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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方吟年線(一百零三) 超絕不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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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方吟年線(一百零三) 超絕不經意……

包廂裏很安靜, 壓抑的氛圍被流逝而過的時間蹉跎的格外纏綿。

沈既白腦子有些發昏,臉上的氣憤還沒落下來,沾著點紅暈。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碰見方吟年。

對方身上裹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歪著頭靠近,能聞見對方身上混合煙味的淡淡迷疊香味。

站在包廂裏那幾個肥胖的男人目光落在方吟年身上, 皺眉,彼此交換一個眼神。

這瘟神怎麽來了?

散落在地上彌漫開來的酒味暈染開來, 吸進鼻腔裏, 有些頭暈目眩的醉意。

伯樂圖目光審視著面前站著的男人, 他沈默的把沈既白拉到背後。

“您是?”

“當然我不會強迫你, 你同意嗎?”

方吟年沒有理會伯樂圖的話,視線穿過男人直直盯著沈既白的臉頰。

其實他自己 內心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甚至做出這樣的舉動。

沈既白於自己而言不就只是一個曾經有過點恩情的陌生人關系。

但做出這些事情都是下意識的, 他甚至沒有深層次的去思考做出這些事情的意圖。

曾經那段安靜美好的時光太讓人留戀。

所以, 他僅僅只是想要重回到那樣的時光, 品味一下歲月靜好的滋味罷了。

他沒錯。

被忽視的伯樂圖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他抓起沈既白的手腕, 聲音冷下來。

“就不勞煩您了。”

轉身要帶人離開。

方吟年沒有阻攔,甚至側開身子讓對方方便離開,他雙手插在西裝褲子的口袋裏,偏頭,目光涼涼的掃過縮在角落不發聲的幾人。

對方迅速接受到他眼底的意思,其中那個最有話語權的男人,邁開步子拍了拍伯樂圖的肩膀。

“場館的事情我會和上面報備,我喝了酒,勞煩您送一趟?”

伯樂圖皺眉,目光落在旁邊一臉無辜的男人身上, 對方像是才察覺他的視線,挑眉笑了一聲。

“既然有事忙,你們先忙。”

方吟年轉身,順手牽白,把人帶出了包廂。

“我和他也有事談。”

伯樂圖邁出的步子再次被阻攔。

“剛才鬧得不愉快,您見諒…再喝幾杯?”

“……”

包廂的門合上,沈既白甩開了方吟年的手,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為什麽找我?”

“我老師的能力比我強……”

“看你順眼。”

方吟年的那雙金色眼睛看人的時候仿佛蘊藏著譴倦纏綿的愛意。

他認真的盯著沈既白的眼睛。

“你的老師,不討喜。”

“可你是流氓,也不太討喜。”

沈既白說的很理所當然,墨色的瞳孔裏蘊著點醉意。

兩人再次回憶起初遇那次的不歡而散。

“一周就行。”

男人的聲音壓低。

沈既白以為對方不會服軟的,但方吟年像是沒有底線,一退再退。

沈既白自知需要攻略面前的人,也沒有過分推脫,下了人的面子,點了點頭。

“我急需用錢。”

“少不了你的好處。”

方吟年從口袋裏遞過來一張名片,“明天聯系我,我安排人來接你。”

他說完,擡手朝遠處偷偷摸摸往這邊張望的特助招呼。

“送他回去。”

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男人很高,跨開的步子大,在前方不遠處遇見了幾個穿著正式的男人。

方吟年臉上掛上了一點淺笑,迎著對方進了包廂。

笑很假。

大廳安靜。

而在此刻,腦子裏的提示音毫無征兆的再次上揚起來。

“方吟年的好感值上升10%,當前好感值為50%……”

