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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沈欽州線(三十一)加更 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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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沈欽州線(三十一)加更 自虐

和沈既白分開的第一天, 沈欽州回沈家老宅過年的。

他並沒有過大的情緒波動,在外人眼裏看,一天前的那一場重大交通事故對沈欽州壓根沒有什麽打擊。

外界傳聞, 沈欽州在出車禍的車輛旁大哭,顯得像是一場笑話。

男人依舊將頭發梳的一絲不茍, 身上穿著得體的西裝,只是脖子上系著的領帶換了一款。

接連幾天都是這一款。

黑色打底, 金色紋路。

男人身上的香水換成了一股清爽的橘子香味, 他坐在沈家老宅的院子裏, 陪老爺子下棋。

兩個人都沒有過多的交流, 都是沈默寡言的。

突然老爺子一顆黑子下在了整個棋盤的關鍵位置上,沈欽州皺眉盯著棋盤看了許久, 隨後輕笑一聲。

“我輸了。”

老爺子抓起一邊放著的拐杖站起身, 很久之後, 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 和沈既白在談朋友?”

沈欽州沈默下去。

“既然在一起了,你就要相信他, 他那小子雖然以前做過些荒唐事,但到底本性是不壞的。”

“我聽說大年夜那天,你把警察請去了西郊的別墅?”

老爺子又嘆了一口氣。

“你如果不喜歡他,也沒必要這樣折辱。”

“我沒有折辱他。”

沈欽州低頭,他繃直著脊背,好久之後,才開口。

“總之我們之間有誤會。”

他想到了那天撿到的U盤,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混亂,他壓根就沒有機會去看那個東西。

想到這一點,男人匆匆的告別, 開車一路飆到了西郊別墅。

別墅裏依舊冷清一片,沈欽州在茶幾上找到的U盤,他將東西緊緊的捏在手裏。

不斷的告誡著自己。

即使再愛沈既白又怎麽樣?

他還是背叛了自己……

所以做出帶著警察懲罰沈既白這件事他沒有錯,錯就錯在中途出現了意外。

墻上的鐘表不停地轉動著,哢哢噠噠的一陣響動,這一款比較偏向老式鐘表,整點會發出一陣響亮的鐘鳴。

沈欽州將外套扔在了書桌的椅子上,他將電腦打開,把U盤插進了電腦當中。

U盤只有一個文檔,他捏著鼠標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心臟也在此時此刻劇烈的跳動起來。

屋裏開著的暖氣,烤的人後背起了一層薄汗,沈欽州吸了一口氣。

他將文件夾點開,捏著鼠標的手指突然頓住。

原本平緩流動的空氣,一瞬間被擠壓的逼仄,艱難的鉆進人的鼻腔,很久很久也沒有辦法給胸腔帶來足夠的氧氣。

沈欽州看著文件夾裏的幾張照片,都是偷拍的各個角度。

是自己。

有在辦公室工作的,有在別墅的,有煮飯的,有剛洗完澡的……

其他,所臆想該有的機密文件並沒有,只有幾張充滿愛意的照片。

在沈既白的鏡頭下,沈欽州整個人身上帶著天然的冷感褪去,是溫和的,像太陽一樣的。

房間裏靜悄悄的,窗外狂猛的寒風肆無忌憚的敲擊著玻璃窗,發出一聲又一聲巨大的爆鳴聲。

沈欽州只覺得渾身無力,他靠在椅背上,手中的鼠標重重的摔在地上,發出的響聲在書房裏回蕩。

時間變得格外漫長,他死死的盯著電腦屏幕上出現的照片,呼吸變得艱難。

那一口氣被憋在了氣管,如何用力都吸不進,吐不出。

“哈……”

他用力的喘了一口,自欺欺人般的否定者。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怎麽可能這樣?”

沈欽州算準了一切,他猜測出了沈既白的背叛,同樣也做出了對應的反抗。

他將一切都把握在手上,在感情中極度的理智,但他唯一猜錯了,沈既白對他的愛。

他的愛戰勝了威脅。

這一場抉擇,天平還是傾向了自己這邊。

那他的內心得有多煎熬?

