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前塵（三） 告訴他，喜歡他，想和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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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前塵（三） 告訴他，喜歡他，想和他在……
暗夜已至, 夜幕之下，兩道人影悄無聲息飛躍至寶清寺主殿二層。
這寶清寺在這北境偏遠小鎮算得上是最高的建築了，從下往上看, 至少有三十丈高的樣子, 但據白日裏觀察來看, 他們平時只在一層正中央大殿活動，至於香客可以隨意在寺院活動, 除了這正殿的二層, 是被禁止的。
那是整個寶清寺的禁地, 外人和院內的僧人都不能踏入其中。
寶清寺的香火直到深夜方才停息，整個寺院都籠罩在一團明亮的燭火中，只有主殿的二層三層閣樓沒有燈火亮起。
有些人偏偏就不信這個邪,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踩上被雪覆蓋的磚瓦。
“還說沒人進來過呢，看看這些腳印, 想必那些失蹤的人前來探查二樓, 被什麽人秘密處理了。”
冉雲清已經打開二樓的窗子，冷靜分析：“灰塵不多，看起來, 有人經常來這裏打掃。”
兩人翻身進去了, 借著從窄小的窗戶投射進來的月光打量著屋內比較顯眼的東西。二樓入眼是一間藏書閣，無論是桌子還是藏書皆是一副古舊殘破的擺設, 一股滄桑悲涼的氣氛彌漫，仿佛有什麽塵封的故事等人窺探。
這副衰敗暮氣沈沈的景象，與珠光寶氣的寶清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戴蒼點起火折子，開始搜尋四處，但這裏除了桌椅, 只剩下經文了，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無相鏡會在哪裏呢？還有那些失蹤的人……”他喃喃著思忖。
冉雲清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抖落書上沾染的灰塵。
他們將這裏稱之為禁地，總歸這裏有什麽線索。大殿裏還有那麽多人，他們並不方便去探無相菩薩的真身。
她邊翻看經書邊隨意回答：“許是和緣寺一樣，跌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去，陷進幻境裏出不來了。”
說到這裏，紅色身影似是一怔。
他還是能時時憶起緣簽制造出的幻境，夢裏的一切如此真實，靈涇山後開得正盛的桃花，他和自己的小師妹還在那裏。
她挽起他的衣袖向他撒嬌：“這劍法太難了，師兄可要教教我，否則，我會被師父罰的。”
她和他一起偷溜下山游玩，在花燈節與他許下相同的心願：戴蒼和冉雲清要永遠在一起。
後來他不得不下山歷練，她舍不得松開他的衣袖，萬般無奈，約定好再相逢的那一日。
夢裏，一切都很好。
他們重逢相遇，訴說心意，成為一對人人艷羨的俠侶走遍天下，變故並沒有發生。
應該是那樣的。
他凝眉望著冉雲清的背影好久，看到她清清淡淡的影子立在那裏，烏黑的頭發散落下來，一旁的火光在她身旁安靜的跳躍著。
虛幻到不真實。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突然聽到她驚疑的一聲，將火折子湊進了，似乎有什麽發現。“怎麽了？”他望過去，是有人寫下的手劄，似乎這本手劄有很多個年頭了。
“阿祉和我提起過，她與燭樂墜入緣寺的地底時，看到了蘭豐村的過去，有一戶小夫妻生下了一個孩子。”
戴蒼認真傾聽，點頭道：“我記得，後面她就被甩出了幻境，沒有看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她還提過在蘭豐村見到了那位母親的魂魄。”
冉雲清將那本手劄遞到他面前。
不知道是何人所寫，第一頁的名字幾乎被火燒掉，隱隱約約能認出是一個“臧”字。掀過扉頁，紙張雖然已經泛黃，但字跡還算工整，並不影響觀看。
火光之下，他一頁頁翻過去。
“天象所示恐有異變，發現一災星跌落人間，此子若不除去，多年之後，必將為禍世間。”
