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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司雲崢線(五十三)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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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司雲崢線(五十三) 求婚

辦公室裏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呼吸的聲音像是被拉長, 加上了慢放鏡頭。

老爺子年紀大了,力氣自然比不過這個年輕人,被揪住拐杖, 只覺得自己的臉面掉了一地。

一個毛頭小子,竟然敢忤逆長輩!

沒教養!

畏畏縮縮站在門口不敢往前走的七大姑八大姨們眼睛一眨, 突然想到什麽互相交換個眼神,一起跪倒在了辦公室門口。

哭天喊地的聲音飄進來。

“有沒有天理呀!自家人胳膊肘往外拐!”

“縱容小情人欺負老爺子了!”

“濫用職權, 把小情人安插在公司裏, 想要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啊!”

“快看看這個沒良心的……”

“……”

司雲崢冷眼看著, 他現在已經掌握了司家的權力, 只覺得這些伎倆下作且丟人。

站起身,摟著沈既白的腰, 低頭看見少年氣的通紅的眼眶, 伸手安撫意味的在腰上撫了撫。

辦公室外的員工探頭探腦看過來的時候, 男人一把扯過了老爺子手裏的拐杖,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拐杖扔進了垃圾桶。

單手撥打了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

“你們就是這麽做安保的?放任一些閑雜人等肆無忌憚的闖進總裁辦?”

“趕緊過來, 把這群人給我丟。出。去。”

一字一頓,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氣得滿臉通紅的老爺子。

這場鬧劇僅僅只持續了兩個小時,一群鬧上來的前董事會成員被一起轟出了司氏。

氣的坐在樓底下撒潑,只是引來指指點點。

到底面子上扛不住,灰溜溜的滾回了家。

辦公室的門被甩上。

司雲崢轉身把少年摟在懷裏,他的下巴靠著沈既白的腦袋,將對方緊緊的,緊緊的摟著。

幾乎要融進了骨子裏。

“別傷心。”少年突然開口。

沈既白明亮的眼睛盯著司雲崢的臉,伸手將男人額前的發輕輕撥開。

“這樣的親人不值得,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除非你不需要我了。”

聲音軟軟的。

沈既白也輕輕環繞住司雲崢的腰, 柔軟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撫過司雲崢的後背。

傳來一陣酥麻的電流。

司雲崢有些恍惚。

直到臉頰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擦過,他才察覺到,自己竟然掉了眼淚。

他是人,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類。

就算從小被教訓遠離人類的情感,一切以利益優先。

但隨著年歲的增長,看見周圍形形色色的人擁有的親情,有時候也會羨慕。

自己沒有擁有過,逐漸將這股神經麻木掉。

到此時此刻,被少年輕聲安慰著。

對方像哄小孩一樣,義無反顧的擁抱著自己。

司雲崢感覺自己破敗的靈魂,被沈既白一點一點的拼湊起來。

他被救贖了。

“沒事了。”

“我會愛你的。”

沈既白踮腳吻了吻男人的嘴唇。

窗外的光線恰巧落在少年的眉眼,他微微皺著眉,眼裏滿是心疼。

許久之後,也紅了眼眶。

“別哭,哥哥。”

司雲崢的情感在此時此刻崩潰的淋漓盡致。

那一顆住手起來堅硬無比的心臟被柔軟的撫過,捧在了手心裏。

他用力的抱著少年,去親吻對方的嘴唇,最後哭的有些喘不上氣來,只是腦子裏的情感,越來越堅定了。

他不會放手。

“我愛你。”

司雲崢聲音悠悠的飄出來。

沈既白沒說話,只是低頭,玩弄著男人的手指。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兩個人是在一家較為出名的特色西餐廳裏吃的飯。

