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平行世界IF（一）:她和山本武的……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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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平行世界IF（一）:她和山本武的……結婚照。
某日，佳緒裏在去便利店的路上，被從天而降的十年後火箭筒砸中。
---
“誒多……”
少女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裏，左顧右盼。她被什麽東西敲了一下腦袋，然後就閃現來澀谷了？
這裏……是澀谷沒錯吧？佳緒裏忽然不太確定。
她擡頭看向澀谷標志性十字路口……但怎麽感覺周邊大樓突然舊了那麽多呢？她好像才幾個月沒來這裏。
還有那棟高聳入雲，正在建造的東西……又是什麽？她怎麽沒聽任何人說起澀谷在建這樣的新地標？
“誒多……”
佳緒裏皺起眉頭。
算了，腦袋高速運轉快要冒煙的少女決定不糾結。總言而之，先回家吧。
佳緒裏摸摸口袋。
“……”
沒錢。
“……打電話給傑吧。”
佳緒裏摸摸另一個口袋。
“……”
她記得自己帶手機出來的，怎麽會不在呢？
原先篤定的少女忽然有些焦慮。她處於失聯狀態的話，傑會著急。
佳緒裏擡步往家的方向走，步伐匆匆。穿越擁擠人群，路過設計前衛的建築，天幕屏上播報的聲音傳入耳內。
“2017年3月23日，東京……”
佳緒裏驟然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擡頭看向碩大的電子屏。
幾幾年？！
砸中她的不是任意門而是時光機嗎？
佳緒裏連跑帶奔往家的方向趕，實在算不上擅長體育的她，好不容易抵達兩棟熟悉的建築前，氣喘籲籲地扶著刷過新漆的電線桿。
幸好居住十八年的地方沒有什麽大變化。佳緒裏深吸一口氣，先回家。
按門鈴的手擡到一半，她再一次怔住。
房屋是老樣子沒有變，但門牌不是熟悉的舊式木雕，上面篆刻的也不是「千野」。是完全陌生的姓氏，松元。
咦……六年後爸爸媽媽不住在這裏了嗎？
佳緒裏走到隔壁沢田家，在確認門牌上還是「沢田」後她擡手去摁門鈴，良久，沒人開門。
阿綱家還在這裏沒有變，但現在沒有人。
人在無措時總會優先尋找最信任且依賴的人。佳緒裏走至大路，問路人借手機撥打電話。
夏油傑的電話她倒背如流。
嘟聲後電話被接起，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摩西摩西？這裏是山田，請說。”
……
佳緒裏楞住。
未來世界的傑換手機號了嗎？
她又撥打爸爸和媽媽的電話，這一次直接無法接通。
“阿諾……你還好嗎？”借手機的路人不放心地看著佳緒裏。
她眼見佳緒裏撥打電話的表情從期待到迷茫，再到驚慌。
“……我沒事，謝謝阿姨。”佳緒裏把手機還給好心路人。
她只是沒有想到不過幾年時間，生活好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自己聯系不到家人，就只能去警局求助警察，佳緒裏往警察局的方向走。她拐過兩個小路口，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美美子喜歡吃這個嗎？”
聲線成熟了一些，但尾音輕微挑起的說話習慣沒有變。所以他在哄人的時候，總讓人有種同時還在勾引你的錯覺。
挫敗的佳緒裏眼底亮起一抹光，她立刻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僻靜小路，站著三個人。中間的男人一身五條袈裟，黑發紮成半丸子頭，一半散落肩頭。他左右兩邊站著和佳緒裏差不多高的少女們。
被稱為美美子的少女一頭褐色長發，穿著海藍色JK制服。
三人正在研究僻靜巷口的攤位小吃。
說著想吃的美美子不知為何又不想吃了，於是他們準備擡步離開。
“……傑。”佳緒裏稍一楞神，立刻追上去。“傑！”
才洗幹凈的五條袈裟被少女拉住。
夏油傑疑惑回頭。
“你誰啊？”菜菜子警惕地看向佳緒裏，見她伸手拉住夏油傑更是心生厭惡，握住佳緒裏的手腕讓她放開。
“是教會的新成員嗎？”性格相對溫和的美美子上下打量佳緒裏，“看這樣子不是。你剛才喊夏油大人什麽？”
