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光（一）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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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光（一）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四周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月光輕盈地灑進窗牗，隱約透出僅有的一絲光亮。
冉雲祉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身體痛的麻木，渾身像被碾過一般，先前的劇痛依然殘留在腦海。
她在混沌的思維中拉回一點神智，止不住回想前一刻，半晌楞楞地想起來她應該是死掉了。
“不識好歹的東西，都受傷了還敢這麽囂張！”
尖銳、短促的女聲在耳邊回蕩，在黑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黑靴，這具身體不受控制地擡起頭。
原來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幾乎融進了黑夜裏，走路無聲無息，也不見他絲毫的呼吸。
慘白的月光打在他帶著面具的臉上，一眼望去，像是穿著一身黑衣的白骨，透著一絲詭異陰森的白。
那道尖銳的女聲再度響起，此刻卻有輕微的顫動：“你別過來……我可是清雲山主莊主的女兒，你敢殺我……”
那聲音近在耳畔，冉雲祉聽了一下，突然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她無法控制這具身體！
那人一步步靠近她，居高臨下地打量她，用劍挑起她的下巴哼笑一聲：“有無樂門主不敢做的事情嗎？”
他的聲音裏像是上了年歲的發條，聲音幹澀又啞，她一生中未聽過如此陰戾難聽的笑聲。
冉雲祉被迫望向他，他的頭發隱在黑色兜帽裏，銀狼面具遮擋下的他看不清楚表情，唯有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不帶有一絲感情，粗糙喑啞的聲音自面具下傳來：“真可惜啊，很快你這張嘴就不會再說出惹我生氣的話了。”
餵，等一下，那些話不是我說的！
她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音，面具上閃過一抹銀光，她呆呆的看著他手中的劍翻轉一下，毫不留情地穿過了她的左胸口。
又是一股疼痛，有什麽要從身體裏蔓延出來。
他手裏的根本不是劍，而是一道冰做成的冰刃，但卻比劍還要鋒利三分。
劍離了身體，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純白的面具沾了血，像一朵妖艷的紅花徐徐綻開，詭異得仿佛來自地底。
他看起來十分嫌惡，眼神覆又危險瞇起來。
她的呼吸越發艱難，神智慢慢脫離軀殼，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不清，她拼命地想要眨眼，思緒卻沈入一片靜謐的白。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
再度睜眼時，她處於一個漫天白光的世界，只有她一個人，一眼望去望不到邊。
這裏的情況比剛才那陌生的黑暗好不了多少，但好在身上的疼痛已經消散了，她行動自如，這具身體輕飄飄的，似乎只剩一個靈魂的重量。
冉雲祉試探性的邁出一步，腳步空蕩蕩響在四周。
“神物現世，江湖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得神物者可統治這個世界。”
“最終，反派無樂門主集齊四大神物，這個世界徹底走向覆滅。”
她正發著呆，眼前驟然出現一個類似於系統模樣的電子屏幕，上面像Vlog一樣走馬觀花，隨著機械電子音的敘述，緩緩顯示一幕幕人間慘劇。
天地劃開了一道縫隙，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四個發出幽幽暗光的器物像一陣颶風橫掃面前手執長劍法器的術士，所過之處草木雕零，哀鴻遍野，視野裏的一切皆被絞成碎片。
最後的畫面定格，是一襲黑衣帶著銀狼面具的男人站在屍山血海裏森然笑著，那雙眼底迸發出一抹詭異的藍光，腳下的鮮血將土地染成了血紅。
這好像是剛才她遇上的那位。
可是……他這副樣子，已經不能算得上是“人”了吧？
那個男人擡起頭來，猩紅的雙目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剛才的痛楚她沒有忘記，下意識閉上眼睛後退一步。
