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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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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師尊今天也被追著愛7

“不知道。”謝懷燃偏頭垂眸,視線不離開洛白畫分毫,“沒有試過,師尊給個機會?”

“不給。”洛白畫回答。

“真的嘛?”

“真的。”

謝懷燃:“我不信。”

洛白畫:“…………”

不信你問什麽問:)。

謝懷燃自動將洛白畫的無言當成不好意思直接答應他的掩飾,心情頗好地伸手,把人一點點圈入懷中,從背後抱住。

他將腦袋往洛白畫的肩窩蹭,聲音很輕:“那我只能自己爭取了。”

洛白畫沒有再說什麽。

小仙草絲毫不懷疑謝懷燃爭搶的能力。

半個時辰前,謝懷燃連玄靈山的門都差點進不來,但現在,都開始抱著他沒大沒小地求一起睡了。

想到這裏,洛白畫忽地發覺,他好像真的太慣著謝懷燃了。

雖然……可能拿不出師尊的威嚴,但是至少要讓對方知道,師尊不是想抱就抱、想靠近就靠近的。

洛白畫暗暗下定決心——嚴厲一點。

三秒後,他毫無預料地擡手給了謝懷燃一拳,從對方懷中挪出來,擡腳就走。

謝懷燃沒想到還有多餘的獎勵,又爽又愉悅。

正想燒幾句,又發現洛白畫已經走遠了。

謝懷燃連忙追上去,回味著被打的享受感,跟在洛白畫身後,走進臥房。

臥房內寬敞而整潔,還彌漫著一絲淺淡的冷香。

燭火搖曳著暖色的光暈,投在墻壁和屏風之上,隔絕了深夜的涼意。

洛白畫在床邊站定,瞥了謝懷燃一眼,沒想到對方被揍了之後還是跟了過來。

就在這時,謝懷燃驀然開口叫道:“師尊。”

聲音在清凈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又帶著倦啞,莫名繾綣。

洛白畫心頭一跳:“怎麽了?”

謝懷燃揚起一個輕笑:“清霜峰主殿除了師尊沒有別人居住,床榻應該只有一張吧?”

“是。”洛白畫下意識回答。

但緊接著,他便察覺到了一個關鍵詞。

床榻。

無數似曾相識的記憶湧進腦海中,洛白畫緩緩轉頭,試探著道:“我可以為你再搭一張。”

反常的是,謝懷燃竟然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乖乖應下來:“不用師尊幫忙,我自己來吧。”

少年轉身,順著洛白畫的視線找到了被褥。

他一只手抱起厚重被褥,很快走到外廳,再回來時手中便多了清掃內室的掃帚。

地面很幹凈,謝懷燃只粗略地掃了幾下,便蹲下身開始動手。

動作幹脆利落,沒過幾時便挨著洛白畫的床榻,鋪好了一個簡陋的地鋪。

洛白畫盯著那一床沒有被毀掉的被子,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不是應該拆床嗎?

不過,現在這裏沒有能拆的床。

難不成是因為地板沒辦法拆,所以才沒動手?

……也有可能是謝懷燃有進步。

一陣欣慰湧上心頭。

洛白畫心情很好地將幹凈的裏衣遞給謝懷燃:“後院有流動的泉水,等我洗過後你再去。”

謝懷燃眉眼盈著毫不遮掩的情愫,接過裏衣時指尖勾了一下洛白畫的手。

“好,我聽師尊的。”他輕聲回答。

洛白畫被對方過於直白的視線盯到有些臉熱,眼睫一顫,垂下眸,轉身從臥房的門走向後院。

因為之前在靈池裏泡過很久,洛白畫沒有洗太長時間。

他解下飄帶,用發冠將長發束起,指尖凝起一個結界,隔絕了外界。

月白的衣衫從肩上滑落,水聲淅瀝響起。

接近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洛白畫才撤掉結界,還有點戀戀不舍。

這裏的水都有靈氣,他剛才洗完後,偷偷變成小仙草的形態在水裏泡了一會兒,經脈都舒服了不少。

不過,還是天界泉水最養草。

想到泉水,洛白畫忍不住,在心底又悄悄罵了歸瀾幾句。

他擦幹發尾沾染的濕潤水汽,走回主殿之中。

遠遠的,便看到謝懷燃站在地鋪旁邊,表情凝重。

洛白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怎麽了?”

聽到聲音,謝懷燃立刻轉頭,漆黑的眸底回映著燭火的亮光:“師尊,你近日可有夢魘的癥狀?”

