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溫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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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溫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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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能感覺得到,一整個十一月裏,唐逸楓都打不起精神,以往她們打電話時總是嘰嘰喳喳念叨著日常趣事的人,現在也學會安靜下來。她們晚上開著視頻通話,舒望坐在電腦前加班,唐逸楓就坐在書桌前看書寫字。

她每次擡起頭,看見的都是唐逸楓沒什麽笑意的神情,不禁有些發愁。她能明白對方消沈的原因,卻給不出很好的解決辦法。

下月第二天就是唐逸楓生日,舒望為這一天再度開始發愁,思索著怎麽能讓她開心起來。

在室內逛逛街、吃吃飯?過於平常了。

去游樂園?一半的室外大型游樂設施在冬季都不開放,去了也是吹冷風。

舒望問唐逸楓過生日想做什麽,對方也沒什麽想法,看起來興致不高的樣子,她想了一周多,最後決定帶她去滑雪。

唐逸楓生日這天是周五,舒望特意請了一天假,帶她一起去了城郊的室外滑雪場。初冬白日裏的溫度仍徘徊在零度以上,雪場前幾天剛開放,就已有不少人早早來品嘗今冬的首次開板。

北城的初雪下在十一月底,小片雪花輕盈落到路上,不消一晚就不見了蹤影,下車見到眼前一片雪白時,才恍惚發覺冬天真的已經來到。

山區視野開闊,吸一口清涼幹爽的空氣,唐逸楓整個人都心情舒暢起來。

兩人站在雪具大廳前,舒望問她:“你想玩單板還是雙板?”

唐逸楓回問對方:“你以前都滑哪種啊?”

“都玩過幾次,但我也不常來,都是入門水平而已。”

舒望老實作答,她對各項運動的興趣其實都不大,往年每年冬天會跟著三五好友來幾次雪場,水平在不會輕易摔跤的程度停滯不前。

“那我們選單板?”

唐逸楓第一次來滑雪場,來前看了些視頻,她選擇的標準很簡單,覺得單板看起來帥一點。

舒望欣然同意,“好啊,都聽壽星的。”

雖然單板上手會比雙板難一些,可滑起來的速度也慢一些,不至於兩個人整天一個在山上、一個在山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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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了教練來教,兩小時學了些簡單的推坡換刃等入門內容,唐逸楓初學學得認真,舒望也跟著旁聽,之後就是她們倆自己練習。

唐逸楓是沒想到自己原來差了點平衡性,搞不好這個身體重心問題,人家滑雪視頻裏有多帥,她就有多狼狽。別人又翻又跳又轉圈,踩著雪板像禦劍飛行,她正面摔完背面摔,四面行大禮。

好在初級雪道上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她還夠不上顯眼包的程度。

舒望拉著她手推坡向下,嘗試帶她一起慢慢滑下去,她手一使勁差點給人帶倒,唐逸楓率先放棄讓舒望來帶的想法。

她全身護具穿了個齊全,舒望可什麽護具都沒帶。

但到底起了點不服輸的心思,越不行她就越要試,從山上磕磕絆絆滑到山下一輪,再拉著舒望坐纜車上去,來來回回三四趟。

舒望滑了一會兒雪就開始劃水,她要留存點體力。

踩著板慢悠悠晃在唐逸楓旁邊,看她歪得左搖右擺的就想笑,故意在她面前滑過一圈,秀一次絲滑的換刃,又拿出手機錄下她摔跤的樣子。

感覺帶她來滑雪是來對了,唐逸楓一下午全身心都在跟腳下的雪板較勁,也不嫌冷也不嫌累,摔了跤還會咧嘴沖她笑,比前一陣子開朗許多。

唐逸楓又一次五體投地後,幹脆擺爛了,整個人大字型癱在雪道側面。

舒望帶著她的手機攝像頭滑過去,在她旁邊摘了雪板,“你終於知道累了。”

毛線帽歪下來擋住一點眼睛,唐逸楓伸手扶正,看她還在錄,朝鏡頭比了個剪刀手,臉上笑笑,嘴上還不忘討伐舒望,“你還拍,我摔了你也不來拉我。”

剛才教練在的時候,有一半的時候是教練拉她起來,換成舒望,對方全讓她自生自滅。

“你要練單板的話,怎麽自己站起來也是要學的。”

教練確實教了,舒望也講得沒錯,可唐逸楓看她臉上彎彎的眼睛就覺得她是故意的,於是擺爛得更徹底,直接兩只胳膊伸給舒望。

“我不學,你來拉我。”

這是開始耍賴了?