站在人倫的角度上,他放棄了親生母親,他是冷血的,盡管對方沒有養育他,但到底血濃於水,那人到底還是十月懷胎生了他。

而站在感情的立場上,他全身心的相信沈欽州,所以盡管自己的能力再微弱,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去保護自己所愛的人。

沈欽州總是在嘲笑一些弱小的人自不量力的付出,但到現在,他才知道,他在這段感情當中,到底有多卑劣。

小心眼,敏感,多疑,不信任,冷血,自私。

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讓他更清楚的看見自己身上所有的漏洞,光鮮亮麗的軀體裏隱藏著千瘡百孔的血肉。

他不敢站在光明之下,就只能用自己陰暗的想法去猜測光明,盡管光明願意接納他,他依舊在自己的世界自娛自樂。

沈欽州用力的閉上眼睛,他突然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甚至是一種極為強烈的失落感將自己緊緊包裹住,他懸浮在空中,再也找不到停泊的地方。

沒有人,會永遠在終點等他了。

窗外的狂風像是巴掌,一下一下的抽打著別墅的墻壁。

沈欽州突然擡起手,毫不猶豫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就在這個時候,被困悶在胸口的情緒傾巢而出。

他的眼淚瞬間布滿了臉頰。

怎麽會?

怎麽一切突然就失控了?

明明他什麽都擁有的,他擁有少年最炙熱的愛,為什麽就因為自己的敏感多疑,全部都一一擊碎呢?

曾經的他渴望被愛,現在的他不配愛。

得到了少年的心,又自以為是的把人推開,冷眼嘲諷著對方的情感。

他真惡心。

沈欽州突然慌亂的站起身來,將電話通往警局,在那邊接通的一瞬間,他是吼出來的。

“結果還沒出來嗎?”

“他到底是不是沈既白!”

電話那邊是客氣的言論,大概意思是讓這位家屬不要太過於傷心,檢測依舊進行,結果沒有那麽快出來。

沈欽州卻沒有理會。

他向來是很體面,無論遇見多大的公司危機或者是說再重大的打擊,哪怕當年被白月光輕而易舉的說丟下就丟下,他也沒有像如今這般失控過。

不顧及任何的顏面,帶著哭腔朝著電話那邊一聲又一聲的控訴著。

“你把他還給我!”

“求求你,還給我……”

電話那邊以為是情緒過於激動的家屬,沈默許久之後低聲安慰著。

“節哀。”

“節哀?節什麽哀?他又沒有死!”

沈欽州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言語多自相矛盾,他沒有顧及自己臉上肆無忌憚淌下來的淚水,手指緊緊的捏著手機。

直到電話那邊掛斷,手機摔在了地上。

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裏沒有開燈,周圍都籠罩在一片漆黑當中。

唯獨只有桌上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依舊是放大了的照片,是一張合照,唯一一張的合照。

是那天,沈欽州卑劣的偷偷潛進辦公室裏間劃開少年手機看見的那張照片。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失去了他最愛的人,也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那個少年。

*

沈欽州的頹廢是沒有征兆。

他仿佛自虐一般的在別墅公司搜刮著少年所有留下的痕跡,無論是毛毯,零食還是帶有少年獨特香味的香水。

一一被他珍藏起來。

他嘴裏只是反覆的念叨著。

“他什麽東西都沒有拿走,他一定還會回來的。”

“他不可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不要我了。”

已經形成了一層堅強的自我保護,外界任何勸解的聲音都聽不見。

只是在瘋狂反覆的自虐著。

情緒的崩潰像靈魂掛在懸崖的枯枝上搖搖欲墜,已經墜落到一半,還沒有徹底心死,下面是萬丈深淵。

還靠著一口氣活著。

這種悲觀的情緒類似於層層遞進。

其實也不算是層層遞進,沈欽州像是在發現一個又一個驚喜一般,情緒崩潰了一次又一次。

再一次情緒的崩潰,是在看別墅監控回放的時候。

他其實不敢去看,但他又很想念少年那張臉。

他真的沒有辦法,聯系不到人,聽不見對方的聲音,看不見那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

他整夜整夜的失眠。

是在大年初二夜裏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的記錄。

記錄僅僅只有前15天的,每一天都可以看見少年在別墅裏活動的痕跡。

早上畫畫,中午準備一桌子沈欽州愛吃的,下午實在閑不住,開始反覆的收拾東西。

如何反覆呢?

比如說沙發上放著的毛毯在最開始已經折疊過,但少年隱約有些閑不住,耐不住寂寞,又將被子抖了出來,反反覆覆的折疊著。

監控只能看見對方的背影,他安靜的站在沒有一絲聲音的客廳內,背影落寞。

隨後,夜晚就是窩在沙發上,日覆一日的等著,等著那個自以為是的自己。

有時候從沙發上滾下來,有時候就是通宵,每天都是重覆這樣的生活。

沈欽州隱約想到,自己最後一面見少年的時候,對方一直明亮的小鹿般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他那雙眼睛深處,灼熱的靈魂在求救。

可自己選擇了視而不見。

沈欽州點開微信,可以看見對方每天故作樂觀的傳訊,分享生活中的每一點小事。

其實消息他看了的,但那段時間他只覺得無聊。

甚至心裏在嗤笑,沈既白的生活裏就沒有別的東西嗎?這麽一丁點事也值得分享?