“老衲前去蘭豐村，本想將其存在抹去，但一想到他如今只是個可愛的孩子，帶回寺院潛心教導，一心向佛，或許……那場浩劫不會到來，我願意去賭。”
“那對夫妻同意我將那孩子帶走……誰知路上，卻不小心被人販子拐走……天地之大，如果他在塵世，那顆心定會罪惡萬分，我必須將那孩子找回來。”
“或許是我一時的仁慈引發混亂，蘭豐村就是一個開始，多少條人命一夕之間慘死。”
書頁空了幾張之後，字跡有所變化，但根據落筆的習慣來看，應該是一人所寫，似乎是過了許多年，他又繼續記錄下去。
只是字跡淩亂，神智顯然有些錯亂了。
“十七年後，我終於找到了那個孩子……他犯下一場慘無人道的殺孽之後，被囚禁在八方樓的地牢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我將他帶回寺院，幫他治好了傷勢，日日渡化，可終究無法洗去他內心的仇恨……我才知道，天象所言，非人力可改。”
“如果有人看到這份手劄，記住，不要對他心慈手軟，找到他，不要猶豫，殺了他。”
戴蒼合上手劄，漆黑的眸子中驚疑不定：“師妹，這個孩子便是……”
“是無樂。”冉雲清望向這一排沈重的藏書。
不會錯了，這個世界的魔頭是無樂，而這本預言更是說明了這一點。
“為什麽這座嶄新的寺院裏會有這本藏書？他們兩者之間的關系是什麽？”冉雲清擰眉道。
“等等。”戴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好像有人說過這裏是一座廢墟，還記得師父曾經提過一句，曾經有一座寺院發生過慘案，二十八條無辜人命枉死，師妹，你還記不記得，白日裏我們見過的，偏殿供奉無名無姓的牌位……”
他沒有說下去，冉雲清已經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了：“是二十八個。”
“還有，事情的起因據說是因為一個僧人，臧……好耳熟，那個僧人叫什麽來著？”
冉雲清從原主的記憶中搜尋，片刻後徐徐吐出兩個字。
“臧若。”
一切都對上了。
“寶清寺是建立在那座被燒毀的寺院之上？”
冉雲清收起手劄，今晚的發現讓她有一種窺探世界一角秘密的感覺。
正要往外走的時候，門口卻出現了白日裏的沙彌。
“抱歉了。”為首的沙彌拘了一個禮，“兩位施主，你們闖入了禁地，所以，你們只能留下來，與我們一樣。”
“變成這寶清寺的一部分。”
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一剎那陷入黑暗。
*
次日一早，冉雲祉醒來靠在軟枕上看燭樂穿衣。
一件件白衣被他按照層次穿好，系好腰封、腕帶，綁好頭發，每一個動作，她之前都將之忽略了，如今這樣仔細看他，他舉手投足，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讓她心生歡喜。
她終於懂那種感覺了，喜歡一個人便會喜歡他的一切，看他笑都覺得雀躍無比。
只是這少年大抵因為之前的經歷讓他不自信了，她的喜歡都已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他還是不敢確認，非要聽她親口確認才好。
那她便回應給他，但一定要認認真真的告訴他才行。
燭樂收拾完畢，想去端一盆熱水回來，她眼疾手快，喊了他一聲。
他回頭輕聲哄道：“天涼，你再睡會。”
冉雲祉專註地看了他一會，突然開口：“燭樂，我想吃街邊熱乎乎的烤紅薯，就上次我們一起吃的那一家。”
燭樂點頭應下，眼角眉梢揚起暖融融的笑意：“好，我去給你買，還想吃什麽？”
她坐起來，繼續說，“鎮子那裏有棵紅梅樹還記得嗎？”
燭樂點頭，雖然有些疑惑。
“去樹下等我，有些話，等見了面我再跟你說。”當日他特意與她賣了個關子，“有些話我回來再對你說”，那麽如今她這樣說，他應該能明白吧？
燭樂心臟仿佛都停了一下，楞楞地看著她的笑容，壓抑著突如其的驚喜，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問：“你想說什麽？能不能提前透露一點給我？”
她還是笑，起身給他拿過大氅，給他披在身上系好帶子，一副任他說什麽都悠哉悠哉不透露半分的口吻：“透露給你就沒有期待了。”