舒望覺得好笑又拿她沒辦法,收起手機,微微彎腰想將人拉起。可地上的人使得力氣更大,直接將她整個人拽下去,穩穩接在懷裏。

兩只胳膊給她熊抱住,還要向兩邊左右晃晃。

“哈哈,抓到你了。”

略帶俏皮的話響在耳邊,舒望也跟著她一起笑,心跳得很快,仿佛能隔著冬季厚厚的羽絨服貼緊在一起。

唐逸楓鬧了一下就松開,跟舒望一起坐起來。

地面的小雪粒粘在兩人露在外面的發絲上,舒望擡手拍掉她帽子後面的雪,看她鼻尖臉頰都微微發紅的樣子,問她,“冷不冷?”

“還行。”

她總是這個回答,舒望莞爾,又問,“開心麽?”

“開心。”

一下午把電量都用光,此時唐逸楓感到很暢快,眼前是她喜歡的潔白雪色,身邊是她二十年來第一次這麽喜歡過的人,深吸一口冬日清冽的冷氣進肺腑,身體微微發熱,能感受到心臟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著,從來都沒有過這麽開心的一次生日。

舒望站起來,再次朝唐逸楓伸出一只手。

“跌倒了爬起來就好。”

“爬不起來也有我拉你一起。”

唐逸楓眼眶染上些許熱意,牢牢握住那只伸向她的手,借力站起身。

一起跌倒,一起爬起,就是這麽簡單而已,沒什麽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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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兩人驅車前往住處,舒望之前只說了要在外面住,唐逸楓就完全沒問住哪裏,只覺得是滑雪場距離市內太遠,當日往返太累。

到了地方唐逸楓才知道這是舒望給她的另一個驚喜。

單獨一間小院子,屋內暖色調的木質家具讓一切都顯得溫馨而舒適,玻璃落地窗外是私人庭院,傍晚的天即將暗下來,藍色一點點下墜,與石砌溫泉池上方的縷縷熱氣相互交融。

唐逸楓新奇地到處看,從臥室轉悠到廳堂再轉悠到院子裏,到處摸摸看看。

舒望就帶著絲絲笑意站在橘色燈光下看她,看她驚喜又開心的樣子,自己也覺得開心。

“這是你給我的驚喜?”唐逸楓終於轉悠到她身邊。

“嗯。”舒望笑著應下。

“這也是?”唐逸楓手指雙人床上的紅色玫瑰花瓣。

舒望不笑了。

訂房間時她只說了是過生日,讓工作人員幫忙準備蛋糕餐食等,可沒說要這滿床的紅色花瓣。

看著實在是俗氣,超出舒望審美的那種。

舒望清清嗓子,“這應該是酒店的自由發揮。”

唐逸楓還是笑,眼睛都亮閃閃的,“我覺得還挺好看的。”

對坐在餐桌吃晚飯時,唐逸楓時不時就要撇向院子裏的溫泉看一眼。

舒望沒跟她提過要來泡溫泉,她也沒做什麽準備,那等會兒要穿什麽去泡?

酒店準備的衣服是日式大袍子,看著是棉麻布料系腰帶的那種,肯定是不能下水。

睡衣?弄濕了她穿什麽睡覺?

唐逸楓再瞥一眼,四四方方的池子周圍是一圈黃色竹板,院墻高度也夠高,墻角還種了一排竹子,對面就是遠山,私密性是很好,那要裸泡?

壽喜鍋的味道甜絲絲的,唐逸楓又夾了一筷子牛肉,蘸上蛋液送進嘴裏,腦子裏突突突地開火車。

舒望早就留意她那模樣,眼睛在鍋和溫泉之間來回轉,耳朵尖都冒紅,一看就沒在想什麽正經事。

“我帶泳衣了,你也有。”

一句話打散唐逸楓所有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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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帶來的是分體式泳衣,一件黑色的給她自己,一件藍色的給唐逸楓,她換好後就裹著大浴巾出去了,唐逸楓後去換,留在浴室裏磨磨蹭蹭。

兩件泳衣是同樣的款式,布料輕薄,細肩帶落在肩上,這兩片穿了比沒穿更讓人遐想,剛才沒看到舒望穿是什麽樣子,現在卻能在鏡子裏看自己穿,唐逸楓難得生出一種羞怯的心情。

再怎麽磨蹭也得出去,唐逸楓也學舒望裹了條大浴巾。

幽沈的夜色侵染這處院落,燈光不甚明亮,竹影輕晃,裊裊白煙升騰起,舒望一頭青絲挽在腦後,聞聲回過頭來。

冰肌玉骨,驚鴻一瞥。

唐逸楓悄悄溜進水池,眼睛直直盯著前面竹子看。

她看竹子,舒望看她。

唐逸楓說不清自己現下是什麽感覺,明明都坦誠相對過,可此情此景她又突然生出許許多多害羞來。

她聽見舒望的輕笑聲,聽見她問自己,“你怎麽不看我?”