直到現在沈欽州才知道,那一朵熱烈的向陽恣意盛開的向日葵,被自己的私心采卸下來,困於一方小小的別墅之內。

他走不出去,只能靠自己的愛滋養。

但他連最後一點愛也沒有,便漸漸的枯萎。

沈欽州感覺自己懸在懸崖之上,那一點生的希望也被剝奪了,他被毫不客氣的打入深淵。

萬劫不覆。

心痛的時候,真的會在自己□□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那種整顆心臟鼓漲,隨後劇烈的抽搐的感覺幾乎要把人折磨瘋。

沈欽州開始整夜整夜的睡在沙發上,他希望那一點少年身上殘留的香味能夠伴著自己入眠。

煙和酒,是夜晚必不可少的東西。

酒櫃裏私藏的酒被喝了個遍,地上都是散落的酒瓶,沈欽州神志有些混沌,他抱著沙發上的毛毯和酒瓶開始哭泣。

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地面上,還又慌亂的擦掉。

沈既白很愛幹凈的,如果家裏不幹凈了,他可能真的就不想回來了。

沈欽州病了。

誰也沒有把他跟抑郁癥捆綁在一塊兒。

短短三天,結果出來的時候,其實被他折磨的所有人都該覺得松了一口氣的。

不是沈既白,那具爆炸中的屍體不是他。

可人呢?

所有人可能覺得,沈欽州應該振作起來,人活著就有挽回的機會。

但沈欽州就是在這個結果出來的一瞬間,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厭棄。

看,沈既白沒死,他只是真的不要我了。

他甚至沒有一絲留戀,沒有給人告別的機會,也沒有給任何人辯駁的機會。

什麽也沒有帶走,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沈家人為此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任何人都沒有想到,心臟極為強大的沈欽州會走到如今這一天。

他早就在這一場情愛之中沈淪,自以為理智,其實已經無法抽身。

沈家夫婦將沈家所有的事物都安排完之後,終於想起沈既白,結果得到的是對方消失不見的消息。

他們有一瞬間的暢然若失,覺得可能自己對這個曾經的兒子的感情在之前每一次的失望中蹉跎過去。

只能順藤摸瓜的去查一些蛛絲馬跡,起碼可以證明沈既白接下來的一切行徑都是有利可圖,起碼可以安慰一下沈欽州。

結果越查越覺得荒唐可笑。

曾經的那一通告知血緣關系的匿名電話,查到了出處,之前隱約覆蓋在搜查線路上的重重阻礙一瞬間解除。

是沈既白的手機。

他偽裝了聲音,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自私自利的霸占著沈家少爺身份不放的時候,就將所有的真相告訴了沈欽州。

沈家夫婦是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

他們坐在老宅別墅在沙發上,所有人都很沈默。

老爺子拄著拐杖,一聲又一聲的冷嗤著。

“我跟你們說過很多遍,白白他還小,他只是犯了年輕人會犯的一些小錯誤,你們就認為他根都是壞的!”

“那天在院子裏的話,就是他現在可以放棄一切消失的原因。”

“他在親情裏被傷害,在愛情裏也被傷害,哼,要是我,我也不想再留在這兒。”

“真虛偽。”

沈女士被罵的情緒崩潰,她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來。

人總是這樣,在得到的時候就會挑三揀四,失去之後就會分外珍惜。

她腦海裏一遍一遍的回憶曾經沈既白的樣子。

其實小孩很聽話的,從小都很乖很乖,不哭不鬧,聲音軟,也很照顧家裏人。

變得叛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好像就是一次一次答應的承諾沒有兌現,說好的一家人過生日,結果只有少年一個人對著蛋糕唱生日歌。

說好的一家人出去旅游,到最後還是把少年一個人狠心丟在家裏。

說好的陪同一起去游樂園,到最後只能坐在鋼琴上不斷的練習著那段時間沈媽媽最愛聽的音樂。

從那之後,少年只能用這種偏執的方法來博取關註。

而這一樁樁一件件回憶起來,他們所謂的讓少年在自己沈家享受的所有幸福美滿快樂都是一場笑話。

他或許早就不想待在這個位置上了,因為他迎接到的只有冷落無視和敷衍。

沈媽媽情緒崩潰的徹底。

前段時間還在自我安慰般的歸咎少年惡劣的想法像是一根一根射向自己的尖刺,無法呼吸,窒息到極點。

她不敢想,那天自己一聲一聲的控訴,對對方有多大的傷害?

“我錯了……”

“是我對不起他。”

“我對不起白白。”

“他在我們身邊壓根就沒有享過福,可我們還在一點一點挑他的錯。”

客廳裏很安靜,沈媽媽的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每個人心裏都很難過。

沈然坐在不遠處,他突然覺得很害怕,開口問了一句。

“爸媽,你們是後悔把我接回來了嗎?”