“沒有。”洛白畫不明所以。

他走近,看清謝懷燃身邊的狀況後,神情有些驚愕。

只見一只巴掌大的生物正趴在謝懷燃的地鋪上,小小的一只像個圓球,周身燃著火焰,齜牙咧嘴。

“這是專吃人歡愉的妖靈,”謝懷燃說,“若是被它纏住,會一直做噩夢。”

洛白畫覺得奇怪:“這是哪來的?玄靈山有結界,普通的妖靈不可能闖進來。”

謝懷燃濃黑的眉眼倏地垂下些許,聲音小了些:“我也不知,師尊沒被糾纏就好,我這就把它趕出去。”

洛白畫伸手:“我來就好。”

被褥上的小圓球妖靈似乎能聽懂人言,在洛白畫的話音落下後忽然開始顫抖,像是很害怕,一瞬間加大了身上的火焰。

於是,原本只被燒出了一點火星的被子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幾秒內變成了灰燼。

謝懷燃再也抑制不住,漏出一聲笑:“師尊,看來今夜我只能和你一起睡了。”

洛白畫:……

這時候再看不出來這是故意的,就見鬼了。

洛白畫語氣冷下來:“這是你弄來的?”

謝懷燃不說話,不想騙洛白畫,又怕承認的太幹脆會氣到洛白畫。

然而,默不作聲和默認沒有區別。

洛白畫差點被氣笑了。

他擡起腿,給了謝懷燃一腳,嗓音滿是兇:“現在和它一起滾出去!”

他就說,謝懷燃怎麽可能不拆床了。

原來不是悔改,而是換了更加惱人的方法!

改成燒床了!

“師尊,”謝懷燃還在睜眼說瞎話,“其實也不全怪我,是因為被子說怕冷,渴望溫暖。”

洛白畫冷笑:“所以你就找了把火,把它燒了?”

謝懷燃點頭,認真分析道:“似乎有一點溫暖過頭了。”

“你管這叫一點?”洛白畫看到地上的灰燼,一時語塞。

三秒後,他又反應過來。

重點不是溫不溫暖,重點是被子怎麽可能和謝懷燃說話!

洛白畫深呼吸一口氣,一個字也罵不出來,轉身上了自己的床榻。

比小草還僵硬地直接躺下去,閉著眼縮進被子,連眼神也不願給謝懷燃。

謝懷燃慌了,輕聲叫洛白畫:“師尊,對不起,我知錯了。”

洛白畫偷偷擡起一點眼皮看謝懷燃,發現對方跪在他身前。

該死的心有一點變軟。

“……先把妖靈扔出去,再把地打掃幹凈。”洛白畫悶聲道。

謝懷燃低落的神情瞬間一掃而空,歡快應下:“是。”

*

謝懷燃是用短刃挑著妖靈離開的。

直直走到離主殿很遠的地方,他才將周身環繞著火焰的小妖靈扔到地上。

一瞬間,冥火四散。

小妖靈瞬間幻化為身著甲胄的男人,跪在地上,黑發高束。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魔尊隕落時,仙門試圖圍剿的魔將。

在魔族,魔將的能力和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除了魔尊,魔將絕不臣服於他人。

謝懷燃看了魔將一眼,周身的氣場逐漸變得極為壓人,與先前修為不高的樣子全然相反。

魔將咬緊牙關,冷汗直流。

良久。

謝懷燃終於開口,嗓音恢覆了該有的冰冷:“你方才不會跑嗎?要是師尊真的逮住本尊,你是要化為原型,還是要將本尊供出來?”

“我知道錯了,”魔將低聲說,“大人,所以您今日傳喚我,就只是為了燒掉被子?”

“錯,什麽叫只是?”謝懷燃糾正,“這是通向成親道路的重要一步。”

“……”魔將被噎住了,好一陣兒才又繼續道,“那成親之後呢?您和修道的仙尊成親了,還回來當魔尊嗎?雖然我覺得仙尊根本不會答應和您成親……”

話未說完,一柄利刃倏然憑空出鞘,從謝懷燃手中,直指魔將的腦袋。

“再說一遍?”謝懷燃臉上帶著笑,卻毫無感情。

魔將冷靜地重覆:“我是說,仙尊一定會和您成親的。”

謝懷燃本就沒有殺意,聽到魔將改口,滿足地收起長刃:“魔族有關的事情,等本尊和他成親後再說。”

丟下這句話後,他便轉身:“你隱匿身形,自行離開玄靈山,別被旁人發現。”

魔將站起身,正要離開。

謝懷燃忽然又道:“對了。”

聞言,魔將瞬間停下法術,期冀地看向謝懷燃,指望謝懷燃能給他一些暫且管轄魔族的建議。

魔尊假裝隕滅,實則裝成凡人來追妻,魔族天都塌了,亂成一團,他雖然是魔將,但也有些招架不住。

謝懷燃要是願意為他指點迷津,就再好不過了。

魔將甚至已經開始提前感激。

一秒後,他聽到謝懷燃的聲音。

“下次要是再燒被子,記得換種火,”謝懷燃很不滿,“你弄出一地的灰,嗆到師尊了怎麽辦?”

