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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二) 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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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方吟年線(一百一十二) 貪戀……

室內格外安靜, 就連呼吸聲也變得不清晰,只有眼神的交錯。

坐在沙發上的幾個男人都沈默不語著。

伯樂圖抱著胳膊一個勁的冷笑。

方吟年也毫不客氣的回了一聲又一聲的冷哼。

空氣凝滯住。

沈既白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心虛,坐了一會兒, 他耐不住空氣中凝滯到冰點的氣氛,站起身準備去廚房煮兩包泡面。

往那邊走的時候, 就聽見伯樂圖的聲音。

“我還在想,今天場館有展出, 你怎麽這麽晚了還沒來?”

“電話也打不通, 以為你出事了, 趕來看看。”

“還打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結果你真是給了我個驚喜……”

“你這話說的,搞得哥哥好像在跟我偷情似的。”

方吟年抱著手臂, 挑眉看過去。

“呵, 好不到哪裏去……”

伯樂圖站起身, 擡起步子要往外走,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生氣。

明明昨天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他遠遠的看著祝福就好了,但真正見到這樣的場面,那種嫉妒的感覺幾乎要把他吞噬掉。

憑什麽後來者居上?

沈既白明顯有些尷尬,他想伸手去拉,卻被方吟年阻止,男人抓著他的手,連個餘光也沒有扔給伯樂圖。

“真是說教上癮了……”

“你跟他解釋什麽?他就是嫉妒。”

見對方腳步不停,還不客氣的補了一句。

“把哥哥家裏的鑰匙留下來,天天穿來穿去的,有點分寸感吧。”

伯樂圖往外走的步子頓了一下。

他真是腦子秀逗了, 才上了這小子的套,這人可不就是等著自己生氣?

然後讓自己在沈既白心裏的好印象大打折扣,他就能抱得美人歸了?

還把鑰匙留下來,他偏不讓人如願!

腳步在門口的方向轉了個彎,拽著沈既白的另一只手往廚房拉。

“我幫你打下手,要弄什麽?”

方吟年也不松手,他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來的肌膚上有著手指的劃痕,單手插在寬松黑色運動褲口袋裏,另一只手緊緊抓著沈既白。

“用不著你幫,你早點洗洗睡,我就謝謝你。”

“我沒說要幫你。”

伯樂圖目光冷冷掃過去。

這劍拔弩張的味道,沈既白要被燒起來,他趕緊甩開兩人的手,獨自沖進了廚房,把門用力關上,還打了反鎖。

聲音從縫隙飄出來。

“我自己就行,你們在客廳等著。”

然後客廳的氛圍就沒那麽美妙了。

兩個人分別坐在沙發的一個角落,中間的位置能坐下三四個人。

彼此臉上寫滿了不爽,但伯樂圖的明顯更嚴重些。

方吟年沒說話,只是低頭刷著手機。

前幾天他遞交上去的歸國材料被扣下來,過幾天他需要詢問一下緣由。

但不用問,應該也猜得到,這群人,想把自己扣下來。

這樣的結果,國家那邊肯定有想到,逼不得已,會使出非常手段送他歸國。

所以他得確定一下,這邊的態度是否很強硬。

絲毫沒有理會旁邊人的意思。

伯樂圖瞇眼盯著方吟年的臉。

突然開口。

“你就打算一直蹭白白的吃?當個小白臉?”

方吟年笑了。

他第一次從別人對自己的評價當中聽見小白臉這個詞。

他不說自己富可敵國,但手上還是有點資產的,之前為國家發布了好幾項研究,手中得到的專利費就很多了。

更別說,這次被派出來交流,國家給的補貼。

“怎麽說?”

他笑著放下手機,挑著一邊的眉,眼裏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這不是?”

伯樂圖指昨天的吃喝全是沈既白掏錢,包括今天,對方懶得要命,全指望沈既白照顧。

而這句話落在方吟年耳朵裏,就變了一種味道。

他轉動著手機,一下一下的輕輕敲在自己的大腿上,玩味的瞇了瞇眼。

“你還真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

“就算是我在蹭他的,你情我願,你管得著嗎?”

“你要是真沒話說,真找不到我什麽茬,就閉嘴。”

方吟年起身,往臥室去。

“沒人把你當啞巴。”

說著,把臥室門關上。

客廳陷入了死寂,伯樂圖維持不下去臉上的假笑,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不甘心又有什麽用?

這件事情已經板上定釘了,他能改變什麽嗎?

他什麽也改變不了……

沈既白端著泡面出來的時候,伯樂圖已經離開了,對方在桌上留下了一個信封,信封鼓鼓囊囊,裏面放著一厚沓的鈔票。

大約數了一下,有一萬美金。

恰巧,臥室裏某人有心電感應,一把將門打開,很自覺的坐在了餐桌前。

“哥哥今天還去畫展嗎?”

