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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薄情妻[11][修] 落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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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薄情妻[11][修] 落了半……

落了半空的話,寧清然並沒有繼續說,傅樾啞口無言,不知怎地開口。

傅樾盯著寧清然看,他在想,寧清然到底想要什麽。

他是真的看不懂眼前的人。

可他也看不懂自己。

他明明知道寧清然的刻意接近,也知曉現如今寧清然的處處隱瞞。

如果是常人,遠離了殺了扔了便是,面對寧清然,他總是做不出決定,反而想著,就這樣也好。但一切都從今日……不,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改變。

他能感受到寧清然若隱若離的態度以及想要遠離他的念頭。

這令傅樾無法接受。

黏膩的黑影像是在心底不斷盤踞著,每加深一步,都帶著對寧清然的企圖。

他忍不住伸手觸碰寧清然,卻在碰到寧清然的衣角時,頓然回過神。

他剛剛在想什麽?

……

寧清然本來還在憂愁雁卿的事,感受到傅樾的觸碰時,忙轉過頭看向對方。

寧清然瞧著傅樾這幅煩悶的樣子,不由得輕聲道:“雲滄山很少有這麽擁擠的時刻,方才是不是人太多了?”

傅樾回道:“還好。”

“一會我們從小路離開,人會少些。”

“好。”

寧清然目光忍不住又落在雁卿身上,忍不住唏噓。

怎地那那都能碰見他!

此刻見雁卿在一旁隨意坐著,而他的身邊則是一個占蔔的人家,雁卿低頭同那占蔔的說話,不知說到了什麽,緩緩笑起來。

傅樾順著寧清然的目光看去,很快又望回來。

他問道:“你來這裏想要占蔔什麽?”

“不是占蔔,你瞧這裏。”寧清然道。

傅樾向著寧清然所指的方向看去,那裏只有零散幾個人,擺攤的是個老人,也不知道對面的客人說了什麽,老人搖搖頭,客人空手而走。

寧清然的話隨即而出,“聽聞他賣的都是一些上古寶物,那些寶物只看緣分,不可強娶強賣,我們不若去看看,若是同一個寶物有緣分,這也不失為一場好機遇。”

傅樾很多時候都會順著寧清然的話,此刻也不例外。

“好。”

雖是前往老人的地方,寧清然的目光卻時不時落在雁卿的身上,見雁卿對他們這裏沒有一點反應,他才松了口氣。

寧清然這才才將目光重重落在小攤上,小攤販賣著各種東西。同上古寶物認契,需取指尖血,如若寶物有反應,則說明有緣分。

傅樾取出指尖血,血漬暈染在指尖上,隔著遠遠距離,一個寶物就有了輕微的震動。

他對此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在接觸到那寶物時,眉目才有了幾分變化。

那是一塊玉佩,泛著紅,像是在血中泡了許久。

寧清然似是也沒想到與傅樾有緣分的寶物居然是玉佩,他以為會是一把劍,畢竟傅樾用劍最為順手,想到此他不禁多看了一眼傅樾。

“公子好福氣,居然受到了青女的青睞。”老人話語剛落,就見傅樾的面容似是冷了下來。

老人輕咳了一聲,“有所失必定有所得,我知道公子肯定一時間難以接受,但這是難得的機遇,公子獲得了青女的青睞,也早早知曉了會有這一切,這不算是及時止損嗎?公子,旁人想要知曉這結果,想要這寶物,可都是求之不得。”

不是。

老人家說的每個字他都懂,但串成話寧清然自己似是聽不懂了,什麽負心漢?什麽及時止損?

他想問老人此話是什麽意思,剛要開口,就聽見傅樾沈聲道:“青女或許感應錯了,我同這寶物沒緣分。”

寧清然鮮少見傅樾擺出這表情,他匆匆拽著傅樾,向著老人告別,“我想到還有急事,老人家我們改日再來。”

待遠離了那處,寧清然才擔憂道:“沒事吧?”

他方才想了一通,這才從腦中想出來關於青女的記憶。

青女是鳳凰一組的人,具有神族血脈,鳳凰一組的人向來厭惡人類邪修。邪修們想要飲得鳳凰一族的血脈得以長生不老,二者之間有著血海深仇,戰爭自是時不時就會爆發。

青女在戰場中受傷,被一人撿到。

那人雖然有著鳳凰血脈,青女卻從未在族內見過他。

後來才得知,原來那人是半人半妖的血脈,自幼跟著人類母親生活,至於他的父親,早在戰亂中死去,他沒有見過鳳凰族的人,自是始終進不到鳳凰一族棲息的地方。日益相處中,青女動了情,帶那位雜血前去族類。

幾百年的相處相安無事,卻在一日突然爆發出來,許多邪修從四面八方而來,鳳凰本屬上古一組,在那幾百年中,許多上古族類遭到反噬,子嗣稀少,靈力也漸漸薄弱,根本不是那些邪修的對手。

鳳凰一組的人被困在深海中,青女望見周圍的邪修們恭敬地聽著一人的吩咐,頓時目眥劇烈。昔日枕邊人竟是邪修,這令她無法接受。

鳳凰族孤高自傲,寧願獻祭也不願讓邪修的身上流著他們的血。他們用了獻祭大法,同邪修們同歸於盡。

自此鳳凰一組再無蹤跡,關於青女的傳說也流傳了下來。

青女厭惡枕邊人的背叛,聽聞得到這個寶物的人,也定是命中會有此劫難的人—遭遇命定之緣的屠殺。

這只是其一,還有一點寧清然並不知曉。

寧清然記得劇情裏說過,主角受並未背叛過傅樾讓其陷入絕地中。

難道是因為他的到來所以導致傅樾和裴雋之間有了天大的誤會!