幾乎整個人都要興奮地跳起來，他有一種預感，她要說的，一定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看著他一個勁的傻笑，她也跟著笑，摸摸他的臉頰：“別傻樂了，快去吧，我要起床了。”
“好，我等你，你快點來。”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有些語無倫次，眼角隱隱有些濕潤，再度凝望她一眼，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
冉雲祉望著那扇輕晃的門，目瞪口呆。
有那麽高興嗎？看來真的等不及了啊。
餘光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原來她也不知不覺地變得跟他一樣傻。
微頓片刻，坐到鏡子前，她開始認認真真梳發，挑選首飾，上妝，又打開包裹挑挑揀揀，思考他喜歡自己穿什麽顏色。
約會的時候，當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見心上人呀。
想了想，好像無論怎樣的顏色他都喜歡，既然如此，今日她也難得穿得白衣儒雅一些，站在一起，是不是就與他相配了？
她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女孩子，喜歡一個人就想和他呆在一起。
這一陣，她想清楚了，不管未來如何，不管什麽世界變故，也不管他背後有多少秘密，他身上的咒對他有什麽影響。
她喜歡他，這就足夠了。
今天是北境連天落雪之後難得的一個晴天，大概心情很好的緣故，路上看到的每一個人，她都覺得格外親切。
鎮子上那棵紅梅樹是白雪中唯一生機勃勃的景色，冬日的陽光從花瓣溫柔地傾瀉下來，她的臉上映著一圈圈亮亮的光斑。
燭樂還沒有來。
有些奇怪，明明他那麽興奮地離開了，還以為他是最迫不及待的那一個，但興許他又去買其他東西了吧？
已經讓他等了那麽久，她等等也沒關系。
街邊人來人往，無數晨起的商販開始走上街頭，人群也開始喧鬧起來，陽光籠罩大地，暖洋洋的光灑在她的周身。
這樣溫暖的一天，最適合約會了。
視線裏看到一個白衣身影緩緩向這邊靠近，她嘴角勾起。
他來了。
冉雲祉歡喜地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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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寶清寺在這北境偏遠小鎮算得上是最高的建築了，從下往上看, 至少有三十丈高的樣子, 但據白日裏觀察來看, 他們平時只在一層正中央大殿活動，至於香客可以隨意在寺院活動, 除了這正殿的二層, 是被禁止的。
那是整個寶清寺的禁地, 外人和院內的僧人都不能踏入其中。
寶清寺的香火直到深夜方才停息，整個寺院都籠罩在一團明亮的燭火中，只有主殿的二層三層閣樓沒有燈火亮起。
有些人偏偏就不信這個邪,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踩上被雪覆蓋的磚瓦。
“還說沒人進來過呢，看看這些腳印, 想必那些失蹤的人前來探查二樓, 被什麽人秘密處理了。”
冉雲清已經打開二樓的窗子，冷靜分析：“灰塵不多，看起來, 有人經常來這裏打掃。”
兩人翻身進去了, 借著從窄小的窗戶投射進來的月光打量著屋內比較顯眼的東西。二樓入眼是一間藏書閣，無論是桌子還是藏書皆是一副古舊殘破的擺設, 一股滄桑悲涼的氣氛彌漫，仿佛有什麽塵封的故事等人窺探。
這副衰敗暮氣沈沈的景象，與珠光寶氣的寶清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戴蒼點起火折子，開始搜尋四處，但這裏除了桌椅, 只剩下經文了，沒什麽值得在意的。
“無相鏡會在哪裏呢？還有那些失蹤的人……”他喃喃著思忖。
冉雲清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抖落書上沾染的灰塵。
他們將這裏稱之為禁地，總歸這裏有什麽線索。大殿裏還有那麽多人，他們並不方便去探無相菩薩的真身。