眼神又回歸了可愛單純的模樣,和剛才判若兩人。

沈既白盯著這一沓錢,擡頭去看若無其事的方吟年。

“你把老師趕走了?”

瞇眼。

畢竟這小子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強,還喜歡吃醋。

方吟年嘴裏嚼著面條,有些無奈。

“他剛才還坐在這裏,估計覺得比不上我,有點無地自容了。”

“……”

問也是白瞎。

沈既白把手機掏出來撥了電話,那邊響了一聲便接通,有呼呼的風聲。

“老師,你怎麽走了?”

伯樂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聲稱呼了,他的表情很古怪,盯著面前的湖泊,只能裝作無所謂的開口。

“我有事,先回畫展,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剛才我就是有點太擔心,說的話你別放心裏。”

男人的聲音柔和,卻從聽筒裏飄出來,傳進了表面上不在意的方吟年耳朵裏。

呵。

真裝。

不就是綠茶嘛?誰還不會似的……

“我剛剛也是擔心哥哥被訓,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方吟年插嘴,眨巴著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沈既白。

沈既白把鈔票放在桌上,摸了一把小狗的頭,隨後開口。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

“只是這個錢……”

“昨天參加畫展的一個老師,今天場館一開門,就把你的那幅《玫瑰眼淚》買走了。”

“這是他付的定金,等畫展結束,他就補上尾款。”

伯樂圖的聲音幽幽飄來。

沈既白卻沈默了,他緊緊的盯著桌上厚厚一沓錢,心裏卻不怎麽是滋味。

他不是蠢人,這些天再怎麽眼瞎也能夠知道伯樂圖的意思。

他喜歡自己。

他一個新人畫師,畫的再怎麽好,也不可能一幅畫談到如此高的價格,見到金錢的數量,都可以猜測到對方費了多少口舌。

他能幫自己賺更多的錢,但他就該一直這樣被自己消耗下去嗎?

“老師,等畫展結束,我們聊聊吧。”

“好。”

電話掛斷,沈既白把錢收起來,他在手機上轉了一半的錢給伯樂圖,標上了錢款的來意。

感謝費。

他不喜歡欠人人情,對方一開始找到他收徒,就已經是一筆賠本的買賣。

現在,自己連感情都要他賠進去嗎?

沈既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電話掛斷,餐桌上的氛圍卻有些安靜。

沈既白的話,方吟年自然每一字每一句都聽進去了,他大約能夠猜出來沈既白的意思。

而現在保持沈默的原因,是滿腦子都浮現一個想法。

哥哥好有擔當,好想親。

畫展依舊繼續舉辦著,沈既白這幾天盡力把所有時間都堆在了這件事上,努力幫著推薦畫,幫忙介紹。

展出結束,畫已經賣了個七七八八,連他自己的也差不多都賣出去了。

今天夜裏,所有策劃這場活動的工作人員都被邀請參加慶功宴,沈既白自然也需要去參加。

他回出租屋換衣服,某個被要求乖乖待在家裏的小狗黏黏糊糊的抱過來。

“哥,你就帶我去唄……”

沈既白將襯衣的扣子扣好,扭頭親了一下方吟年的嘴唇。

對方瞬間乖巧。

“那我在家等哥哥,哥哥要是遇到什麽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方吟年送沈既白出門。

到達舉辦宴會的場地,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伯樂圖今天有精心打扮過,穿著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

看著斯文極了。

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也許在沈既白還沒來前,他們就已經喝了一圈的酒,所以男人臉上浮現著一點淡淡的粉色。

眼裏是化不開的酒氣。

沈既白接過旁邊侍從遞過來的酒杯,和伯樂圖的杯子碰了一下。

“抱歉,我來晚了。”

少年仰頭,光線點在他微微突出的喉結上,順著落在被紐扣緊緊扣住的脖頸上。

往下,可以想象出漂亮到不行的鎖骨。

伯樂圖腦子有些混沌,卻在對方喝酒的時候,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想到了那天早上撞到的場景,少年的鎖骨上都是啃咬的痕跡,色情又好看。

喉嚨發幹,伯樂圖將酒一口飲盡,笑著開口。

“怎麽會晚?你來的正好……”

這場酒會並沒有格外激烈的勸酒環節,大家點到為止,聊著這些天的喜悅。

伯樂圖沒有參與,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頭頂的光線落在男人的肩膀,透著無限的落寞,而他的目光,深沈的盯著遠處的少年。

如果趁著醉酒,他丟掉那些所束縛住自己的規矩,貪戀一把,又會怎樣?

或者再勇敢一把……

伯樂圖站起身,往沈既白的方向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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