媽的,剛才眼皮狂跳的時候他就該及時止損。

想到傅樾還在旁邊,寧清然壓下心中煩悶的念頭,安慰道:“傅樾,這也不知是不是上古寶物,說不準也是那老頭坑蒙拐騙……”

傅樾深深望著寧清然,眸中似是湧動著某些情緒,霧蒙蒙的一片,“我信你。”

這鄭重的樣子看不出來一點假。

“……”

寧清然有些心虛。

要不你還是防備點別全信我了。

……

老頭看著眼前掉落的玉佩,搖了搖頭。

年輕人,果真不聽勸。

天色已暗沈,雁卿便不再四處走動,他大咧咧地坐在老人的身邊,道:“老頭,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老人道:“沒什麽,有人跟青女的寶物有緣罷了。”

雁卿來了興趣,“傅樾還是他身邊那位?”

他方才向這邊望了一眼,自是看到了方才的舉動。

老人開口:“傅樾。”

“你說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這麽不願接受現實。”

他將寶物一個一個收好,唯獨將那個玉佩取出來遞給雁卿,“物歸原主,這寶物始終都要落在傅樾手上的。”

雁卿接過玉佩,無奈地盯著老人,“你當著傅樾和他道侶的面將這寶物拿出來,這讓他怎麽接受事實。”

老人詫異道:“方才那倆位是道侶?”

雁卿想到方才的場景,不由得惡劣道:“或許是傅樾單相思。”

“你方才沒看到嗎,傅樾的眼睛都快要黏上去了。”

“……”老人想了想,“沒有。”

過了會他狐疑道:“你怎麽這麽關註他們,怎麽?你想撬墻角?”

“怎麽可能?我瘋了才喜歡傅樾。”雁卿想到傅樾那張死人臉,忍不住皺眉道。

“我可沒說是傅樾。”老人上下看了一眼雁卿,“你這麽激動作甚?”

雁卿翻了個白眼,“旁邊那位都命不久矣了,不用傅樾動手,過不了片刻就會殞命……剛才與青女有感應的真是傅樾嗎?”

老人點點頭,“我還沒老眼昏花到看不清人的地步。”

雁卿挑挑眉,沒想到傅樾身邊那人還挺有手段,也不對,誰說傅樾的命定之人就是那個病秧子呢?

管他呢,傅樾這樣子他樂此不彼。

他跟傅樾不對付,連帶著他身邊的人自然也喜歡不起來,尤其是今日跟著傅樾的那人。

雁卿回想起方才看到的場景,並未看到臉,只能看到背影,衣服極為寬松,風一吹就貼在身上,顯得腰很細,仿若一手就可以握住……

他撇撇嘴,怎麽看也是個不好惹的家夥。

“老頭,你最近要不避避風頭,省得被傅樾盯上。”雁卿接著道:“到時候被他身邊那位吹吹枕邊風,你這生意可做不得了。”

老頭點點頭,“你說的對。對了,好好的情熱不待著,你非要跑出來做什麽?”

一提到此,雁卿便煩躁起來,“找人。”

說罷也不管老頭是什麽反應,他拿起玉佩便向外走去。

京城星羅雲布,熱鬧非凡,雁卿想著白日裏見到的人,只可惜半分印象也沒有,只記得那人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的觸感,一想到此不由得更煩躁了幾分。

*****

今日一趟,寧清然累的夠嗆,幾乎回到客棧他便立刻栽到椅子上。

門並未關,他想起來要去關門就見傅樾站在門口。

“怎麽了?”寧清然起身來到傅樾的身邊,他能看出傅樾的情緒並不好,可他現如今只感覺頭疼的厲害,實在抽不出一絲精力落在傅樾身上。

傅樾道:“沒事。”

“我來看看你,今日感覺怎麽樣?”

本欲說出口的話被止住。

寧清然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道:“我感覺好多了。”

他為方才輕微的不耐煩感到一份歉意。

“傅樾,你是不是還在想今日的事?”

傅樾並未開口,過了半響,寧清然才輕微嘆了口氣,“今日的事,我不知該如何同你說起,我知道你現如今定是一直憂愁著此事,青女的事或許是個誤會,傅樾,不要太過憂愁,既然現在知道了,也可以改變。”

傅樾眸子暗了暗,寧清然到底知不知曉他自己在說什麽?

過了半響,才道:“我知道。”

“寧清然,你想要什麽?”

傅樾再度開口時,聲音有些輕微的嘶啞,像是浸了水,細細聽來,還帶著幾分哀鳴。

寧清然以為自己聽錯了,那話落完時,他好似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何這話又落回到他的身上。

寧清然道:“我什麽都不要。”

“是嗎?”傅樾抑制不住心中惡劣的想法。

什麽都不想要,為什麽偏偏想要他的命?

他忽地想起來今日見到寧清然的模樣,唇角落著齒印,往日裏總有一些時日下山,對於一些事避而不談的面容,未吃的藥……

傅樾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深深盯著寧清然,眼中的濃墨似是能把寧清然吞沒。

可看到寧清然蒼白的面孔時,他的心裏又升起一片淒涼。

他忍不住對自己的厭惡,但又從手中拿出來一枚丹藥,“吃完藥就休息吧,這些事明日再說。”

寧清然心中的歉意更甚,他一時間想了許多,“傅樾,要不我就別吃藥了,我的身體我知道,從小到大的怪毛病,你的靈力還是不要浪費了,這個世道靈力難養,我不想因為我讓你的修為停滯不前。”

寧清然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假,一想到主角受和傅樾有那麽一劫,他現在更是怕浪費傅樾一丁點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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