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方吟年線（一百零七） 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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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方吟年線（一百零七） 黏人
實驗見證會有點類似一場小型發布會。
沈既白被人群簇擁著進入場館內, 可以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透明的玻璃房，房內有各種實驗儀器。
而在房間外面，擁擠著無數的記者。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下馬威。
不就是直白的告訴大家, 他只是被關在玻璃房裏的寵物，只能供別人欣賞。
壓根上不得臺面。
沈既白掐住手心, 保持表情上的冷靜。
他很少去打沒有把握的仗，但這一次不一樣。
鋌而走險, 可能會有不可預料的收獲。
場館內喧鬧, 錯雜的人聲交織, 伴隨著不斷掃射過來的鏡頭, 攝像頭極為耀眼的光線照進眼睛裏，帶來長一片的空白。
沈既白皺眉。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聚光燈, 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被尊重。
而那些所謂派出來保護他的保鏢們, 看起來陣仗十足, 穿著黑色西裝, 戴著墨鏡，實則沒點逼用。
掛面子做擺設的, 起到一個造型的作用，也不見得攔人擋光。
聚光燈後伴隨者是洶湧撲過來的議論，話筒往前懟，采訪者的聲音咄咄逼人。
“請問，您是哪位？方吟年為什麽不出現？他是看不起我們嗎？”
“還是說你方國家看不上我們？”
“你們是什麽意思？”
“你們是在嘲笑我們愚笨嗎？”
“……”
不愚笨嗎？
沈既白很想問。
聲音亂七八糟，壓根沒給人答題的機會，典型就是來上壓力的。
但沈既白還是克制下來內心的吐槽，臉上帶著假笑，頻頻點頭，瞇著眼睛, 幹脆用長睫毛阻隔外界的光線，絕不回答一個字。
直接開擺。
他只是一個攻略者，只是簡單的想活命，讓自己過得好的平凡人，沒有方吟年所肩負的重任。
在這種場合下，為了不給別人添麻煩，最好的就是少說話，裝啞巴。
見少年人不回答，那些記憶者再次前仆後繼的撲過來，問出的問題愈發犀利，有些要逼人回答的意思。
“你不回答是什麽意思？也是看不上我們？”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們可以合理懷疑你盜取國家機密嗎？”
“你是啞巴嗎？”
乃至上升人身攻擊。
沈既白笑。
彎唇笑。
瞇眼笑。
把這一群人氣的夠嗆。
這一次所謂的實驗見證會說是為了分享實驗成果，其實誰不知道，叫來這麽多記者，包括形同虛設的保鏢。
不就是為了做樣子，然後挑背後國家的刺？
這種外交，每一句話都猶如刀光劍影，打了三百回合。
怕說錯，就不說。
沈既白笑的很燦爛。
他就是不回話，但在鏡頭下少年的模樣卻漂亮。
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淺色的光斑，整個人有點隱隱發光的意思。
光線落在少年纖長的睫毛，落下根根分明的剪影，他穿上白色大褂，沈默且嚴肅的走進了玻璃房。
跨進房間的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笑著扭頭，手指曲起敲了敲玻璃墻。
“如果把這些小心思用在研究上，我很期待以後在我的國家見到各位。”
偽善。
進了玻璃房，把外面一群人的臉都氣綠了。
他是在嘲笑他們小肚雞腸？喜歡在沒用的事情上費時間？還是說他們閑的沒事幹？
反正，應該是都罵了。
點破後，當真沒有人在一些小事件上為難，免得又被嘲諷。
大家幹脆都抱著看戲的態度，倒是要瞧瞧。
這場實驗他們國家的頂尖人才都沒能成功，這一個半路出來的半吊子拿什麽來展示。
場館內安靜下來，只有不斷交錯響起的快門音。
所有人屏息凝神，靜靜的盯著站在玻璃房內的少年人。
他們看不懂繁雜的實驗步驟，起碼欣賞人臉還是會的。
這少年嘴巴說出來的話不怎麽好聽，但臉是一絕。
漂亮鮮活的。
哪怕是安靜的拿著試管，也像是在做一件極為優雅的事情。
安靜，美好。
一幅值得欣賞的藝術品。
發現自己的註意力偏移的眾記者搖了搖頭，再次把視線聚焦在鏡頭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過，在長時間的靜謐氛圍當中，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格外焦灼。
沈既白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調配好的液體倒在另一個容器內。
隨後移轉到顯微鏡下，顯微鏡下的實驗現象被放大在背後的大銀幕上。
