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司雲崢線（五十六） 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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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司雲崢線（五十六） 失明
急救室上紅色的應急燈亮起來, 光線反在旁邊的白色墻壁上。
留下點斑駁。
原本空蕩蕩的急救室外面圍繞著越來越多的人，或蹲著或坐著，臉上都寫著點焦急。
祁陽和洛梵趕到醫院的時候, 腦袋都是一片空白的。
明明昨天夜裏一切都還好的。
怎麽突然就中槍了？
突然就進了急救室？
兩個少年一路奔跑過來，頭發被風吹亂, 淩亂的搭在額前。
急救室前面的燈光格外明亮，照亮了靠在對立面墻面的兩個男人的身形。
沈欽州低垂著眉眼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另一個……
都聽說過。
混道上的, 別人都尊稱為三哥。
也是司雲崢設計沈既白兇險潛伏身邊的主人公。
呼吸聲被拉長。
祁陽率先反應過來的, 他壓抑著情緒, 看著沈欽州的臉。
“是你弄的？”
沈欽州沒說話，只是用那一雙黝黑的眼睛, 直勾勾的盯著對面坐著的霍思安。
祁陽大概猜出是因為誰了。
他想不到為什麽到現在沈既白還和這人有牽扯, 那司雲崢呢？
那家夥就美美隱身了？
幾乎不用去想, 他都能知道, 這一場事故，和司雲崢沾了多大的關系。
洛梵倒是一直都很沈默。
他的喜歡, 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極其隱忍的。
壓抑在內心最底端，沒有宣洩，也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去訴說過。
可越是壓抑，那份感情堆積的越是層層疊疊，幾乎翻江倒海般將人徹底吞噬。
他想不明白。
司雲崢憑什麽。
時間蹉跎的很快，像是一眨眼，但對於急救室外的幾個人男人來說，格外的煎熬。
霍思安時不時轉去樓梯間吸煙。
沈欽州已經幾天沒有合眼，前一段時間在處理公司事務，出差才回來, 就得知沈既白出事的消息。
趕過來，一雙眼睛熬的通紅。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死了。
在這一刻，所謂強求回報通通都不重要了，只要沈既白還活著。
只要他好好的。
哪怕自己只能遠遠的看著又怎麽樣？
男人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承認，只要在沈既白的事情上，他已經徹底失去的先前引以為傲的冷靜。
他變的鮮活，患得患失，沖動，易怒。
所有的情緒全部都圍著這一人在轉，不停歇，也無法抑制。
漫長的時間不斷往下擠壓著人的神經。
急救室的燈開了很久。
沈欽州在長久的沈默之後，轉身突然離開。
腳步聲壓在地面上，聲音被拉長。
祁陽瞇眼。
“你又想幹什麽。”
沈欽州沒說話，他擦過男生的肩膀，聲音極其落寞。
“他不會想看見我的。”
“我怕是因為我在外面，他不醒來……”
聲音略微哽咽。
祁陽從來沒見過如此卑微的沈欽州。
哪怕是之前。
之前得知自己永遠的失去少年的時候，他也只是自暴自棄，後悔和不安。
現在，他是徹底從骨子裏都開始厭棄且重新批判自己這個人。
渣滓。
十足的渣滓。
之前，哪怕再次遇見，也僥幸的以為那些傷害可以被遺忘，還能改變。
但，傷害了就是傷害了。
傷口在那，會一直有一個痕跡，破鏡不能重圓，何況是人呢。
醫院的燈光比任何地方的似乎都要冷淡。
沈欽州的背影被拉長，無比落寞。
他的靈魂在顫抖，帶著他的肉身，不斷的，劇烈的。
在沈欽州的世界裏，他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神明，因為大徹大悟的自我厭棄，獨自一個人開車回到了曾經屬於自己和沈既白一起的別墅裏。
黃金的佛像是很早之前沈家夫婦差人送來的，說是為了給家人祈福。
被送來就扔進了雜物間，現在突然被翻出來。
沈欽州沈默的把佛像供起，點了好幾支長香。
屋子裏的光線很黯淡，一束光恰巧打在男人黑色的發頂，他盯著長香上猩紅的火光，很久之後，屈膝跪在了地上。
沈欽州閉眼，一滴淚順著眼角往下墜。
他把香插進新的香爐裏，雙手合十，虔誠的拜了幾拜。
求上天保佑。
沈既白能渡過難關。
讓他醒來吧……
不知道跪了多久，隱約是雨水慢慢落下又收起，天空泛起了一層一層的白色。
藍光擴散開來，第一縷光線落在地上。
沈欽州放在一邊的手機震動幾下，他睜開眼睛，看見上面醫院的來電。
手指劇烈抖動一下，劃開接通鍵。
那邊飄來小護士甜美的聲音。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觀察一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去。”
沈欽州眼睛一眨，淚水決堤，幾乎是洶湧的落下來的，瞬間爬滿了男人俊秀的臉龐。
電話那邊覺得有些奇怪，奇怪明明是好消息為什麽哭的如此崩潰。
電話掛斷，沈欽州站起身，下身的麻木讓他栽倒在地上，他絲毫不在意身上的不適，很久後，擦掉臉上的淚水。
終於，彎了彎唇。
這樣就可以了。
他不會再強求回到曾經……
謝天謝地。
沒有奪走他生命中唯一的這抹光亮。
