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司雲崢線（三十九） 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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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司雲崢線（三十九） 不放手
頭頂的光線帶著點暖黃色的橘調, 讓緊張的氛圍有了稍微緩和的機會。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角落香氛散發出來的味道。
沈既白扶著墻面的手指微微收縮，漂亮的小臉微微皺著, 他的眼神是一絲困惑。
明亮的眼睛卻仔仔細細的盯著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細細打量著，片刻之後, 輕輕眨了眨眼睛。
他將自己的手用力的從沈欽州的手心抽了出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空氣陷入了長久的安靜，少年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裏回響。
這樣的一幕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以為是久別重逢, 卻是一次新的打擊。
沈欽州僵在半空上的手指悵然若失, 指尖
隱約還殘留著對方身上的溫度。
就在剛才, 他不斷躁動的情緒一瞬間得到了安撫, 是鼻端浮動，專屬於少年人身上的橘子清香。
“你別和我開玩笑。”
聲音艱澀。
沈欽州直勾勾的盯著沈既白的眼睛, 渴望在對方眼裏看見一閃而過淘氣的笑意。
他希望這只是少年人的一場捉弄。
但無 論他怎麽認真的去搜尋, 找到的只是一片疏離和認真。
很煩躁。
沈欽州伸手扯開了勒著脖子的領帶, 略微窒息的感覺才得到了緩解。
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男人的眼眶紅的有些可怕, 淚水爬上他深邃立體的臉龐，周身散發出來的悲慟和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占有欲形成極致的反差。
沈既白將雙手背在身後, 他面上的表情有些抗拒，往後退了一步。
“請您自重。”
沈欽州察覺到自己的呼吸愈發困難，迅速的得出了結論，他又犯病了。
是沈既白離開後得上的抑郁癥，會有應激反應，帶來的後遺癥就是呼吸性堿中毒。
他是突然彎腰的。
伸手扶住了旁邊的墻面，心臟像是被分割開來，用一把大刀切到血肉模糊。
吸入鼻腔的空氣變得逼仄，狹隘到沒有一絲空氣的殘留。
呼吸愈發難受。
男人伸手進外套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藥盒, 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手指顫抖的不像話，應激反應是洶湧的撲過來的。
由於手指顫抖的頻率過於劇烈，藥丸從指縫掉落，摔在了地上，咕嚕咕嚕滾到了少年的腳邊。
沈既白又往後退了一步。
他覺得有些可怕。
此時此刻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危險，和剛才的傷心截然不同。
在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面前的男人突然擡起頭來。
眼神帶著極強的侵略性，他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垂落在額前，將眼裏的欲望遮蓋住，但卻依舊能夠讓人清晰的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毛骨悚然。
男人低低喘了一口氣。
沈既白微微縮了縮肩膀，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藥丸，試探性的往前遞過去。
指尖上都沾著明顯的害怕。
但依舊充滿著無盡的善意。
沈欽州壓抑住內心洶湧而出偏執的欲望，他想把對方抓起來，關在身邊，這樣他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
但他不能再傷害對方了。
男人伸出蒼白的指尖，在觸碰到對方遞過來的藥丸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抓住了少年的手指。
只是一瞬間的觸碰，讓他的眼眶又加紅了一絲。
“沈既白，你不能這麽殘忍……”
沈既白肩膀縮了縮，他想把手抽回來，但對方抓的很緊，少年扭頭求助不遠處似乎跟這個男人一同前來的同事們。
那群人卻也不敢上前。
搞不清楚狀況，也確實從來沒見過沈欽州如此失控的樣子。
全都是一副不敢貿然行動的樣子。
司雲崢從湯池裏跟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沈既白白皙的臉頰上還燙著沒有散去的紅暈，他一只手扶著墻壁，另一只手被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抓著。
臉上的表情略微無措，他求助的看著旁邊的一群人，卻沒有任何人來幫他。
就在這個時候，對方的一雙眼睛瞄到了自己。
“我害怕。”
沈既白只是輕聲吐出了這三個字。
司雲崢的所有理智都被沖散，甚至沒有判斷出那個熟悉的西裝背影。
他幾步沖上前，應著旁邊眾人響起的驚呼聲，擡起胳膊毫不客氣揮下一拳。
拳頭砸在了男人的臉頰上。
被揪住衣領的沈欽州也是因為面前少年顫抖吐出的三個字而晃神。
猝不及防被揪住揍了一拳，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對視上一張熟悉的臉。