沈既白往外走的步子頓了一下。

而進包廂的某人,餘光從沈既白身上收回。

輕笑。

真的乖。

被送回家,沈既白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當前的攻略線困難。

他覺得自己可能誤會方吟年了。

這家夥,壓根就不是什麽難攻略的人物,恰恰相反,可能是一個容易註入感情的人。

感情輕而易舉的就能給出去,人的風評也就渣了。

美滋滋的幻想了一遍如何幾天之內攻略拿下方吟年。

沈既白是一覺睡到了大天亮,簡單的吃了點早餐,就撥打了名片上的電話。

方吟年特意派人來接的,豪車一路往市中心開,停在了一棟極為高大的別墅前。

別墅靜悄悄的屹立在這一片,顯得異常安靜。

沈既白被領著走進別墅內部,卻沒看見方吟年的人,反倒是屋子裏的保姆低聲囑咐著。

“麻煩您等一下,方先生在忙。”

沈既白把準備好的合同拿出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今天不僅僅是來教人畫畫的,順便還要把合同事宜談判清楚。

可等了很久,也沒見到人影,沈既白靠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

窗外直射進來的光線,粘在沙發上,留下點斑駁。

書房裏的議事氛圍緊張。

幾個研究院的老師特意趕來拜訪的方吟年,最近的研究有了很大程度的進展,他們急於推進下階段的實驗成果。

而方吟年至今也沒有公開實驗的意思,他們急需要敲定相關事宜,一來探探對方的底,二來,這人到底值不值得付出代價留下來……

房間裏很安靜,交錯的呼吸聲便變得尤為清晰。

方吟年喝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示意旁邊坐著的老師們喝茶。

西方人喝不慣茶葉的味道,擺手拒絕,其中一個長相頗為嚴肅的老者推了一下鼻梁上架著的眼鏡。

“方博士,我們需要清晰的知道你下一階段實驗的計劃!”

語氣強硬。

方吟年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裏,聽見這一句,冷笑了一聲。

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屋子裏響起的時候尤為清晰。

“我來你們這裏,只是交流經驗,我傳授,你們學習,需要我交給你們什麽計劃?”

“我求著你們?”

“這是為了國家關系!!”

那老者還在強詞奪理。

方吟年煩躁的皺眉,“有任何計劃我會通知你們,你們再安排時間即可。”

“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們坐了。”

站起身,揚了揚下巴。

“洛為斯,送客。”

方吟年走出房間,擡手揉了一把酸脹的眉心。

煩人。

這一群老東西,真把自己當什麽人物了。

從二樓書房下來,方吟年才看見靠在沙發上的少年人。

光線落在少年的臉上,打下一條金亮色斑駁的痕跡。

沈既白閉著眼睛,睡姿依舊老實,雙腿閉攏,手指搭在膝蓋上,腦袋微微向著一側偏移。

陽光像精靈,在他的眉眼間跳躍。

方吟年靠近,卻看見擺在桌上的合同書,他挑眉,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手指翻開合同書。

看了半天,輕笑出聲。

還真是會為自己的利益考慮。

沈既白本來睡覺比較淺,更別說在別人的地盤,準確的來說,他靠在沙發上只是假寐一下。

閉著眼睛,外界的聲音真真切切飄進耳朵,清晰的很。

“笑什麽。”

少年開口,聲音在偌大的客廳回旋。

方吟年沒說話,只是沈默的在合同上簽好字,合同遞出去,面前的少年伸出冷白的手指,指尖觸碰。

沈既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方吟年的表情,對方沒有任何的情緒浮動,把手抽回來,起身,往樓上去。

“跟我來。”

坐在沙發上的白白:“……”

這都不為所動?

不是很好攻略的?

還是他剛才暗示的還不明顯?