菜菜子作為咒術師在力量上勝過佳緒裏許多，輕而易舉就迫使她松開拉住夏油傑的手。“怎麽可能是新成員？這只猴子連咒術師都不是。”
佳緒裏不在意陌生少女略顯敵意的對話。她擡頭看向熟悉的臉龐，“傑，我被時光機砸中，回不去了。也找不到爸爸媽媽……你為什麽會穿那麽奇怪的衣服？”
夏油傑轉過身，居高臨下掃視身前的陌生少女。琥珀瞳裏是欣喜是依賴，巴掌大的臉可愛又漂亮，跑動消耗了她不少體力，面頰至耳根都泛著紅。
只是，這張臉他從未見過。而她卻一聲又一聲喊他的名字，說話的語氣還帶著撒嬌的抱怨。
……不過是只猴子而已，居然表現出和他如此親密的樣子。
夏油傑挑眉：“我們認識嗎？”
“……”
佳緒裏表情驟變，整個人像被澆了一桶冰水，臉色煞白。“……什麽……”
怎麽……可能？六年前的她都已經和傑結婚了，怎麽身前這個男人卻用這樣厭惡的口吻，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她們吵架了？鬧矛盾了？過了甜蜜期，男人不再有耐心完全包容自己也是有可能的，但他怎麽能說他們不認識呢？
“……我是佳緒裏。”不知所措的少女眼眶紅了一圈，她不信那樣的少年會變成此刻的模樣，“我是你的妻子啊傑。”
話音落下，站在夏油傑兩側的少女同時嗤笑出聲。
“啊~啊，大概某個非術師會員得了妄想癥吧。”
“畢竟覬覦夏油大人的非術師女人之前也常有呢。”
“真是醜陋又可笑的家夥。”
夏油傑蹲下身，視線與佳緒裏持平，但沒有靠近她。他笑眼彎起，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我的妻子？”
沒等佳緒裏做出任何回應，身穿袈裟的男人表情一百八十度轉變，厭惡又諷刺。“我怎麽可能，會和猴子在一起。”
“……”佳緒裏可以忍受那兩位陌生少女的譏諷，但不能接受這張臉，這張嘴對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說出那樣的話。
她畢竟是被他寵壞的。
“我有戒指為證的……婚姻屆也可以查到……”佳緒裏顫抖著唇，強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這六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傑變成這樣。
菜菜子以為佳緒裏又要伸手玷汙夏油傑的袈裟，準備擡手推開她。
夏油傑眉心微蹙，攔住菜菜子的動作。他兩手一左一右搭在兩位少女的肩膀上：“嘛，再不走甜品店就要關門咯。”
為什麽要阻攔自己教訓猴子？菜菜子疑惑一瞬，但聽話地跟夏油傑走了，沒有追問。
佳緒裏還想追上去，但眨眼功夫三人就消失在原地。
他是夏油傑沒錯。剛才所有的言語裏唯獨這一點沒有被反駁。
可他說不認識自己，說她是猴子，還用哄她的口氣哄著另外兩個少女。她們是誰？是傑現在喜歡的人嗎？
佳緒裏失魂落魄地向前走，走到分岔路口想起自己是要去警局的，於是又往回走。
她要找爸爸媽媽。眼淚模糊了眼睛，她擡手抹掉，很快又看不清前方的路。於是索性蹲下來把頭埋入膝蓋處。
原來陌生城市的聲音，真的會吵到讓人受不了。
“阿諾……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
倏爾，一個也有些熟悉的男聲自身前響起。
佳緒裏吸吸鼻子，手腕抹去眼淚，她擡頭。
此刻出現的男人確實有點眼熟。但和六年前相比變化有些大。少年氣已經完全褪去，看起來是位十足堅強剛毅的成年男人。下巴上甚至還有道疤。
男人本想“助人為樂”，在看清佳緒裏的臉後，瞳孔驟縮，微笑的表情也在瞬間凝固。
“山……”
佳緒裏沒能成功喊出山本的名字，後者已經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緊緊抱住。
“……佳緒裏！”
山本武喊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啜泣。
她和山本君的關系，在六年後變得那麽好了嗎？
“你是山本君吧？”佳緒裏禮貌問，“我是2011年的千野，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砸到……”
“那是十年後火箭筒哦。”山本撫摸佳緒裏的長發。溫柔且小心翼翼。“放心，十分鐘後就會回去的。”
因為只有十分鐘的相見，他一秒也不想松手，更不想離開少女身上的氣息。
十分鐘？
“可我來這裏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了……”