西餐廳裏播放著輕緩的鋼琴音樂,混合著頭頂落下來的暖光,看著很溫馨。

司雲崢特意定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蠟燭,沈既白坐在他對面。

兩個人和往常一般吃著晚餐,快結束的時候,司雲崢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

紅絲絨的盒子往前推,打開後裏面放置著一塊精致的腕表。

表盤裏機械構造層層疊疊,有星河落下,隨著表盤的轉動,亮眼的星星變換著位置。

“前段時間看見,我覺得就該戴在你手上。”

“情人節快樂,白白。”

司雲崢曲起指尖,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

原本在遠處彈鋼琴的少女施施然站起身來,隨後拿起了鋼琴旁邊放著的小提琴,晃動著漂亮的連衣裙擺,拉著悠長的音樂,來到了兩個人面前。

沈既白往嘴裏塞牛排的動作頓了一下。

額,有點土。

周圍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都是一對又一對的情侶。

但到底沒有人會花如此大的價格來安排這一切。

司雲崢不在乎。

他有錢。

沈既白扭頭看著男人的臉,對方的眼睛裏流轉著某種深層次的情緒。

而在這一時候,沈既白看見了司雲崢後面走過來的一波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一件合身的黑色西裝,西裝設計略微寬松,內搭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皮鞋和地面碰撞,發出清淡的聲音,由遠處悠悠然的飄來。

男人低著頭聽旁邊的人說話,眼神很專註,似乎察覺到這邊的視線,往這邊匆匆看了一眼。

寶藍色的眼睛就定住了。

沈既白沈默的和對方對視著,旁邊燭火的光線晃動在他明亮的眼睛裏。

空氣中飄蕩著悠揚的琴聲。

霍思安遠遠的看著。

情不自禁停下了腳步,旁邊的男人還在不停的介紹著推薦的項目。

視線在空氣中交織。

少年淡淡的挪開了視線,而他面前坐著的男人,親昵的用手指擦掉了他嘴角沾著的醬汁。

一切都很諷刺。

“三哥?”旁邊的人加大了聲音。

霍思安回神,才發現自己停下了腳步,他們這一圈七八個人也都靜靜地站在了大廳中央,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視線。

男人低垂下腦袋,收斂住眼底的神色,又邁開步子,往二樓走去。

小提琴演奏結束,大廳裏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沈既白眼底染上了點笑意,他喝了一口旁邊放著的牛奶,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司雲崢臉上帶著笑,輕輕點頭。

“好,等一下我們可以散步回去。”

這個餐廳距離他們所居住的別墅不遠,散步回去順便可以消消食。

沈既白彎彎嘴角,轉身的時候,眼底的情緒落了下去。

洗手間裏很幹凈,洗手臺邊放置著香薰。

沈既白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就看見站在洗手臺旁邊的男人。

對方的西裝外套已經脫掉了,只剩下裏面穿著的黑色高領毛衣,男人手裏夾著一支煙,時不時的吸一口。

煙霧從唇縫微微洩露出來,模糊了他明亮的眸子。

沈既白抿嘴,轉身進了裏間,上完廁所出來,水流的聲音充斥著耳邊。

站在洗手臺旁抽煙的男人沒走,只是慢悠悠的打開了洗手臺的水龍頭,水流沖刷過他白皙纖長的手指。

沈既白站在了男人旁邊。

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鏡子,他們沈默的通過鏡子對視著。

很久之後,沈既白才開口。

“我被調去司雲崢的公司,和他共同上下班,他最近除了在公司處理事務,其他時間都在別墅待著。”

“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少年黑色的眼睛通過面前的鏡子,沈默的盯著霍思安的臉。

“我不是想問這個。”霍思安輕輕甩掉了手指上沾著的水珠,從旁邊抽出兩張紙,把紙張遞給沈既白。

“最近還好吧?”