沒人知道沈欽州是什麽時候開始信奉神明的，總之是突然開始，辦公室，家裏，老宅，到處都擺著神像。
日日供奉，風雨無阻，從不缺席……
*
經過長時間的搶救，沈既白是在天明的時候脫離危險的。
被轉到重癥觀察都是一行人陪同的。
瘦猴找到霍思安的時候，男人憔悴了不止一星半點。
一雙淺藍的眼睛裏蔓延著密密麻麻的血絲，看過來的時候，有些可怕。
瘦猴帶來了部隊的人，一群人擠在狹小的走廊外，顯得格外擁擠。
裴星野沒想到過來這裏的時候，場面是如此壯觀的。
準確的來說，守著的男人們都是個頂個的大美男，風格不同，想是躺在重癥監護室少年的後宮。
他撇了撇嘴，吊兒郎當的把手上拿著的文件夾遞給霍思安。
“你的身份上面有人擔保，但這一次事件你們確實越過我們特務辦處理的，就麻煩霍先生和我們走一趟了。”
說著，裴星野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開夠一個人通過的位置，扭頭掃了一眼躺在病房裏的少年。
通過玻璃窗。
少年柔軟又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比臉都大的呼吸機，藏在病號服裏的身軀纖細的不行。
呼吸很微弱，似乎隨時都會飄散。
睫毛纖長，隨著呼吸輕輕抖著。
和之前地下車庫那次見面完全不一樣。
是脆弱可憐纖細又無辜的。
他這樣單純的小孩，被這一群大灰狼玩弄在股掌之間，還真是可憐……
直到視線被擋住，霍思安眼神冷淡，卻警告意味十足。
他和裴星野對視著，直到對方挑眉扭頭，才跟著一群人離開。
病房外只剩下幾個裴星野帶來部隊的人。
剛剛承諾霍思安的，調查期間，隨時會通知醫院這邊的動向。
*
沈既白昏迷了一周。
這一周除了祁陽和洛梵輪流來照顧，沈欽州只是遠遠的看著。
他安排了護工，盡心盡力的照顧，並且隨時匯報沈既白的身體狀況。
霍思安和沈欽州都沒再出現過。
瘦猴來了一次，對著沈既白發呆，好久才嘆一口氣。
“三哥去A市接受調查了，他實在抽不開身，你別怪他……”
而那個玩弄利用了沈既白的司雲崢，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哪怕是沈既白醒來的這天。
沈既白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能感受到胸口劇烈的疼痛。
他瞇了瞇漂亮的眼睛，卻突然楞住。
為什麽是一片漆黑？
祁陽和洛梵今天一起來的醫院。
兩個人推開門，就看見淩亂的病房。
坐在這一片淩亂中的少年，眼眶猩紅，顫抖的不像話。
“我…我為什麽看不見了？”
臺詞一出，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開啟第三階段攻略線——我的沖喜小嬌夫。”
沈既白把手上最後一個花瓶放下，失魂落魄的要往地上坐，就在他下面，是一片破碎的碎瓷片。
洛梵幾步跨過去，絲毫沒在意地上的碎渣，在少年快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把人一把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你是誰？”
“你放開我！”沈既白此時格外敏感，眼淚決堤落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空氣中還浮動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洛梵伸手將少年的手反剪到背後，免得對方慌亂間傷到自己。
祁陽則迅速叫來護工，一起把房間裏的危險碎片清掃幹凈。
少年被輕輕放在床上，兩只手卻被不同觸感的大手握住。
沈既白小臉一紅。
就聽見兩個少年的聲音。
“別怕。”
“我在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達成和平共處的共識的。
醫生趕來，檢查後只能判斷是情緒起伏過大導致的短暫性失明。
會好，但不確定是什麽時候。
沈既白就消沈了好久。
等霍思安終於把事情處理結束，帶著一身的疲憊與風塵仆仆趕到醫院的時候，只看見空蕩蕩的病房。
而查監控，只能看見失明的少年，不安的拉著一個中年婦女的手，對方身上背著破舊帆布包。
把少年一步一步帶出了醫院。
最終消失在醫院門口……
少年失蹤了。
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時候，沈既白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而另一邊，遠在異國他鄉的司雲崢，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瞪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慌亂的到處去尋找沈既白的身影。
突然，門被推開，一個漂亮的女人站在門口，眼神冷淡且失望。
“你就是這樣為自己的人生做主的？喜歡上一個男人？”
戒指被對方嫌棄的扔在地上，像是無比惡心的垃圾。
“廢物。”
女人冷哼了一聲。
“你這樣，怎麽配當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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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陽和洛梵趕到醫院的時候, 腦袋都是一片空白的。
