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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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青鶴這邊，鑒於總是纏著她的沈淩客這幾日修為仍在波動中，料定他這幾天不會再來找，幾乎是剛到相思門，青鶴就立刻出發往雪域去。
相思門在豐州的南面，與南州毗鄰，雪域是豐州的最北面。
從版圖來看，四洲中確實是豐州占地最大，但豐州在稅收方面卻遠遠不及其他三洲，其一是豐州與其他州有天塹隔絕，哪怕是最靠近南州的邊界，也有連綿的山崖相阻隔。
山崖對於修士或許不算什麽，但對凡人來說，就幾乎斷絕了南州人往豐州去的可能性。沒有人去，自然就沒有交易和稅收。
其二就是因為豐州的北部有大片連綿的雪山，且那裏的雪山長年積雪，人跡罕至，而荼蘼就被封印在那裏。
青鶴的空間法陣往往放置在靈力充裕的地方，豐州大片土地都比較貧瘠，她的空間法陣也時靈時不靈的。
青鶴在接近雪域的地方感應了幾次，都沒有識別到自己從前寫下的法陣，她嘆了口氣，就化作一團白霧。又看了看這渺茫無際的大雪山，最終還是得自己慢慢走。
青鶴用靈力裹住周身，避免風雪礙眼。
在大雪地裏也不擔心迷路，那道封印幾乎廢了她畢生的靈力，磅礴無盡的靈力運轉著，此刻宛若明燈在前面為她指引方向。
青鶴上次來到這裏還是將封印釘上去的時候，如今千年過去了，雪山似乎依舊沒怎麽變。
大雪茫茫染白無盡的山路，在這裏，黑夜白晝都沒那麽明顯，不管何時望過去都是無盡的白色。
青鶴趕路花了兩天一夜，直走到雪山深處，這裏已經沒有雪，但到處都是化不開的冰。
封印荼蘼的地方是一個百人合抱才能圍起來的洞窟，這洞窟的石頭還並非雪域所產，是她從南州抱過來的一座山化成的碎石，直接砸了下去。
當年她在碎石上面向下施壓，荼蘼在下面想鑿穿這堆碎石，但青鶴結印動作更快些，所以在荼蘼鑿穿碎石之前，就被青鶴用法陣強行壓了下去。
她殺不死荼蘼，但能封印住她。
到底還是她棋高一手。
青鶴難得有些得意。
洞口的封印好好的，果然像聞萬物所說那樣，並無松動痕跡，她又繞著這洞窟走了一圈，最後確認封印沒有松動。
——荼蘼是出不來的。
青鶴心想。
即便她能出來，那也會在這雪地耗盡了靈力，就像青鶴當初畫完封印之後靈力盡失，若不是青鶴劍派的掌門過來搭救，將她從雪域帶走，或許她會與這道印化為一體，用生命封印住荼蘼。
青鶴繞了一圈之後不放心，又繞了一圈，發現封印確實沒松動，就覺得蹊蹺極了。
如果真與荼蘼無關，那蜿仙鎮鷹王的法陣又如何解釋。
在她準備繞第三圈時，她聽到了荼蘼的聲音。
……
“別繞了，煩。”
……
青鶴甚至恍惚了。
她已經許久、許久沒有聽過故人的聲音了，她以前熟知的人，要麽飛升了，要麽隕落了，要麽死了。
聽到荼蘼的聲音這一刻，她才發現一千年真是很長的時間，長到調動記憶時都像山崩，一大塊、一大塊的碎石向下砸，落在她的心坎上。
——荼蘼也是師父的徒弟，她們一起度過了整個年少時期，就像別情和陸冠宇那樣。師父平生雖愛指點人，但正經收過的徒弟只有她們倆，如今她們變成這樣，真是物是人非。
或許青鶴還在傷春悲秋，但荼蘼卻不是這樣。
“怎麽不說話，青鶴。”荼蘼的脆生生聲音在雪域回蕩，“來了又沒動靜，不會太久沒見我，在哭吧。”
青鶴依舊沈默著不說話。
