲，你跟我來。”
雁玄又將視線移到宋雲初拽著他衣袖的手上。
喉結微動，點頭。
就這樣，宋雲初帶著雁玄走到了洛白畫面前。
“師尊，”宋雲初小心翼翼，“我見他無家可歸，身上又受了傷，可否將他帶回清霜峰，照料些日子？”
洛白畫自然沒有異議：“當然。”
清潤聲音傳進雁玄耳中的瞬間，雁玄猛地擡起頭，愕然地看了洛白畫一眼。
一瞬後，又移開目光，不再看洛白畫。
洛白畫註意到了雁玄的視線，心頭浮起一絲疑惑。
雁玄好像不太對勁。
洛白畫在心底留了個念頭。
又從手中化出一個裝著仙草藥粉的白色小瓷瓶，遞給宋雲初。
“這是緩解傷病的藥粉，”洛白畫說，“可以用這個治療傷口。”
宋雲初感激地接過，小聲對雁玄咬耳朵：“你的傷是不是在衣服下呀？過會兒你和我回峰，我幫你上藥。”
“你幫我？”雁玄輕聲重覆。
“太冒犯了嗎？”宋雲初一楞，有點怕，“對不起，我是擔心你不方便。”
宋雲初接著將藥瓶遞給雁玄：“你自己——”
“沒有冒犯。”雁玄打斷宋雲初的話。
他沒有接過藥瓶：“那過會兒便要勞煩了，我自己確實不方便上藥。”
“喔，”宋雲初呆呆的，“好。”
*
已經接到雁玄，也不必留在原地。
顧及到宋雲初和雁玄都還沒辟谷，洛白畫想了想道：“今夜還未曾用餐，我們找家酒肆歇腳吧。”
“師尊，”謝懷燃又黏人地過來牽洛白畫的手，“需要我來推薦地方嗎？”
宋雲初倏地看向謝懷燃：“你不是不想師尊去酒肆嗎？”
他指的是出發前謝懷燃演的那一通。
“不帶我，我當然不願意。”謝懷燃認真道，“現在有我在，師尊就算喝個爛醉如泥，也不必擔心。”
說著，謝懷燃在衣袖的遮掩下把玩洛白畫的指尖。
心口一燙，洛白畫縮緊了手指。
“我反倒覺得有你在，我更危險。”他轉身就往巷子外走。
“怎麽會？”謝懷燃緊追在洛白畫身旁，調笑，“我都多少天沒上過師尊的床了？”
洛白畫兇巴巴：“不上，不代表你沒這個心。”
“師尊這麽懂我啊，”謝懷燃彎起唇，“那能不能猜到我每夜在殿前等時，心裏想的都是什麽？”
洛白畫熱著臉，加快腳步。
“我想的是，”見洛白畫不說話，謝懷燃索性自答，“師尊要是也對我心動，我就立刻提親，至於新婚夜……我在話本子上學了很多技巧，一定能讓師尊連話都說不出——”
只是聽著調戲的話語，洛白畫就能想象謝懷燃思想有多冒犯。
他再也忍不住，反手一巴掌扇過去：“閉嘴！”
得到意料之外的獎勵，謝懷燃高興到冒隱形粉紅泡泡，同時乖巧了一點。
他們腳步快。
沒過多久便走回了鬧市區，進入規模最豪華的一家客棧中。
謝懷燃隨身帶的錢像是揮灑不完，進門便包了一間雅間，點了所有招牌菜，又加了一壇酒。
據店家介紹，這酒是專釀，味甘不易醉。
洛白畫聽到了這話，落座後，禁不住好奇。
先前雖然有過喝醉的經歷，但似乎也並未發生什麽嚴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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