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雙裴線（九十七） 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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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雙裴線（九十七） 熬死你
身上的紅痕, 持續了很長時間。
裴刑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會如此失控。
例如在沈既白生日這一天，明明下定決心要提分手，在對方的手指探進衣內的時候, 還是情不自禁的燃起了大火。
表面上強裝冷靜，沖進洗手間裏, 手指在身上磨蹭，強行安慰了很久。
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紅痕。
這很羞恥, 隱秘, 且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沈穩悶騷的裴刑躲在浴室裏, 幹出這樣的事。
直到沈既白坐上飛機離開的那天, 他身上的痕跡才算是徹底消失。
這段感情結束的太快，倉促到讓人到現在都覺得像是一場夢鏡。
坐在空蕩蕩的海邊別墅裏, 這棟建築就像是唯一的見證。
裴刑靠在窗邊, 看見海面被風卷起一絲絲的波紋, 他的心臟, 卻像是空下來了一塊。
在別墅裏一待，就是好幾天。
渾渾噩噩, 靈魂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回家那天，是被裴爸爸親自帶回去的。
裴刑才終於知道了裴女士的狀況。
坐在花園裏，額頭上的傷口還未痊愈，貼著一小塊白色的紗布。
那一雙眼睛，無神的盯著遠處的天。
就算聽見背後的聲響，也絲毫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裴爸爸這段時間，顯得愈發的蒼老。
“你還怪她？”
裴刑沒說話，他轉過身，沒再去看坐在花園裏的女人。
僅僅只是在家裏坐了一小會兒，裴刑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念頭。
他站起身, 將這個家裏自己還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全部都一一抹去。
將東西帶走，男人走到門口，卻突然聽見一直沈默的母親開了口。
“對不起……”
裴刑沒有回頭，他算是來做個了斷的。
“您是個成年人了，不是說對兒子就能夠為所欲為，你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相應的代價。”
“您有養育之恩，我也會盡孝順之責，但只能是義務上的牽絆了。”
“惹不起，但我躲得起。”
“我是你媽媽！”裴媽媽轉頭，她的一雙眼裏沁滿了淚水，順著有些蒼老的臉頰滑下來。
她這段時間，衰敗，枯萎的迅速。
門合上，男人的聲音被風吹進來，永遠的留在了別墅內。
“你雖然是媽媽，但你先得是你自己。”
“我的事情，今後與你無關。”
聲音落下，女人斷續的哭聲接連不斷的響起來，從壓抑，到越來越劇烈。
她幡然醒悟，但卻為時已晚。
裴爸爸嘆了口氣，他從來不幹涉孩子們做出的決定，到現在，哪怕是兒子決定和母親分開。
他也不會多說一句。
夾在中間，一邊是受了委屈的兒子，一邊是犯了錯的妻子，他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但他也不會放任任何一方。
裴女士上了年紀，總覺得自己被困在了婚姻的牢籠當中，做了蠢事。
他也有一部分的責任，不作為，任由其一意孤行。
別墅籠罩在暖洋洋的光線當中，內裏卻陰森冰冷，空氣中盤旋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插手他們的事……”
“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嗎？”
裴媽媽趴在裴爸爸的懷裏哭，男人沒說話，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對方的肩膀。
