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雙裴線(八十四)加更 他們沒你香……

關燈
第84章 雙裴線(八十四)加更 他們沒你香……

醫院的緊急出口處。

從樓梯口穿出來, 一瞬間視線中的無限黑暗被點點亮光照亮。

沿街亮起了路燈,光線朦朧了黑夜,街上是川流不息的車輛。

“你不是軍隊出來的?”

霍思安靠在了一輛黑色小車旁邊, 他點了支煙,煙頭亮出的猩紅在指尖尤為明顯。

“怎麽跑的比我慢?”

裴星野被這人挑釁了一晚上, 煩躁的要命,他懶得爭辯, 轉身要離開。

“哎。”

卻突然又被叫住。

霍思安將煙夾在指尖, 那雙明亮的寶藍色眼睛在黑夜當中尤為明亮。

夜晚的風吹拂過男人額前的碎發, 他的指尖收縮了一下, 眼裏的笑意漸漸收斂。

“我猜你應該也不知道。”

沈既白就是那樣的性格,明明付出了, 卻總是不說出來。

裴星野回頭, 旁邊昏暗的光線灑在他的肩膀上。

“你出車禍那天, 沈既白腿拉傷了, 他身體瘦弱,卻還是背著你走到了我面前。”

“他身上全是泥巴, 盡管走不動路,腿在拼命的打顫,卻還是沒有把你放下來。”

“你該對得起他的。”

霍思安說著說著自己煩躁了起來,像是在給曾經的自己忠告,他將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嘆了一口氣。

聲音很輕,長長的睫毛抖了一下。

“不該像我這樣的,辜負了就追不回來了。”

裴星野並沒有聽見最後一句話,他站在風中,手插在外套口袋裏。

許久之後, 才聽見自己的聲音,酸澀的。

“一念之差。”

就只是一念之差。

現在也已經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兩人轉身,背道而行,一個毅然決然的踏進了風中。

另一個,留在原地,獨自盯著醫院住院部那扇屬於少年病房的窗戶。

明明滅去了,卻又亮了起來。

霍思安不知道自己守了多久,口袋裏的一盒煙都抽完了,天也微微亮,他才轉身坐進了車內。

靠在椅背裏,閉著眼睛。

心情極其糟糕。

無力感洶湧的將他吞噬掉。

他為人偏執,但利益至上,可這一次,這怎麽也舍不得放手了……

*

今天的天氣很舒服,難得不是單一的燥熱或者冰冷。

外面出了太陽,陽光穿插在樹葉的間隙當中,在地上落下一個又一個黃色的洞。

有風拂過,將那好不容易在地面上積攢起來的一點熱意吹散。

沈既白醒來的時候,裴刑就已經將早餐買好了。

簡單的豆漿配油條。

裴刑親自餵進他的嘴裏。

男人似乎格外熱衷於幹這一系列照顧人的事情,吃過早餐之後,又捏著沈既白的手指把玩。

兩個人挨著,肩膀靠著肩膀,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不知道聊到哪去了,沈既白卻是突然頓了一下,隨後扭頭。

“我們,這樣會不會太親密了些?”

近在咫尺,呼吸交錯。

只要裴刑一低頭,就能清楚捕捉到沈既白的唇。

按計劃,要想攻略直男,建立了肢體接觸之後,得讓他自己打破直男的刻板印象。

所以,沈既白才突如其來在閑聊當中插進這一句半開玩笑一樣的話。

聲音落下,裴刑迅速轉頭,他的耳垂很紅,不去看沈既白帶笑的臉。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呃…你的指甲有些長了,我幫你剪一下。”

這男人有個毛病,一尷尬就閑不住。

典型賢妻型……

沈既白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讓對方立刻回答,只是想要在對方心裏紮下一個根。

讓他自己問自己,這到底算什麽?

和同性好朋友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病床靠著窗戶,陽光恰巧落進來,灑在潔白的大床上。

裴刑捏著沈既白的手指。

少年的手指很好看,指甲圓潤,手指纖長,皮膚很光滑,沒有過分粗糙的紋路,唯有中指側面生了個繭。

“你手上哪來的繭?”

