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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告白 相思子系在她腕上,心便系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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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告白 相思子系在她腕上,心便系在她身……

冉雲祉回到客房裏, 才發現荷包裏不知道何時又多了燭樂送上的緣簽。

她無奈的看了半晌,心裏想起他說的話,那副認真的表情, 讓她臉上的溫度熱了幾分。

忍不住戳戳木雕燭樂, 幽怨道:“都是因為你啊, 把我攪的心神不寧,你就是個小壞蛋, 小壞蛋。”

而木雕全然不自知, 還在對她笑著比剪刀手。

“怎麽在背後罵我?”

她正在出氣, 燭樂沒有任何征兆地推開房門進了屋子,將懷裏抱著的酒壇放到桌上。

冉雲祉有些怔楞:“你想喝酒啊?你不怕醉了?”

他回過頭來,向著她溫柔地笑, 笑得她有些暈頭轉向的。

“阿祉,要不要試試,你的酒量可能比我還要差。”

她立刻反駁:“胡說, 你可是一杯倒, 我至少還是能喝幾杯的!”

“意思就是,阿祉不是沾酒就醉?”他語氣帶了一絲調侃的味道,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脖頸:“那阿祉解釋解釋, 為什麽在變成貓的時候, 當時要舔我這裏?阿祉故意的?”

她看著他,猶如被雷劈了一般, 臉上火辣辣的燒著。

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這是真的,她好像有點過分。

“你這樣,是不是應該對我負責?”他追問道。

她眼神不由得躲閃,不知道該看哪裏, 口中支支吾吾:“那時候,我……我是貓,興許貓不能喝酒……對,我是貓,一只貓舔幾下……那又怎麽了……”

聲音越來越小,她越來越心虛沒有底氣。

突然覺得和他一起睡覺也不是什麽好事,比如現在,她很想逃,卻沒有趕走他的理由,於是生硬地轉移話題將緣簽遞給他:“我……我不要這個……”

他低下頭看了眼,這次竟然不拒絕了,直接收進了懷裏。

沒有妖力的緣簽,確實也沒什麽用,這東西太廉價了。他想。

點到即止,他沒有說其他的話,他一直很懂分寸的。

冉雲祉在心裏暗暗松了口氣,以為這件事揭過去了,悄悄擡眸,卻發現他並沒有移開目光,漆黑明亮的眸子一直在專註深情地看著她。

視線相對,他漂亮的眉眼彎起,道:“好,你不要這個,我給你別的。”

他將她的手牽過來,小心地將手心一直握著的東西系上去。

溫熱的指腹時不時劃過她手腕上的肌膚,有些癢,似乎是在勾引,她的心也有些癢癢的。

她低頭看去,心跳得越來越快。

那是一顆被紅線串起來的小小紅豆,豆腰微微彎起,看起來像一顆心臟的形狀。

那一刻,她的腦中空白一片。

她觸電般想收回手,燭樂卻握住了她的手指,他的手掌包裹住她,視線從她手腕上移到她臉上,額前的劉海在他眼底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他滿意地讚嘆:“真好看。”

他的聲音很低,尾音帶著上揚的語調,少年清爽的聲音直直扣開她的心門。

在南國消失的那一刻,南國輕聲告訴他只有他聽到的一句話。

“那姑娘的簽文還有另外一種解法。”

而後,南國的身影化成紅色光點,凝成一顆普普通通的相思子,他的手心緩緩浮現一行清晰的小字。

一生一人不相離。

這是南國未完成的心願,如今她把這祝福送給了他們。

相思子系在她腕上,心便系在她身上了。

有些話不用挑明,卻目的鮮明,冉雲祉能感覺到,今晚的燭樂很不一樣,不是在烈海那夜含糊不清地無意識將話語收回,而是直截了當地想把心意傳遞給她。

思緒混亂,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你知道送紅豆是什麽意思嗎?”

他靠近她幾分,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嗯?是什麽意思?阿祉知道的話,給我講講?”

這副樣子帶著絲絲蠱惑,好像他設了個套,就等她往裏面鉆,把她網住,不讓她逃。

從來沒有發現,燭樂有這樣的一面,像一只小狐貍誘惑勾人,又或者是一只成年的白狼,直勾勾盯著自己觸手可及的獵物。

“沒什麽……”冉雲祉往後退了幾步,臉上紅得快要滴血,慌亂地去解這根紅線,“既然你不知道,這東西不能隨便送人,我這就還你……”

可是這紅豆如同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似的,無論她怎麽解,去扯,紅豆紋絲不動。好像接下來他要說的話,再也無法收回一樣。

“心已經給你了,怎麽可能會收回來呢?”

慌亂中,似乎聽到燭樂說了這麽一句,又或許是她聽錯了。

腦中像有一團煙花炸開了,有什麽向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帶她見到那盛大極致的絢爛。

燭樂看了她一會,忽然走上前,在她很近的地方停住。

“阿祉,收下了我的相思子,能不能回應我的心意?”

燭火暧昧,眼前少年溫柔的面龐有種神聖虔誠的光亮,輕聲細語對她說話,相比於之前,他帶著萬分的確切,仿佛認定了面前的人就是一生。

她呼吸有些亂,臉頰發熱,心臟劇烈無比地跳動著,仿佛這顆紅豆系的不是手腕,而是她的心,他每說一個字,都將這根紅線牽動一下,讓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跟著跳動。

“什麽……心意?”

