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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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張言必是力竭倒在擂臺上的，而且是毫無風度的那種直接倒地不起。
青鶴過去用劍拍了拍他的胳膊，張言必滿頭大汗，話也說不出來，只擺了擺手，氣喘籲籲：“打、打不動了，我認輸。”
青鶴心想這人還不如沈淩客抗揍，沈淩客在飛舟上就能堅持一百多招了，她方才計算了一下，好像也不過七十九招。
周遭內門弟子皆嘩然，但忿忿不平者是少數，修真界最是不缺天才，若每一個天賦卓絕的人都要令人忿忿不平一下，那整日都要在情緒中蹉跎時間，也不用修道了。
別情也很欣慰，看向寧瑞，有種暗自炫耀的感覺：“怎麽樣，這兩位小師妹、小師弟很不錯吧。”
寧瑞也覺得不錯，只是他額外多問了一句：“崔盛雪現在什麽修為？”
別情道：“剛剛看著應是有金丹初期，但她基本功紮實，看著像有中期的。”
寧瑞心想，但憑方才那幾十招來看，他倒覺得這小師妹修為恐怕有金丹期圓滿了。
寧瑞沒有多言，只是宣布道：“既然如此，這次的門派戰六人名單如下：寧瑞、別情、陸冠宇、梁雙苗、崔盛雪、沈淩客。”
寧瑞這樣說，自然無人異議，眾人開口稱是，便各自回去緊鑼密鼓地修煉了。
擂臺上的張言必緩過勁兒來，站起來後覺得與小師妹過的幾招頗有所得，當下朝青鶴走去。
沈淩客發現了他，有些戒備地擋在師祖面前，張言必看出這小師弟好像對佳人有意，於是禮貌地說：“師弟，方才切磋我收獲良多，特意來謝謝師妹。”
想不到他這話說完，沈淩客眼神更是提防。
張言必：？
青鶴自然聽見了他說話，鑒於此人一直很有禮貌，青鶴也不吝嗇多指教幾句：“不用客氣，另外我看你修的是青鶴劍譜中的長相思劍法？”
青鶴劍譜是每任掌門悟出的第一套劍法，像是別情師姐修習的就是第一任掌門的青鶴劍法，他所修習的長相思劍法是第三任掌門所編，對，就是那個喜愛養孔雀的掌門，掌門逝世後，那靈寵至今還留在念慈山呢。
張言必就點頭：“正是。”
青鶴隨後道：“我之前看了一下，長相思劍法後兩套運轉心法甚是巧妙，你若重新溫習一下心法，好好琢磨後兩套心法的運轉，或許於修為有裨益。”
小師妹說得真誠，方才又實打實地有壓制力，張言必不敢不聽，忙拱手感激道：“多謝師……多謝師妹。”
他差點嘴瓢叫了師姐。
青鶴也算是委婉了，實則長相思劍法全套她都不太滿意，這劍法講究一個以柔克剛，但後套隱隱有一力降十會的偷懶之意，她猜是第三任掌門懶得寫了，所以才省去了修改心法運轉的部分。
張言必說完就離開了，沈淩客見此才徹底放下心，他有點害怕師祖的惜才之心一起，以後連帶著張言必也教起來。
沈淩客還記得念慈亭中那次談話，他懷疑師祖就是見他天賦不錯對他心軟了，所以才一直帶在身邊。
他覺得自己地位還算特殊，並不想有另外一人來分去她的關註。
青鶴若是知道他有這念頭，肯定要想起她另外收了崔盛雪本人作為徒弟。
楊松柏朝兩人走過來，對這二人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這會兒看這兩人竟然在原地等他，驀然感到受寵若驚。
“你們在等我嗎？”楊松柏忍不住問他們。
青鶴不解：“不等你等誰，寧瑞師兄他們早就走了。”
楊松柏悟了，跟著兩人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問道：“你們……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很笨，雖然想做劍修但是卻心智愚鈍。”
他二人就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楊松柏看見他二人站在梨樹下，兩人的目光都很清澈，並無他想象中的那些含義。
他心想，自己或許即將見證兩位修真界的後起之秀的誕生，而且他們性格很好，並不嫌棄他是個沒什麽天賦的普通劍修。
楊松柏就對他們露出個笑：“沒事沒事，你們就當我隨便說說。”
沈淩客察覺到不太對勁，但是卻不知該怎麽說出口，倒是青鶴，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見過很多像楊松柏這樣的人了。
她回憶起當初自己和師父的一段對話。
——她遙遙地墜在師父身後，直等到師父發現自己沒跟上時回來找她。
當時還是九歲孩童模樣的青鶴問道：“師父，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跟著你，你其他徒弟呢。”
她那時是孩子心性，只希望能有更多玩伴。