許久之後，等對方情緒平覆下來，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該做自己了。”
也該放過身邊的人了……
*
日子依舊要向前走，只不過已經少了很多趣味。
裴刑的生活枯燥又無味，從別墅開車去上班，已經差不多接手了裴氏的企業。
每天需要參與各種各樣的應酬，大多都是不想參與的。
他其實更喜歡早早的回家，坐在別墅裏，起碼那裏還有一些少年存在過的痕跡。
今天又是應酬，推杯換盞間，聽見有人順著想要拋來橄欖枝，賣力的引薦著自己公司的產品。
裴刑聽著有些無聊，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尤為認真。
在對方聲音終止住的時候，他端起酒杯朝面前人的杯子碰了碰。
自顧自的將酒喝了個幹凈。
這算是給臉了。
那引薦自己的公司老總受寵若驚的把酒端起來，一口吞了下去。
他眼睛轉了一圈，大家都是人精，自然是知道這小裴總的意思。
“裴總，您是有什麽吩咐？”
語氣近乎諂媚。
裴刑單手托著下巴，頭頂過分璀璨的光線落在他過分俊秀的面龐上。
嘴角牽起一點笑。
“你家和林家是不是有合作？”
“哎哎哎，是的是的。”
那老總站起身，往各自的酒杯裏倒了一半的紅酒。
“您是想著我提拔提拔林家？”
對方試探著開口。
裴刑卻突然皺緊眉頭，他的表情說不出的厭煩，收回手，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們欺負了我的愛人。”
明目張膽的走提點。
他往後靠進椅背裏，仰頭，手指接過了旁邊其他老總殷勤遞過來的煙，含在唇間。
“你明白嗎？”
煙頭點燃，煙霧慢慢的蒸騰起，把男人臉上極為善意的笑模糊掉，變得愈發扭曲。
盡管對方語氣很溫柔，但聽在耳朵裏，卻格外的冰冷可怕。
那老總擦掉了額頭上莫須有的汗，接連著點頭。
“懂了懂了，那……”
“泰尚食品的項目，就外包給你們了。”
裴刑將煙灰抖落在桌面的煙灰缸內。
一錘定音。
*
林之揚是前段時間接管的公司，坐上了董事的位置，談合作卻處處碰壁。
以前長期合作的公司突然解約將他們踢出了局，他被父親臭罵一頓，要求對方找到公司，祈求再次合作。
哪怕多讓出幾分利。
他天天守在對方公司樓下，那小公司的老總調子擺的比誰都高。
林之揚每次笑臉相迎想要獲得一次會談的機會，被生生打了臉之後，坐進車內忍不住的吐槽。
“真能裝。”
隨後車門被敲下來，他看見了帶著假笑的老總助理的臉。
對方誠心的奉告了一句。
“這不是讓利的事情，是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大家都行行好，各退一步，你也別來為難我們。”
話說的有些絕。
林之揚有些不死心：“我不記得我得罪過誰。”
那助理連假笑也不掛著了，居高臨下的掃了一眼坐在車內林之揚。
“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得罪了小裴總，還想在圈子裏混的好？”
小裴總……
車窗慢慢升上去，人已經離開了很久，林之揚坐在車內沒有動，他指尖緊緊的捏著方向盤。
裴刑嗎？
心跳加速，讓他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他又沒做錯什麽。
裴女士有權有勢，他奉承一下，提供一兩個意見，也算不得什麽。
對方不聽不就行了？
現在能怪得了自己？
林之揚只能用這樣的方法自我安慰，他強裝鎮定把車開回了公司。
日日夜夜的找公司再次煥發生機的突破口，結果，還是處處碰壁。
裴刑是把他往死了逼。
熬了幾個大夜，林之揚的狀態不是很好，他疲憊的坐在裴氏公司的樓下。
等了很久才看見從電梯裏走出來的裴刑。
男人身上那股子溫柔的氣息褪去了，冷了很多，也不近人情了許多。
以前起碼對他們這些較為親近的人會有一點笑的。
現在的笑，就只能留給那個已經離開的人嗎？
他就那麽值得人留戀？
林之揚恍惚了一下，對方已經走出了公司，他迅速的沖出去，卻看見男人已經坐進 了車內。
他不管不顧的撲過去拉著車門，沖裏面吼了一聲。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裴刑其實很遠就從後視鏡看見了撲過來的男人，他扭頭，眼神冷淡至極。
“你哪來的臉質問我？”
見對方啞口無言，裴刑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慣會用教唆的手段嗎？”
“林總，同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就受不了了？”