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而你，作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你的任務，就是集齊四大神物，或者殺掉無樂門主，阻止世界崩壞的進程。”
冉雲祉楞了楞，緩緩指向自己：“你在說我？可是，我已經被你口中的無樂門主殺掉了。”
你似乎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系統似乎是楞住了，迅速念出一大段她聽不懂的設定：“清雲山莊莊主的女兒冉雲清，年方十八，靈涇山第七位弟子，天賦絕倫，除魔衛道，江湖第一女術士……”
“我有這麽厲害嗎？”冉雲祉摸摸頭，突然被誇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這麽厲害，她怎麽開局就死掉了？
“因其雙生子的胞妹冉雲祉死於無樂門主的劍下，故而與無樂門主勢不兩立……”
冉雲祉動作僵硬：“我是冉雲祉。”
這麽說來，那奇怪的聲音不是來源於她，而是在這個世界與她同名同姓的冉雲祉。
“……”她與系統面面相覷，片刻後，系統突然發出一聲驚叫：“綁錯人了！”
而後系統自我催眠：“沒關系，我現在重新綁定還來得及，我現在將你送回原來的世界，你就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
“我看有你這樣不靠譜的系統，這個世界崩壞也是必然。”
有這麽不靠譜的嗎？莫名其妙把她帶進來……又說要把她送回去，她可是被殺了一次啊，有沒有天理了！
雖說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走在路上都能被車撞，醒來就穿到了莫名其妙的世界。
她沒有尊嚴的嗎？打工人就能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好吧，她就是沒尊嚴……因為她知道她做不了有金手指的主角，做不了逆天改命的女配，只能做個死在反派手下的炮灰……
如此樸實無華，如果有那麽一點點值得說的，大概是撞她的車一看就價值不菲。
但，這些已經跟她沒關系了。
心裏只能痛罵一句若有機會，這一劍定要報覆回來。
等到白光散去，她睜開眼，視線又是一片昏暗，這場景太熟悉了。她緩緩擡頭，看到身前熟悉的黑衣男子，她的笑容僵住了。
她就說這個系統不靠譜，傳送都還有出錯的時候？
無樂門主似乎沒有想到有人能在他的劍下活過來，皺著眉一步步走向她，腳步雖輕，卻像奪命的音階砸在她心上。
空氣裏還彌漫著血腥味，“冉雲祉”的聲音已經不在。
身後是僵硬的墻壁，她避無可避。她在腦海中瘋狂呼喚系統，可是卻沒有絲毫回應。也對，系統去找它的救世主去了，哪裏管她這個炮灰的死活呢？
此時無樂門主重新回到了她的視野中，眼神困惑又不解，像是在思考她為何沒有死。
隨後，他的視線下移，突然笑了，緊接著手指就要往她胸前探來。
“你幹嘛！”她兩手趕緊護住自己，無樂卻還在靠近。
她從頭上扯下一根發簪抵在脖頸：“士可殺不可辱！你敢辱我清白，我死給你看！”
無樂手指頓住，眼神裏稍有幾分玩味，處處傳達出一種，要死趕緊死的意味。
她才不順著他，站起來沿著墻角一步一步走。
無樂打了個響指，一道冰刃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哇塞，他好像挺厲害……
冉雲祉咽了咽口水，回頭瑟瑟發抖。
“你自己來，還要是我幫你？”
“咱有話好好說行嗎？剛才不是我罵的你，我只是……”穿越而來的幾個字還沒說出口，無樂便打斷了她：“敢罵不敢認？”
“真的不是我……”她快要哭了，然而這魔頭似乎沒什麽耐心了，他重新執起冰刃，眼中的殺意一瞬盡顯。
“我認我認！你別殺我！只要你別殺我，什麽我都答應！”
無樂門主的劍一頓，眼底的殺意還沒有收回，指指她的胸口，冷聲道：“我要那個。”
冉雲祉楞住了，這老東西，腦子裏竟然全是這種骯臟不堪的想法！受傷了竟然還覬覦年輕女子的身子！
她頓了頓，輕聲問：“……能換別的嗎？”
冰刃不留情面的對準了她。
冉雲祉欲哭無淚，只能想辦法把他安撫住，咬咬牙，開始解自己的衣領。
魔頭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這次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做什麽！”
“不……不是你……要……”窒息感鋪天蓋地地襲來，他眼底的殺意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她眼前。
手……好冷。
“你以為我要的是你這個女人？”扼著她脖頸的力道收緊幾分，“我從來不需要女人。”