她師父就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回答她：“因為他們不想被你比下去，所以離開了。”
青鶴不解，被比下去就要離開麽？她素來沒有師父厲害，可她也沒有離開師父啊。
“人們喜歡天才，又害怕天才。”師父對她說，“但能堅守己心，潛心修煉的，才是得道。”
青鶴心想上古時代那麽適合修道，但也並非所有人都能飛升，還有許多人隕落，他們修道出了岔子，就再不能精進一步。
她長久怔楞，直到楊松柏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怎麽了？”
青鶴回過神來，看向楊松柏，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沒有做什麽，或許楊松柏也會在某天離開，就像她以前見到的其他修士一樣。
或許是總被稱一句“師祖”，青鶴忍不住提點，就像她師父當年所做的那樣。
“天賦自然重要，可是你若是堅持下去，日後也未可知。”青鶴認真地對楊松柏說。
修道一事，機緣在乎己身，她不能說太多，但還是希望楊松柏不要因為一時的執念而亂了道心。
楊松柏頗有幾分感動，眼裏都有淚花了。
只有沈淩客笑不出來，因為他好像發現師祖的惻隱之心並不只是單單對他。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竟然有種提不起勁來的挫敗——師祖也會給其他內門弟子餵招，還會可憐同情楊松柏。
他好像也不是特殊的那個人。
沈淩客悶悶不樂，楊松柏得了鼓勵，也暗自下決心好好修煉，滿有抱負，兩人心境並不一致。
……
三日後，門派戰開始。
各門派發現公共休息區多了一條通幽曲徑，小路兩邊有一株巨大的鈴蘭花，足有一人高，花苞自上而下垂著，微微發光，提示著眾人這條路可通行。
青鶴六人站在最前排，他們身後是上百名青鶴劍派的弟子。
寧瑞站在眾人的最前面，等到鈴蘭花苞開了，從花苞裏面傳來了相思門門主司徒黎的聲音。
“萬相堂，萬相堂已開，請各位弟子攜帶令牌，有序通過。”
“再說一遍，萬相堂，萬相堂已開，請各位弟子攜帶令牌，有序通過。”
“再說一遍，萬相堂，萬相堂已開，請各位弟子攜帶令牌，有序通過。”
……
寧瑞耐心地等司徒黎聲音結束，想不到幾遍過後，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他幹脆捏訣放大自己的聲音，蓋過聒噪的司徒黎：“好了，出發。”
別情站在眾人最後，看著一個個弟子從她面前經過，青鶴和沈淩客經過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穿著黑色的衣服，有種養眼的相配感。
別情欣賞地看著他們，剛跟他們打完招呼，就聽見陸冠宇的聲音：“你身上的手絹味道全部消失了？”
別情冷下臉收起笑：“是存芳給的草藥壓制住了。”
“存芳這次不去，你這手絹味道會覆發嗎？”陸冠宇無視了她的冷臉，好心提醒道，“我看她那邊好像沒給梁雙苗師妹準備你的草藥。”
除了那些必備的治療草藥，存芳額外準備的草藥幾乎全是針對寧瑞的。
別情猶豫了一瞬：“真的假的？”
她現在倒是想回頭，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硬著頭皮說：“萬一梁雙苗師妹也會做呢。”
陸冠宇就不再說話，只是默默離她遠了一些。
別情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麽寧瑞會帶上陸冠宇在隊伍裏，好像是因為陸冠宇有個奇怪的天賦，他會占蔔，雖然陸冠宇本人說只是略通，但是在別情的記憶中，他的占蔔結果就沒錯過。
別情跟上他：“你是不是給我蔔卦了？”
陸冠宇神秘莫測道：“我沒有。”
“我不信。”別情瞪他一眼，開始發愁。
她左右看了看，終於找到梁雙苗，她跟在寧瑞身後，嚴謹執行著存芳給她下達的命令，也就是盯緊寧瑞師兄，完全不覺得哪裏有問題。別情內心感嘆，藥修的思路果然都有點問題，也難為寧瑞師兄這都不開口制止她。
其他各派早就到了，只有青鶴劍派姍姍來遲。
萬相堂是一片巨大且開闊的海中島，這島像一個朝天的碗，每圈向上都有座位，足以容納兩千人，相思門果然下了苦功夫，這次來人無論多少，都能容納得下。
青鶴劍派步入廳堂中，眾人都安靜下來看他們。
黑白的弟子服廣袖翩飛，衣角的金色仙鶴微微閃著光，眾弟子背後均有一柄長劍，他們安靜走來之時，無一人不為這群劍修側目。
為首的寧瑞禮貌頷首，目光微向下，隨後對中央的司徒黎說道：“青鶴劍派來遲，司徒門主，見諒。”