都聽見了,都不敢回。

水聲響起,舒望離她近了些,手指點在她耳朵上,那裏正一片紅。她沾著溫泉熱氣的指尖略過唐逸楓耳旁,點下一處水痕,被夜風搶走溫度,留下三兩潮濕涼意。

唐逸楓終於沒忍住看向舒望,再也拽不出什麽文藝詞兒來形容,宕機的腦子只能卡頓在一句——她好美。

是獨獨盛開在夜晚的潔白花朵,美得自在又大方。

這樣美好的人,真的能被任何人擁有麽?

舒望問她:“好看麽?”

不知她指的是衣服還是人,唐逸楓都誠懇回答,“好看。”

好看得讓她不敢多看。

舒望不常穿黑色的衣服,總是穿淺淺淡淡的顏色,配上她淺淺淡淡的神情,整個人給人一種舒適但疏遠的感覺。可黑色卻能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細細的肩帶落在肩膀上,柔美的曲線一覽無餘。

水光晃動,唐逸楓的心也跟著晃動。

舒望又是一聲輕笑,“你也好看。”

又上手在她胳膊和臉上捏了兩下,“再長點肉就好了。”

唐逸楓躲躲閃閃,舒望目光毫不避諱。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黑色甚至隱約給舒望增加了一絲神秘感和侵略性,今晚對方每每註視過來的眼神,都讓唐逸楓有些不敢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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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過兩輪後,舒望和唐逸楓裹著厚毯子,坐在落地窗前看外面。

小鍋裏煮著熱紅酒,橙子與肉桂的香氣氤氳滿屋,天空飄下小雪,她們碰杯對飲。

今天至此的一切,都讓唐逸楓有種美好到恍惚的感覺,過於幸福了,幸福到不真實的程度。

她捂著手裏的杯子,讓杯中餘熱延續到掌心,突然有些感慨地說,“我要是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我們就能談一個甜甜的校園戀愛了。”

不用當周末情侶,時時能想念,天天能見到,可以跟宿舍樓前膩歪的小情侶一樣,只用一個夜晚來訴說分別。

舒望問她:“你想要多早?”

唐逸楓有些貪心,“18歲吧,從我進北城大學的第一天開始。”

“18歲……”舒望沈吟一下,“我可能不會接受。”

下不去口,也下不去手,太有罪惡感了。

唐逸楓不氣也不急,只是笑她,“20歲就可以了?”

“勉勉強強吧。”

“你說得這麽勉強……”她搖頭失笑。

舒望從旁邊袋子裏拿出一小方絲絨盒子給她,唐逸楓問,“生日禮物?”

“嗯,打開看看。”

唐逸楓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雪花形狀的項鏈,淺藍色與透明的寶石交替輝映,雪花瓣閃著銀白的光亮。

她福至心靈,“是跨年夜那場雪麽?”

舒望點頭,“我幫你戴上。”

金屬觸碰皮膚帶來幾秒鐘的冰涼,細細的頸鏈纏繞一圈掛在脖子上,唐逸楓突然有種被圈住的感覺。

“很好看。”

舒望看進她眼底,唐逸楓不知她在說項鏈還是自己。

窗外雪花飄然落下,唐逸楓手指反覆摸在項鏈下方的邊緣處,一點點涼也與雪花相似,她接著道,“我也有東西要送你。”

舒望忍俊不禁,“不是你過生日麽?怎麽還送我東西。”

“一本書而已,我挺喜歡的一本。”

雪花落滿圍墻,垂下的竹葉也沾上幾抹純白,舒望的親吻落在那瓣雪花上方的皮膚,“生日快樂。”

她再次尋上來與唐逸楓深吻,“還有另一個禮物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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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楓變作那個躺在床上的人時,忍不住在想,要有多信任一個人,才會將身體的全部支配權交由對方呢?

她在舒望輕柔細密的親吻中逐漸失神,任對方吻過耳後,吻過鎖骨,吻過心口,一下一下,緩慢而堅定。

玫瑰花瓣在唐逸楓身上四處巡游,有時在腰間,有時在頂端,有時又在大腿內側,她猜不到那花瓣下一刻會在何處,因為她早就把眼睛都閉上。

舒望做任何事都慢條斯理,給唐逸楓的一切體驗都留有充分的時間感受餘韻。可這觸感實在過於綿長,冰涼柔軟的觸感讓她汗毛都炸起,分不清是因為癢還是因為涼,她忍不住抖,呼吸起伏,終於伸手輕輕握住舒望手腕。

舒望嘴角微微揚著,“你不是喜歡麽?”