冉雲祉對他這陰晴不定的模樣搞懵了，她呼吸不過來，瀕臨死亡的邊緣。
剛剛被他殺了一次，現在又要被他殺一次？
好吧，被殺了也好，應該就能離開這鬼地方回現代了吧……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無樂突然劇烈咳了幾聲，而後吐出大片鮮血，指間卸了力，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吐這麽多血，這樣咳會死的吧……
“靈泉玉……”他突然吼出一聲，“給我！”
“給給給！你說在哪，我給你找！”冉雲祉嚇得縮了縮，也顧不得其他，只要打消他殺人的念頭，他要月亮她今天也得給他摘下來。
“你胸口……那個……咳咳！”
冉雲祉低下頭，不知為何胸前多了個之前並沒有在她身上的東西，那東西正散發著暖玉色的亮光。
原來他剛才是想要這個。
“我給你！”可是她生拉硬拽的去扯，這莫名奇妙的玉就像生在了她的身上似的動不了分毫。
什麽玩意啊！
無樂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給我治療……不然我殺了你……”
他說話的聲音實在不怎麽好聽，像一個垂暮老人，嘔啞嘲哳，如今加上吐血，更顯得虛弱嘶啞，盡管如此，他攥住的手腕卻沒有松開。
“治療了，你就不殺我了嗎？”
他沒回話，冷冷瞪了她一眼。
求人治療還這樣趾高氣揚，她在心裏將魔頭用不怎麽豐富的詞匯量罵了個遍，面前卻是一副極其恭敬的諂媚之色：“好好好，我給你治療，這怎麽用啊……”
“握住我的手……”他顯得很不耐煩，一說話又吐出大片的血。
你還不情願上了。
冉雲祉只好照做，剛才被他嚇得沒有註意，此刻卻感覺他的手散去了所有溫度，冷的刺骨，那感覺就像她握住的是一塊冰。
眼下還是八九月的天氣，窗外綠蔭正濃，空氣裏也是熱的發慌，他的手這麽涼，有點……像個死人。
不對，他根本就不是人類啊！
冉雲祉用手覆蓋住他的手，小聲討好：“你怎麽那麽冷？”
他的手並沒有像老人一般幹皺，但也算不得嫩，掌心遍布了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練劍久了的緣故。
溫暖源源不斷的從她的手傳遞給他，他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而後像觸碰到什麽臟東西一樣迅速抽回了手。
兩人沈默了片刻。
暖玉色的光散去，他的情況看起來好了不少，至少沒有再吐血了。
就在冉雲祉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無樂眼底重新迸發出殺意：“你沒用了。”
冰刃又重新抵在了她的下巴上：“我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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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雲祉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身體痛的麻木，渾身像被碾過一般，先前的劇痛依然殘留在腦海。
她在混沌的思維中拉回一點神智，止不住回想前一刻，半晌楞楞地想起來她應該是死掉了。
“不識好歹的東西，都受傷了還敢這麽囂張！”
尖銳、短促的女聲在耳邊回蕩，在黑暗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黑靴，這具身體不受控制地擡起頭。
原來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幾乎融進了黑夜裏，走路無聲無息，也不見他絲毫的呼吸。
慘白的月光打在他帶著面具的臉上，一眼望去，像是穿著一身黑衣的白骨，透著一絲詭異陰森的白。
那道尖銳的女聲再度響起，此刻卻有輕微的顫動：“你別過來……我可是清雲山主莊主的女兒，你敢殺我……”
那聲音近在耳畔，冉雲祉聽了一下，突然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她無法控制這具身體！
那人一步步靠近她，居高臨下地打量她，用劍挑起她的下巴哼笑一聲：“有無樂門主不敢做的事情嗎？”
他的聲音裏像是上了年歲的發條，聲音幹澀又啞，她一生中未聽過如此陰戾難聽的笑聲。
冉雲祉被迫望向他，他的頭發隱在黑色兜帽裏，銀狼面具遮擋下的他看不清楚表情，唯有一雙閃著寒光的眼睛不帶有一絲感情，粗糙喑啞的聲音自面具下傳來：“真可惜啊，很快你這張嘴就不會再說出惹我生氣的話了。”
餵，等一下，那些話不是我說的！
她來不及發出一點聲音，面具上閃過一抹銀光，她呆呆的看著他手中的劍翻轉一下，毫不留情地穿過了她的左胸口。