沈媽媽肩膀又抖了一下,隨後,哽咽著開口。

“我對不起他。”

得知真相的沈欽州楞楞的坐在一邊,他的淚水已經哭幹了,在這個時候,只能感覺到心臟的脹痛。

麻木。

沈既白真的好狠心啊,他為什麽就一直要討好別人?他為什麽就不能愛一點自己?

他為什麽從始至終都要獨自去忍受這外界的所有惡意?

他為什麽要攤上這樣惡心的家人,為什麽要愛上這樣惡心的男人?

他們每個人都是罪人。

甚至連贖罪的機會也沒有……

沈家這個年過的很不好,沈媽媽終日以淚洗面,開始不斷的自我剖析。

沈爸爸雖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自己的情緒,但煙癮明顯加重了,經常可以看見他靠在陽臺上吸煙。

獨自看著遠處的天,一下接著一下的嘆氣。

沈老爺子病了一場,醒了之後,嘴裏只是反覆念叨著。

“我說過很多次,白白那孩子我喜歡,要是知道你們這樣作踐他,為什麽不送來我這裏呢?”

“他那麽乖,到底哪裏不如你們的意?”

而唯一置身事外於這場悲痛感情的沈然只能氣憤的看著眼前的所有一切。

為什麽?

為什麽那個人離開了,所有人還要替他傷心難過?每個人都還要惦記著他?

他到底哪裏好?

這些都是他的爸媽爺爺和他的小叔,為什麽都一個個在幫他說話?

*

這是沈既白消失的第十五天。

沈欽州又變回了以前那個沈總,但卻更加的冷淡,更將自己一顆心封閉起來了。

臉上沒有一丁點的笑,有人看見他自殘般在自己手臂上畫下的一道一道傷痕。

他在贖罪。

而那個經常來公司的漂亮少年也如人間蒸發了一般,公司裏的人不敢議論,只能在心裏惋惜這對神仙眷侶的分崩離析。

張秘書算是見證這段感情的開始和結尾的見證人,他好幾次欲言又止,看著沈欽州頂著腸胃炎的身體自虐般的工作。

或者喝酒喝進醫院。

只覺得惋惜,既然這麽愛,當初為什麽不珍惜?

祁陽找來沈氏的時候,正是午休時間。

沈欽州獨自坐在辦公椅上,手上捏著一把美工刀,他面無表情的一只手夾著煙,眼睛緊緊的盯著保存下來的監控。

貪婪的看著上面少年蒼白的臉,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美工刀在桌面劃下一道一道痕跡,發出一聲一聲輕輕的響。

又陷入了自我厭棄。

沈欽州皺眉,他將煙扔進了垃圾箱裏,捏住美工刀的手毫不客氣的在自己露出來的手臂上劃下一道痕跡。

鮮血湧出來的一瞬間,那種即將要將自己吞滅的愧疚才終於得到了宣洩。

血液滴答滴答的落在黑色的地毯上,融進了深不見底的暗色中。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張秘書實在攔不住這橫沖直撞的男生,無措的看著沈總。

對方示意他出去,椅子轉了個方向,背對著祁陽。

“你他媽裝什麽?沈既白到底去哪兒了?”

祁陽吼出來的,他眼眶通紅一片,也聽說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只覺得這男人畜生都不如。

“他那麽愛你,你就是這麽對他的?”

“你知道,你給沈然辦歡慶宴的時候,沈既白去了沈家嗎?他親耳聽見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嘲笑他無能,傲嬌!”

祁陽壓抑在心裏,對這個男人作為不滿的情緒盡數宣洩出來,他想不明白,這個男人已經壞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麽沈既白還是堅持不懈的愛著這個人?

“你知道他在大年夜前一天,獨自一個人頂著寒風去商場買東西,他身體不好,你為什麽不陪他?你為什麽要去陪沈然?”

“我每一次,在你們的戀愛之中,只能看見沈既白被一次又一次的拋棄,你說你愛他,但你每次選擇的都是別人。”

“為什麽?沈欽州?”

“你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占著!”

祁陽獨自怒吼著,他像是在發洩情緒的小獸,努力的嘶吼,發洩自己的不滿。

但卻絲毫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他氣的頭腦發脹,幾乎是幾步沖上去,一把抓住了沈欽州的椅子把人用力的轉過來的。

拳頭揮下去的一瞬間,他看見了男人微微擡起那一雙毫無生機的眼,黑色的瞳孔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

而他的手上捏著一把美工刀掉在了地上,手腕上劃開的傷口,鮮血不斷的掉落。

男人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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