她邊翻看經書邊隨意回答：“許是和緣寺一樣，跌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去，陷進幻境裏出不來了。”
說到這裏，紅色身影似是一怔。
他還是能時時憶起緣簽制造出的幻境，夢裏的一切如此真實，靈涇山後開得正盛的桃花，他和自己的小師妹還在那裏。
她挽起他的衣袖向他撒嬌：“這劍法太難了，師兄可要教教我，否則，我會被師父罰的。”
她和他一起偷溜下山游玩，在花燈節與他許下相同的心願：戴蒼和冉雲清要永遠在一起。
後來他不得不下山歷練，她舍不得松開他的衣袖，萬般無奈，約定好再相逢的那一日。
夢裏，一切都很好。
他們重逢相遇，訴說心意，成為一對人人艷羨的俠侶走遍天下，變故並沒有發生。
應該是那樣的。
他凝眉望著冉雲清的背影好久，看到她清清淡淡的影子立在那裏，烏黑的頭發散落下來，一旁的火光在她身旁安靜的跳躍著。
虛幻到不真實。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突然聽到她驚疑的一聲，將火折子湊進了，似乎有什麽發現。“怎麽了？”他望過去，是有人寫下的手劄，似乎這本手劄有很多個年頭了。
“阿祉和我提起過，她與燭樂墜入緣寺的地底時，看到了蘭豐村的過去，有一戶小夫妻生下了一個孩子。”
戴蒼認真傾聽，點頭道：“我記得，後面她就被甩出了幻境，沒有看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她還提過在蘭豐村見到了那位母親的魂魄。”
冉雲清將那本手劄遞到他面前。
不知道是何人所寫，第一頁的名字幾乎被火燒掉，隱隱約約能認出是一個“臧”字。掀過扉頁，紙張雖然已經泛黃，但字跡還算工整，並不影響觀看。
火光之下，他一頁頁翻過去。
“天象所示恐有異變，發現一災星跌落人間，此子若不除去，多年之後，必將為禍世間。”
“老衲前去蘭豐村，本想將其存在抹去，但一想到他如今只是個可愛的孩子，帶回寺院潛心教導，一心向佛，或許……那場浩劫不會到來，我願意去賭。”
“那對夫妻同意我將那孩子帶走……誰知路上，卻不小心被人販子拐走……天地之大，如果他在塵世，那顆心定會罪惡萬分，我必須將那孩子找回來。”
“或許是我一時的仁慈引發混亂，蘭豐村就是一個開始，多少條人命一夕之間慘死。”
書頁空了幾張之後，字跡有所變化，但根據落筆的習慣來看，應該是一人所寫，似乎是過了許多年，他又繼續記錄下去。
只是字跡淩亂，神智顯然有些錯亂了。
“十七年後，我終於找到了那個孩子……他犯下一場慘無人道的殺孽之後，被囚禁在八方樓的地牢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我將他帶回寺院，幫他治好了傷勢，日日渡化，可終究無法洗去他內心的仇恨……我才知道，天象所言，非人力可改。”
“如果有人看到這份手劄，記住，不要對他心慈手軟，找到他，不要猶豫，殺了他。”
戴蒼合上手劄，漆黑的眸子中驚疑不定：“師妹，這個孩子便是……”
“是無樂。”冉雲清望向這一排沈重的藏書。
不會錯了，這個世界的魔頭是無樂，而這本預言更是說明了這一點。
“為什麽這座嶄新的寺院裏會有這本藏書？他們兩者之間的關系是什麽？”冉雲清擰眉道。
“等等。”戴蒼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好像有人說過這裏是一座廢墟，還記得師父曾經提過一句，曾經有一座寺院發生過慘案，二十八條無辜人命枉死，師妹，你還記不記得，白日裏我們見過的，偏殿供奉無名無姓的牌位……”
他沒有說下去，冉雲清已經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了：“是二十八個。”
“還有，事情的起因據說是因為一個僧人，臧……好耳熟，那個僧人叫什麽來著？”
冉雲清從原主的記憶中搜尋，片刻後徐徐吐出兩個字。
“臧若。”
一切都對上了。
“寶清寺是建立在那座被燒毀的寺院之上？”
冉雲清收起手劄，今晚的發現讓她有一種窺探世界一角秘密的感覺。
正要往外走的時候，門口卻出現了白日裏的沙彌。
“抱歉了。”為首的沙彌拘了一個禮，“兩位施主，你們闖入了禁地，所以，你們只能留下來，與我們一樣。”
“變成這寶清寺的一部分。”
