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閑記（三） 一蒂雙生，共生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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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閑記（三） 一蒂雙生，共生共存。……
燭樂被這一聲“阿爹”震的沈默半晌, 擡眸看到冉雲祉退開幾步，正似笑非笑盯著自己，心中頓時危機大作。
他哪裏還顧得上這小妖怪啊, 當即像燙手山芋一般甩開了她, 妖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眼看燭樂上前一步握住冉雲祉的手，極力與妖怪撇清關系：“我不認識她！”
“阿爹！你把我帶出來的！怎麽能對我不負責！”小妖怪猛地站起身跑過來, 聲淚俱下地控訴, 她長得不高, 只能抱到燭樂的腿，兩眼一閉，鼓著腮幫子就開始用力嚎哭, “阿爹不要我啦！”
燭樂聽得心慌：“不要亂叫！我不是你阿爹！”轉而對上冉雲祉，抱著她手臂示弱般央求，“你要相信我！”
冉雲祉眉梢一挑：“背著我紅杏出墻？”
“怎麽可能？我只有一根枝條, 一直向著你生長！”燭樂急得冷汗漣漣, 立刻對她表明衷心：“阿祉，別聽她亂講，我發誓我守身如玉, 絕對沒有紅杏出墻！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我天打雷劈！”
“阿爹……”
“閉嘴！”
他對女童聲音狠戾，一對上冉雲祉那張沒什麽情緒的臉, 魂都要被嚇飛了。
“我沒有女兒！你信我！”
冉雲祉抱著手臂，嘴角噙著笑容，視線在兩個人之間轉了又轉。
眼看她作勢要走，燭樂連忙抱著她的手臂，急道：“阿祉, 我真的沒有紅杏出墻，我對你是真心的！”
冉雲祉在剛才那瞬間想了很多，最先想到的是他百年來失去過過往的記憶，說不定……
她搖搖頭，不對，怎麽能那麽想他。
燭樂見她不說話，急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不會，真的不會！”他可憐巴巴扯了扯她的袖子不讓她走，但此情此景，他不知該如何解釋，無力證明。
冉雲祉板著的臉突然笑出來，捏捏他的臉頰：“看把你嚇成什麽樣子了，我當然信你。”
他之前有多冷淡她不是不知道，與她的相處都始終恪守君子本分，從不對她逾矩。
女童眼珠子轉了轉，眼神暗了暗，轉頭改為向冉雲祉撒嬌，又是一聲清脆的“阿娘”響徹屋內。
冉雲祉僵了一下，幽幽道了一聲：“我也沒有紅杏出墻……”終於懂得燭樂被冤枉無從辯解的情緒了，憑空多了一個女兒，無痛當爹娘。
她斂了神色，低下頭輕聲問女童：“你為什麽叫我們爹娘啊？”
女童擡頭悄悄看了一眼燭樂，看到他目光不善，下意識往冉雲祉身邊靠了靠：“是爹帶我回來的……而爹喜歡娘，所以你們就是我爹娘了。”
冉雲祉往身後看了一眼，燭樂再度無辜地望向她，將她攬到身邊來，生怕這小妖怪再說些什麽。
“我什麽時候帶你回來了？哪有這樣亂認爹娘的？”他蹙著眉頭，“我們的孩子怎麽會是小妖怪？”
女童氣鼓鼓地盯著他：“你不認我，我也不認你！”說罷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重新撲到冉雲祉懷裏撒嬌，“阿娘！”
燭樂總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妖怪就是來跟他搶人的。
他還搶不過一個小妖怪嗎？
想把她丟出去，冉雲祉卻蹲下來，撫著女童的肩膀輕聲問：“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麽妖？”
這小家夥身上妖力太低微了，少的幾乎像個普通人類，讓他們無法辨別這小妖怪的原身。