魔將:“……”

所以,沒人在意他的死活嗎!

*

趕走魔將後,謝懷燃收斂起氣息,飛快將地上的灰燼掃幹凈,又去後院沐浴。

洛白畫窩在床上,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他一直沒有睡著,謝懷燃的軌跡在他耳朵裏聽得很清楚。

一刻鐘前,對方去了後院,那再過不久,差不多就回來了。

洛白畫沒意識到他其實一直在等謝懷燃,只是在心裏默默數著數。

緩慢數了幾百後,輕緩的腳步聲傳來。

洛白畫的指尖悄悄攥緊了綿軟的薄被,裝作熟睡。

很快,腳步聲停下。

洛白畫隱隱約約感受到謝懷燃在他床前蹲下,傾身,離得很近。

房間內的燭火已經被謝懷燃熄滅,周遭一片黑暗。

謝懷燃撐著臉側,盯著洛白畫看了一會兒,伴著笑意輕叫了一聲:“師尊。”

洛白畫牢記自己還有點生氣,沒有回答。

然而,謝懷燃並沒有再問什麽,而是直接繞到另一側,從尾端爬上了洛白畫的床。

感受到身上的薄被掀開一角,洛白畫在黑暗中猛地睜開眼睛。

下一瞬,一只有力的胳膊伸過來,將他撈入懷中。

謝懷燃剛剛沖過涼,身上不算很溫暖,卻很有安全感,把洛白畫整個圈了起來。

“師尊還要裝睡嗎?”謝懷燃用鼻尖準確地蹭洛白畫的臉頰,“再不理我,我就要亂來了。”

“……我還沒說原諒你。”洛白畫裝不下去了,伸手去推謝懷燃。

昏黑中,他沒看清,手掌一下子貼上了謝懷燃的胸膛。

清霜峰內沒有別人的衣物,洛白畫給謝懷燃的裏衣都是他自己的尺寸,小了一大圈。

謝懷燃上半身根本沒穿。

掌心傳來肌膚緊貼的觸感,洛白畫一下子熱了臉,蜷縮著指尖往回收。

謝懷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倏地笑出聲,抓住洛白畫的手腕,帶著洛白畫的手向下滑,路過薄肌的鮮明輪廓:“師尊,要靠這個原諒我嗎?”

只靠碰,洛白畫根本不知道摸到哪裏了。

他一個勁往後縮,聲音發顫:“再弄,我就再也不原諒你了。”

似乎是意識到再逗會逗壞。

謝懷燃輕輕松開了洛白畫的手,安慰地在洛白畫的額頭蹭吻了一下:“我不會過分,師尊。”

洛白畫總覺得謝懷燃過分的次數比叫“師尊”的次數還多。

他往遠處挪,避免再被偷親。

好在謝懷燃並沒有再亂動嘴,只是重新將洛白畫擁入懷中,揉著頭發哄:

“我明日就下山,把今夜燒掉的東西都補齊,以後也不會再亂逗弄師尊了,師尊能原諒我嗎?”

洛白畫閉了閉眼:“以後不亂逗弄?”

謝懷燃應:“嗯。”

“那解我衣帶的手是誰的?”洛白畫一語道破。

謝懷燃輕扯洛白畫腰間緞帶的手驀地一停,心虛地移開:“不知道。”

轉而去牽住洛白畫的手,裹在掌心中:“師尊,好喜歡你。”

即便是聽過這話,洛白畫的心跳還是不爭氣地快了幾分。

他按住心緒,糾結了好久,一直到身後的呼吸都變得像睡著了一樣均勻。

才小聲開口:“再去購置幾件你能穿的衣服,以後不準衣不蔽體,不然不原諒。”

身後一時沒有聲音。

洛白畫以為謝懷燃睡著了,正要不開心地蹙眉,環在他腰間的手卻在此時又收緊幾分。

謝懷燃加緊了懷抱,嗓音裏全是笑意:“好,我都聽師尊的。”

*

第二日清晨。

還未拂曉,山林間便有破風聲傳來。

玄靈山最嚴肅的掌門鐘夷一早起來便心神不寧,想起謝懷燃昨日被洛白畫帶回清霜峰,忽然有些擔憂。

於是一大早,鐘夷便疾速禦劍來到了清霜峰。

來到峰前時,洛白畫正拱在謝懷燃懷裏,睡得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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