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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薄情妻[2]已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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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薄情妻[2]已修 [2]

寧清然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曉自己累的喘不上氣,胸口又是一陣悶痛,他坐在被風雪吹落的枝幹上,夜風徐徐吹來,夾雜著寒意。

冷的身體已經有些發燙。

再不來點取暖的東西,怕他這能死在此處。

有時候寧清然格外感嘆故事描述的原主,都孱弱成這般模樣,還這般執著為了一人做成這個地步。

辛好隨身帶著火折子。他沒有半點修行的天賦,即使跟了傅樾這麽久,也一點都沒有悟道的能力。

雲滄山的花開的早而多,此刻呈不正常的姿態落下,不一會他便成了個花人似地。

寧清然將手籠在火上,慢慢垂著眸。

遠處聽見有人禦劍飛來的聲音,似是心有所感似地,寧清然擡頭,同一雙眼眸對視上。

他已經有些思索不過來了,一時間沒認出來,只感覺眼前的人格外好看,極簡樸的衣服都能穿出來一股仙氣。

寧清然就坐在原地,直到眼前的人越走越近,他才認出來,哦,是他那個便宜夫君,本文的主角攻二號。

他斂正著神色,輕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問了方山,他說你下山了。”

寧清然苦悶道:“我想要去買些東西,被路上一些事耽擱了,天太冷了,就在這取會暖。”

風徐徐吹來,修道之人並不太怕冷,尤其修煉到傅樾這個地步,更察覺不出冷意來。

他聽此,解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寧清然身上,“好些了嗎?”

源源不斷的暖意湧過來,確實不冷了。

寧清然盯著傅樾看,原書對於他和傅樾之間的事只是簡單帶過了幾筆,劇情裏,只要有傅樾,才會有他,除此之外,書中便再也不會單獨談論他的故事,關於那幾年也沒有寫感情的變化

只是說,傅樾對這段感情,自始至終都沒有動心過,有的只是責任罷了。

當然,二人並不一直都是爭鋒相對的模樣,也度過了一段如同相識友人那般熟稔的時日。

正如同他們這樣一般。

想到此,寧清然便變了心思,轉而艷羨地盯著他看。

哎,修仙真好。

方才的肌膚之觸,短瞬即逝。

傅樾想起方才手邊的冰涼觸感,便抓住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腕,脈搏緩慢無力,似是到了燈枯油盡之態。

眼看著傅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真奇怪,明明神色臉色沒有一點變化,可他偏偏能感受到,傅樾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你的身體怎麽虧損的這麽厲害?我給你的藥,你都吃了嗎?”

寧清然有些心虛,那些藥,大多數都進了周時碩的身子。過了幾秒,寧清然才道:“吃了。”

傅越的手很燙,好似是寧清然的手太冷了,所以感受到傅樾的手燙的灼人,試著抽回手,沒成功,他不由得失笑道:“怎麽了?我的身體我知道,現如今這個狀態我已經很滿足了。”

“那些藥不管用,我重新給你配一副藥。”

寧清然琢磨著,周時碩現如今已經不用他再送藥了,那麽換藥應當沒什麽影響。

或許他還能過幾天正常人的生活,想到此,寧清然不免笑的真摯了些,道:“麻煩了,日後你有什麽要我幫忙的,你盡管提。”

雖然他不一定能幫上忙......

傅樾的眸子流轉在寧清然的臉上,寧清然向來是溫溫和和的模樣,平常也極為愛笑,但他何時這般笑過,傅越垂了垂眼眸,道:“我們是道侶,這些事是我該做的。”

寧清然一楞,隨後眼睛緩緩瞇起來,“有些凍傻了,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除卻剛相識的那段時日,傅樾現如今待他卻是極好,他都想脫口而出不用將這道侶當成一道枷鎖,只是可惜了。

傅樾的唇彎了彎,一想到寧清然的身體,不免又鄭重道:“清然,以後出去的時候,都同我說一聲好嗎,我很擔心你的身體。”

寧清然失笑道:“以後旁人問起來,我要跟別人說一句,我不能這麽做,我還沒得到傅師兄的允許。”

“清然,我沒在開玩笑。”傅樾繼續道:“我沒有限制你的自由,只是……”

那些話被他停留在口中,他看到寧清然的眼,終還是嘆了口氣,“罷了,先走吧,今日你還要上藥。”

“別這麽沈重,年紀輕輕怎麽總是嘆氣。”寧清然將火折子熄滅,傅樾年歲比他小許多,總是沈著臉,憋著心,每每看到傅樾這樣子,他總是想讓傅樾多活躍一些。

傅樾沒應答。

他們走的時候並沒有禦劍,臨近傍晚,風吹的猛烈,寧清然的臉和鼻尖已經開始冒著紅意,他向旁邊轉頭,看到傅樾什麽事都沒有,不免又艷羨起了修仙的心思,可惜這個身體莫說修仙了,活著都算是勉強。

對上寧清然不斷幽幽傳來的目光,傅樾道:“在想什麽?”