理智在此時此刻回籠，沈既白幾乎被頂滿的情緒在臉上疼痛傳來的一瞬間得到了宣洩
他絲毫不客氣的翻身同樣擡起胳膊揮了過去。
兩個人揪著扭打在一塊兒，大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沈既白臉色蒼白，外表看似十分害怕，其實內心在冷笑。
最喜歡看狗咬狗了。
他甚至沒有立即上前去把人拉開，等到兩個人臉上互相挨了幾拳，聽見不遠處跑來的那群好友的腳步聲。
沈既白站起了身，確認了一下扭打在一塊兒的這兩人不會傷害到自己，一鼓作氣，悶頭沖了進去。
沈欽州高高舉起的拳頭準備落下的時候，面前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他迅速收回了力道，拳頭僅僅只離面前少年的臉頰一公分。
拳風帶動少年額前黑色的發微微擺動。
沈既白用力的閉著眼睛。
“你打我吧！”
“別傷害他！”
無論是身前的男人還是身後的男人都一同楞住了。
沈欽州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司雲崢的臉。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的。
“你他媽在搞什麽？”
司雲崢只是黑著一張臉，沒有理會對面男人的問話。
伸手按在護著自己少年的肩膀上，手指一用力，把人轉了個圈，面對著自己。
“有沒有受傷？”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在打量沈既白，確保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司雲崢絲毫不在意自己唇角流出的鮮血，剛要開口說什麽，面前的少年卻突然低下腦袋，肩膀微微顫抖著。
像是一只可憐的小鹿。
隨後響起一聲極低的抽泣。
“你疼不疼？”
“你流血了……”
沈既白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他個子沒有面前男人高，再加上又低垂著腦袋，嬌小的身子被男人籠罩住。
司雲崢黑沈沈的表情一瞬間柔和下去，心軟成了一灘水，他看著從不遠處趕來的大堂經理。
擡手指了指沈欽州。
“他騷擾我男朋友。”
大堂經理腦袋瘋狂的冒著汗。
左看看，右看看，都是尊惹不起的大佛。
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這場鬧劇又開始上演。
“我騷擾你男朋友？”
沈欽州解開了胸前西裝外套的扣子，衣服敞開，露出裏面幹凈的白色西裝。
他臉上帶著點冷笑的味道，氣氛劍拔弩張。
“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和他分手了。”
“……”
沈既白有點無語。
什麽意思？合著變成自己腳踏幾條船了？？
司雲崢倒是很淡定，他摟著沈既白的肩膀，眼神帶著點扳回一城的笑意。
“不記得好啊，剛好，他也不記得了，那就兩清了。”
他帶人經過沈欽州身邊的時候，肩膀撞在對方的肩膀上，冷笑著。
“沈總真是癡情，太癡情不好。”
“到最後，還不是像狗一樣被扔了？”
他就不會，對一個人一往情深。
愚蠢。
……
一行人離開，站在司雲崢背後的好友們都怒視著沈欽州，有的人嘴裏發出幾聲嘲諷的笑。
直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沈欽州才恍然回神，他往後退一步，靠著旁邊的墻，許久許久之後摸出了口袋裏放著的煙盒。
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頹敗的光，他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神色，黑色的頭發淩亂的落在蒼白的臉上。
擡起夾著煙尾的手背還沾著點剛才揮舞拳頭留下的血珠。
隨後一團煙霧從男人的鼻端流出來，模糊了他微微擡起的俊臉。
男人盯著前方，墨色的眼睛裏匯聚著覆雜的光芒，臉上的淚珠還反射著頭頂的光線，波光粼粼。
沈欽州現在其實沒有那麽在乎面子和形象了。
他想的只有沈既白。
*
沈欽州想過很多次再見的場面，可能隔得很近，也有可能隔很長的時間，一年後遇見或者是十年，二十年後。
想過再見，沈既白可能放下過去，他們能繼續做朋友，可能依舊怒目相視，不肯原諒對方。
但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沈既白不記得了。
他不知道對方是假裝忘記，還是什麽意外失了憶。
第三種原因他不敢去揣測，因為結果他此時此刻承擔不起。
沈既白肯定肯定是愛過自己的。
但只要回想起方才少年害怕的眼神，沈欽州就覺得心臟一陣酸脹。
那裏本來就分外難受了，此時此刻還用力收緊著，緊到讓人窒息。
他不相信沈既白身上會出現失憶這樣的狗血戲碼。
男人將一根煙抽完，將煙尾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隨後接過清掃阿姨的撮箕和掃把。
又恢覆了平常冷淡的樣子，將地上散落的藥丸全部掃走。
沈欽州身上還帶著濃郁的煙味，他將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不在乎臉上的擦傷，他走向縮在角落裏的那群公司員工，“沒事了，大家按剛才的分配回各自對應的房間。”
面上沒有表情，語調和平常無異的冷淡。
男人轉頭 ，沒有跟著員工一起坐電梯去樓上，而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撐著腦袋，瞇了瞇眼睛，緊緊盯著剛才司雲崢一行人進去的休息間。
直到張秘書那邊接通，他才開口。
“給我查一下司雲崢最近的行程。”
“還有，我見到他了。”