鏡頭聚焦的時候，沈既白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所有人就看見大銀幕上發生的反應，炸動幾片光亮後，就是茫茫一片透色。
安靜。
空氣安靜好久。
沈既白沒說話，他緊緊的抿著嘴角，看見這一現象後，眉毛倏地皺緊。
場館內連按快門的聲響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呼吸聲壓抑的格外漫長。
在長久的平靜之後，突然有人發出了一聲笑。
“哈哈哈哈，這做的什麽呀？”
這聲笑擴散開了，隨後越來越多的笑匯攏在一塊兒，此起彼伏的如潮水般潮玻璃房湧去。
“這哥們真能裝！還真以為他會呢……”
“差點被騙著了……他是在搞笑嗎？”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
“真就當起猴來了？表演節目給我們看？”
“……”
站在玻璃房外那一群老博士臉上的表情輕蔑不已，看見這一現象，連連的嘆氣。
“嗐，他們竟然這樣對待我們，我會上報給總統……”
“等著。”
玻璃房內站著的少年，突然開口。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冷靜，沒有看外面的任何人，轉身開始重新調配溶液。
周遭的笑話聲越來越大，大家料定了他不會成功，開始肆無忌憚的討論起來。
沒有人在乎玻璃房內少年的舉動，仿佛此時此刻的他就是一場笑料。
電視的直播傳達著，通過網絡數據鏈條傳播到每一個人的手機中心。
坐在出租車內的小年很生氣，甚至氣的眼眶有些紅。
這些人的嘴臉他是見識過的，看似和和氣氣，實則醜惡至極。
小孩不斷的催促著司機師傅快點把他送到目的地。
可通往場館的這條路有些堵，小年心一橫，幹脆從出租車上跳了下來。
小短腿跨出的距離沒有成人形態的大，所以奔跑到相同的目的地所付出的體力要多的多。
小年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卻還是不停歇的往場館的方向跑過去。
他能感覺到，此刻自己後脖頸的腺體不斷的發脹。
空氣中浮動著一股淡淡的迷疊香味兒。
場館就在前方，距離越近，壓抑著的呼吸就越清晰。
粗重，且刻不容緩。
他需要阻止這一切。
起碼，他們不能笑話沈既白。
*
場館內的笑聲愈發刺耳尖銳，陰陽怪氣的聲音接連不斷。
大家無心去看實驗，只是不屑的冷嘲。
而在這一片嘈雜中，玻璃房內的少年將液體再次倒進了容器內。
他抿了唇，表情依舊淡定，但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鏡頭聚焦，大屏幕上慢慢的展現出顯微鏡下的畫面。
先是一兩朵亮光炸開，隨後是接連不斷的一片。
燒了好久。
嘈雜的人群中，有人吼了一聲。
“看！”
接著，那群醜惡嘴臉嘲笑的人一起扭頭，就看見了在大屏幕下展現出來的一幕。
空氣中浮動著的議論聲墜回去，狠狠的砸在每一個人的肩膀上，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站在實驗室裏的少年，微微擡頭，臉上帶著點笑。
“這是正確提取新能源的方式。”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場館後門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外面的光線落進來，爭先恐後的砸在男人高大寬闊的後背上。
黑色西裝的衣擺蕩開一個輕微的弧度。
方吟年擡頭，金色的瞳孔裏印出的都是臉上帶著自信微笑的少年模樣。
一眼萬年。
方吟年的心跳隨著背後大屏幕下展現出不斷照亮的光線跳動。
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熱烈。
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在為這場勝利歡慶。
方吟年呆楞的表情收回，嘴角往上揚，擡手。
場館內響起了第一聲鼓掌。
隨後，偌大的場館內，一聲一聲的鼓掌，擴散開來，讚美聲將剛才的諷刺驅散。
每個人的臉幾乎要被打腫。
更別說站在玻璃房旁邊那群剛才還眼高於頂的老博士們。
沈既白解開白大褂，從玻璃房裏出來的時候，又伸手敲了敲玻璃門。
“這玻璃房，擋人氣運。”
又像是喃喃。
“以前從來沒失敗過的……”
點誰就不明說了。
底下一群人臉恨不得埋進胸口裏，到底通過今天的事情長教訓，以後不敢自作主張了。
眾多的攝像頭再次閃爍起來，明亮的光線又刺激眼睛裏。
沈既白不適的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覺身前被什麽東西擋住，他睜眼。
眼眶泛紅，點點水光粘在眼尾，看著好不可憐。
剛才耀眼的光線被遮擋住，他看見了方吟年帶笑的眼睛。
“很棒。哥哥。”
成人男性的嗓音低沈沙啞，裏面透著莫名的性感，聽著這一聲稱呼，也讓人覺得心跳加快。
沈既白臉頰微微泛紅，他低頭，避開擁簇過來的攝像頭，被男人帶著離開的現場。
他以為，只有在小年狀態的時候，對方才會這麽黏糊。
但他覺得自己好像又搞錯了。
方吟年，不管是不是 小孩子狀態，都是一個黏糊的人。