“學校從小就在教，不要誤入歧途，自作自受，現在這麽大了，還不懂這個道理？”
聲音頓一下。
“所以，你該感謝我。”
裴刑把車窗升了上去，他將油門踩動，車輛往前行駛出好遠，最後一句話，用力的砸在了林之揚頭上。
“……教你做人。”
回去後的林之揚發了狠的四處奔波跑業務，拉下臉來去求，也僅僅只是苦苦支撐了兩個月。
林氏二十幾年來的企業，宣告破產。
*
再一次見到裴星野，是在酒吧。
裴刑起碼作為哥哥，有義務去勸導弟弟迷途知返。
但僅僅只是義務。
包廂裏，啤酒一瓶一瓶的開著，地面上是各種各樣的空罐子。
裴星野躺在沙發上，有些爛醉如泥。
被一把拽起來的時候，裴星野才緩緩睜開混沌的眼睛，看見了哥哥的臉。
他眼眶有些紅，目光緊緊的盯著裴刑的臉。
“……你不難過嗎？”
甚至還能每天好心情的去上班。
裴刑唇角緊繃著，他目光幽深的盯著裴星野這一副自甘墮落的樣子。
“難過又有什麽用？”
“去幹預他的未來？”
“那我們就等著？”
裴星野拍開了裴刑的手，他的身體往下，重重的砸進了沙發裏。
眼睛可以看見頭頂恍惚晃動著昏暗的光線。
有些想哭。
他擡手，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光線被剪成了碎片，零散的落進了眼睛裏。
眼尾是紅的，嘴角是往下撇的，樣子像小狗的。
可他又不想在裴刑面前哭。
仿佛他在這段感情中失敗的一塌糊塗。
兩個人僵持著，裴刑也坐進了沙發裏，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靜靜的，腦子裏思緒萬千。
裴星野的聲音也是在此刻突兀的響起來的，話語裏醉酒的味道飄散。
“我對不起你，但我愛他。”
裴刑很少有跟裴星野有沖突的時候，但現在，兩個人之間有了隔閡。
說出的話，自然暗含著針鋒相對的味道。
“可你比不上我，在白白心中的位置。”
原本緩和的氛圍再一次冷凝住。
裴星野額前黑色的碎發遮住了他由於醉酒仿佛含情脈脈的雙眸，細碎的光芒像是璀璨的星光。
他咬牙。
“沒關系，我可以等。”
“我還年輕。”
熬也能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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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刑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會如此失控。
例如在沈既白生日這一天，明明下定決心要提分手，在對方的手指探進衣內的時候, 還是情不自禁的燃起了大火。
表面上強裝冷靜，沖進洗手間裏, 手指在身上磨蹭，強行安慰了很久。
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紅痕。
這很羞恥, 隱秘, 且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沈穩悶騷的裴刑躲在浴室裏, 幹出這樣的事。
直到沈既白坐上飛機離開的那天, 他身上的痕跡才算是徹底消失。
這段感情結束的太快，倉促到讓人到現在都覺得像是一場夢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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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刑靠在窗邊, 看見海面被風卷起一絲絲的波紋, 他的心臟, 卻像是空下來了一塊。
在別墅裏一待，就是好幾天。
渾渾噩噩, 靈魂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回家那天，是被裴爸爸親自帶回去的。
裴刑才終於知道了裴女士的狀況。
坐在花園裏，額頭上的傷口還未痊愈，貼著一小塊白色的紗布。
那一雙眼睛，無神的盯著遠處的天。
就算聽見背後的聲響，也絲毫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裴爸爸這段時間，顯得愈發的蒼老。
“你還怪她？”
裴刑沒說話，他轉過身，沒再去看坐在花園裏的女人。