這樣的小妖怪在這個大千世界比比皆是，沒有妖力，比嬰兒還不如的小妖怪，放到他們妖怪的世界來說，堪比螞蟻的存在，隨便高階的小妖就能將他們殺死。
所以，有很多這樣的小妖怪會選擇看似良善的人類，以尋求庇護。她猜測這只小妖怪被燭樂的外表所欺騙，想要被他保護，但無疑，她選擇了最錯誤的方式，一開口便讓燭樂恨不得掐死她。
“我是並蒂蓮花妖，我叫逢春。”逢春擡頭看向燭樂，他的目光越來越可怕了，顫顫巍巍乖巧應答，“我妖力不足，無法維持妖身太久，只能化為一條魚在碧晴湖游來游去，那天我很餓，是爹給了我吃的，把我從水裏帶回來。我能感受到你們身上妖力充沛，讓我能夠有幸化形，如此一來，你們自然就是我的爹娘了！”
燭樂皺眉道：“你是那只七彩錦鯉。”
“是我呀。”逢春回應道。
燭樂很不願解釋這件事，她能感受到妖力，皆是因為他們身上的神物妖力強勁。
師父有句話說得對，什麽叫做瞎貓碰上死耗子，今日倒讓他切身體驗了一回。
這妖怪一句話，差點把他一世清白給毀了。
他這具身體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呢。
“那天我只是去釣魚而已，才沒有想給你吃的，是你自己傻非要撞上來。”他又看了看被她偷吃掉的桃花酥，心情很不爽，“我們才十七八歲，比你大不了多少，不許叫爹娘。”
他並不想帶孩子。
逢春懵懂道：“那我叫什麽？”
燭樂一副“我管你叫什麽”的模樣，提著她的衣領便要將她扔出去，逢春見狀又開始哭，四肢在空中瘋狂的擺動，委屈的很：“不要把我丟出去啊，我不叫了！”
“一鍋桃花酥，你吃了一大半！”想到這，他更生氣。
“可是我餓，都是阿爹做的桃花酥太香了！”
“你還亂叫！”
“嗚嗚嗚……”
她一哭，外面的雨仿佛與她感應了一番，轟鳴一聲，原先淅淅瀝瀝的小雨轉瞬之間成瓢潑大雨。
燭樂在門口停住步子，看看逢春，又看看冉雲祉。
她一直都在含笑看著他，似乎對他這副惱羞成怒卻不好發作的樣子很是開懷。
如果他在她面前把這小妖怪扔出去，阿祉會不會覺得他是個心狠之人？可惜，剛剛做好的桃花酥全都便宜了這小妖怪。
“別哭了，我給你找些吃的。”他不喜歡逢春哭哭啼啼的，哭的他心煩，將她帶回屋裏，從櫃子那翻找食材，一回頭正看到這小妖怪止住哭聲，睜著感激的大眼睛，似乎下一秒又要叫他爹，他連忙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許再叫我們爹娘了，再叫，我就把你扔到雨裏去自生自滅。”
他心想，這是他最後一點耐心了。他說這話時搭上他那副純善的面容，沒什麽威懾力。就算她真的叫了，他也不能當即把她滅了，如此微弱的妖，曾經的他都不屑去殺的。
逢春又要哭了，冉雲祉笑道：“叫哥哥，叫姐姐。”
她把逢春抱在凳子上，伸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燭樂防賊似的將剩下的桃花酥裝到盒子去。
“你既然是並蒂蓮花妖，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姐妹？”
並蒂蓮，雙生花，並蒂雙生。她記得並蒂蓮始終向著截然相反的方向開放，一左一右，自開放到枯敗終生不見。
但如今逢春在這裏，另一個姐妹去了哪裏？
逢春低下頭，眼眶隱隱又有淚花將落：“我是並蒂蓮花妖，我的姐姐叫做沈舟，一蒂雙生，共生共存，共用妖丹。”
“我沒有見過姐姐的樣子，當我們還是一株並蒂蓮時，我看不到她。後來，我們努力化為妖身，開始爭搶所需的一切。可我的妖力太弱，爭不過姐姐，如此一來，姐姐的妖力越來越強，我的妖力就會越來越弱。”
“妖界就是這樣，但你姐姐強大可以來保護你，也不是壞處。”燭樂插話道，這短短的時間內，他便做了一碗甜粥，放到逢春面前。
逢春這次並不急著吃了，擡頭望向窗外縈繞不散的煙雨，那張臉上終於顯露出一絲不屬於孩童的苦笑。
“我也是這樣想，可姐姐不想我活著，如果我死掉了，姐姐便可以擁有完整的妖丹。”說完她捂住眼睛哭了起來：“那是我姐姐，是我最親的人，我愛她，我不想爭，我想我們都活著。”