追在他屁股後面，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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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見證會有點類似一場小型發布會。
沈既白被人群簇擁著進入場館內, 可以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透明的玻璃房，房內有各種實驗儀器。
而在房間外面，擁擠著無數的記者。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下馬威。
不就是直白的告訴大家, 他只是被關在玻璃房裏的寵物，只能供別人欣賞。
壓根上不得臺面。
沈既白掐住手心, 保持表情上的冷靜。
他很少去打沒有把握的仗，但這一次不一樣。
鋌而走險, 可能會有不可預料的收獲。
場館內喧鬧, 錯雜的人聲交織, 伴隨著不斷掃射過來的鏡頭, 攝像頭極為耀眼的光線照進眼睛裏，帶來長一片的空白。
沈既白皺眉。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聚光燈, 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被尊重。
而那些所謂派出來保護他的保鏢們, 看起來陣仗十足, 穿著黑色西裝, 戴著墨鏡，實則沒點逼用。
掛面子做擺設的, 起到一個造型的作用，也不見得攔人擋光。
聚光燈後伴隨者是洶湧撲過來的議論，話筒往前懟，采訪者的聲音咄咄逼人。
“請問，您是哪位？方吟年為什麽不出現？他是看不起我們嗎？”
“還是說你方國家看不上我們？”
“你們是什麽意思？”
“你們是在嘲笑我們愚笨嗎？”
“……”
不愚笨嗎？
沈既白很想問。
聲音亂七八糟，壓根沒給人答題的機會，典型就是來上壓力的。
但沈既白還是克制下來內心的吐槽，臉上帶著假笑，頻頻點頭，瞇著眼睛, 幹脆用長睫毛阻隔外界的光線，絕不回答一個字。
直接開擺。
他只是一個攻略者，只是簡單的想活命，讓自己過得好的平凡人，沒有方吟年所肩負的重任。
在這種場合下，為了不給別人添麻煩，最好的就是少說話，裝啞巴。
見少年人不回答，那些記憶者再次前仆後繼的撲過來，問出的問題愈發犀利，有些要逼人回答的意思。
“你不回答是什麽意思？也是看不上我們？”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們可以合理懷疑你盜取國家機密嗎？”
“你是啞巴嗎？”
乃至上升人身攻擊。
沈既白笑。
彎唇笑。
瞇眼笑。
把這一群人氣的夠嗆。
這一次所謂的實驗見證會說是為了分享實驗成果，其實誰不知道，叫來這麽多記者，包括形同虛設的保鏢。
不就是為了做樣子，然後挑背後國家的刺？
這種外交，每一句話都猶如刀光劍影，打了三百回合。
怕說錯，就不說。
沈既白笑的很燦爛。
他就是不回話，但在鏡頭下少年的模樣卻漂亮。
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淺色的光斑，整個人有點隱隱發光的意思。
光線落在少年纖長的睫毛，落下根根分明的剪影，他穿上白色大褂，沈默且嚴肅的走進了玻璃房。
跨進房間的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笑著扭頭，手指曲起敲了敲玻璃墻。
“如果把這些小心思用在研究上，我很期待以後在我的國家見到各位。”
偽善。
進了玻璃房，把外面一群人的臉都氣綠了。
他是在嘲笑他們小肚雞腸？喜歡在沒用的事情上費時間？還是說他們閑的沒事幹？
反正，應該是都罵了。
點破後，當真沒有人在一些小事件上為難，免得又被嘲諷。
大家幹脆都抱著看戲的態度，倒是要瞧瞧。
這場實驗他們國家的頂尖人才都沒能成功，這一個半路出來的半吊子拿什麽來展示。
場館內安靜下來，只有不斷交錯響起的快門音。
所有人屏息凝神，靜靜的盯著站在玻璃房內的少年人。
他們看不懂繁雜的實驗步驟，起碼欣賞人臉還是會的。
這少年嘴巴說出來的話不怎麽好聽，但臉是一絕。
漂亮鮮活的。
哪怕是安靜的拿著試管，也像是在做一件極為優雅的事情。
安靜，美好。
一幅值得欣賞的藝術品。
發現自己的註意力偏移的眾記者搖了搖頭，再次把視線聚焦在鏡頭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過，在長時間的靜謐氛圍當中，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格外焦灼。
沈既白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調配好的液體倒在另一個容器內。
隨後移轉到顯微鏡下，顯微鏡下的實驗現象被放大在背後的大銀幕上。
鏡頭聚焦的時候，沈既白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所有人就看見大銀幕上發生的反應，炸動幾片光亮後，就是茫茫一片透色。
安靜。
空氣安靜好久。
沈既白沒說話，他緊緊的抿著嘴角，看見這一現象後，眉毛倏地皺緊。