“這次我絕對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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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眼睛卻仔仔細細的盯著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細細打量著，片刻之後, 輕輕眨了眨眼睛。
他將自己的手用力的從沈欽州的手心抽了出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空氣陷入了長久的安靜，少年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裏回響。
這樣的一幕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以為是久別重逢, 卻是一次新的打擊。
沈欽州僵在半空上的手指悵然若失, 指尖
隱約還殘留著對方身上的溫度。
就在剛才, 他不斷躁動的情緒一瞬間得到了安撫, 是鼻端浮動，專屬於少年人身上的橘子清香。
“你別和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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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欽州直勾勾的盯著沈既白的眼睛, 渴望在對方眼裏看見一閃而過淘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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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眶紅的有些可怕, 淚水爬上他深邃立體的臉龐，周身散發出來的悲慟和他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占有欲形成極致的反差。
沈既白將雙手背在身後, 他面上的表情有些抗拒，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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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手指顫抖的不像話，應激反應是洶湧的撲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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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危險，和剛才的傷心截然不同。
在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面前的男人突然擡起頭來。
眼神帶著極強的侵略性，他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垂落在額前，將眼裏的欲望遮蓋住，但卻依舊能夠讓人清晰的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毛骨悚然。
男人低低喘了一口氣。
沈既白微微縮了縮肩膀，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藥丸，試探性的往前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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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舊充滿著無盡的善意。
沈欽州壓抑住內心洶湧而出偏執的欲望，他想把對方抓起來，關在身邊，這樣他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的。
但他不能再傷害對方了。
男人伸出蒼白的指尖，在觸碰到對方遞過來的藥丸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抓住了少年的手指。
只是一瞬間的觸碰，讓他的眼眶又加紅了一絲。
“沈既白，你不能這麽殘忍……”
沈既白肩膀縮了縮，他想把手抽回來，但對方抓的很緊，少年扭頭求助不遠處似乎跟這個男人一同前來的同事們。
那群人卻也不敢上前。
搞不清楚狀況，也確實從來沒見過沈欽州如此失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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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雲崢從湯池裏跟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沈既白白皙的臉頰上還燙著沒有散去的紅暈，他一只手扶著墻壁，另一只手被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抓著。
臉上的表情略微無措，他求助的看著旁邊的一群人，卻沒有任何人來幫他。
就在這個時候，對方的一雙眼睛瞄到了自己。
“我害怕。”
沈既白只是輕聲吐出了這三個字。
司雲崢的所有理智都被沖散，甚至沒有判斷出那個熟悉的西裝背影。
他幾步沖上前，應著旁邊眾人響起的驚呼聲，擡起胳膊毫不客氣揮下一拳。
拳頭砸在了男人的臉頰上。
被揪住衣領的沈欽州也是因為面前少年顫抖吐出的三個字而晃神。