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一剎那陷入黑暗。
*
次日一早，冉雲祉醒來靠在軟枕上看燭樂穿衣。
一件件白衣被他按照層次穿好，系好腰封、腕帶，綁好頭發，每一個動作，她之前都將之忽略了，如今這樣仔細看他，他舉手投足，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讓她心生歡喜。
她終於懂那種感覺了，喜歡一個人便會喜歡他的一切，看他笑都覺得雀躍無比。
只是這少年大抵因為之前的經歷讓他不自信了，她的喜歡都已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他還是不敢確認，非要聽她親口確認才好。
那她便回應給他，但一定要認認真真的告訴他才行。
燭樂收拾完畢，想去端一盆熱水回來，她眼疾手快，喊了他一聲。
他回頭輕聲哄道：“天涼，你再睡會。”
冉雲祉專註地看了他一會，突然開口：“燭樂，我想吃街邊熱乎乎的烤紅薯，就上次我們一起吃的那一家。”
燭樂點頭應下，眼角眉梢揚起暖融融的笑意：“好，我去給你買，還想吃什麽？”
她坐起來，繼續說，“鎮子那裏有棵紅梅樹還記得嗎？”
燭樂點頭，雖然有些疑惑。
“去樹下等我，有些話，等見了面我再跟你說。”當日他特意與她賣了個關子，“有些話我回來再對你說”，那麽如今她這樣說，他應該能明白吧？
燭樂心臟仿佛都停了一下，楞楞地看著她的笑容，壓抑著突如其的驚喜，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問：“你想說什麽？能不能提前透露一點給我？”
她還是笑，起身給他拿過大氅，給他披在身上系好帶子，一副任他說什麽都悠哉悠哉不透露半分的口吻：“透露給你就沒有期待了。”
幾乎整個人都要興奮地跳起來，他有一種預感，她要說的，一定是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看著他一個勁的傻笑，她也跟著笑，摸摸他的臉頰：“別傻樂了，快去吧，我要起床了。”
“好，我等你，你快點來。”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有些語無倫次，眼角隱隱有些濕潤，再度凝望她一眼，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
冉雲祉望著那扇輕晃的門，目瞪口呆。
有那麽高興嗎？看來真的等不及了啊。
餘光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原來她也不知不覺地變得跟他一樣傻。
微頓片刻，坐到鏡子前，她開始認認真真梳發，挑選首飾，上妝，又打開包裹挑挑揀揀，思考他喜歡自己穿什麽顏色。
約會的時候，當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見心上人呀。
想了想，好像無論怎樣的顏色他都喜歡，既然如此，今日她也難得穿得白衣儒雅一些，站在一起，是不是就與他相配了？
她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個女孩子，喜歡一個人就想和他呆在一起。
這一陣，她想清楚了，不管未來如何，不管什麽世界變故，也不管他背後有多少秘密，他身上的咒對他有什麽影響。
她喜歡他，這就足夠了。
今天是北境連天落雪之後難得的一個晴天，大概心情很好的緣故，路上看到的每一個人，她都覺得格外親切。
鎮子上那棵紅梅樹是白雪中唯一生機勃勃的景色，冬日的陽光從花瓣溫柔地傾瀉下來，她的臉上映著一圈圈亮亮的光斑。
燭樂還沒有來。
有些奇怪，明明他那麽興奮地離開了，還以為他是最迫不及待的那一個，但興許他又去買其他東西了吧？
已經讓他等了那麽久，她等等也沒關系。
街邊人來人往，無數晨起的商販開始走上街頭，人群也開始喧鬧起來，陽光籠罩大地，暖洋洋的光灑在她的周身。
這樣溫暖的一天，最適合約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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