僅僅只是在家裏坐了一小會兒，裴刑就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念頭。
他站起身, 將這個家裏自己還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全部都一一抹去。
將東西帶走，男人走到門口，卻突然聽見一直沈默的母親開了口。
“對不起……”
裴刑沒有回頭，他算是來做個了斷的。
“您是個成年人了，不是說對兒子就能夠為所欲為，你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相應的代價。”
“您有養育之恩，我也會盡孝順之責，但只能是義務上的牽絆了。”
“惹不起，但我躲得起。”
“我是你媽媽！”裴媽媽轉頭，她的一雙眼裏沁滿了淚水，順著有些蒼老的臉頰滑下來。
她這段時間，衰敗，枯萎的迅速。
門合上，男人的聲音被風吹進來，永遠的留在了別墅內。
“你雖然是媽媽，但你先得是你自己。”
“我的事情，今後與你無關。”
聲音落下，女人斷續的哭聲接連不斷的響起來，從壓抑，到越來越劇烈。
她幡然醒悟，但卻為時已晚。
裴爸爸嘆了口氣，他從來不幹涉孩子們做出的決定，到現在，哪怕是兒子決定和母親分開。
他也不會多說一句。
夾在中間，一邊是受了委屈的兒子，一邊是犯了錯的妻子，他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但他也不會放任任何一方。
裴女士上了年紀，總覺得自己被困在了婚姻的牢籠當中，做了蠢事。
他也有一部分的責任，不作為，任由其一意孤行。
別墅籠罩在暖洋洋的光線當中，內裏卻陰森冰冷，空氣中盤旋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插手他們的事……”
“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嗎？”
裴媽媽趴在裴爸爸的懷裏哭，男人沒說話，只是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對方的肩膀。
許久之後，等對方情緒平覆下來，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該做自己了。”
也該放過身邊的人了……
*
日子依舊要向前走，只不過已經少了很多趣味。
裴刑的生活枯燥又無味，從別墅開車去上班，已經差不多接手了裴氏的企業。
每天需要參與各種各樣的應酬，大多都是不想參與的。
他其實更喜歡早早的回家，坐在別墅裏，起碼那裏還有一些少年存在過的痕跡。
今天又是應酬，推杯換盞間，聽見有人順著想要拋來橄欖枝，賣力的引薦著自己公司的產品。
裴刑聽著有些無聊，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尤為認真。
在對方聲音終止住的時候，他端起酒杯朝面前人的杯子碰了碰。
自顧自的將酒喝了個幹凈。
這算是給臉了。
那引薦自己的公司老總受寵若驚的把酒端起來，一口吞了下去。
他眼睛轉了一圈，大家都是人精，自然是知道這小裴總的意思。
“裴總，您是有什麽吩咐？”
語氣近乎諂媚。
裴刑單手托著下巴，頭頂過分璀璨的光線落在他過分俊秀的面龐上。
嘴角牽起一點笑。
“你家和林家是不是有合作？”
“哎哎哎，是的是的。”
那老總站起身，往各自的酒杯裏倒了一半的紅酒。
“您是想著我提拔提拔林家？”
對方試探著開口。
裴刑卻突然皺緊眉頭，他的表情說不出的厭煩，收回手，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們欺負了我的愛人。”
明目張膽的走提點。
他往後靠進椅背裏，仰頭，手指接過了旁邊其他老總殷勤遞過來的煙，含在唇間。
“你明白嗎？”
煙頭點燃，煙霧慢慢的蒸騰起，把男人臉上極為善意的笑模糊掉，變得愈發扭曲。
盡管對方語氣很溫柔，但聽在耳朵裏，卻格外的冰冷可怕。
那老總擦掉了額頭上莫須有的汗，接連著點頭。
“懂了懂了，那……”
“泰尚食品的項目，就外包給你們了。”
裴刑將煙灰抖落在桌面的煙灰缸內。
一錘定音。
*
林之揚是前段時間接管的公司，坐上了董事的位置，談合作卻處處碰壁。
以前長期合作的公司突然解約將他們踢出了局，他被父親臭罵一頓，要求對方找到公司，祈求再次合作。
哪怕多讓出幾分利。
他天天守在對方公司樓下，那小公司的老總調子擺的比誰都高。
林之揚每次笑臉相迎想要獲得一次會談的機會，被生生打了臉之後，坐進車內忍不住的吐槽。