昨天夜裏幻想的東西太讓人心動,導致沈既白這幾天明顯有些神志不清。

例如剛才。

還有……

別墅裏有額外布置一間畫室,室內種了一圈的花,開的很漂亮。

沈既白把畫板放在早就備好的畫架上,用餘光去看方吟年的動作。

果然。

沈既白翹了翹嘴角。

旁邊拿出畫板的某人,只是簡單的把畫板搭在畫架上,接下來的流程有些不太明白。

就在方吟年琢磨著怎麽把畫板固定好的時候,旁邊突然伸來一小截白的發光的手腕。

微涼的手指捏著他的手指,帶著掰動了畫架背後的某點開關,就是這一下,方吟年偏頭。

沈既白靠近,兩個人身形交疊,距離很近,呼吸交纏。

“一只手掰這裏,另一只手固定好……”

少年的聲音緩和。

兩個人臉頰靠的有些近,沈既白超絕不經意擡頭,彎著眉眼,傾城一笑。

面前男人表情空白一瞬,隨後皺眉。

“你很冷?”

“……”

氣氛被打破。

沈既白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

“怎麽說?”

“你手很冷,而且,你靠我太近。”

方吟年轉身,去旁邊找空調的遙控器了。

“我把房間空調關一下。”

“…不用。”

沈既白無語。

這算什麽?拋媚眼給瞎子看?

接下來的所謂教學,任何不經意的親密肢體接觸,坐在畫板前畫火柴人的方吟年都不為所動。

好感值一定沒有要上漲的意思。

一天的接觸,沈既白離開前還得假笑著帶走某人畫的超絕小學生火柴人。

並且,眼睛也不眨的誇。

“你很有天賦。”

從別墅出來,沈既白需要去購買些生活用品,便讓司機把他送到商圈附近。

帶著一身的郁悶,不斷覆盤著自己剛剛做出的事情。

按理來說,應該不算刻意。

那為什麽?

那人是木頭?

旁邊有人路過,兩個女生吵吵鬧鬧的。

“你和他第一次見面就穿這一身?”

“你讓他怎麽對你線下一見鐘情啊寶寶……”

這句話所謂是讓人醍醐灌頂。

沈既白很善於自我反省,低頭看著自己穿的東西。

“……”

好,找到原因了。

所以,方吟年第二天在別墅門口看見沈既白的時候,少年差點沒給熱化過去。

要說導致這一現象的原因,沈既白大熱天還穿著一件長袖棒球服外套占一半,自己今天被實驗耽誤赴約也算一半。

從車上下來,方吟年把鑰匙遞給沈既白。

“這個你拿著吧,我有時候做實驗會耽誤點時間,下次直接進去等。”

男人穿著很舒適的白色T恤,推開別墅門,進去,瞇著眼睛盯著沈既白看了一會。

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覺得熱就把外套脫掉。”

沈既白擡手擦掉臉頰上的汗珠,屋子裏的空調冷氣蓋在身上,把混沌的腦子吹的清醒的片刻。

沈既白扭頭去看喝水的方吟年,彎了彎眉眼。

“啊……”

“是你讓我脫外套的哦~”

小樣,看我不迷死你。

方吟年沈默扭頭看過來,仰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格外性感。

他把水瓶蓋上,就看見把外套脫下來,穿著一件半透視的白色襯衣的沈既白晃過來。

少年皮膚很白,胸口的顏色在一片白色的修飾下若隱若現。

沈既白若無其事的經過方吟年身邊,肩膀擦過,飄來一陣好聞的橘子甜香。

方吟年就見少年很淡定的拿起他桌上喝了一半的水杯,擡頭,水流滑下去。

水珠極其刻意的順著嘴角落下去,滑到少年纖長的脖頸上,留下一片濕漉漉的水漬。

“好渴啊……”

沈既白眨眼。

紅透的臉頰像是含羞帶怯的水蜜桃,嘴唇沾著水漬,瞧著格外可口。

蓬松的頭發,明亮的眼睛,幹凈的面龐,還有飽滿花瓣般的唇。

一切都刻意到恰到好處。

沈既白滿意的把水杯放下,男人目光灼灼。

沈默片刻,就聽見方吟年的聲音。

“你…要不去換件衣服?”

淡淡的,隨後人也默默的背過身去。

“你嘴角漏水,濕了…”

正人君子,絕對不多看一眼。

沈既白都不知道擺出一副什麽樣的表情。

最後翻了個白眼。

不解風情就算了,他也算是體驗了一把對牛彈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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