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暗潮(五) 是變態,是瘋子

關燈
第18章 暗潮(五) 是變態,是瘋子

耳邊傳來的聲音陰冷可怖,冉雲祉並沒有覺得害怕,她微微一笑:“門主,你應該還不知道其他神物是什麽吧?我用這個和你賭。游戲規則我來定如何?我贏了,你把燭樂還我,輸了,我告訴你神物是什麽,怎樣?”

無樂瞥了一眼她:“我沒有時間……”

“一刻鐘即可。”她伸出手指頭向他晃了晃打斷他,“門主,這對你並不虧,燭樂對你來說是個普通人,生與死並不重要,可是你贏了,你能得到神物的消息,對你的行動是不是方便了許多?”

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環繞,對上她稍加渙散卻依然明亮的眸子,他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超過一刻鐘,我就把你倆一起剁碎了餵狼。”靜謐的月光下,純白的銀狼面具上閃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惡劣。

冉雲祉露出親和力的笑容,也不廢話:“猜拳玩過沒?”

他眼底劃過些許茫然,像是完全沒有聽過一般。

冉雲祉很有耐心地解釋游戲規則,無樂眼底立馬迸發出一絲惱怒,連帶著他的聲音也添了幾分沈郁。

“幼稚。”

如此兒戲的游戲,還一局定勝負,她就如此確信她能贏過自己,還是說她根本就把燭樂的生命當做兒戲?

他很生氣,但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

“你別看這游戲簡單,你絕對贏不了我,你信不信?”她很有信心地一笑。

她越是這樣篤定自己能贏,無樂越不想讓她如願:“我改變主意了,這局游戲的彩頭,我用解藥與你換。如何?”

冉雲祉揉揉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撐著下巴,冷哼一聲:“誰說那小子對我沒用?不是你說的嗎?我喜歡男人,我見他模樣不錯,原想留下來的。反倒對你來說,無論是解藥還是那條命,都是一樣的吧,就算最後你輸給我了,那小子只不過會留在我身旁而已,你也不虧吧?”

冉雲祉驚的張大了嘴巴,她才不信無樂留下燭樂是因為她隨口說的那句話,可她又無法反對,只能同意。

可是無樂好像被她這沒有反駁就輕易接受的態度搞的更生氣了。

片刻後,一陣放肆的笑聲回蕩在叢林裏。

無樂皺著眉盯著自己剛剛出的石頭,再看看對面笑的開懷的女子,陰沈著臉不說話。

“門主,你輸給我了。”她大咧咧的伸出手,“解藥,拿來,堂堂門主不要賴賬。”

其實,她還真的有點害怕無樂因為失敗惱羞成怒把她砍了,畢竟他陰晴不定的,誰也不知道這魔頭心裏在想著什麽,但她不能表現出忐忑的情緒,就算輸也要輸的漂亮。

無樂看了她一會,還真的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瓷瓶丟給她,冉雲祉趕緊寶貝似的護住,有些不確信地問道:“你不會拿假藥糊弄我吧?”

“我可以給你來一刀,你自己試試能不能解毒。”

冉雲祉還是有點不相信,是不是因為她頭太暈了出現了錯覺,狐疑地問:“你會這麽好心?”

無樂抱起手臂看著她,嘴角惡劣的勾起:“我是給你解藥了,但是你有沒有命帶走,那是另一回事了。”

神思昏沈間,突然聽到這麽一句,她立馬清醒過來。

老東西就是老奸巨猾,難怪要突然與她更換賭註……原來還有這一層算計在等著她。

怪她神志不清中了這老東西的毒計。

“算你狠。”她咬牙切齒,狠狠地咬了一口嘴唇,“在下局游戲之前,我要確認燭樂還活著,可以吧?”