如同一朵花的光暗兩面，相輔相生，此消彼長，一方的成長會影響另外一方的存續，天下之大，竟然還有這樣苛刻的生存方式。
冉雲祉有些心軟了。
燭樂擡眸對上冉雲祉的視線，問道：“阿祉，你又想幫她們了？”
她總是這樣好心的幫助那些小妖怪，自從北境回來，她對幫助小妖怪還願一事更為殷切，他不阻止。但今日他說不上來，這小妖怪總是感到說不上來的奇怪。
“姐姐會幫我嗎？”逢春眼眶還掛著淚珠，期待地看向她。
“阿祉，不要管她們。”怎麽又被不知名的妖怪截胡了去，“你不陪我，很可恨。”
冉雲祉看著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卻不急著回答燭樂的話，沈思片刻道：“阿樂，我們去游湖吧！”
“游湖找並蒂蓮嗎？”他環抱雙臂，還是不爽，“下雨了，不想去。”
冉雲祉笑道：“本來我就是計劃帶你去游湖，來江南怎麽不去看看？順路去看看嘛！”她一直向往江南的煙雨山水，眼下外面這蒙蒙細雨，手持紙傘緩緩經過剛剛好。
但燭樂並不這樣認為，妖怪之間的生存法則沒有必要幹預，如果真的可憐她，養在靈涇山就好，反正師父似乎對她很友好。
“阿祉知道去哪裏找沈舟？”他對上逢春，詢問是否知曉沈舟的蹤跡，但這小妖怪一問三不知，只是用一種懇求的目光望向冉雲祉。
“碰碰運氣，游湖順便試一試，沒找到的話，就算了。”她笑，“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有結果，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就好。”
燭樂對她無可奈何，很想不讓她趟這渾水，但她的性子做了決定不會改變。而他也是和那些小妖怪一樣，被她一步步從黑暗裏帶出來。
這樣溫暖的人，怎麽會讓人不心生喜愛？
“去不去？”她望過來，征求他的意見。
她一個眼神，他就被她蠱惑了，回神時，他已經在點頭了。
“去……”
他永遠無法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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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樂被這一聲“阿爹”震的沈默半晌, 擡眸看到冉雲祉退開幾步，正似笑非笑盯著自己，心中頓時危機大作。
他哪裏還顧得上這小妖怪啊, 當即像燙手山芋一般甩開了她, 妖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眼看燭樂上前一步握住冉雲祉的手，極力與妖怪撇清關系：“我不認識她！”
“阿爹！你把我帶出來的！怎麽能對我不負責！”小妖怪猛地站起身跑過來, 聲淚俱下地控訴, 她長得不高, 只能抱到燭樂的腿，兩眼一閉，鼓著腮幫子就開始用力嚎哭, “阿爹不要我啦！”
燭樂聽得心慌：“不要亂叫！我不是你阿爹！”轉而對上冉雲祉，抱著她手臂示弱般央求，“你要相信我！”
冉雲祉眉梢一挑：“背著我紅杏出墻？”
“怎麽可能？我只有一根枝條, 一直向著你生長！”燭樂急得冷汗漣漣, 立刻對她表明衷心：“阿祉，別聽她亂講，我發誓我守身如玉, 絕對沒有紅杏出墻！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我天打雷劈！”
“阿爹……”
“閉嘴！”
他對女童聲音狠戾，一對上冉雲祉那張沒什麽情緒的臉, 魂都要被嚇飛了。
“我沒有女兒！你信我！”
冉雲祉抱著手臂，嘴角噙著笑容，視線在兩個人之間轉了又轉。
眼看她作勢要走，燭樂連忙抱著她的手臂，急道：“阿祉, 我真的沒有紅杏出墻，我對你是真心的！”
冉雲祉在剛才那瞬間想了很多，最先想到的是他百年來失去過過往的記憶，說不定……
她搖搖頭，不對，怎麽能那麽想他。