明明昨天夜裏一切都還好的。
怎麽突然就中槍了？
突然就進了急救室？
兩個少年一路奔跑過來，頭發被風吹亂, 淩亂的搭在額前。
急救室前面的燈光格外明亮，照亮了靠在對立面墻面的兩個男人的身形。
沈欽州低垂著眉眼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另一個……
都聽說過。
混道上的, 別人都尊稱為三哥。
也是司雲崢設計沈既白兇險潛伏身邊的主人公。
呼吸聲被拉長。
祁陽率先反應過來的, 他壓抑著情緒, 看著沈欽州的臉。
“是你弄的？”
沈欽州沒說話，只是用那一雙黝黑的眼睛, 直勾勾的盯著對面坐著的霍思安。
祁陽大概猜出是因為誰了。
他想不到為什麽到現在沈既白還和這人有牽扯, 那司雲崢呢？
那家夥就美美隱身了？
幾乎不用去想, 他都能知道, 這一場事故，和司雲崢沾了多大的關系。
洛梵倒是一直都很沈默。
他的喜歡, 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極其隱忍的。
壓抑在內心最底端，沒有宣洩，也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去訴說過。
可越是壓抑，那份感情堆積的越是層層疊疊，幾乎翻江倒海般將人徹底吞噬。
他想不明白。
司雲崢憑什麽。
時間蹉跎的很快，像是一眨眼，但對於急救室外的幾個人男人來說，格外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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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欽州已經幾天沒有合眼，前一段時間在處理公司事務，出差才回來, 就得知沈既白出事的消息。
趕過來，一雙眼睛熬的通紅。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死了。
在這一刻，所謂強求回報通通都不重要了，只要沈既白還活著。
只要他好好的。
哪怕自己只能遠遠的看著又怎麽樣？
男人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承認，只要在沈既白的事情上，他已經徹底失去的先前引以為傲的冷靜。
他變的鮮活，患得患失，沖動，易怒。
所有的情緒全部都圍著這一人在轉，不停歇，也無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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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陽瞇眼。
“你又想幹什麽。”
沈欽州沒說話，他擦過男生的肩膀，聲音極其落寞。
“他不會想看見我的。”
“我怕是因為我在外面，他不醒來……”
聲音略微哽咽。
祁陽從來沒見過如此卑微的沈欽州。
哪怕是之前。
之前得知自己永遠的失去少年的時候，他也只是自暴自棄，後悔和不安。
現在，他是徹底從骨子裏都開始厭棄且重新批判自己這個人。
渣滓。
十足的渣滓。
之前，哪怕再次遇見，也僥幸的以為那些傷害可以被遺忘，還能改變。
但，傷害了就是傷害了。
傷口在那，會一直有一個痕跡，破鏡不能重圓，何況是人呢。
醫院的燈光比任何地方的似乎都要冷淡。
沈欽州的背影被拉長，無比落寞。
他的靈魂在顫抖，帶著他的肉身，不斷的，劇烈的。
在沈欽州的世界裏，他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神明，因為大徹大悟的自我厭棄，獨自一個人開車回到了曾經屬於自己和沈既白一起的別墅裏。
黃金的佛像是很早之前沈家夫婦差人送來的，說是為了給家人祈福。
被送來就扔進了雜物間，現在突然被翻出來。
沈欽州沈默的把佛像供起，點了好幾支長香。
屋子裏的光線很黯淡，一束光恰巧打在男人黑色的發頂，他盯著長香上猩紅的火光，很久之後，屈膝跪在了地上。
沈欽州閉眼，一滴淚順著眼角往下墜。
他把香插進新的香爐裏，雙手合十，虔誠的拜了幾拜。
求上天保佑。
沈既白能渡過難關。
讓他醒來吧……
不知道跪了多久，隱約是雨水慢慢落下又收起，天空泛起了一層一層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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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欽州放在一邊的手機震動幾下，他睜開眼睛，看見上面醫院的來電。
手指劇烈抖動一下，劃開接通鍵。
那邊飄來小護士甜美的聲音。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觀察一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去。”
沈欽州眼睛一眨，淚水決堤，幾乎是洶湧的落下來的，瞬間爬滿了男人俊秀的臉龐。
電話那邊覺得有些奇怪，奇怪明明是好消息為什麽哭的如此崩潰。