“我在想,修為在體內是一個什麽樣的感覺?”每每看到那些禦劍,召喚器靈的,以及轉移的,他就頗為艷羨,這對一個來自現代的人,尤其是一個處處被限制活動範圍的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傅樾道:“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再教你如何?”

聽聞此話,寧清然笑的愈發燦爛了,“好啊,到時候你可莫要嫌棄我。”

寧清然的眼睛狹長,這般笑起來,便是徹底彎成了一個月牙般,偏偏鼻尖還是紅的。

傅樾突然感覺有些手癢,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將這欲望克制下去。

屋子離此地並不算太遠,走不了片刻就到了,方山在椅子上點著頭,直至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才清醒過來,連忙喚道:“公子……”

那話落在一旁的傅樾身上又立即止住了口。

寧清然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還在停留的傅樾,道:“還有什麽事嗎?”

傅樾言簡意亥,“上藥。”

看來這個是逃不掉了,寧清然摸了摸鼻子,“我先去沐浴,你等我一會。”

傅樾目光落在寧清然的衣擺上,很快又轉到他的臉上,“你今日下山了嗎?”

往日裏寧清然下山送藥都是在早日送,隨後再去一旁的城中買一些東西,今日他身體虛的厲害,午時根本出不得門,便晚了些。

“沒有,在半路待了會,明天我再出去買算了。”

他道完便沖旁邊的方山道:“燒些熱水過來。”

方山是寧清然來到雲滄山一年後隨後而來的,一見到寧清然,便怎地都不肯走,凡進入宗門裏修行的人,大多是不允許帶小廝的,寧清然這樣子,不帶小廝,身旁都是一堆滿是天之驕子的修仙者,誰會顧得上他,況且,他半分修為都沒有,不足半月,估計到時候就能看見他的屍首。

因此,寧清然便是這宗中的一個較為傳奇的存在:毫無修為,甚至還帶著一個小廝。

等方山走遠了,傅樾才道:“以後我跟你一同出門吧。”

寧清然失笑,“別,不用,我就出去買個東西,也不是做什麽任務,我又不是花瓶,半分危險也碰不得。”

傅樾沒開口。

是不像花瓶,花瓶仿佛都比他堅硬。

裸露出來的腕子處潔白如玉,有一抹紅痕格外明顯,是方才傅樾碰的,明明方才半分力氣也沒有用。

不一會方山就帶了水過來,他站在一旁,等著寧清然的吩咐。

寧清然擺擺手,“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早不用叫我了。”

方山聽此忽地擡頭,眸子在二人之間轉著,很快又低下頭,離開時將門關好,屋內一時間就他和傅樾二人,燭光四處搖曳,打散了二人的影子,明明隔著一些距離,影子此刻都怪異地湊在一塊。

寧清然有些尷尬道:“你要出去嗎?”

傅樾立即走到屏風外,修仙之人,總歸是耳聰目明的,尤其此刻格外靜謐,寧清然沐浴的聲音便格外明顯。

傅樾閉著眼,那聲音便更加清晰了,於是他又連忙睜開眼,他沒有看向屏風,只是盯著燭火看。

不知過了多久,寧清然才出來,他只著裏衣,走到傅樾的身邊。

常年來的病讓他的身子極為清瘦,仿若風一吹便會消散。

傅樾手把著寧清然的脈,寧清然的身體虛空,直接傳靈力緩解傷痛這一法子是不可的,當時試過一次,結果寧清然連那點靈力都受不得。

藥裏有他的靈力,他並沒有給寧清然說,當時寧清然吃了一個月,是有效的,而後每枚藥便都有他的靈力。

現如今半分靈力也探不得。

於是傅樾又問道:“那些藥你都吃了嗎?”