猝不及防被揪住揍了一拳，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對視上一張熟悉的臉。
理智在此時此刻回籠，沈既白幾乎被頂滿的情緒在臉上疼痛傳來的一瞬間得到了宣洩
他絲毫不客氣的翻身同樣擡起胳膊揮了過去。
兩個人揪著扭打在一塊兒，大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沈既白臉色蒼白，外表看似十分害怕，其實內心在冷笑。
最喜歡看狗咬狗了。
他甚至沒有立即上前去把人拉開，等到兩個人臉上互相挨了幾拳，聽見不遠處跑來的那群好友的腳步聲。
沈既白站起了身，確認了一下扭打在一塊兒的這兩人不會傷害到自己，一鼓作氣，悶頭沖了進去。
沈欽州高高舉起的拳頭準備落下的時候，面前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他迅速收回了力道，拳頭僅僅只離面前少年的臉頰一公分。
拳風帶動少年額前黑色的發微微擺動。
沈既白用力的閉著眼睛。
“你打我吧！”
“別傷害他！”
無論是身前的男人還是身後的男人都一同楞住了。
沈欽州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司雲崢的臉。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的。
“你他媽在搞什麽？”
司雲崢只是黑著一張臉，沒有理會對面男人的問話。
伸手按在護著自己少年的肩膀上，手指一用力，把人轉了個圈，面對著自己。
“有沒有受傷？”
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在打量沈既白，確保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司雲崢絲毫不在意自己唇角流出的鮮血，剛要開口說什麽，面前的少年卻突然低下腦袋，肩膀微微顫抖著。
像是一只可憐的小鹿。
隨後響起一聲極低的抽泣。
“你疼不疼？”
“你流血了……”
沈既白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他個子沒有面前男人高，再加上又低垂著腦袋，嬌小的身子被男人籠罩住。
司雲崢黑沈沈的表情一瞬間柔和下去，心軟成了一灘水，他看著從不遠處趕來的大堂經理。
擡手指了指沈欽州。
“他騷擾我男朋友。”
大堂經理腦袋瘋狂的冒著汗。
左看看，右看看，都是尊惹不起的大佛。
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這場鬧劇又開始上演。
“我騷擾你男朋友？”
沈欽州解開了胸前西裝外套的扣子，衣服敞開，露出裏面幹凈的白色西裝。
他臉上帶著點冷笑的味道，氣氛劍拔弩張。
“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和他分手了。”
“……”
沈既白有點無語。
什麽意思？合著變成自己腳踏幾條船了？？
司雲崢倒是很淡定，他摟著沈既白的肩膀，眼神帶著點扳回一城的笑意。
“不記得好啊，剛好，他也不記得了，那就兩清了。”
他帶人經過沈欽州身邊的時候，肩膀撞在對方的肩膀上，冷笑著。
“沈總真是癡情，太癡情不好。”
“到最後，還不是像狗一樣被扔了？”
他就不會，對一個人一往情深。
愚蠢。
……
一行人離開，站在司雲崢背後的好友們都怒視著沈欽州，有的人嘴裏發出幾聲嘲諷的笑。
直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沈欽州才恍然回神，他往後退一步，靠著旁邊的墻，許久許久之後摸出了口袋裏放著的煙盒。
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頹敗的光，他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臉上的神色，黑色的頭發淩亂的落在蒼白的臉上。
擡起夾著煙尾的手背還沾著點剛才揮舞拳頭留下的血珠。
隨後一團煙霧從男人的鼻端流出來，模糊了他微微擡起的俊臉。
男人盯著前方，墨色的眼睛裏匯聚著覆雜的光芒，臉上的淚珠還反射著頭頂的光線，波光粼粼。
沈欽州現在其實沒有那麽在乎面子和形象了。
他想的只有沈既白。
*
沈欽州想過很多次再見的場面，可能隔得很近，也有可能隔很長的時間，一年後遇見或者是十年，二十年後。
想過再見，沈既白可能放下過去，他們能繼續做朋友，可能依舊怒目相視，不肯原諒對方。
但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沈既白不記得了。
他不知道對方是假裝忘記，還是什麽意外失了憶。
第三種原因他不敢去揣測，因為結果他此時此刻承擔不起。
沈既白肯定肯定是愛過自己的。
但只要回想起方才少年害怕的眼神，沈欽州就覺得心臟一陣酸脹。
那裏本來就分外難受了，此時此刻還用力收緊著，緊到讓人窒息。
他不相信沈既白身上會出現失憶這樣的狗血戲碼。
男人將一根煙抽完，將煙尾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箱，隨後接過清掃阿姨的撮箕和掃把。
又恢覆了平常冷淡的樣子，將地上散落的藥丸全部掃走。
沈欽州身上還帶著濃郁的煙味，他將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不在乎臉上的擦傷，他走向縮在角落裏的那群公司員工，“沒事了，大家按剛才的分配回各自對應的房間。”
面上沒有表情，語調和平常無異的冷淡。
男人轉頭 ，沒有跟著員工一起坐電梯去樓上，而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撐著腦袋，瞇了瞇眼睛，緊緊盯著剛才司雲崢一行人進去的休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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