身邊的洞窟就被荼蘼從裏面猛地攻擊了一下，這攻擊讓她的封印微微顫抖，雖然沒能打破，但威脅力十足。
青鶴就嘆氣：“我進來找你，快別鬧了。”
這封印是她靈力所化，自然不會排斥她的進出，青鶴走進洞窟，裏面漆黑一片，又走幾步，才隱約看見了裏面有光，她沒有急著往前走，手裏舉起一團光球，低頭看去。
她在雪上、冰上走了兩天，幾乎立刻發現腳下的感覺不對。
光球照亮後，她看見了腳下踩著的草地。
嫩生生的草牢牢地抓住這片冰層，且並非一兩株草，乃是連接成片的一大塊草地，綠油油地伸到前面光芒之所在。
青鶴打散了手裏的光球繼續向光芒的方向走去。
眼前便豁然開朗，芳草叢生，落英繽紛，有一處小溪流由上而下流淌，滋潤了這片草地。
溪流的兩邊長滿了白色的小花，小花層層疊疊地壘著，延到一個高處，有人坐在那裏，擡頭向上看——光芒是從那來的。
青鶴順著她的視線也向上看，發現那裏有一個小洞，如今年久脫落，變成了一個大洞，恍若天井將外界的光接進來，但是沒有雪能夠積在上面，因為那是她的靈力在燃燒，任何靠近那裏的東西都會被燒死。
荼蘼就仰著頭一直向上看。
她的頭發搭在那些小白花上面，幾乎融為一體，因為她的頭發在千年前也變成了銀白色。
荼蘼收回目光，看向她，瞳孔中倒影出青鶴的模樣，還有幾分驚奇之色。
荼蘼感嘆：“你‘長大’了，青鶴。”
她手指捏訣，那些地上的小白花就被收了起來。
這些小白花名字叫做荼蘼，是她的懷物。
荼蘼第一次懷物是十四歲，那天她睡醒之後找師傅，說自己可以開花，隨後就有一大片荼蘼花展開，好像無邊無際的海。
師父是個取名廢，於是給她起名叫“百裏荼蘼”。
青鶴想起來，她九歲那年騎著小青回去找師父時，師父也是這樣隨意地說：“那從今天起，你就叫作青鶴”。
哦對，青鶴懷物比荼蘼要早，所以當時她的外表停留在九歲，荼蘼停留在十四歲。她很嫉妒來著。
青鶴就挑眉：“你倒是一直是現在這樣。”
荼蘼神色陰郁起來：“一千年不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樣子。我已經‘長大’許多了。”
青鶴笑了笑：“我也‘長大’了。”
她從前是九歲，後來修真界靈力逐漸枯竭，原本在修士身上凝固的時間也開始流動，她就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她想自己大概是二十歲？
荼蘼笑了笑道：“還要謝謝你，你看，你的靈力封印住了我，但我也可以靠著你的靈力修行，你看，我‘長大’到十六歲就不再變化了。”
青鶴失笑：“都活了一千多年，何必再糾結這幾歲。”
荼蘼站了起來，十六歲少女頂著銀白的長發，赤腳踩過草地，幾乎是輕快地小跑到她面前，荼蘼擡眼看向青鶴：“難道你終於想通了，決定飛升？”
青鶴並沒有直接說起蜿仙鎮陣法的事情，隨意道：“我就不能是單純來找你敘舊的？”
荼蘼大失所望，搖了搖頭：“敘舊？若是飛升，日後有大把時間可以用來敘舊。青鶴，你真犟，定是還沒有想通。你明明知道，現在的修真界靈脈日漸減少，根本不夠你我飛升修煉的。”
青鶴不讚同道：“可是這也不是你對其他修士趕盡殺絕的借口，難道這天地之大，只許你我飛升？”
她不記得師父有這樣教過她們。
荼蘼深深地看她一眼：“青鶴，你還是太天真，現在你知道為什麽你懷物比我早，師父卻讓你叫我師姐了吧。”
青鶴靜靜地等她把話說完。
荼蘼對她笑：“這天下當然很小，而且不是只許你我飛升，而是只許你、或者我——飛升。”