山本武：“……”他松開抱著少女的手，看著眼前無比懷念的臉和五官。
這才反應過來佳緒裏剛才的“自我介紹”，她來自2011年。
……怎麽會？難道火箭筒出錯了？
---
山本武將小佳緒裏帶回家。
“我想去警局找爸爸媽媽。他們不住原來的地方了。”
男人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放到佳緒裏腳邊。十分自然且習慣的握住她的手腕，以保持她換鞋時的身體平衡。
“爸爸媽媽去年就搬去意大利了，所以把舊宅賣掉了。”
……
佳緒裏感覺山本武回答的語句很奇怪，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阿綱……”
“阿綱有事也去了意大利，最快下周回來。我會把佳緒裏的處境向總部匯報，等技術部修好火箭筒，就可以送你回去了。”
回去。
佳緒裏神情有一瞬的失落。
看到六年後自己和傑分道揚鑣，甚至不相認的結局……她忽然開始害怕回到2011年。
她不想經歷這六年的天翻地覆。
“怎麽哭了？”
山本武察覺佳緒裏的微表情，擡手去抹她眼角的淚。她分明沒有那麽愛哭的。就算發現自己穿越到未來世界，也只會興奮地表示漫畫劇情上演了！
“……”
佳緒裏終於發現哪裏不對勁。
擁抱也好，擦淚也好，她和山本武的關系不該有這樣的表達方式。更何況……他剛才直接用爸爸媽媽來稱呼自己的爸爸媽媽。
佳緒裏偏頭避開山本武的手，視線掠過起居室，看到一個精致的相框……和六年前自己放在書桌上的相框一模一樣。
但她驚訝的不是相框相同，而是被放在裏面的照片……
是一張結婚照。
她和山本武的……結婚照。
“誒？！”
山本武露出溫柔笑臉，大概是回想起拍結婚照當天的場景。他擡手摸摸佳緒裏的頭頂。“我和佳緒裏兩年前就結婚了哦。”
其實算算時間，2011年的他們就已經是情侶了，眼前的小佳緒裏為何會對結婚如此震驚？談起戀愛來動手動腳不安分的人，現在又為什麽對他那麽禮貌和生分？
“怎麽可能……”
佳緒裏後退一步，驚慌失措。
“這裏究竟是哪裏……”
“我的丈夫是傑，是夏油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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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佳緒裏在去便利店的路上，被從天而降的十年後火箭筒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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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多……”
少女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裏，左顧右盼。她被什麽東西敲了一下腦袋，然後就閃現來澀谷了？
這裏……是澀谷沒錯吧？佳緒裏忽然不太確定。
她擡頭看向澀谷標志性十字路口……但怎麽感覺周邊大樓突然舊了那麽多呢？她好像才幾個月沒來這裏。
還有那棟高聳入雲，正在建造的東西……又是什麽？她怎麽沒聽任何人說起澀谷在建這樣的新地標？
“誒多……”
佳緒裏皺起眉頭。
算了，腦袋高速運轉快要冒煙的少女決定不糾結。總言而之，先回家吧。
佳緒裏摸摸口袋。
“……”
沒錢。
“……打電話給傑吧。”
佳緒裏摸摸另一個口袋。
“……”
她記得自己帶手機出來的，怎麽會不在呢？
原先篤定的少女忽然有些焦慮。她處於失聯狀態的話，傑會著急。
佳緒裏擡步往家的方向走，步伐匆匆。穿越擁擠人群，路過設計前衛的建築，天幕屏上播報的聲音傳入耳內。
“2017年3月23日，東京……”
佳緒裏驟然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擡頭看向碩大的電子屏。
幾幾年？！
砸中她的不是任意門而是時光機嗎？
佳緒裏連跑帶奔往家的方向趕，實在算不上擅長體育的她，好不容易抵達兩棟熟悉的建築前，氣喘籲籲地扶著刷過新漆的電線桿。
幸好居住十八年的地方沒有什麽大變化。佳緒裏深吸一口氣，先回家。
按門鈴的手擡到一半，她再一次怔住。
房屋是老樣子沒有變，但門牌不是熟悉的舊式木雕，上面篆刻的也不是「千野」。是完全陌生的姓氏，松元。