沈既白輕挑了一下眼尾。

“挺好的。”

“他對我挺好的。”

“你不恨他?”霍思安目光灼灼。

“恨,但我現在不是在替哥辦事嗎?如果天天就想著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怕自己忍不住趁他睡著給他刀了。”

沈既白笑笑,將紙張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簍。

少年吸了一口氣。

“再見了。”

轉身的時候,手腕被輕輕拉住。

男人的指尖微涼,溫度順著皮膚表層傳進血肉裏。

“我很抱歉。”

聲音沙啞。

沈既白沒回頭,他突然嘆了一口氣。

“我沒怪你。”

輕輕掙開了對方的手指。

洗手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後緊接著是門合上的聲音。

霍思安往前伸的手指微微收縮,那裏傳來空蕩蕩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片刻之後,男人回頭,又從口袋裏抽出了一支煙。

煙尾夾在兩個手指間,男人皺眉,盯著鏡子裏映出來自己的臉。

眼神裏,很落寞。

他應該是太寂寞了。

一個人扛起了整片天,短短幾天得到關照,就情不自禁的陷了進去。

空氣中,浮動著的熏香,摻雜著淡淡的橘子香味兒。

霍思安閉上眼睛,將煙頭伸到水龍頭底下,明亮的猩紅色光線瞬間滅了下去。

煙頭沾著水漬扔進了垃圾箱。

隨後傳來皮鞋碰撞在地上的聲響,踏踏,踏踏……

西餐廳裏鋼琴獨奏變成了雙人的演奏。

司雲崢坐在沙發上,盯著桌上的腕表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起身,抓起了桌上的盒子。

沈既白臉上依舊帶著一股歲月靜好般恬靜的笑。

司雲崢有些浮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他抓住少年的手,親手將腕表戴在了少年的手腕上。

“這塊表保值的,以後如果不喜歡了,可以去換錢。”

這句話說的不明所以。

沈既白卻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他在愧疚,在彌補自己。

沈既白欣然接受了。

為什麽不接受?

對方對他的愧疚用金錢來彌補,正合他的心意。

兩個人手拉著手離開了餐廳,順著悠長的馬路慢慢往前走著。

夜間的風有些涼,司雲崢去旁邊的商場給沈既白買了一條黑白格子的長圍巾。

將少年小半張臉都圈進了裏面,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像可愛的貓貓。

今天一整天的事情都不順心,司雲崢眼皮劇烈的跳動著。

他們兩個人快走到別墅的時候,前面的路被擋住。

沈欽州站在不遠處的燈光之下,靜靜的,靜靜的看著他們。

果然,今天不宜出行的。

司雲崢拉著少年的手,把人往身後擋了擋。

他瞇了瞇眼睛,臉上的笑和眼底的依賴都褪下去。

“你來幹什麽?”

沈欽州穿著一件卡其色長棉衣,下身是一條灰色西裝褲,內襯是棕色的毛衣,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

整個人看著無比溫柔。

他沒有理會司雲崢,只是往前走了兩步。

“沈既白。”

聲音沈沈。

沈既白探頭,一雙黑黝黝的眼睛藏著一點困惑。

司雲崢被無視的徹底,微微瞇了瞇眼睛。

“別理他,神經病。”

拉著沈繼白的手腕就要離開。

經過男人身邊的時候,沈既白空下來的那只手腕被牽著。

“你又發什麽瘋?”

司雲崢臉上的表情已經很不爽。

“他一直都是在利用你。”沈欽州皺眉,還是堅持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霍思安不是什麽好人,手段狠辣,他要是真的喜歡你,就不會誘導你去霍思安那邊做事。”

“他只為自己考慮,從來沒有想過你的安危。”

沈欽州說的很快,以至於司雲崢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講完了。

周遭安靜下來。

可以聽見不遠處馬路上時不時傳來的汽笛聲。

這條通往郊區別墅的小路上,格外安靜。

司雲崢皺眉,往前一把打開了男人的手。

他眼裏閃過一絲陰暗的情緒。

明明這一切,沈既白都不會知道了,為什麽還要拆穿?

他們明明已經又恢覆了曾經的甜蜜,為什麽還要打擾這一切?