他再擡眼時，身後的百名劍修齊齊看向司徒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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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言必是力竭倒在擂臺上的，而且是毫無風度的那種直接倒地不起。
青鶴過去用劍拍了拍他的胳膊，張言必滿頭大汗，話也說不出來，只擺了擺手，氣喘籲籲：“打、打不動了，我認輸。”
青鶴心想這人還不如沈淩客抗揍，沈淩客在飛舟上就能堅持一百多招了，她方才計算了一下，好像也不過七十九招。
周遭內門弟子皆嘩然，但忿忿不平者是少數，修真界最是不缺天才，若每一個天賦卓絕的人都要令人忿忿不平一下，那整日都要在情緒中蹉跎時間，也不用修道了。
別情也很欣慰，看向寧瑞，有種暗自炫耀的感覺：“怎麽樣，這兩位小師妹、小師弟很不錯吧。”
寧瑞也覺得不錯，只是他額外多問了一句：“崔盛雪現在什麽修為？”
別情道：“剛剛看著應是有金丹初期，但她基本功紮實，看著像有中期的。”
寧瑞心想，但憑方才那幾十招來看，他倒覺得這小師妹修為恐怕有金丹期圓滿了。
寧瑞沒有多言，只是宣布道：“既然如此，這次的門派戰六人名單如下：寧瑞、別情、陸冠宇、梁雙苗、崔盛雪、沈淩客。”
寧瑞這樣說，自然無人異議，眾人開口稱是，便各自回去緊鑼密鼓地修煉了。
擂臺上的張言必緩過勁兒來，站起來後覺得與小師妹過的幾招頗有所得，當下朝青鶴走去。
沈淩客發現了他，有些戒備地擋在師祖面前，張言必看出這小師弟好像對佳人有意，於是禮貌地說：“師弟，方才切磋我收獲良多，特意來謝謝師妹。”
想不到他這話說完，沈淩客眼神更是提防。
張言必：？
青鶴自然聽見了他說話，鑒於此人一直很有禮貌，青鶴也不吝嗇多指教幾句：“不用客氣，另外我看你修的是青鶴劍譜中的長相思劍法？”
青鶴劍譜是每任掌門悟出的第一套劍法，像是別情師姐修習的就是第一任掌門的青鶴劍法，他所修習的長相思劍法是第三任掌門所編，對，就是那個喜愛養孔雀的掌門，掌門逝世後，那靈寵至今還留在念慈山呢。
張言必就點頭：“正是。”
青鶴隨後道：“我之前看了一下，長相思劍法後兩套運轉心法甚是巧妙，你若重新溫習一下心法，好好琢磨後兩套心法的運轉，或許於修為有裨益。”
小師妹說得真誠，方才又實打實地有壓制力，張言必不敢不聽，忙拱手感激道：“多謝師……多謝師妹。”
他差點嘴瓢叫了師姐。
青鶴也算是委婉了，實則長相思劍法全套她都不太滿意，這劍法講究一個以柔克剛，但後套隱隱有一力降十會的偷懶之意，她猜是第三任掌門懶得寫了，所以才省去了修改心法運轉的部分。
張言必說完就離開了，沈淩客見此才徹底放下心，他有點害怕師祖的惜才之心一起，以後連帶著張言必也教起來。
沈淩客還記得念慈亭中那次談話，他懷疑師祖就是見他天賦不錯對他心軟了，所以才一直帶在身邊。
他覺得自己地位還算特殊，並不想有另外一人來分去她的關註。
青鶴若是知道他有這念頭，肯定要想起她另外收了崔盛雪本人作為徒弟。
楊松柏朝兩人走過來，對這二人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這會兒看這兩人竟然在原地等他，驀然感到受寵若驚。
“你們在等我嗎？”楊松柏忍不住問他們。
青鶴不解：“不等你等誰，寧瑞師兄他們早就走了。”
楊松柏悟了，跟著兩人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問道：“你們……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很笨，雖然想做劍修但是卻心智愚鈍。”
他二人就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楊松柏看見他二人站在梨樹下，兩人的目光都很清澈，並無他想象中的那些含義。
他心想，自己或許即將見證兩位修真界的後起之秀的誕生，而且他們性格很好，並不嫌棄他是個沒什麽天賦的普通劍修。
楊松柏就對他們露出個笑：“沒事沒事，你們就當我隨便說說。”
沈淩客察覺到不太對勁，但是卻不知該怎麽說出口，倒是青鶴，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見過很多像楊松柏這樣的人了。
她回憶起當初自己和師父的一段對話。
——她遙遙地墜在師父身後，直等到師父發現自己沒跟上時回來找她。
當時還是九歲孩童模樣的青鶴問道：“師父，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跟著你，你其他徒弟呢。”
她那時是孩子心性，只希望能有更多玩伴。
她師父就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回答她：“因為他們不想被你比下去，所以離開了。”