燭樂見她不說話，急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不會，真的不會！”他可憐巴巴扯了扯她的袖子不讓她走，但此情此景，他不知該如何解釋，無力證明。
冉雲祉板著的臉突然笑出來，捏捏他的臉頰：“看把你嚇成什麽樣子了，我當然信你。”
他之前有多冷淡她不是不知道，與她的相處都始終恪守君子本分，從不對她逾矩。
女童眼珠子轉了轉，眼神暗了暗，轉頭改為向冉雲祉撒嬌，又是一聲清脆的“阿娘”響徹屋內。
冉雲祉僵了一下，幽幽道了一聲：“我也沒有紅杏出墻……”終於懂得燭樂被冤枉無從辯解的情緒了，憑空多了一個女兒，無痛當爹娘。
她斂了神色，低下頭輕聲問女童：“你為什麽叫我們爹娘啊？”
女童擡頭悄悄看了一眼燭樂，看到他目光不善，下意識往冉雲祉身邊靠了靠：“是爹帶我回來的……而爹喜歡娘，所以你們就是我爹娘了。”
冉雲祉往身後看了一眼，燭樂再度無辜地望向她，將她攬到身邊來，生怕這小妖怪再說些什麽。
“我什麽時候帶你回來了？哪有這樣亂認爹娘的？”他蹙著眉頭，“我們的孩子怎麽會是小妖怪？”
女童氣鼓鼓地盯著他：“你不認我，我也不認你！”說罷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重新撲到冉雲祉懷裏撒嬌，“阿娘！”
燭樂總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妖怪就是來跟他搶人的。
他還搶不過一個小妖怪嗎？
想把她丟出去，冉雲祉卻蹲下來，撫著女童的肩膀輕聲問：“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麽妖？”
這小家夥身上妖力太低微了，少的幾乎像個普通人類，讓他們無法辨別這小妖怪的原身。
這樣的小妖怪在這個大千世界比比皆是，沒有妖力，比嬰兒還不如的小妖怪，放到他們妖怪的世界來說，堪比螞蟻的存在，隨便高階的小妖就能將他們殺死。
所以，有很多這樣的小妖怪會選擇看似良善的人類，以尋求庇護。她猜測這只小妖怪被燭樂的外表所欺騙，想要被他保護，但無疑，她選擇了最錯誤的方式，一開口便讓燭樂恨不得掐死她。
“我是並蒂蓮花妖，我叫逢春。”逢春擡頭看向燭樂，他的目光越來越可怕了，顫顫巍巍乖巧應答，“我妖力不足，無法維持妖身太久，只能化為一條魚在碧晴湖游來游去，那天我很餓，是爹給了我吃的，把我從水裏帶回來。我能感受到你們身上妖力充沛，讓我能夠有幸化形，如此一來，你們自然就是我的爹娘了！”
燭樂皺眉道：“你是那只七彩錦鯉。”
“是我呀。”逢春回應道。
燭樂很不願解釋這件事，她能感受到妖力，皆是因為他們身上的神物妖力強勁。
師父有句話說得對，什麽叫做瞎貓碰上死耗子，今日倒讓他切身體驗了一回。
這妖怪一句話，差點把他一世清白給毀了。
他這具身體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呢。
“那天我只是去釣魚而已，才沒有想給你吃的，是你自己傻非要撞上來。”他又看了看被她偷吃掉的桃花酥，心情很不爽，“我們才十七八歲，比你大不了多少，不許叫爹娘。”
他並不想帶孩子。
逢春懵懂道：“那我叫什麽？”
燭樂一副“我管你叫什麽”的模樣，提著她的衣領便要將她扔出去，逢春見狀又開始哭，四肢在空中瘋狂的擺動，委屈的很：“不要把我丟出去啊，我不叫了！”
“一鍋桃花酥，你吃了一大半！”想到這，他更生氣。
“可是我餓，都是阿爹做的桃花酥太香了！”
“你還亂叫！”
“嗚嗚嗚……”
她一哭，外面的雨仿佛與她感應了一番，轟鳴一聲，原先淅淅瀝瀝的小雨轉瞬之間成瓢潑大雨。
燭樂在門口停住步子，看看逢春，又看看冉雲祉。
她一直都在含笑看著他，似乎對他這副惱羞成怒卻不好發作的樣子很是開懷。
如果他在她面前把這小妖怪扔出去，阿祉會不會覺得他是個心狠之人？可惜，剛剛做好的桃花酥全都便宜了這小妖怪。