“真能裝。”
隨後車門被敲下來，他看見了帶著假笑的老總助理的臉。
對方誠心的奉告了一句。
“這不是讓利的事情，是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大家都行行好，各退一步，你也別來為難我們。”
話說的有些絕。
林之揚有些不死心：“我不記得我得罪過誰。”
那助理連假笑也不掛著了，居高臨下的掃了一眼坐在車內林之揚。
“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得罪了小裴總，還想在圈子裏混的好？”
小裴總……
車窗慢慢升上去，人已經離開了很久，林之揚坐在車內沒有動，他指尖緊緊的捏著方向盤。
裴刑嗎？
心跳加速，讓他想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他又沒做錯什麽。
裴女士有權有勢，他奉承一下，提供一兩個意見，也算不得什麽。
對方不聽不就行了？
現在能怪得了自己？
林之揚只能用這樣的方法自我安慰，他強裝鎮定把車開回了公司。
日日夜夜的找公司再次煥發生機的突破口，結果，還是處處碰壁。
裴刑是把他往死了逼。
熬了幾個大夜，林之揚的狀態不是很好，他疲憊的坐在裴氏公司的樓下。
等了很久才看見從電梯裏走出來的裴刑。
男人身上那股子溫柔的氣息褪去了，冷了很多，也不近人情了許多。
以前起碼對他們這些較為親近的人會有一點笑的。
現在的笑，就只能留給那個已經離開的人嗎？
他就那麽值得人留戀？
林之揚恍惚了一下，對方已經走出了公司，他迅速的沖出去，卻看見男人已經坐進 了車內。
他不管不顧的撲過去拉著車門，沖裏面吼了一聲。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裴刑其實很遠就從後視鏡看見了撲過來的男人，他扭頭，眼神冷淡至極。
“你哪來的臉質問我？”
見對方啞口無言，裴刑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慣會用教唆的手段嗎？”
“林總，同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就受不了了？”
“學校從小就在教，不要誤入歧途，自作自受，現在這麽大了，還不懂這個道理？”
聲音頓一下。
“所以，你該感謝我。”
裴刑把車窗升了上去，他將油門踩動，車輛往前行駛出好遠，最後一句話，用力的砸在了林之揚頭上。
“……教你做人。”
回去後的林之揚發了狠的四處奔波跑業務，拉下臉來去求，也僅僅只是苦苦支撐了兩個月。
林氏二十幾年來的企業，宣告破產。
*
再一次見到裴星野，是在酒吧。
裴刑起碼作為哥哥，有義務去勸導弟弟迷途知返。
但僅僅只是義務。
包廂裏，啤酒一瓶一瓶的開著，地面上是各種各樣的空罐子。
裴星野躺在沙發上，有些爛醉如泥。
被一把拽起來的時候，裴星野才緩緩睜開混沌的眼睛，看見了哥哥的臉。
他眼眶有些紅，目光緊緊的盯著裴刑的臉。
“……你不難過嗎？”
甚至還能每天好心情的去上班。
裴刑唇角緊繃著，他目光幽深的盯著裴星野這一副自甘墮落的樣子。
“難過又有什麽用？”
“去幹預他的未來？”
“那我們就等著？”
裴星野拍開了裴刑的手，他的身體往下，重重的砸進了沙發裏。
眼睛可以看見頭頂恍惚晃動著昏暗的光線。
有些想哭。
他擡手，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光線被剪成了碎片，零散的落進了眼睛裏。
眼尾是紅的，嘴角是往下撇的，樣子像小狗的。
可他又不想在裴刑面前哭。
仿佛他在這段感情中失敗的一塌糊塗。
兩個人僵持著，裴刑也坐進了沙發裏，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靜靜的，腦子裏思緒萬千。
裴星野的聲音也是在此刻突兀的響起來的，話語裏醉酒的味道飄散。
“我對不起你，但我愛他。”
裴刑很少有跟裴星野有沖突的時候，但現在，兩個人之間有了隔閡。
說出的話，自然暗含著針鋒相對的味道。
“可你比不上我，在白白心中的位置。”
原本緩和的氛圍再一次冷凝住。
裴星野額前黑色的碎發遮住了他由於醉酒仿佛含情脈脈的雙眸，細碎的光芒像是璀璨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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