咦……六年後爸爸媽媽不住在這裏了嗎？
佳緒裏走到隔壁沢田家，在確認門牌上還是「沢田」後她擡手去摁門鈴，良久，沒人開門。
阿綱家還在這裏沒有變，但現在沒有人。
人在無措時總會優先尋找最信任且依賴的人。佳緒裏走至大路，問路人借手機撥打電話。
夏油傑的電話她倒背如流。
嘟聲後電話被接起，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摩西摩西？這裏是山田，請說。”
……
佳緒裏楞住。
未來世界的傑換手機號了嗎？
她又撥打爸爸和媽媽的電話，這一次直接無法接通。
“阿諾……你還好嗎？”借手機的路人不放心地看著佳緒裏。
她眼見佳緒裏撥打電話的表情從期待到迷茫，再到驚慌。
“……我沒事，謝謝阿姨。”佳緒裏把手機還給好心路人。
她只是沒有想到不過幾年時間，生活好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自己聯系不到家人，就只能去警局求助警察，佳緒裏往警察局的方向走。她拐過兩個小路口，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美美子喜歡吃這個嗎？”
聲線成熟了一些，但尾音輕微挑起的說話習慣沒有變。所以他在哄人的時候，總讓人有種同時還在勾引你的錯覺。
挫敗的佳緒裏眼底亮起一抹光，她立刻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僻靜小路，站著三個人。中間的男人一身五條袈裟，黑發紮成半丸子頭，一半散落肩頭。他左右兩邊站著和佳緒裏差不多高的少女們。
被稱為美美子的少女一頭褐色長發，穿著海藍色JK制服。
三人正在研究僻靜巷口的攤位小吃。
說著想吃的美美子不知為何又不想吃了，於是他們準備擡步離開。
“……傑。”佳緒裏稍一楞神，立刻追上去。“傑！”
才洗幹凈的五條袈裟被少女拉住。
夏油傑疑惑回頭。
“你誰啊？”菜菜子警惕地看向佳緒裏，見她伸手拉住夏油傑更是心生厭惡，握住佳緒裏的手腕讓她放開。
“是教會的新成員嗎？”性格相對溫和的美美子上下打量佳緒裏，“看這樣子不是。你剛才喊夏油大人什麽？”
菜菜子作為咒術師在力量上勝過佳緒裏許多，輕而易舉就迫使她松開拉住夏油傑的手。“怎麽可能是新成員？這只猴子連咒術師都不是。”
佳緒裏不在意陌生少女略顯敵意的對話。她擡頭看向熟悉的臉龐，“傑，我被時光機砸中，回不去了。也找不到爸爸媽媽……你為什麽會穿那麽奇怪的衣服？”
夏油傑轉過身，居高臨下掃視身前的陌生少女。琥珀瞳裏是欣喜是依賴，巴掌大的臉可愛又漂亮，跑動消耗了她不少體力，面頰至耳根都泛著紅。
只是，這張臉他從未見過。而她卻一聲又一聲喊他的名字，說話的語氣還帶著撒嬌的抱怨。
……不過是只猴子而已，居然表現出和他如此親密的樣子。
夏油傑挑眉：“我們認識嗎？”
“……”
佳緒裏表情驟變，整個人像被澆了一桶冰水，臉色煞白。“……什麽……”
怎麽……可能？六年前的她都已經和傑結婚了，怎麽身前這個男人卻用這樣厭惡的口吻，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她們吵架了？鬧矛盾了？過了甜蜜期，男人不再有耐心完全包容自己也是有可能的，但他怎麽能說他們不認識呢？
“……我是佳緒裏。”不知所措的少女眼眶紅了一圈，她不信那樣的少年會變成此刻的模樣，“我是你的妻子啊傑。”
話音落下，站在夏油傑兩側的少女同時嗤笑出聲。
“啊~啊，大概某個非術師會員得了妄想癥吧。”
“畢竟覬覦夏油大人的非術師女人之前也常有呢。”
“真是醜陋又可笑的家夥。”
夏油傑蹲下身，視線與佳緒裏持平，但沒有靠近她。他笑眼彎起，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我的妻子？”
沒等佳緒裏做出任何回應，身穿袈裟的男人表情一百八十度轉變，厭惡又諷刺。“我怎麽可能，會和猴子在一起。”
“……”佳緒裏可以忍受那兩位陌生少女的譏諷，但不能接受這張臉，這張嘴對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說出那樣的話。
她畢竟是被他寵壞的。
“我有戒指為證的……婚姻屆也可以查到……”佳緒裏顫抖著唇，強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這六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傑變成這樣。
