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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山海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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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山海已平

導演吼完之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沈默了片刻,立馬放緩了語氣。

“陸總,你現在跟筠筠在一起是準備聊合作?”

陸閻有點不明所以,直截了當地回道:“他和我住在一起。”

導演:“???”

“他不是跟我朋友住在一起嗎?怎麽跑到你那裏去了?難道他爬你床了?”

導演似乎是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陸閻覺得有時候跟這個世界真的有點格格不入。

“他上次說酒店有蟑螂,就打電話來說要來我這裏住,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導演聽到這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立馬翻出了信息發送記錄,飛快地對了一下手機號碼。

好家夥!!居然發錯了!!

所以說沈若筠這段時間一直都跟陸閻住在一起?

夭壽了.....

陸閻只聽到導演在對面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終於知道之前為什麽沈若筠會突然打電話給他要搬過來住了。

捏著手裏的手機,陸閻有一瞬間的失語。

聽到門突然哢了一聲,應該是沈若筠要出來了。

“我知道了。”

陸閻簡單地回了一句,便飛快地掛掉了電話。

沈若筠甩了甩手上的水,接過陸閻手裏的手機。

“導演說了什麽啊?”

陸閻看著沈若筠,沈默了片刻。

“沒事,他打錯了。”

沈若筠聽到他的話,也沒有多想。

“這樣啊,那沒事了。”說完,轉身便進了房間,沒多久就見他背了一個黑色的包從房間出來。

陸閻盯著他背上的背包,緊緊 抿著唇。

“你這是要搬走嗎?”

沈若筠彎腰在玄關處換鞋,聽到陸閻的話,看了他一眼。

“對啊,導演給我換了房間,一直在你這裏住也不行啊。”

行啊,怎麽不行,陸閻在心裏悄悄反駁。

“可是我聽說,一個地方只要發現有一只蟑螂的時候,證明那個地方已經有成千上萬只蟑螂了。”

陸閻這話一出,明顯感覺到沈若筠虎軀一震,表情瞬間變得不自然。

沈若筠生怕自己被陸閻看輕,繼續若無其事地穿鞋子。

一想到房間裏面有無數密密麻麻的蟑螂在爬,沈若筠就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嗐....大男人,哪能怕幾只蟑螂啊。

而且那些蟑螂都是有人偷偷故意放的,其他房間應該不會有的。”

陸閻看著沈若筠僵硬的後背,還不死心,加了一句。

“他們有腿,跑到其他房間很正常。”

沈若筠裝作滿不在意地揮了一下手。

“沒事,我先走了,下次請你吃火鍋。”

“什麽時候?你上次就說請我了。”

沈若筠:“......”客氣客氣還當真了。

不過他確實也在對方家裏住了那麽久。

想想請人家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我殺青之後就有時間了,到時再約你。”

說完,便背著包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提醒道。

“你最好把密碼改一下,免得到時候說不清楚。”

陸閻看著被關上的門,在原地站了好一會。

轉身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那碗已經坨完的面,默默端進了廚房。

片場…

“咳咳咳……”秦子澗低低地咳嗽著,每一聲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只見他一只手握成拳頭緊緊地抵著蒼白的唇,妄圖壓制這咳嗽聲。

他的嘴唇毫無血色可言,甚至泛出一絲青灰。

這時,一名婢女輕手輕腳地端上來一碗冒著熱氣的黑色湯藥。

小心翼翼地放在秦子澗面前的矮幾上。

壓低聲音,輕聲細語地提醒道:“公子,藥已經煎好了。”

秦子澗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那碗黑乎乎的湯藥上。

片刻猶豫之後,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那碗湯藥。

當碗剛湊近嘴邊,一股濃烈刺鼻的藥味瞬間撲鼻而來。

直直地鉆進他的鼻腔,刺激得他幾乎要作嘔。

秦子澗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

仰頭便將那苦澀難咽的湯藥一飲而盡。

一旁的婢女見狀,連忙遞上一碟蜜餞,試圖緩解口中殘留的苦味。

秦子澗疲倦揮了揮手,強打起精神。

伸手扶著床沿,艱難地撐起身子,擡腿從榻上下到地上。

由於房間裏的炭盆燒得正旺,讓秦子澗覺得心口發悶。

赤著雙腳徑直踩在地毯上,慢慢地往外走。

那些守在屋內的宮人們看到他突然下榻,立馬提起十二分精神。

飛快地取來鞋子和披風給他穿好,將手爐遞到秦子澗面前。

秦子澗默默地接過手爐,揣進懷中,邁步向外走去。

誰知才走出沒幾步遠,一陣冷冽刺骨的寒風猛然間灌了進來。

秦子澗被這突如其來的冷風一吹。

原本稍稍平覆下來的咳嗽再次發作起來。

而且這一次的咳嗽相比以往而言要劇烈得多。

那一聲聲咳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猶如要把整個肺腑都一同咳出來似的。

秦子澗咳嗽都震得身體微微顫抖,眼尾因為用力變得通紅。

許久之後,他才逐漸緩過來。

慢慢地擡起頭,目光投向門外,只見天地間蒼茫的一片。

秦子澗心想,昨晚應該是下過一場大雪吧。

他向來對下雪天心懷畏懼。

只是因為那種刺骨的寒冷著實讓他覺得難熬。

當年在王府的那段日子,他著實吃盡苦頭。

挨餓受凍更是稀松平常,每每臨冬日下雪天。

那四處透風的別院,總讓他心生悲涼。

只是後來,在同樣大雪天,賀樓雄將他撿了回去。

自彼時起,那如洶湧潮水般襲來的冬日寒流。

仿若撞上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大山,再無法對他侵擾分毫。

而如今,昔日山海已平…

他望著外面厚厚的積雪,擡步就往外走。

剛踏出房門,腳便陷進深深的雪地裏。

秦子澗卻像毫無知覺一般,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身後的宮人急得直跺腳,又不敢上前強行阻攔,只能小跑著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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