在這段時間內,她還是很難受,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維持自己的清明,不讓自己暈過去。

無樂看著她嫣紅流血的嘴唇,怎麽看都覺得有些刺眼,不悅道:“哼,本來也是讓他過來的。”

他拍一拍手,暗處便走來了一個人,白衣少年,纖塵不染,停下腳步淡淡的看著他們。

一段時間不見,冉雲祉瞧著他有些奇怪,但還是沒說什麽,至少人還活著,她心裏的石頭放下,上前握住他的手揚聲道:“燭樂,等著,我今日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正說著話,手上一陣刺痛,原來是一片冰擦著她的手劃過去了,緊接著身後那道兇狠的聲音響起:“要你看著,誰要你碰他了?”

又發什麽神經。她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我的人我碰一下怎麽了?你是不是又老又沒人要嫉妒了?”

一道冷光從面具的眼睛裏射出來,他聲音裏竟然染上了一分笑意,她忍不住渾身一冷。

“你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思路。你不是喜歡玩猜拳嗎?”他一字一頓,聲音寒涼,“那我今日便讓你玩個夠。”

冉雲祉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這魔頭將那把匕首扔到兩人面前:“你這麽想救他,與他猜拳,誰輸了,自己用那把刀往自己身上劃一刀。對了,不見血是不行的。”

他說著,手腕翻轉之間,一根香插在冉雲祉與燭樂中間,他一個響指,那根香香無火自燃:“一柱香為期,若是你能堅持過一柱香,就算你贏。當然……”

他話鋒一轉,來到另一側坐好,笑意盈盈地補充:“畢竟你剛才與我玩的時候那麽快就結束了,若是你跟他猜拳拖的太久,拖到我沒耐心的話,我會再為你們續香。直到我們分出勝負。”

“你怎麽不去死呢!”冉雲祉忍不住了,她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頓罵。

他的意思她聽明白了,那一柱的時間內,他們的猜拳加上懲罰次數,怎麽著也得有個三四十次,可是如果受了這麽多刀,無論是燭樂和她,哪怕是分攤一半,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他根本就是個變態!瘋子!

沒想到無樂根本不生氣,反而含笑看她一眼:“聲音小聲點,你可以不參與,那我就將他剁碎了餵狼。哦對了,你說過你怕疼……沒事,你贏過他的話,痛的是他,你就不會疼了。”

而燭樂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坐在那乖巧的像個木偶,安靜的有些詭異。

冉雲祉氣血上湧,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她暈暈乎乎的跌坐下來,半晌沒出聲。

“這就是你信誓旦旦口口聲聲的會把人帶走?”無樂出聲嘲諷,“不過如此。”

冉雲祉冷靜片刻,深呼一口氣:“好,我參與,你最好不要騙我。”

反正她有靈泉玉在,只要能熬過去,事後定能護她周全。

無樂眸光微動,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猜拳雖然是很簡單的游戲,但是冉雲祉卻總結出一個小小的訣竅,其中剪刀這個動作相比石頭和布難做,而無樂那樣的人看起來是不太會做出剪刀的手勢,因而他出“石頭”和“布”的可能性比較多,她出布的話,贏面很大。

這是她剛才戰勝無樂的一個小技巧,僅限於一局定勝負,刀子痛在她身上和燭樂身上,她都會難過,第一場她尚且能控制輸贏,往後便有些難了。

不過就是幾道小傷口而已。

燭樂依然沒有開口,沈默的如同一座雕像。

第一場如她所料敗下陣來,她毫不猶豫的抓過桌上的匕首,給自己的手臂來了一刀。

好疼啊。她死死地咬著牙,瞥了一眼嘩啦流血的手臂。

無樂目光顫了顫,沒有說話。

第二局,她贏了,可是她卻搶先拿起了那柄匕首,刀光正要劃下一道弧線。

無樂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出手按住她的手臂,力道大的幾乎要把她捏碎了。

“怎麽,我替他受著還不行嗎?反正你想整的是我不是嗎?”冉雲祉冷冷出聲,卻沒有松開匕首的意思。

他指著燭樂,沈著臉問她:“他從見到你,一句話都沒說,沒有內力不會法術,甚至還要你廢心思去救,你為了這樣一個人高燒甚至或許可能去死,值得?”