電話掛斷，沈欽州站起身，下身的麻木讓他栽倒在地上，他絲毫不在意身上的不適，很久後，擦掉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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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供奉，風雨無阻，從不缺席……
*
經過長時間的搶救，沈既白是在天明的時候脫離危險的。
被轉到重癥觀察都是一行人陪同的。
瘦猴找到霍思安的時候，男人憔悴了不止一星半點。
一雙淺藍的眼睛裏蔓延著密密麻麻的血絲，看過來的時候，有些可怕。
瘦猴帶來了部隊的人，一群人擠在狹小的走廊外，顯得格外擁擠。
裴星野沒想到過來這裏的時候，場面是如此壯觀的。
準確的來說，守著的男人們都是個頂個的大美男，風格不同，想是躺在重癥監護室少年的後宮。
他撇了撇嘴，吊兒郎當的把手上拿著的文件夾遞給霍思安。
“你的身份上面有人擔保，但這一次事件你們確實越過我們特務辦處理的，就麻煩霍先生和我們走一趟了。”
說著，裴星野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開夠一個人通過的位置，扭頭掃了一眼躺在病房裏的少年。
通過玻璃窗。
少年柔軟又蒼白的臉上還帶著比臉都大的呼吸機，藏在病號服裏的身軀纖細的不行。
呼吸很微弱，似乎隨時都會飄散。
睫毛纖長，隨著呼吸輕輕抖著。
和之前地下車庫那次見面完全不一樣。
是脆弱可憐纖細又無辜的。
他這樣單純的小孩，被這一群大灰狼玩弄在股掌之間，還真是可憐……
直到視線被擋住，霍思安眼神冷淡，卻警告意味十足。
他和裴星野對視著，直到對方挑眉扭頭，才跟著一群人離開。
病房外只剩下幾個裴星野帶來部隊的人。
剛剛承諾霍思安的，調查期間，隨時會通知醫院這邊的動向。
*
沈既白昏迷了一周。
這一周除了祁陽和洛梵輪流來照顧，沈欽州只是遠遠的看著。
他安排了護工，盡心盡力的照顧，並且隨時匯報沈既白的身體狀況。
霍思安和沈欽州都沒再出現過。
瘦猴來了一次，對著沈既白發呆，好久才嘆一口氣。
“三哥去A市接受調查了，他實在抽不開身，你別怪他……”
而那個玩弄利用了沈既白的司雲崢，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哪怕是沈既白醒來的這天。
沈既白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能感受到胸口劇烈的疼痛。
他瞇了瞇漂亮的眼睛，卻突然楞住。
為什麽是一片漆黑？
祁陽和洛梵今天一起來的醫院。
兩個人推開門，就看見淩亂的病房。
坐在這一片淩亂中的少年，眼眶猩紅，顫抖的不像話。
“我…我為什麽看不見了？”
臺詞一出，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開啟第三階段攻略線——我的沖喜小嬌夫。”
沈既白把手上最後一個花瓶放下，失魂落魄的要往地上坐，就在他下面，是一片破碎的碎瓷片。
洛梵幾步跨過去，絲毫沒在意地上的碎渣，在少年快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把人一把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你是誰？”
“你放開我！”沈既白此時格外敏感，眼淚決堤落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空氣中還浮動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洛梵伸手將少年的手反剪到背後，免得對方慌亂間傷到自己。
祁陽則迅速叫來護工，一起把房間裏的危險碎片清掃幹凈。
少年被輕輕放在床上，兩只手卻被不同觸感的大手握住。
沈既白小臉一紅。
就聽見兩個少年的聲音。
“別怕。”
“我在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達成和平共處的共識的。
醫生趕來，檢查後只能判斷是情緒起伏過大導致的短暫性失明。
會好，但不確定是什麽時候。
沈既白就消沈了好久。
等霍思安終於把事情處理結束，帶著一身的疲憊與風塵仆仆趕到醫院的時候，只看見空蕩蕩的病房。
而查監控，只能看見失明的少年，不安的拉著一個中年婦女的手，對方身上背著破舊帆布包。
把少年一步一步帶出了醫院。
最終消失在醫院門口……
少年失蹤了。
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時候，沈既白徹底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而另一邊，遠在異國他鄉的司雲崢，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瞪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慌亂的到處去尋找沈既白的身影。
突然，門被推開，一個漂亮的女人站在門口，眼神冷淡且失望。
“你就是這樣為自己的人生做主的？喜歡上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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