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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雙裴線(八十) 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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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雙裴線(八十) 別…不要我…………

這場宴會結束是在深夜裏, 裴刑拖著略微疲倦的身體回來的時候,沈既白已經睡熟了。

少年極其沒有安全感,整個蜷縮在角落, 床頭昏黃的光線落在少年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屋子裏打了空調,算不上多炎熱, 但通過這幾天的接觸,裴刑大概能看出來沈既白是受熱體質。

只要稍微捂著, 臉頰就通紅。

少年的呼吸聲撞擊在空氣當中, 尤為清晰, 在耳畔回旋。

裴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放在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看見了上面彈出的消息。

——找到配型的眼角膜了。

裴刑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酒味兒,今天夜裏為了應酬喝了不少, 到現在腦子裏都有些暈乎乎的。

微微皺著的眉毛在此時此刻松緩了片刻。

男人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著, 同那邊約定好了手術的時間。

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 腦子稍微清醒後, 裴刑才起身去了浴室。

半夜,也許是那酒精的作用, 有一股火在胸口燃燒著,裴刑翻來覆去睡不著。

也有可能是因為今天白天裴媽媽偷偷往藥裏加的鹿茸。

他已經極力避免和沈既白的接觸,但依舊扛不住身體流轉的熱意。

翻了個身,原本想著下床打套軍體拳,結果原本縮在角落的少年,卻突然磨蹭著挨了過來。

微涼的手指搭在他的胸口上,接觸的一瞬間,火光乍現。

沈既白睡得很熟,睡夢中一切行為都是無意識的。

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睡覺的習慣很不好。

要是旁邊有旁人, 就八爪魚一樣撲過去,胳膊纏著對方,讓人逃脫不得。

裴刑是睜眼到天亮的。

在內心默念了一夜的: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早晨的光線灑下來,趴在身上的少年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意識還沒清醒,臉頰蹭了蹭裴刑的胸口。

暧昧無不。

等回神,擡頭,頭頂撞在男人的下巴上,聽見“唔”的一聲悶響。

裴刑揉了揉下巴,舔了舔嘴唇。

“咳…起來了?”

沈既白眨眼,手指從男人的胸口往下摸,想要坐起身,手指亂七八糟的摸去,還沒挨到床面,就突然被人舉起。

接著,男人把他輕輕放下,起身,飛快的躥進了洗手間。

“幹什麽去?”

沈既白有些懵。

“尿急。”

洗手間的聲音悶得很。

*

今天天氣依舊很好,陽光很熱烈的擁抱著地面。

裴刑吃完早點就去房間補覺了,昨天夜裏沒睡好,恰逢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

裴爸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己同自己下棋,裴媽媽憂心忡忡的澆花。

無所事事過了一天,快到夜間的時候,裴刑又和裴爸爸一同去外面應酬。

偌大的別墅只剩下沈既白和裴媽媽。

兩個人坐在客廳,前面開著電視,沈既白在陪狗狗玩兒。

空氣中彌漫著電視機傳來撕心裂肺的吼,什麽你愛我呀,我不愛你,這種狗血炸裂的情節。

裴媽媽顯然沒有看進去,她一個勁的嘆著氣,見沒有人理會,嘆氣的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偌大的客廳都充斥著她的聲音。

沈既白人既然坐在這裏就做不到真的無視,他拍了拍小狗的屁屁,扭頭,無神的眼睛放空了一瞬。

“怎麽了?阿姨?”

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場婚姻名存實亡,沈既白自然沒想著稱呼對方“媽”。

裴媽媽舔了舔嘴唇,覺得想要說出的話有些難以啟齒,但到底還是敲了敲手心。

“白白…阿姨拜托你一件事……”

沈既白點了點頭。

“您說。”

“阿野……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阿姨很擔心他,你先前……和他關系好,能把他帶回來嗎?”

聲音落下,砸進空氣裏,長久的沒有得到回應。

沈既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知道女人是怎麽想的,雖然這場婚姻形同虛設,但到底有這個名頭在。

自己和裴刑結了婚,她哪來的臉喊自己半夜去找裴星野的?

而且聽這意思,明顯也是知道他先前和裴星野的關系……

沈既白眨眼,搭垂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縮了一下。

他的表現有些尷尬。

“我…嗎?”

按理說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對方就應該閉嘴不談了,但裴媽媽卻還是厚著臉皮湊了過來。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裴媽媽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她只是利用沈既白把兒子叫回來,沈既白和裴星野就算再怎麽有牽扯,現下沈既白已經結了婚,再過分也過分不到哪裏去。

有這樣好的辦法在,不就是厚點臉皮,算什麽?

彼此的呼吸尤為清晰,混雜著電視劇播放出來歇斯底裏的哭聲。

沈既白的小腿被面前的狗狗尾巴拍了一下。

他嘆了一口氣。

“我不一定能把他勸回來。”

既然裴女士自己都不介意他在兩兄弟間游走,那他還介意個der啊。

總的都是攻略對象,順便去刷刷虐心值也好過在這裏浪費時間。

最近夜裏的溫差有些大。

白天格外燥熱,但夜裏帶點風,這邊四周環抱大山,風被困在裏面,來回的撞擊著,自然就有些涼。

沈既白出門的時候穿了一件黑白色的格子襯衫,為了防風,戴了一頂藏藍色的鴨舌帽。

他手裏拄著盲杖,在門口打了輛車,前往裴媽媽留下的地址。

*

酒吧內部頂級包廂內——

七彩的燈光沾在人的臉上,映出斑斕的色彩。

滿桌喝了一半或者喝完了的酒瓶,酒杯裏黃色的液體暈開一圈一圈的波瀾。

曲祈喝的不太行了,他躺在沙發上,瞇著眼睛看著還在往杯裏倒酒的裴星野。

“哎不是哥們,這麽拼?”