又是一股疼痛，有什麽要從身體裏蔓延出來。
他手裏的根本不是劍，而是一道冰做成的冰刃，但卻比劍還要鋒利三分。
劍離了身體，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純白的面具沾了血，像一朵妖艷的紅花徐徐綻開，詭異得仿佛來自地底。
他看起來十分嫌惡，眼神覆又危險瞇起來。
她的呼吸越發艱難，神智慢慢脫離軀殼，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不清，她拼命地想要眨眼，思緒卻沈入一片靜謐的白。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
再度睜眼時，她處於一個漫天白光的世界，只有她一個人，一眼望去望不到邊。
這裏的情況比剛才那陌生的黑暗好不了多少，但好在身上的疼痛已經消散了，她行動自如，這具身體輕飄飄的，似乎只剩一個靈魂的重量。
冉雲祉試探性的邁出一步，腳步空蕩蕩響在四周。
“神物現世，江湖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得神物者可統治這個世界。”
“最終，反派無樂門主集齊四大神物，這個世界徹底走向覆滅。”
她正發著呆，眼前驟然出現一個類似於系統模樣的電子屏幕，上面像Vlog一樣走馬觀花，隨著機械電子音的敘述，緩緩顯示一幕幕人間慘劇。
天地劃開了一道縫隙，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四個發出幽幽暗光的器物像一陣颶風橫掃面前手執長劍法器的術士，所過之處草木雕零，哀鴻遍野，視野裏的一切皆被絞成碎片。
最後的畫面定格，是一襲黑衣帶著銀狼面具的男人站在屍山血海裏森然笑著，那雙眼底迸發出一抹詭異的藍光，腳下的鮮血將土地染成了血紅。
這好像是剛才她遇上的那位。
可是……他這副樣子，已經不能算得上是“人”了吧？
那個男人擡起頭來，猩紅的雙目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剛才的痛楚她沒有忘記，下意識閉上眼睛後退一步。
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而你，作為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你的任務，就是集齊四大神物，或者殺掉無樂門主，阻止世界崩壞的進程。”
冉雲祉楞了楞，緩緩指向自己：“你在說我？可是，我已經被你口中的無樂門主殺掉了。”
你似乎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系統似乎是楞住了，迅速念出一大段她聽不懂的設定：“清雲山莊莊主的女兒冉雲清，年方十八，靈涇山第七位弟子，天賦絕倫，除魔衛道，江湖第一女術士……”
“我有這麽厲害嗎？”冉雲祉摸摸頭，突然被誇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這麽厲害，她怎麽開局就死掉了？
“因其雙生子的胞妹冉雲祉死於無樂門主的劍下，故而與無樂門主勢不兩立……”
冉雲祉動作僵硬：“我是冉雲祉。”
這麽說來，那奇怪的聲音不是來源於她，而是在這個世界與她同名同姓的冉雲祉。
“……”她與系統面面相覷，片刻後，系統突然發出一聲驚叫：“綁錯人了！”
而後系統自我催眠：“沒關系，我現在重新綁定還來得及，我現在將你送回原來的世界，你就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
“我看有你這樣不靠譜的系統，這個世界崩壞也是必然。”
有這麽不靠譜的嗎？莫名其妙把她帶進來……又說要把她送回去，她可是被殺了一次啊，有沒有天理了！
雖說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打工人，走在路上都能被車撞，醒來就穿到了莫名其妙的世界。
她沒有尊嚴的嗎？打工人就能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
好吧，她就是沒尊嚴……因為她知道她做不了有金手指的主角，做不了逆天改命的女配，只能做個死在反派手下的炮灰……
如此樸實無華，如果有那麽一點點值得說的，大概是撞她的車一看就價值不菲。
但，這些已經跟她沒關系了。
心裏只能痛罵一句若有機會，這一劍定要報覆回來。
等到白光散去，她睜開眼，視線又是一片昏暗，這場景太熟悉了。她緩緩擡頭，看到身前熟悉的黑衣男子，她的笑容僵住了。
她就說這個系統不靠譜，傳送都還有出錯的時候？
無樂門主似乎沒有想到有人能在他的劍下活過來，皺著眉一步步走向她，腳步雖輕，卻像奪命的音階砸在她心上。
空氣裏還彌漫著血腥味，“冉雲祉”的聲音已經不在。