就因為沈欽州自己失去了,就見不得他好?

“我沒有利用他。”司雲崢推開沈欽州。

“是我自願的。”沈既白卻突然開口。

司雲崢的好感度一直卡在85%,就沒有絲毫的動靜了。

今天是一個好機會,他沒有時間陪這些人耗,得將數值頂到90%,快點進入到最後的分手環節。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他緊緊的拉著司雲崢的手,眼神很堅定。

“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他沒有利用我,他很愛我,也很珍惜我。”

“你別嫉妒。”

嫉妒。

沈欽州神色有些恍惚。

他看著少年白皙的小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面對著自己的時候全都是戒備。

而曾經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少年一開始,漂亮的眼睛裏只有自己,揚起的嘴角也只會是因為自己。

他的愛拿得出手,但不代表只能給自己。

曾經不珍惜。

現在呢?只能卑微的祈求,痛苦不堪。

沈欽州失神,往後退了一小步。

面前的兩人手拉著手離開,腳步聲像是在敲擊著耳朵,折磨的痛不欲生。

沈欽州突然轉頭,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一條安靜的小路上格外清晰。

“就算他曾經威脅你,一而再再而三不在乎你,也不重要嗎?”

“沈欽州!”司雲崢的聲音飄來,打斷了沈欽州接下來的話。

周遭浮動著的焦慮互相摩擦著,蓄勢待發的看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靜悄悄的氛圍,穿插在焦慮當中,無孔不入。

沈既白沒回頭,只是伸手抓住了司雲崢的手指,阻擋住了男人沖過去的腳步。

“我相信他。”

“他不會騙我。”

少年的聲音很冷靜,被微涼的風吹來,鉆進了兩個男人的心間。

帶來了兩片驚濤駭浪,碰撞著的浪花,使得久久不能平靜。

司雲崢眼睛微微顫抖了一下,他轉身,拉著沈既白的手指,回去的一路上,都沈默的沒有說話。

推開別墅的門,房間裏的燈還沒來得及開,司雲崢就把少年用力的摟在了懷裏。

他依舊按照熟悉的習慣將腦袋埋在沈既白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卻下了很大的決定。

“這個月月底,我會切斷和三哥那邊的聯系。”

“白白,我以後會一直對你好的。”

“我愛你。”

聲音略微哽咽。

這段時間他收到的愛太多了,澎湃到要將他冰涼的心臟脹滿。

他竟然開始患得患失。

開始害怕沈欽州曾經說的話一語成讖。

沈既白藏在夜色當中的眼神格外冷靜,他伸手撫了撫男人的後背,聽著耳邊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司雲崢的好感值上升5%,當前好感值為90%……”

沈既白才輕輕扯了扯嘴角。

自那天夜裏之後,司雲崢愈發的忙碌起來,很多時間都不在公司,不知道他在處理什麽事情。

沈既白時不時會和霍思安那邊有聯系,只是簡單的匯報了一下司雲崢的日常。

他沒有撒謊,如實告訴霍思安自己大多數時間被留在公司或者留在別墅。

司雲崢沒帶他外出處理事務。

霍思安那邊只是沈默很久,然後嗯了一聲。

電話兩邊都沒有再說話,空氣安靜了很久很久,沈既白今天夜裏一個人在別墅睡覺。

司雲崢沒回來,他是躺在被子裏和霍思安電話的。

最後昏昏欲睡,以為那邊的電話掛斷了,一覺睡到大天亮的。

等到再次打開手機,那條通話顯示接通了五個小時。

霍思安是在白天的時候才掛斷的電話。

沈既白盯著通話顯示的時間,神色很覆雜。

耳邊系統的聲音漸漸擺脫AI般電子魔性的控制,有了點雀躍的味道。

“恭喜宿主,霍思安的好感值上升10%,當前好感值為50%,請宿主再接再厲!”