場館內連按快門的聲響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呼吸聲壓抑的格外漫長。
在長久的平靜之後，突然有人發出了一聲笑。
“哈哈哈哈，這做的什麽呀？”
這聲笑擴散開了，隨後越來越多的笑匯攏在一塊兒，此起彼伏的如潮水般潮玻璃房湧去。
“這哥們真能裝！還真以為他會呢……”
“差點被騙著了……他是在搞笑嗎？”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
“真就當起猴來了？表演節目給我們看？”
“……”
站在玻璃房外那一群老博士臉上的表情輕蔑不已，看見這一現象，連連的嘆氣。
“嗐，他們竟然這樣對待我們，我會上報給總統……”
“等著。”
玻璃房內站著的少年，突然開口。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冷靜，沒有看外面的任何人，轉身開始重新調配溶液。
周遭的笑話聲越來越大，大家料定了他不會成功，開始肆無忌憚的討論起來。
沒有人在乎玻璃房內少年的舉動，仿佛此時此刻的他就是一場笑料。
電視的直播傳達著，通過網絡數據鏈條傳播到每一個人的手機中心。
坐在出租車內的小年很生氣，甚至氣的眼眶有些紅。
這些人的嘴臉他是見識過的，看似和和氣氣，實則醜惡至極。
小孩不斷的催促著司機師傅快點把他送到目的地。
可通往場館的這條路有些堵，小年心一橫，幹脆從出租車上跳了下來。
小短腿跨出的距離沒有成人形態的大，所以奔跑到相同的目的地所付出的體力要多的多。
小年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卻還是不停歇的往場館的方向跑過去。
他能感覺到，此刻自己後脖頸的腺體不斷的發脹。
空氣中浮動著一股淡淡的迷疊香味兒。
場館就在前方，距離越近，壓抑著的呼吸就越清晰。
粗重，且刻不容緩。
他需要阻止這一切。
起碼，他們不能笑話沈既白。
*
場館內的笑聲愈發刺耳尖銳，陰陽怪氣的聲音接連不斷。
大家無心去看實驗，只是不屑的冷嘲。
而在這一片嘈雜中，玻璃房內的少年將液體再次倒進了容器內。
他抿了唇，表情依舊淡定，但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此刻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鏡頭聚焦，大屏幕上慢慢的展現出顯微鏡下的畫面。
先是一兩朵亮光炸開，隨後是接連不斷的一片。
燒了好久。
嘈雜的人群中，有人吼了一聲。
“看！”
接著，那群醜惡嘴臉嘲笑的人一起扭頭，就看見了在大屏幕下展現出來的一幕。
空氣中浮動著的議論聲墜回去，狠狠的砸在每一個人的肩膀上，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站在實驗室裏的少年，微微擡頭，臉上帶著點笑。
“這是正確提取新能源的方式。”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場館後門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外面的光線落進來，爭先恐後的砸在男人高大寬闊的後背上。
黑色西裝的衣擺蕩開一個輕微的弧度。
方吟年擡頭，金色的瞳孔裏印出的都是臉上帶著自信微笑的少年模樣。
一眼萬年。
方吟年的心跳隨著背後大屏幕下展現出不斷照亮的光線跳動。
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熱烈。
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在為這場勝利歡慶。
方吟年呆楞的表情收回，嘴角往上揚，擡手。
場館內響起了第一聲鼓掌。
隨後，偌大的場館內，一聲一聲的鼓掌，擴散開來，讚美聲將剛才的諷刺驅散。
每個人的臉幾乎要被打腫。
更別說站在玻璃房旁邊那群剛才還眼高於頂的老博士們。
沈既白解開白大褂，從玻璃房裏出來的時候，又伸手敲了敲玻璃門。
“這玻璃房，擋人氣運。”
又像是喃喃。
“以前從來沒失敗過的……”
點誰就不明說了。
底下一群人臉恨不得埋進胸口裏，到底通過今天的事情長教訓，以後不敢自作主張了。
眾多的攝像頭再次閃爍起來，明亮的光線又刺激眼睛裏。
沈既白不適的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覺身前被什麽東西擋住，他睜眼。
眼眶泛紅，點點水光粘在眼尾，看著好不可憐。
剛才耀眼的光線被遮擋住，他看見了方吟年帶笑的眼睛。
“很棒。哥哥。”
成人男性的嗓音低沈沙啞，裏面透著莫名的性感，聽著這一聲稱呼，也讓人覺得心跳加快。
沈既白臉頰微微泛紅，他低頭，避開擁簇過來的攝像頭，被男人帶著離開的現場。
他以為，只有在小年狀態的時候，對方才會這麽黏糊。
但他覺得自己好像又搞錯了。
方吟年，不管是不是 小孩子狀態，都是一個黏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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