“靈脈早已被掏空，此方世界的靈力不夠你我所用，只能你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你。”荼蘼伸手憐惜地摸了摸青鶴的側臉，“傻青鶴，我不如實話告訴你，一千年前你若與我一起殺了他們，而不是阻止我，或許我們還能一起飛升去見師父。”
“師父不會想看見兩個滿手是血的人去見他。”青鶴平靜道。
荼蘼不置可否，沒有再與她爭執，轉而道：“我看你靈力恢覆不少，雖然比不上一千年前的水平，但恢覆速度頗為喜人。”
青鶴見她想收回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荼蘼臉上笑容一僵，想要強拉回，卻沒能掙脫。
青鶴緩緩收緊了手中力氣，直到讓荼蘼的手腕骨節變形，荼蘼也沒能掙脫開。
青鶴端詳半天，見她臉色不好，確實無法掙脫，才松開了手。
荼蘼猛地被放開，失力之下跌坐在地。
青鶴悠然道：“看來你恢覆得沒我好。”
荼蘼陰沈地看向她。
青鶴正欲伸手將她扶起來，卻被荼蘼把手揮開了，青鶴也不與她計較，自行坐在了一處，隨意問道：“這些年在這裏待著可還無聊？可有故人想見，我可以替你把人帶來。”
“無聊什麽，你們青鶴劍派不是經常派人來‘看望’我麽？”荼蘼冷笑一聲：“還有，青鶴，你真是與現在的人呆在一起太久了，竟然會覺得‘無聊’，我們的懷物就是最好的伴侶。”
她看著青鶴，想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陡然陰沈下來。
青鶴才意識到，荼蘼現在竟然是最生氣的時候。
“你的懷物呢？”
荼蘼一字一句地逼問她。
“你竟把小青丟開了？”
“它可是你的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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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鶴這邊，鑒於總是纏著她的沈淩客這幾日修為仍在波動中，料定他這幾天不會再來找，幾乎是剛到相思門，青鶴就立刻出發往雪域去。
相思門在豐州的南面，與南州毗鄰，雪域是豐州的最北面。
從版圖來看，四洲中確實是豐州占地最大，但豐州在稅收方面卻遠遠不及其他三洲，其一是豐州與其他州有天塹隔絕，哪怕是最靠近南州的邊界，也有連綿的山崖相阻隔。
山崖對於修士或許不算什麽，但對凡人來說，就幾乎斷絕了南州人往豐州去的可能性。沒有人去，自然就沒有交易和稅收。
其二就是因為豐州的北部有大片連綿的雪山，且那裏的雪山長年積雪，人跡罕至，而荼蘼就被封印在那裏。
青鶴的空間法陣往往放置在靈力充裕的地方，豐州大片土地都比較貧瘠，她的空間法陣也時靈時不靈的。
青鶴在接近雪域的地方感應了幾次，都沒有識別到自己從前寫下的法陣，她嘆了口氣，就化作一團白霧。又看了看這渺茫無際的大雪山，最終還是得自己慢慢走。
青鶴用靈力裹住周身，避免風雪礙眼。
在大雪地裏也不擔心迷路，那道封印幾乎廢了她畢生的靈力，磅礴無盡的靈力運轉著，此刻宛若明燈在前面為她指引方向。
青鶴上次來到這裏還是將封印釘上去的時候，如今千年過去了，雪山似乎依舊沒怎麽變。
大雪茫茫染白無盡的山路，在這裏，黑夜白晝都沒那麽明顯，不管何時望過去都是無盡的白色。
青鶴趕路花了兩天一夜，直走到雪山深處，這裏已經沒有雪，但到處都是化不開的冰。