好感值上升的越快,宿主所擁有的積分越高,系統的級別也就越高級。

那邊開心了,話自然也多了。

一人一系統在估算著虐渣情節到來的時間。

還有三天……

倒數第二天的時候,夜晚,沈既白被帶到了郊外的一座高山上。

站在那裏可以俯瞰到整片都市,四周一片都是燈火璀璨的,耀眼又明亮。

山頂上進行了一場小型的篝火晚會。

司雲崢策劃的,不少好友都來參加了。

酒喝了不少,半夜的時候,天空中綻放一朵又一朵漂亮的煙花。

是七彩祥雲。

花了大價錢制造的煙花瀑布,絢爛的顏色交相輝映著,目不暇接。

沈既白喝了一瓶酒,腦袋有一點昏沈,被司雲崢拉到人群當中的時候,還遲鈍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男人單膝跪下。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同意他!同意他!”

“答應他!”

“接吻啊!”

“我去!甜死老子了!”

“司狗把老子騙出來搞這些??”

“親一個!親一個!”

“……”

在這一片紛雜熱鬧當中,沈既白聽見男人的聲音。

“白白,嫁給我。”

他在求婚。

沈既白眼睛緩慢的眨動了一下,他的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周圍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篝火的光線落在男人的臉頰上,明暗交織著。

司雲崢這幾天都在籌備求婚的事情。

他很緊張,也很擔心。

在心裏慶幸自己比沈欽州規避風險的意識強多了,他將不穩定的因素抓在手心裏。

先下手為強。

自己和白白求婚,就算到以後沈既白發現了自己的欺瞞和利用,起碼不會鬧的老死不相往來。

看在婚姻的面子上,自己再更努力對白白好,人的心不是石頭做的,他遲早都會感化少年。

到最後,他依舊是人生贏家。

愛情事業雙豐收。

司雲崢喝的有些醉,越想越覺得興奮,他彎起嘴角,眼神期待的看著沈既白。

周圍起哄的聲音一聲蓋過一聲。

沈既白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很漂亮,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定制的。

但。

這不是他想要的。

沈既白從內心裏散發出一種深深的厭惡感,這東西他一點也不想接。

在腦子裏思索著以什麽樣的方式拒絕掉的時候,人群突然散開,一切起哄的聲音像是被按了靜止鍵。

沈既白擡頭,和撥開人群沖過來的洛梵對視上。

對方今天也是被邀請過來參加這場篝火晚會的。

司雲崢的目的很明確。

要讓這個潛在的危險徹底死心。

但潛在的危險,往往是不穩定的。

洛梵拉住沈既白的手腕,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帶著少年匆匆的離開。

風刮過人的耳邊,肆無忌憚的灌進了耳蝸,驚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隱約還混雜著遠處司雲崢的吼聲。

“洛梵!你是不需要司氏的支持了?”

洛梵沒回頭。

風肆意的吹拂過少年黑色的頭發,他冷靜的側臉,透出來的都是冷淡。

聲音也是冷的,被風卷散。

“我父親幫了你們,你們幫了我,我們兩不相欠。”

“今後,司氏的幫助,我不需要了。”

他頓了一下,最後一句聲音飄散在人群當中,一字一句的傳進了司雲崢的耳朵裏。

“沈既白不能和你這樣的人渣在一起。”

亂套了。

洛梵帶著被求婚的對象坐著早就停在半山腰上的車離開了。

開車的是祁陽,車率飆升,飛一樣劃過山路。

狂風肆意的拍打著車窗玻璃。

狹小的車廂內,幾人的心跳聲緊緊的挨著。

沈既白有些恍惚。

他眨了眨眼睛,由衷的發出了一聲感嘆。

“太酷了。”

祁陽沒忍住笑出了聲。

都是些二十幾歲的少年人,正是熱血澎湃的年紀。

車廂內一瞬間回蕩著此起彼伏的笑聲。

祁陽聲音有些誇張。

“司雲崢的臉色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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