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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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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青鶴慢悠悠地放治愈法決,感覺比自己一口氣治好將死之人還難。

她正聚精會神地施法,梁雙苗卻總是忍不住往她這邊看。

梁雙苗很難形容青鶴施法時的樣子。

她從醫修角度來看,青鶴這個“生長”的法決一點都不像是醫治用的,且很多施法的細節都很古老,比方說捏訣的手勢。

還有現在的醫修施法大部分是作用於藥物上,通過術法和靈力最大程度激發藥物的特性,這樣是省時省力的做法。

但是青鶴還是將術法直接作用於修士的身體,雖說不是不行,但總是古老了些……

梁雙苗鬼使神差地往青鶴手裏塞了一株草藥。

“師妹試試用靈力激發它的藥性,再直接附於師弟的手背上呢?”

倒不是梁雙苗想誆騙她做醫修,只是這費時費力的法子實在浪費小師妹的靈力。

青鶴當然不能這麽做,若真如梁雙苗所說,她用藥一巴掌拍下去,沈淩客當場覆原了,那真是解釋不清了。只能裝模作樣地試了試,隨後搖頭:“似乎不成,我總是尋不到關竅。”

梁雙苗也不追究,寬慰道:“沒事沒事,小師妹於靈力控制一事上極為細致,最是適合修習法決,不必強行更改,你只管用你習慣的方式吧。”

見青鶴失敗,水鏡外的上官長樂倒是松了口氣,她生怕青鶴劍派這個苗子連做醫修也很上手,到時候挖角更是不易。

她已經給司徒黎寫了傳聲書簡,等人從機關道中出來後,馬上去問問是否願意來相思門修習,反正她在青鶴劍派只是外門弟子,不如直接來相思門,相思門的大能都可任她挑選拜師。

有了青鶴緊趕慢趕的幫助,沈淩客和別情身上的傷都好的七七八八,梁雙苗重點關照了陸冠宇,他的“占蔔之術”是眾人在妖獸潮中找準方向的關鍵,必須保證陸冠宇萬無一失。

不到三更天,他們就已經全部修整完畢,甚至寧瑞還有時間打坐調息片時。

除了青鶴劍派之外,只有山空寺的人與司徒信的人成功匯合了,其餘弟子還與妖獸纏鬥甚苦。

在眾人休息的時候,萬相堂也空了下來,不少人也會去修整,等著三更天回來繼續看他們在裏面的進展。

楊松柏一直沒走,於是快到三更天時,就眼見著不少人來了之後直奔青鶴劍派的看臺坐下了。

約莫三更,青鶴劍派的看臺人滿為患,正點之時,六面水鏡忽然同時爆發了喊殺聲。

三更似乎是一個統一的時間點,無論是否與司徒信相遇,司徒信這波人都打算在三更殊死一搏,戰場驀地拉大,一時之間幾乎所有人都被妖獸圍繞著。

司徒信等將士均為凡人之軀,撞上妖獸就宛若羊入虎口,能逃生者少,能反殺者幾乎沒有,這便導致青鶴劍派眾人不僅要自己離開,還得保證這些將士全須全尾地離開,難度與他們剛到村莊時遇到的妖獸簡直不是一個量級。

但好處便是無需再額外留人保護陸冠宇和梁雙苗,司徒信與眾將士將他們二人護在在中間,其餘四人可以少了後顧之憂。

寧瑞殿後,青鶴、沈淩客、別情三人負責開路。

陸冠宇這時再次閉上了眼,被眾人簇擁在中間時,他發現軍營附近的妖獸蠢蠢欲動,原本它們對此地有所忌憚,現在卻是沒有了。

陸冠宇便明白這軍營是司徒黎所設置的一處短暫的休息處,三更天時,原本的結界消失,妖獸會撕裂此地。

陸冠宇放大了神識勘察的範圍,又發現了一個壞消息——這群妖獸的頭狼來了。

“主城在西北方,”陸冠宇說道,“別情與沈淩客開路,寧瑞殿後,崔盛雪你……”

陸冠宇又看了一眼那虎視眈眈的頭狼,思來想去,最終還是不想將壓力全部放在寧瑞身上,小師妹方才的開路也好,護人也好,都做的很出色。

“小師妹,”陸冠宇說道,“東南方的頭狼你需密切關註,若能殺就殺,殺不掉也可以嘗試給予幹擾。”

陸冠宇站在中間,頭狼似乎也發現了在被他的神識查探,陸冠宇不敢輕視這裏的妖獸,可頭狼的威脅實在更大。

“我去吧。”別情猶豫了一下,自告奮勇,“斬殺頭狼並不簡單。”

寧瑞制止了她:“不一定要斬殺頭狼,能夠幹擾即可。小師妹靈力控制出色,適合隱匿行蹤,若是出事,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要大些。”