這下寧清然沒有半分思考,“吃了。”

他說罷便觀測著傅樾的面孔,唯恐傅樾看出點什麽來。

但傅樾聽此只是輕“嗯”了一聲,仿若只是隨口提出的話茬。

寧清然便隨口道:“要進行下一步嗎?”

傅樾的眸子像是被打散,他垂下眸,道:“好。”

寧清然極為坦然地將上衣褪去,這動作他們做過無數次。

他的身體都泛著寒意,即使剛沐浴過熱水澡,但那熱氣依舊消散的很快,寧清然閉著眼假寐,傅樾的動作輕而緩,偶爾碰到某處穴位時有絲絲痛感。

他對痛意早已不太敏感,傅樾的手落在身上反而有些舒服。

不知不覺中,寧清然腦子漸漸徹底暈沈過去。

傅樾垂下眸,看著寧清然栽入他的懷中,他捋了捋寧清然散落的發絲,零星的靈力從指尖冒出去,順到寧清然的體內。

只是讓他睡的更好些。

寧清然的五官極為驚艷,無論做什麽表情都是好看,此刻眉頭緊鎖,也依舊不損美感。

傅樾手佛過他的眉眼,寧清然才慢慢松了眉頭。

傅樾替寧清然把裏衣穿好。他的體熱,此刻也不知是天生的還是方才的躁動,他一下一下用目光描繪著寧清然那稠麗的眉眼

寧清然已經在一天內騙了他倆次,他想知道寧清然為何下山不肯說實話,想知曉為何不吃那些藥。

為何要騙他?

傅樾手輕觸著寧清然的手背,他們這裏該有一對契印,七年前就該有。

……

寧清然睡的時間並不長,他的覺向來是斷斷續續的,在寅時醒過一次,便有些睡不著了。

屋內漆黑一片,傅樾應該早走了,他爬下床準備去點亮燭火,剛有所動靜就聽身旁傳來動靜,“要做什麽?”

耳邊突然傳出聲音,寧清然下意識想要動手,腦子裏混沌一片,辛好清醒的及時,他定定朝著那邊看去,過了一會眸子才聚集起來,“你怎麽還沒走?也沒點燈……在這楞著幹什麽呢?嚇死我了。”

後面那句話明顯帶了句笑罵。

“我一會就走,怎麽醒這麽早?”許是隔著夜色,傅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晦澀。

寧清然道:“有些睡不著,白日睡的太久了。”

傅樾起身點亮燭火,隨後慢慢走到寧清然身旁。

現如今的傅樾好像心情不好,寧清然想。

他看向窗外,屋外並不算太黑,離著窗戶的那一片有著輝光,再向外看去,星羅雲布。

寧清然起身將外衣穿上,牽住傅樾的衣角就向外跑去,在傅樾錯愕的目光中,他連忙松開了手,隨後徑直走到門口,楊了楊眉,沖著他道:“帶你去個地方,跟我來便是。”

傅樾跟在寧清然的身邊,他攥著方才寧清然碰過的衣角,只是想著方才的笑顏,氣就消了,但是一想到寧清然這避他如蛇蠍的動作,眸子仿若化成濃墨,他閉了閉眼,再度睜眼時,仿佛剛才的異樣都是錯覺。

不知走了多久,寧清然才停下來。

眼前是滿片的玉蘭,不過這裏的玉蘭跟凡間的玉蘭並不同,也不知是何神人栽種的,每株玉蘭皆泛著光。

寧清然轉過身去,柔光覆在身上,好似連眼睫都墜著光,有些不真切。

他大口喘著氣,身邊沒有借力的東西,便極不雅觀地端坐在地上。

傅樾皺著眉,地上寒涼,恐寒氣入體,寧清然的身體現如今這樣,定是不能再招惹涼氣。

剛走到寧清然身邊,便見寧清然擡頭望著他,道:“好看嗎?”

他不假思索道:“好看。”

自始至終,傅樾的目光都沒有落在那處玉蘭處。

此刻,缺心眼的某人聽此接著道:“你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沒有。”

傅樾僵硬道:“心情沒有不好。”

寧清然沒反駁這句話,重新問道:“那便是我問錯了,你現如今感到開心嗎?”

傅樾點點頭。

他也跟著寧清然坐在地上,二人離著零星點距離,他想將這距離磨滅,但是不行,會嚇到寧清然。

寧清然轉頭去看玉蘭花,只是心思並不在那上,他估摸著時間,好像快到了傅樾和主角受相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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