菜菜子以為佳緒裏又要伸手玷汙夏油傑的袈裟，準備擡手推開她。
夏油傑眉心微蹙，攔住菜菜子的動作。他兩手一左一右搭在兩位少女的肩膀上：“嘛，再不走甜品店就要關門咯。”
為什麽要阻攔自己教訓猴子？菜菜子疑惑一瞬，但聽話地跟夏油傑走了，沒有追問。
佳緒裏還想追上去，但眨眼功夫三人就消失在原地。
他是夏油傑沒錯。剛才所有的言語裏唯獨這一點沒有被反駁。
可他說不認識自己，說她是猴子，還用哄她的口氣哄著另外兩個少女。她們是誰？是傑現在喜歡的人嗎？
佳緒裏失魂落魄地向前走，走到分岔路口想起自己是要去警局的，於是又往回走。
她要找爸爸媽媽。眼淚模糊了眼睛，她擡手抹掉，很快又看不清前方的路。於是索性蹲下來把頭埋入膝蓋處。
原來陌生城市的聲音，真的會吵到讓人受不了。
“阿諾……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
倏爾，一個也有些熟悉的男聲自身前響起。
佳緒裏吸吸鼻子，手腕抹去眼淚，她擡頭。
此刻出現的男人確實有點眼熟。但和六年前相比變化有些大。少年氣已經完全褪去，看起來是位十足堅強剛毅的成年男人。下巴上甚至還有道疤。
男人本想“助人為樂”，在看清佳緒裏的臉後，瞳孔驟縮，微笑的表情也在瞬間凝固。
“山……”
佳緒裏沒能成功喊出山本的名字，後者已經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緊緊抱住。
“……佳緒裏！”
山本武喊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啜泣。
她和山本君的關系，在六年後變得那麽好了嗎？
“你是山本君吧？”佳緒裏禮貌問，“我是2011年的千野，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砸到……”
“那是十年後火箭筒哦。”山本撫摸佳緒裏的長發。溫柔且小心翼翼。“放心，十分鐘後就會回去的。”
因為只有十分鐘的相見，他一秒也不想松手，更不想離開少女身上的氣息。
十分鐘？
“可我來這裏已經將近兩個小時了……”
山本武：“……”他松開抱著少女的手，看著眼前無比懷念的臉和五官。
這才反應過來佳緒裏剛才的“自我介紹”，她來自2011年。
……怎麽會？難道火箭筒出錯了？
---
山本武將小佳緒裏帶回家。
“我想去警局找爸爸媽媽。他們不住原來的地方了。”
男人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放到佳緒裏腳邊。十分自然且習慣的握住她的手腕，以保持她換鞋時的身體平衡。
“爸爸媽媽去年就搬去意大利了，所以把舊宅賣掉了。”
……
佳緒裏感覺山本武回答的語句很奇怪，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阿綱……”
“阿綱有事也去了意大利，最快下周回來。我會把佳緒裏的處境向總部匯報，等技術部修好火箭筒，就可以送你回去了。”
回去。
佳緒裏神情有一瞬的失落。
看到六年後自己和傑分道揚鑣，甚至不相認的結局……她忽然開始害怕回到2011年。
她不想經歷這六年的天翻地覆。
“怎麽哭了？”
山本武察覺佳緒裏的微表情，擡手去抹她眼角的淚。她分明沒有那麽愛哭的。就算發現自己穿越到未來世界，也只會興奮地表示漫畫劇情上演了！
“……”
佳緒裏終於發現哪裏不對勁。
擁抱也好，擦淚也好，她和山本武的關系不該有這樣的表達方式。更何況……他剛才直接用爸爸媽媽來稱呼自己的爸爸媽媽。
佳緒裏偏頭避開山本武的手，視線掠過起居室，看到一個精致的相框……和六年前自己放在書桌上的相框一模一樣。
但她驚訝的不是相框相同，而是被放在裏面的照片……
是一張結婚照。
她和山本武的……結婚照。
“誒？！”
山本武露出溫柔笑臉，大概是回想起拍結婚照當天的場景。他擡手摸摸佳緒裏的頭頂。“我和佳緒裏兩年前就結婚了哦。”
其實算算時間，2011年的他們就已經是情侶了，眼前的小佳緒裏為何會對結婚如此震驚？談起戀愛來動手動腳不安分的人，現在又為什麽對他那麽禮貌和生分？
“怎麽可能……”
佳緒裏後退一步，驚慌失措。
“這裏究竟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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