隔著一層脆弱的紙,只差一個人捅破,她還是不願承認,呆呆地問他。

少年捧起她的臉,他的臉在她面前放大,讓她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底,從來沒有比這一刻明亮,仿佛天上的星辰都裝進了這雙眼睛裏,無數光點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一個她。

好奇怪,明明還是這個人,怎麽只是分開片刻,卻好似很久沒有見過他了,一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整個人都活過來一般,嶄新明朗,如同新生。

“阿祉聽不懂的話,那我就說的再明白一點。”

“我愛你,我會用我的一切來愛你,不論任何,不論其他,直到我這顆心,不再跳動的那一刻。”

他仿佛再也壓制不住了似的,眼底的愛意赤裸真誠,毫無保留,就這樣完完全全地袒露給她看。

她的四周,也因為這份新生,不覺間多了幾分熾烈的生機。

“你不信的話,”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將雲霽劍的劍柄放到她的手心,“就現在,你剝開來看看,看看這顆心,是不是從上到下,每一處,都烙上了你的名字。”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炙熱的溫度,燒的她整個人理智都要化掉。

她將劍扔到一邊,掙脫他的手,不敢看他:“燭樂,你是不是瘋了?”

她在用惱怒掩飾慌亂,企圖他就此收手。

但他還是在笑,聲音溫軟乖順,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倔強:“你想我瘋,那也可以。你想我是什麽樣子,我就是什麽樣子。”

“但,你應該不舍得我瘋才對。”

手掌被他輕柔地捧起來,他將她的手輕輕地放到他的側臉,看上去似乎是她在撫摸他一般,他的視線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

“為什麽……愛我?”她努力平定下倉促的心跳。

她的前世今生,何德何能被這樣一個美好的少年深深地愛著。

感覺到纖長的睫毛在掌心刮過,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開口回答:“阿祉,你總說你救我沒什麽理由,是人之常情。那我愛上你,更不需要什麽理由了。”

“從你第一次救我的時候,我的視線,就再也無法離開你了。”

或許是更早,從初見的第一眼,他便覺得似曾相識,那種冥冥之中命定的牽絆,仿佛很久很久之前三生石上驚鴻一瞥,從此心裏就為她留下了一片位置。

否則,他怎麽會留她到現在?

“我……”她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他今晚說的一切,都讓她招架不住,腦子裏亂成一團,但是,閃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裏,她分清了一種甜甜的氣息,是歡喜的。

她喜歡燭樂嗎?能給他期待的愛嗎?

這麽久以來的相處,總把他當成一個需要疼愛的弟弟,不自覺想要關心他,讓他開心。

他們之間的相處不知不覺超越了朋友的界限,或者她早已在他的關切中不知不覺的淪陷,但總有一個聲音提醒她,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兩個不相交的世界,總有分開的那一天。

“阿祉,把人撿回家,讓人認了主又把人丟棄。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他一點希望。”腦海中回想起曾經燭樂對她說的話。

既然結局註定會分離,那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他任何期待。

就是朋友,僅僅是朋友,錯亂的軌道終會回到正軌。

她終於在混亂的思緒裏找到一絲清明,咬了咬唇,拒絕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我……”

只是吐出一個字,他就已經察覺到她要說什麽。下一刻,他覆上來堵上了她的唇。

許是因為第一次,又或許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黯淡,他的吻不似他表面那般強硬,而是生澀又緊張,似乎有些害怕她說出來的話。

他什麽都不懂,憑著本能,薄薄的唇只是蓋在她的唇瓣上,而後像是無師自通,慢慢試探著深入,見她沒有抵抗,於是得寸進尺,一只手捧著她的後腦,一手攬著她的腰肢,溫柔吮吻,與她纏綿。

鼻尖是他身上清淡的蘭花香,耳畔是他略有些滾燙的呼吸,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膛,感覺到那裏一顆心臟劇烈的跳動。

身體不自覺地有些發軟,在要滑下去的瞬間,被他攬在了懷裏,腦子裏什麽都想不起來,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許久,他才放開她,她被他緊緊擁住,瘋狂地汲取周圍的空氣,整理混亂的思緒。

卻根本理不清,現在的情形不是她能招架得住的。

燭樂不僅對她告白了,還吻了她。

她摸了摸唇角,那裏濕漉漉的,剛才一切不是她的臆想,他是真的吻了她。

他一手幫她順著被他揉亂的發絲,一手抱著她,定了定神,才道:“對不起,是我沒有忍住,嚇到你了。”

她不說話,腦子還是很亂,只聽到他安撫性地撫著她的背,似是一遍遍對自己說。

“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努努力讓你喜歡上我。”

“別急著拒絕我,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的回答,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所有的話都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又被他這般放低的姿態堵了回去,她已經想不起自己要說些什麽了。

她越是沈默,燭樂便越是心慌,剛剛是他過分了,就這樣唐突了她,會不會被她討厭?

所有積攢的勇氣,下定的決心,到了這一切,突然潰不成軍。

過了好久,冉雲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悶悶地說:“扯平了。”

燭樂有些不明白:“什麽扯平了?”

她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拍拍自己的臉讓臉上的熱意退下來,深呼吸一口氣,還是不敢看他,斟酌著用詞:“我之前……了你,你今天親了我……就算扯平了。”

有個字被她說的很輕,仿佛不願承認造成如今這場局面的人是她。

他望著空蕩蕩的懷抱,神色肉眼可見的失落。

“你不喜歡我嗎?”他的聲音壓的很低,有點像哽咽了。

他才不要扯平,這輩子都扯不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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