裴星野左手夾著一支煙,右手往嘴裏灌著酒。

他這幾天住的都是酒店,過得有些渾渾噩噩。

總之,心情簡直覆雜的不得了。

想炸了他爹的這個狗屁世界……

戒煙很久後再大批量的抽,縈繞在肺部的感覺不好受。

裴星野曲起指尖扣了扣桌面,眼皮也沒有擡,又吸了一口煙。

“再上。”

“你真不要命了?”曲祈阻止往前來的服務生,湊過去。

“真這麽喜歡那小子?”

裴星野沒接話,他往後靠,脖子枕在沙發的邊沿,瞇著眼睛盯著頭頂的光線。

七彩的光線順著男人側臉的輪廓滑向起伏的喉結,點著點點亮光,將男人優越的外在輪廓勾勒的愈發俊美。

他身上失去了活力滿滿的味道,纖長的指尖夾著煙搭在沙發扶手上,全是頹廢。

“我只是覺得,真操蛋。”

裴星野罵。

“我不算她的兒子?她這麽背刺我的?”

聲音沙啞。

“這有什麽的,你媽向來就奇葩。”

曲祈靠在裴星野旁邊的沙發上,他也擡頭盯著頭頂的光線。

“話說,那小孩確實長得好看,你沖顏去的?”

“……”

沈默。

許久的沈默。

“你真喜歡上了?”

曲祈坐直了身子。

“你戀愛腦啊?”

“……”

裴星野無法反駁。

罵的真臟,也真是實話……

空氣了安靜的片刻,躺在旁邊歪七扭八,喝醉暈過去的幾個闊少突然醒來,擡手拍了拍。

“這生活多大的坎都能過去,有什麽想不開的!”

吼著,吼得頗為熱血沸騰,擡手一揮。

“上幾個男模!”

“漂亮的……”

裴星野又吸了口煙,吐出的煙圈模糊了微微泛紅的眼眶。

煩躁。

煩躁的不行。

現在,連挽回的機會也沒有了,自己當初那樣拒絕人,沈既白又是一個極其要強的。

現下嫁了哥哥。

他忙活半天,純打醬油了。

越想就越氣。

包廂的門被推開,零零散散進來了好幾個人,裴星野沒註意這幾人的外貌。

曲祈打了個響指。

“憑什麽後來者居上?”

壓低聲音。

“因為他們又爭又搶!”

“你坐以待斃,活該沒老婆……”

聲音落下,裴星野目光涼涼的掃過來。

“你說誰沒老婆?”

曲祈訕訕一笑,擡手揮了揮。

“那些都不重要,現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得厚臉皮,做那——西門慶!”

裴星野皺眉,恰巧旁邊有人挨過來,手指柔軟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我來陪你喝~”

裴星野頭也沒回,只冷冷甩了一個字。

“滾。”

之後再沒有人貼過來。

悲傷小狗又接著一杯一杯的喝,給曲祈看無語了。

這人絕對不是單純的戀愛腦了,他的腦子長了個愛心,還撲通撲通跳的那種。



沈既白來到指定的1386號包廂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裏面的聲音很多,各種交織著。

沈既白擡手敲了敲門。

在這一眾鬼哭狼嚎中,他的敲門明顯有些多餘,裏面沒有回應。

推門進去,嘈雜的聲音更加明亮,他手中的盲杖碰到一個人的鞋子,他開口,聲音細軟。

“裴星野在哪?”

突然出現在面前一個容貌極其漂亮的少年,被問的張少楞了楞,下意識開口。

“你往前,沙發邊上……”

“謝謝。”

沈既白笑笑,盲杖在地面敲擊著,往前,碰到沙發,不遠處有人喊麥,聲音擴散的很開,蓋住了一切的動靜。

沈既白的手指向前伸,摸到了一個男人的肩膀,系統的提示音很巧妙的響起。

“是他。”

“裴……”

才吐出一個字,被拍肩膀的男人頭都沒回,語氣極其不耐煩。

“滾,聽不見?”

沈既白手指收縮一下,由於男人帶著怒氣的吼,周遭空氣安靜了片刻,連不遠處的喊麥也靜下來。

“行,再見。”

少年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直到門合上的聲音回蕩開,正對著沈既白的曲祈臉上驚訝的表情才散去。

“沈…既白?他怎麽來了?”

原本往嘴裏灌酒的裴星野眨眼,墨色的瞳孔反應片刻,隨後聚焦。

幾乎在所有人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時候,男人噌地一下站起身。

一眨眼間,就離開沙發,甩門不見了蹤影。

酒吧大廳裏,DJ打碟的聲音蹦的人頭皮疼。

沈既白往前戳著盲杖,心裏在倒數著。

在數到0的時候,手臂被拉住,熟悉的男聲摻雜進喧囂的音樂中。

“沈既白……”

沈既白斥責的話剛要說出口,卻突然被男人拉進懷裏。

撲面而來的酒味混雜著男人身上的男香,味道不難聞,對方抱的很用力,幾乎想要把他融進血肉裏。

男人的呼吸灼熱的拍打著沈既白的脖頸和側臉。

裴星野的黑發輕輕蹭著沈既白的耳垂,很癢,沒給沈既白開口的機會。

男人的聲音有些委屈,帶著明顯的醉意。

“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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