“別哭了，我給你找些吃的。”他不喜歡逢春哭哭啼啼的，哭的他心煩，將她帶回屋裏，從櫃子那翻找食材，一回頭正看到這小妖怪止住哭聲，睜著感激的大眼睛，似乎下一秒又要叫他爹，他連忙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許再叫我們爹娘了，再叫，我就把你扔到雨裏去自生自滅。”
他心想，這是他最後一點耐心了。他說這話時搭上他那副純善的面容，沒什麽威懾力。就算她真的叫了，他也不能當即把她滅了，如此微弱的妖，曾經的他都不屑去殺的。
逢春又要哭了，冉雲祉笑道：“叫哥哥，叫姐姐。”
她把逢春抱在凳子上，伸手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燭樂防賊似的將剩下的桃花酥裝到盒子去。
“你既然是並蒂蓮花妖，是不是還有另一個姐妹？”
並蒂蓮，雙生花，並蒂雙生。她記得並蒂蓮始終向著截然相反的方向開放，一左一右，自開放到枯敗終生不見。
但如今逢春在這裏，另一個姐妹去了哪裏？
逢春低下頭，眼眶隱隱又有淚花將落：“我是並蒂蓮花妖，我的姐姐叫做沈舟，一蒂雙生，共生共存，共用妖丹。”
“我沒有見過姐姐的樣子，當我們還是一株並蒂蓮時，我看不到她。後來，我們努力化為妖身，開始爭搶所需的一切。可我的妖力太弱，爭不過姐姐，如此一來，姐姐的妖力越來越強，我的妖力就會越來越弱。”
“妖界就是這樣，但你姐姐強大可以來保護你，也不是壞處。”燭樂插話道，這短短的時間內，他便做了一碗甜粥，放到逢春面前。
逢春這次並不急著吃了，擡頭望向窗外縈繞不散的煙雨，那張臉上終於顯露出一絲不屬於孩童的苦笑。
“我也是這樣想，可姐姐不想我活著，如果我死掉了，姐姐便可以擁有完整的妖丹。”說完她捂住眼睛哭了起來：“那是我姐姐，是我最親的人，我愛她，我不想爭，我想我們都活著。”
如同一朵花的光暗兩面，相輔相生，此消彼長，一方的成長會影響另外一方的存續，天下之大，竟然還有這樣苛刻的生存方式。
冉雲祉有些心軟了。
燭樂擡眸對上冉雲祉的視線，問道：“阿祉，你又想幫她們了？”
她總是這樣好心的幫助那些小妖怪，自從北境回來，她對幫助小妖怪還願一事更為殷切，他不阻止。但今日他說不上來，這小妖怪總是感到說不上來的奇怪。
“姐姐會幫我嗎？”逢春眼眶還掛著淚珠，期待地看向她。
“阿祉，不要管她們。”怎麽又被不知名的妖怪截胡了去，“你不陪我，很可恨。”
冉雲祉看著這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卻不急著回答燭樂的話，沈思片刻道：“阿樂，我們去游湖吧！”
“游湖找並蒂蓮嗎？”他環抱雙臂，還是不爽，“下雨了，不想去。”
冉雲祉笑道：“本來我就是計劃帶你去游湖，來江南怎麽不去看看？順路去看看嘛！”她一直向往江南的煙雨山水，眼下外面這蒙蒙細雨，手持紙傘緩緩經過剛剛好。
但燭樂並不這樣認為，妖怪之間的生存法則沒有必要幹預，如果真的可憐她，養在靈涇山就好，反正師父似乎對她很友好。
“阿祉知道去哪裏找沈舟？”他對上逢春，詢問是否知曉沈舟的蹤跡，但這小妖怪一問三不知，只是用一種懇求的目光望向冉雲祉。
“碰碰運氣，游湖順便試一試，沒找到的話，就算了。”她笑，“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有結果，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就好。”
燭樂對她無可奈何，很想不讓她趟這渾水，但她的性子做了決定不會改變。而他也是和那些小妖怪一樣，被她一步步從黑暗裏帶出來。
這樣溫暖的人，怎麽會讓人不心生喜愛？
“去不去？”她望過來，征求他的意見。
她一個眼神，他就被她蠱惑了，回神時，他已經在點頭了。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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