她講這話多少帶了點討回來的心思,說完又捏著花瓣掃過唐逸楓肋骨處。

唐逸楓講不出話來,只能輕輕顫著睫毛看舒望。

被欺負也不講話,平常可少見她這個樣子,舒望心裏發軟,不再用那花瓣作弄她。

唐逸楓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舒望手下的那頁畫紙,那雙拿著畫筆骨節分明的手,那雙拉她起身的手,那雙那麽漂亮的手,正在她身體裏掀起滔天巨浪。

細細的銀色項鏈時不時與脖子上的皮膚摩擦,後背都激起熱汗,陌生的情欲燒灼在四肢百骸,她用自己的身體體會舒望曾感受過的,她用一整個四季接納另一人進入她的生命中。

唐逸楓終是忍不住顫抖,她抱緊舒望,在她耳邊落下那句醞釀已久的箴言。

“舒望,我愛你。”

春天是草木的婉轉試探,夏天是不可阻擋的洶湧熱浪,秋天是樹葉與樹枝最後的拉扯,冬天呢?冬天是終於咬上一口甜絲絲冒熱氣的烤地瓜。

唐逸楓想,如果你問我,哪個季節我最愛你,我一定會回答冬季。我出生在冬季,北方的冬天總是很冷,在漫天大雪飛揚的時刻,我會輕聲告訴你,我的愛人,你是唯一能點燃我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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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楓連一絲絲體力都沒剩下,抱著舒望就不知不覺睡過去。舒望幫她簡單清理過後,就一直在床邊看她睡覺。

她在黑暗裏聽著唐逸楓淺淺的呼吸聲,心裏有種寧靜安穩的感覺,卻難得沒有睡意。又躺了一會兒後,她起身去把唐逸楓送她的那本書拿過來,借著一側床頭燈的昏黃光線翻起來。

是一本硬皮裝的《黃金時代》,她以前上學時曾讀過。

舒望倚靠在床頭,一頁頁翻過,讀到那段經典名句時,忍不住笑彎了眉眼,輕輕撫摸身邊人的發頂。

那段話寫道——

‘那一天我21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

舒望繼續翻著,幾十頁的時候,有一個“我”字被圈了起來,黑色水筆的痕跡,應該是唐逸楓看書時劃上的,她沒多在意。

再翻過十多頁的時候,舒望看到一個“想”字,被同樣的黑色圓圈圈住,而後又在後面找到下一個字。

舒望沒急著去拼湊答案,依舊跟著文字脈絡,重溫完一整本書。

唐逸楓睡得很沈,卻朝著身旁熱源又貼了貼。

舒望合上書,關燈,把唐逸楓抱進懷裏。

那句最後拼起來的生日願望是——“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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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春節,唐逸楓還是回了海市,與唐觀山對坐在飯桌兩側,沈默著吃完年夜飯,初四就返回了北城。

2017年7月,唐逸楓順利考完駕照,拿到駕駛證的那天,她以每小時不超過50公裏的速度,開舒望的車帶她兜了一圈環城路。舒望從原公司離職,跳槽到一家私企,從此朝九晚五與她徹底告了別。

2017年9月,唐逸楓與舒望第一次吵了架,她害怕爭吵,所以躲避爭吵,躲在學校一連三天沒有聯系舒望。舒望被她氣紅了眼,唐逸楓咬牙堅持自己的決定,最終結果是唐逸楓花了兩周時間哄好舒望。

2018年6月,唐逸楓大學本科畢業,入職一家新媒體公司,以合租的名義,名正言順與舒望住到了一起。張靜月聽聞此事,表示蠻好的,兩個人一起還有個照應。

那一年舒望請了長假,帶唐逸楓去畢業旅行,她們與周玲、陸識薇、劉正清等朋友結伴一起,在西北廣袤無垠的曠野中穿梭飛馳。

四年後的唐逸楓想,如果她和舒望的相遇是一場童話故事,那故事的結尾,不如就定在此刻。

她們會是荒野中盛開的鮮花,會醉在高山之巔的星河長夢。她們會永遠追逐落日,永不知疲憊,她們會相信只要跳起來,就能離天空更近一些,她們所有人都將永葆對燦爛前路的希望與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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