此刻沒人將她看做外門弟子,便將這一重任交給了她。

被委以重任後青鶴心念一動,也接下了這個工作。

與隊伍分開後,想也知道水鏡不會一直跟著她,青鶴一直盡量避免在眾人面前暴露實力,這樣崔盛雪歸來後,便不會留下隱患。

她輕飄飄地接了這個任務,迅速註意到角落裏的沈淩客的眼神,那眼神中實在擔憂,讓她想起沈淩客將她背回飛舟時所說的那番話,他讓她不要涉險來著。

青鶴安撫地對他展顏一笑,哪知後者並不領情,垂下眼瞼避開了與她的目光。

好在青鶴素來不是扭捏的人,大軍紛擾之際,她不想還因為這些事分神,便離了自己的方位,徑直朝沈淩客走去。

水鏡將她的動作誠實地向眾人轉播著。

沈淩客見她過來時就有些慌亂,但面上不顯,只等她到面前後站定,還恍若無事一般問她:“怎麽了?”

青鶴心想你這孩子真是別扭,居然還問怎麽了。

她直白又真誠道:“沒事,我只是想讓你別擔心我。”

沈淩客被這目光看得後退了半步,此刻不自覺地反駁她:“我沒有擔心你。”

“你撒謊。”

青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側臉,手感軟軟的,可能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沈淩客的鳳眼有些泛紅,難道是要哭了,真擔心她到這個地步嗎?

……但沈淩客只是害羞罷了。

青鶴就說:“你看看你,我站這麽遠都發現你擔心我了,你還不承認。”

但青鶴本人也覺得新奇,她好像從來沒被誰這樣擔心過,哪怕是以前的師父。

她就對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即便此時師祖頂著別人的臉,這樣的表情做起來卻顯得生動可愛。

青鶴承諾般說道:“放心,我會沒事的。”

她用劍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上去很是俏皮。

沈淩客就有些沒由來的心軟:“我知道,你很強。”

他意有所指,像是在安撫自己。

“但還是照顧好自己。”沈淩客鄭重地對她說。

青鶴就又用劍柄碰了碰他的出月劍,兩把劍相撞時沒有發出什麽聲音,反而顯得親昵。

別情看了半天,最後喃喃自語:“他兩人果然是在戀愛。”

水鏡忠誠地轉播了這一段,看臺上的人都沈默了,實在沒想到其他門派都在戰鬥,在青鶴劍派這裏居然還能看到清純甜甜的戀愛劇情。

只有上官長樂心如死灰,若是這個好苗子的道侶在青鶴劍派,恐怕司徒黎很難把人挖來了。

青鶴劍派的水鏡裏,軍營中的所有人都很安靜,中間的陸冠宇似乎有所察覺,提前做了預警:“要來了。”

軍營結界消失的一瞬間,妖獸狼嚎聲四起,無數雙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出現,司徒信一行人都難免生出退意來,有一只妖獸憑空跳起,率先發起攻擊,直奔中間的人,眼看著一個士兵就要糟害,沈淩客的出月劍將妖獸一斬為二。

陸冠宇開口指揮道:“向右前方,走。”

軍營中的將士紀律性極高,對外豎起一人高的盾牌,有序地向右前方挪動,他們速度並不慢,但前面負責開路的沈淩客和別情速度只會比他們更快。

前面的士兵還好,後面的士兵只能看見寧瑞一個人持劍而立,可無論多少妖獸撲向他們,寧瑞總是能夠防住。

妖獸逐漸明白,若不突破這幾人,恐怕難以攻到裏面。

一時間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朝眾人撲來,寧瑞每一劍都發出鏗鏘之聲,在眾人身後不近不遠地跟著,身姿宛若閑庭信步一般,但手中卻劍劍破空。

青鶴劍派嚴密的防守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打破,於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有人發現青鶴已經不見了。

看臺上的楊松柏心都提到嗓子眼,聽到後面有人問:“那個崔盛雪呢?”

他急忙去找,才發現水鏡中的確沒再看見她的身影了。

青鶴不過是用了個隱身決,就徹底消失在水鏡、妖獸、同門的面前。

她像是找到了摸魚的方式,一邊不緊不慢地朝頭狼的方向走去,一邊註意著其他幾人的動靜。

殺了頭狼當然簡單,但就像她要用治療術法一樣,怎麽樣讓這個簡單的事情看上去困難,成了她最頭疼的地方。

青鶴找了一棵樹高高地俯視下去,這個視角不錯,既能看見眾人的行軍進度,又能看見頭狼,她打算趁眾人即將難以應付上的時候下去把頭狼殺了,至於現在……

她目光落在那幾位同門身上,她倒覺得這試煉秘境真是不錯,別人她不了解,但光是沈淩客,他出招的方式已經利落很多,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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