冉雲祉看都不看他:“我樂意。”

“為什麽?”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初見她時並不覺得驚艷,在月光的照耀下,如今這張臉因為高燒泛著旖旎的色彩,可是他卻生不出一絲玷汙的心思,而是急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轉過頭來,看著我回答。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又忍不住的想向她靠近。

手掌下她的手腕炙熱地跳動著,在她心裏,燭樂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值得她這樣去守護?

冉雲祉視線看過來,眼底漾著一輪清澈澄亮的明月,仿佛裏面不沾染一絲一毫的邪惡,他連著她看過來不加掩飾的厭棄也忽略了。

“因為,在那個雨夜裏,他沒有丟下生病的我。”她一字一頓堅定的回答,“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僅此而已。”

十八歲的少女,有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青澀單純,卻也固執的多了一份超脫她這個年紀的勇敢堅韌。

之前也有一個少年是這樣懷著赤誠的心,心懷大義救人於危難,全然不顧己身的危險。

可在他落難時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直到撞得頭破血流、支離破碎。

無樂眸光暗下來,松了手默不作聲,冉雲祉疑惑:“你這是什麽意思?還是又想反悔?你是不是在想讓我把他捅了吧?”

他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捅吧。”

“那不行,我會再試著把你捅了。”她與他對峙,毫不退讓。

他沒有說話,抓起桌上的匕首,冉雲祉驚呼:“你想殺人滅口?”

下一秒,那把匕首在他手裏斷成兩節,他隨手一扔,將一邊燃著的香削碎,而後閉上眼壓下翻湧的情緒。

“你又想幹什麽?”她追問,恰在這時,耳畔突然響起一陣獰笑,像是一個女人的低吟,這聲音盡在咫尺,無比瘆人。

無樂猛然睜開眼睛,先前那抹覆雜的神情已經盡數消失,他以一副冰冷的口吻突然說著:“什麽東西也敢肖想靈泉玉!”

話音剛落,他還是坐在那裏,擡頭卻不知看到了什麽,指尖凝聚,漸漸匯成一道藍色的光芒,往上一揮,藍光向他們的頭頂飛去,哢嚓幾聲,似是結冰的聲音。

冉雲祉擡頭看去,他們的頭頂是一張巨大的蛛網,此時被無樂不知用了何種法術凍結在原地。

蛛網上盤著一只和人一般大的女妖怪,她上半身是一個膚白貌美的妖艷美女,下半身卻是褐色的蜘蛛腹部,八條蜘蛛腿從腹部延伸出來,每一條都快趕上她的手臂粗細了,看上去就不好招惹的樣子。

她毫不懷疑,這蜘蛛能夠把她一口吞下去。

“這位公子真是好身手,這一張網人家織了好幾天,我可是很滿意呢,你一下子就毀了,拿什麽賠我?”蜘蛛開口說話時,也是一副嬌軟柔媚的聲音,聽著讓人骨頭都酥了。

可是無樂卻十分不解風情,只是一個字:“滾。”

蜘蛛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無樂竟然如此囂張,也不再偽裝:“既然如此,本來今日只想撈了靈泉玉心情好放你一馬,如此休怪我帶你回去一同殺了。”

一束黑色的蛛絲從她口中噴出,分成三股朝著下面的三個人射去,無樂在她出手的剎那伸手將冉雲祉扯入懷裏。

他的背上有一把劍,但他似乎並不喜歡用劍,手指靈巧的掐了個訣,揮出一抹藍光,直沖而上,將十裏的樹林活物盡數冰封。

蜘蛛妖身體龐大,沒想到身體並不靈活,蛛絲凍在原地,這次甚至將蜘蛛的腿都凍住了。

“小家夥,你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今日我救你一命,你當如何?”

他游刃有餘的使用術法,還有心情與她說話,語氣霸道又狠戾。

“我要你永遠記得我的恩,這輩子都欠著我一條命。這條命都是我的,我要是想要,你要毫不猶豫獻給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