封印荼蘼的地方是一個百人合抱才能圍起來的洞窟，這洞窟的石頭還並非雪域所產，是她從南州抱過來的一座山化成的碎石，直接砸了下去。
當年她在碎石上面向下施壓，荼蘼在下面想鑿穿這堆碎石，但青鶴結印動作更快些，所以在荼蘼鑿穿碎石之前，就被青鶴用法陣強行壓了下去。
她殺不死荼蘼，但能封印住她。
到底還是她棋高一手。
青鶴難得有些得意。
洞口的封印好好的，果然像聞萬物所說那樣，並無松動痕跡，她又繞著這洞窟走了一圈，最後確認封印沒有松動。
——荼蘼是出不來的。
青鶴心想。
即便她能出來，那也會在這雪地耗盡了靈力，就像青鶴當初畫完封印之後靈力盡失，若不是青鶴劍派的掌門過來搭救，將她從雪域帶走，或許她會與這道印化為一體，用生命封印住荼蘼。
青鶴繞了一圈之後不放心，又繞了一圈，發現封印確實沒松動，就覺得蹊蹺極了。
如果真與荼蘼無關，那蜿仙鎮鷹王的法陣又如何解釋。
在她準備繞第三圈時，她聽到了荼蘼的聲音。
……
“別繞了，煩。”
……
青鶴甚至恍惚了。
她已經許久、許久沒有聽過故人的聲音了，她以前熟知的人，要麽飛升了，要麽隕落了，要麽死了。
聽到荼蘼的聲音這一刻，她才發現一千年真是很長的時間，長到調動記憶時都像山崩，一大塊、一大塊的碎石向下砸，落在她的心坎上。
——荼蘼也是師父的徒弟，她們一起度過了整個年少時期，就像別情和陸冠宇那樣。師父平生雖愛指點人，但正經收過的徒弟只有她們倆，如今她們變成這樣，真是物是人非。
或許青鶴還在傷春悲秋，但荼蘼卻不是這樣。
“怎麽不說話，青鶴。”荼蘼的脆生生聲音在雪域回蕩，“來了又沒動靜，不會太久沒見我，在哭吧。”
青鶴依舊沈默著不說話。
身邊的洞窟就被荼蘼從裏面猛地攻擊了一下，這攻擊讓她的封印微微顫抖，雖然沒能打破，但威脅力十足。
青鶴就嘆氣：“我進來找你，快別鬧了。”
這封印是她靈力所化，自然不會排斥她的進出，青鶴走進洞窟，裏面漆黑一片，又走幾步，才隱約看見了裏面有光，她沒有急著往前走，手裏舉起一團光球，低頭看去。
她在雪上、冰上走了兩天，幾乎立刻發現腳下的感覺不對。
光球照亮後，她看見了腳下踩著的草地。
嫩生生的草牢牢地抓住這片冰層，且並非一兩株草，乃是連接成片的一大塊草地，綠油油地伸到前面光芒之所在。
青鶴打散了手裏的光球繼續向光芒的方向走去。
眼前便豁然開朗，芳草叢生，落英繽紛，有一處小溪流由上而下流淌，滋潤了這片草地。
溪流的兩邊長滿了白色的小花，小花層層疊疊地壘著，延到一個高處，有人坐在那裏，擡頭向上看——光芒是從那來的。
青鶴順著她的視線也向上看，發現那裏有一個小洞，如今年久脫落，變成了一個大洞，恍若天井將外界的光接進來，但是沒有雪能夠積在上面，因為那是她的靈力在燃燒，任何靠近那裏的東西都會被燒死。
荼蘼就仰著頭一直向上看。
她的頭發搭在那些小白花上面，幾乎融為一體，因為她的頭發在千年前也變成了銀白色。
荼蘼收回目光，看向她，瞳孔中倒影出青鶴的模樣，還有幾分驚奇之色。
荼蘼感嘆：“你‘長大’了，青鶴。”
她手指捏訣，那些地上的小白花就被收了起來。
這些小白花名字叫做荼蘼，是她的懷物。
荼蘼第一次懷物是十四歲，那天她睡醒之後找師傅，說自己可以開花，隨後就有一大片荼蘼花展開，好像無邊無際的海。
師父是個取名廢，於是給她起名叫“百裏荼蘼”。
青鶴想起來，她九歲那年騎著小青回去找師父時，師父也是這樣隨意地說：“那從今天起，你就叫作青鶴”。
哦對，青鶴懷物比荼蘼要早，所以當時她的外表停留在九歲，荼蘼停留在十四歲。她很嫉妒來著。