青鶴不解，被比下去就要離開麽？她素來沒有師父厲害，可她也沒有離開師父啊。
“人們喜歡天才，又害怕天才。”師父對她說，“但能堅守己心，潛心修煉的，才是得道。”
青鶴心想上古時代那麽適合修道，但也並非所有人都能飛升，還有許多人隕落，他們修道出了岔子，就再不能精進一步。
她長久怔楞，直到楊松柏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怎麽了？”
青鶴回過神來，看向楊松柏，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沒有做什麽，或許楊松柏也會在某天離開，就像她以前見到的其他修士一樣。
或許是總被稱一句“師祖”，青鶴忍不住提點，就像她師父當年所做的那樣。
“天賦自然重要，可是你若是堅持下去，日後也未可知。”青鶴認真地對楊松柏說。
修道一事，機緣在乎己身，她不能說太多，但還是希望楊松柏不要因為一時的執念而亂了道心。
楊松柏頗有幾分感動，眼裏都有淚花了。
只有沈淩客笑不出來，因為他好像發現師祖的惻隱之心並不只是單單對他。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竟然有種提不起勁來的挫敗——師祖也會給其他內門弟子餵招，還會可憐同情楊松柏。
他好像也不是特殊的那個人。
沈淩客悶悶不樂，楊松柏得了鼓勵，也暗自下決心好好修煉，滿有抱負，兩人心境並不一致。
……
三日後，門派戰開始。
各門派發現公共休息區多了一條通幽曲徑，小路兩邊有一株巨大的鈴蘭花，足有一人高，花苞自上而下垂著，微微發光，提示著眾人這條路可通行。
青鶴六人站在最前排，他們身後是上百名青鶴劍派的弟子。
寧瑞站在眾人的最前面，等到鈴蘭花苞開了，從花苞裏面傳來了相思門門主司徒黎的聲音。
“萬相堂，萬相堂已開，請各位弟子攜帶令牌，有序通過。”
“再說一遍，萬相堂，萬相堂已開，請各位弟子攜帶令牌，有序通過。”
“再說一遍，萬相堂，萬相堂已開，請各位弟子攜帶令牌，有序通過。”
……
寧瑞耐心地等司徒黎聲音結束，想不到幾遍過後，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他幹脆捏訣放大自己的聲音，蓋過聒噪的司徒黎：“好了，出發。”
別情站在眾人最後，看著一個個弟子從她面前經過，青鶴和沈淩客經過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穿著黑色的衣服，有種養眼的相配感。
別情欣賞地看著他們，剛跟他們打完招呼，就聽見陸冠宇的聲音：“你身上的手絹味道全部消失了？”
別情冷下臉收起笑：“是存芳給的草藥壓制住了。”
“存芳這次不去，你這手絹味道會覆發嗎？”陸冠宇無視了她的冷臉，好心提醒道，“我看她那邊好像沒給梁雙苗師妹準備你的草藥。”
除了那些必備的治療草藥，存芳額外準備的草藥幾乎全是針對寧瑞的。
別情猶豫了一瞬：“真的假的？”
她現在倒是想回頭，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硬著頭皮說：“萬一梁雙苗師妹也會做呢。”
陸冠宇就不再說話，只是默默離她遠了一些。
別情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麽寧瑞會帶上陸冠宇在隊伍裏，好像是因為陸冠宇有個奇怪的天賦，他會占蔔，雖然陸冠宇本人說只是略通，但是在別情的記憶中，他的占蔔結果就沒錯過。
別情跟上他：“你是不是給我蔔卦了？”
陸冠宇神秘莫測道：“我沒有。”
“我不信。”別情瞪他一眼，開始發愁。
她左右看了看，終於找到梁雙苗，她跟在寧瑞身後，嚴謹執行著存芳給她下達的命令，也就是盯緊寧瑞師兄，完全不覺得哪裏有問題。別情內心感嘆，藥修的思路果然都有點問題，也難為寧瑞師兄這都不開口制止她。
其他各派早就到了，只有青鶴劍派姍姍來遲。
萬相堂是一片巨大且開闊的海中島，這島像一個朝天的碗，每圈向上都有座位，足以容納兩千人，相思門果然下了苦功夫，這次來人無論多少，都能容納得下。
青鶴劍派步入廳堂中，眾人都安靜下來看他們。
黑白的弟子服廣袖翩飛，衣角的金色仙鶴微微閃著光，眾弟子背後均有一柄長劍，他們安靜走來之時，無一人不為這群劍修側目。
為首的寧瑞禮貌頷首，目光微向下，隨後對中央的司徒黎說道：“青鶴劍派來遲，司徒門主，見諒。”
他再擡眼時，身後的百名劍修齊齊看向司徒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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