裴刑問。

沈既白閉眼睛靠在靠背上,他另一只手頗為愉悅的輕輕的敲打著床面。

“我以前是學畫畫的。”

“我握筆的姿勢不正確,發力不對就起了繭。”

聲音輕輕落下,伴隨著指甲剪去掉指甲哢嚓的聲響。

裴刑剪的很輕,沒有剪到肉,也幾乎沒有什麽感覺。

一雙手很快就剪好了,沈既白把手收進了被子裏。

他靠在柔軟的抱枕中,能清晰的感受陽光落在臉上的感覺。

擡起手,想隱約擋住落在自己眼睛上的光線。

他眼睛上纏著厚重的紗布,此時明明看不見,但也能夠想象到。

眼睛似乎感受到了陽光的溫度,是灼熱……

“你抓我腳幹嘛?”

唯美被打斷。

沈既白有些呆楞的扭頭。

他的左腳被男人從被子裏拿出來,對方動作很快,幾乎是三下五除二就把沈既白的襪子給去掉了。

將腳踝捏進手心裏,對方還格外好奇的捏了捏。

聽見這一聲問話,略顯呆滯的擡頭。

“我幫你剪腳趾甲。”

“……”

沈既白是一個極為刻板保守的人。

像腳這種,他卻總覺得給別人看極為羞澀。

更別說被人捏在手心裏把玩。

沒錯,這廝絕對在把玩。

手指揉捏著他的腳,還發出了一聲感嘆。

“你的腳怎麽這麽小?”

“也很軟……”

沈既白耳垂迅速泛紅,幾乎一瞬間耷拉著的貓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脖子上掛著的鈴鐺瘋狂作響。

“你……不是直男嗎?”

裴刑捏著指甲刀盡心盡力給沈既白剪指甲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皺了皺眉。

“那怎麽了?”

“你也抓你們部隊那些兄弟的腳?”

沈既白想把腳收回來,卻敵不過男人的力氣。

對方扯著他的腿,瞬間就能想象到自己捏著部隊那群兄弟們臭烘烘的腳,反胃感湧了上來。

便兇巴巴的訓了一句。

“別動。”

沈既白不斷晃動著的貓耳朵瞬間又耷拉了下來,可憐巴巴的抽動幾下。

將抱枕惡狠狠的抱進懷裏,下巴枕在抱枕上,盯著自己柔軟的小腳,望眼欲穿。

房間裏只回蕩著哢嚓哢嚓的聲音。

裴刑倒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將左腳剪完就換右腳,直到少年的指甲被修剪的圓潤又光滑,他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又盡心盡力的把沈既白的襪子套了回去。

“他們沒你香。”

經典“兄弟,你好香啊”同系列話術。

房間裏回蕩著男人離開的腳步聲,不遠處的洗手間傳來了水流的聲響。

男人的聲音有些遠,卻依舊清晰的傳進耳朵。

“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按醫生的要求,我需要給你沖泡藥物。”

裴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恰巧能夠看見床上少年呆滯的表情。

小貓的耳朵很紅。

真漂亮。

裴刑輕輕彎了彎嘴角。

吃完藥之後,裴刑就推著人去醫院前的院子曬太陽。

沈既白喝著一小杯的綠豆粥。

他是真的有些想不明 白這些男人的癖好。

總是格外熱衷於將自己餵胖。

裴刑也逃脫不了他對這些男人的刻板印象。

守在旁邊,一天到晚餵個不停。

今天的陽光很舒服,曬在身上不會覺得燙。

裴刑出來的時候特意帶了條毯子,沈既白坐在一棵樹下,能曬到一點陽光,但不算很熱烈。

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美好的東西總是會更傾向於美好的事物。

跳躍著的陽光被風吹著搖擺,沾在少年靜謐的眉間。

裴刑輕手輕腳的將毯子蓋在少年的身上,他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目光靜靜的落在沈既白的臉上。

腦子似乎被陽光也當做病毒消殺,身體情不自禁的往前傾。

等裴刑察覺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他的嘴唇已經貼在了少年的臉頰上。

輕輕的接觸,便迅速的分開。

由於動作過大,男人從長椅上摔下來,驚醒了旁邊淺眠的少年。

沈既白緩了會兒神,扭頭聽見男人的聲音。

“這魚養的可真棒……”

恰巧旁邊走來幾個小孩兒,也順著往那小池塘看,其中一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裴刑。

“哪來的魚?”

“叔叔看到的那是個垃圾!”

其他幾個爭著應和。

“我知道!那是薯片的包裝袋!”

“……”

裴刑閉眼,耳垂更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