青鶴就挑眉：“你倒是一直是現在這樣。”
荼蘼神色陰郁起來：“一千年不見，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樣子。我已經‘長大’許多了。”
青鶴笑了笑：“我也‘長大’了。”
她從前是九歲，後來修真界靈力逐漸枯竭，原本在修士身上凝固的時間也開始流動，她就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她想自己大概是二十歲？
荼蘼笑了笑道：“還要謝謝你，你看，你的靈力封印住了我，但我也可以靠著你的靈力修行，你看，我‘長大’到十六歲就不再變化了。”
青鶴失笑：“都活了一千多年，何必再糾結這幾歲。”
荼蘼站了起來，十六歲少女頂著銀白的長發，赤腳踩過草地，幾乎是輕快地小跑到她面前，荼蘼擡眼看向青鶴：“難道你終於想通了，決定飛升？”
青鶴並沒有直接說起蜿仙鎮陣法的事情，隨意道：“我就不能是單純來找你敘舊的？”
荼蘼大失所望，搖了搖頭：“敘舊？若是飛升，日後有大把時間可以用來敘舊。青鶴，你真犟，定是還沒有想通。你明明知道，現在的修真界靈脈日漸減少，根本不夠你我飛升修煉的。”
青鶴不讚同道：“可是這也不是你對其他修士趕盡殺絕的借口，難道這天地之大，只許你我飛升？”
她不記得師父有這樣教過她們。
荼蘼深深地看她一眼：“青鶴，你還是太天真，現在你知道為什麽你懷物比我早，師父卻讓你叫我師姐了吧。”
青鶴靜靜地等她把話說完。
荼蘼對她笑：“這天下當然很小，而且不是只許你我飛升，而是只許你、或者我——飛升。”
“靈脈早已被掏空，此方世界的靈力不夠你我所用，只能你殺了我，或者我殺了你。”荼蘼伸手憐惜地摸了摸青鶴的側臉，“傻青鶴，我不如實話告訴你，一千年前你若與我一起殺了他們，而不是阻止我，或許我們還能一起飛升去見師父。”
“師父不會想看見兩個滿手是血的人去見他。”青鶴平靜道。
荼蘼不置可否，沒有再與她爭執，轉而道：“我看你靈力恢覆不少，雖然比不上一千年前的水平，但恢覆速度頗為喜人。”
青鶴見她想收回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荼蘼臉上笑容一僵，想要強拉回，卻沒能掙脫。
青鶴緩緩收緊了手中力氣，直到讓荼蘼的手腕骨節變形，荼蘼也沒能掙脫開。
青鶴端詳半天，見她臉色不好，確實無法掙脫，才松開了手。
荼蘼猛地被放開，失力之下跌坐在地。
青鶴悠然道：“看來你恢覆得沒我好。”
荼蘼陰沈地看向她。
青鶴正欲伸手將她扶起來，卻被荼蘼把手揮開了，青鶴也不與她計較，自行坐在了一處，隨意問道：“這些年在這裏待著可還無聊？可有故人想見，我可以替你把人帶來。”
“無聊什麽，你們青鶴劍派不是經常派人來‘看望’我麽？”荼蘼冷笑一聲：“還有，青鶴，你真是與現在的人呆在一起太久了，竟然會覺得‘無聊’，我們的懷物就是最好的伴侶。”
她看著青鶴，想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陡然陰沈下來。
青鶴才意識到，荼蘼現在竟然是最生氣的時候。
“你的懷物呢？”
荼蘼一字一句地逼問她。
“你竟把小青丟開了？”
“它可是你的懷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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