身後是僵硬的墻壁，她避無可避。她在腦海中瘋狂呼喚系統，可是卻沒有絲毫回應。也對，系統去找它的救世主去了，哪裏管她這個炮灰的死活呢？
此時無樂門主重新回到了她的視野中，眼神困惑又不解，像是在思考她為何沒有死。
隨後，他的視線下移，突然笑了，緊接著手指就要往她胸前探來。
“你幹嘛！”她兩手趕緊護住自己，無樂卻還在靠近。
她從頭上扯下一根發簪抵在脖頸：“士可殺不可辱！你敢辱我清白，我死給你看！”
無樂手指頓住，眼神裏稍有幾分玩味，處處傳達出一種，要死趕緊死的意味。
她才不順著他，站起來沿著墻角一步一步走。
無樂打了個響指，一道冰刃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哇塞，他好像挺厲害……
冉雲祉咽了咽口水，回頭瑟瑟發抖。
“你自己來，還要是我幫你？”
“咱有話好好說行嗎？剛才不是我罵的你，我只是……”穿越而來的幾個字還沒說出口，無樂便打斷了她：“敢罵不敢認？”
“真的不是我……”她快要哭了，然而這魔頭似乎沒什麽耐心了，他重新執起冰刃，眼中的殺意一瞬盡顯。
“我認我認！你別殺我！只要你別殺我，什麽我都答應！”
無樂門主的劍一頓，眼底的殺意還沒有收回，指指她的胸口，冷聲道：“我要那個。”
冉雲祉楞住了，這老東西，腦子裏竟然全是這種骯臟不堪的想法！受傷了竟然還覬覦年輕女子的身子！
她頓了頓，輕聲問：“……能換別的嗎？”
冰刃不留情面的對準了她。
冉雲祉欲哭無淚，只能想辦法把他安撫住，咬咬牙，開始解自己的衣領。
魔頭臉色一下子陰沈下來，這次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做什麽！”
“不……不是你……要……”窒息感鋪天蓋地地襲來，他眼底的殺意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她眼前。
手……好冷。
“你以為我要的是你這個女人？”扼著她脖頸的力道收緊幾分，“我從來不需要女人。”
冉雲祉對他這陰晴不定的模樣搞懵了，她呼吸不過來，瀕臨死亡的邊緣。
剛剛被他殺了一次，現在又要被他殺一次？
好吧，被殺了也好，應該就能離開這鬼地方回現代了吧……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無樂突然劇烈咳了幾聲，而後吐出大片鮮血，指間卸了力，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吐這麽多血，這樣咳會死的吧……
“靈泉玉……”他突然吼出一聲，“給我！”
“給給給！你說在哪，我給你找！”冉雲祉嚇得縮了縮，也顧不得其他，只要打消他殺人的念頭，他要月亮她今天也得給他摘下來。
“你胸口……那個……咳咳！”
冉雲祉低下頭，不知為何胸前多了個之前並沒有在她身上的東西，那東西正散發著暖玉色的亮光。
原來他剛才是想要這個。
“我給你！”可是她生拉硬拽的去扯，這莫名奇妙的玉就像生在了她的身上似的動不了分毫。
什麽玩意啊！
無樂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給我治療……不然我殺了你……”
他說話的聲音實在不怎麽好聽，像一個垂暮老人，嘔啞嘲哳，如今加上吐血，更顯得虛弱嘶啞，盡管如此，他攥住的手腕卻沒有松開。
“治療了，你就不殺我了嗎？”
他沒回話，冷冷瞪了她一眼。
求人治療還這樣趾高氣揚，她在心裏將魔頭用不怎麽豐富的詞匯量罵了個遍，面前卻是一副極其恭敬的諂媚之色：“好好好，我給你治療，這怎麽用啊……”
“握住我的手……”他顯得很不耐煩，一說話又吐出大片的血。
你還不情願上了。
冉雲祉只好照做，剛才被他嚇得沒有註意，此刻卻感覺他的手散去了所有溫度，冷的刺骨，那感覺就像她握住的是一塊冰。
眼下還是八九月的天氣，窗外綠蔭正濃，空氣裏也是熱的發慌，他的手這麽涼，有點……像個死人。
不對，他根本就不是人類啊！
冉雲祉用手覆蓋住他的手，小聲討好：“你怎麽那麽冷？”
他的手並沒有像老人一般幹皺，但也算不得嫩，掌心遍布了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練劍久了的緣故。
溫暖源源不斷的從她的手傳遞給他，他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而後像觸碰到什麽臟東西一樣迅速抽回了手。
兩人沈默了片刻。
暖玉色的光散去，他的情況看起來好了不少，至少沒有再吐血了。
就在冉雲祉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無樂眼底重新迸發出殺意：“你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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