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欽州線（四） 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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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欽州線（四） 作戲
沈欽州一早就已經離開公寓去了公司，偌大的別墅裏只有沈既白一個人，他百無聊賴的坐在地毯上，茶幾上擺著各種攻略的書籍。
小說——
《先婚後愛：霸總的三百六十套》
《霸道總裁狠狠愛，替身嬌妻哪裏跑》
《傅總的在逃小嬌妻》
……
沈欽州這幾天忙活的事情有些多，不僅僅要安排好攻略計劃，還需要為自己後續身份被識破做出鋪墊。
原小說安排，後期沈既白盜取公司機密文件，被沈欽州識破假少爺身份之後，活活在監獄裏被虐待了三年才出去。
其中不乏沈欽州和司雲崢的手筆。
他必須要把這種場面扭轉掉，他沒有受虐心理，所以在上一次醫院裏的時候就偷偷拔了沈媽媽幾根頭發。
前幾天把頭發樣本送去了送檢機構，他已經把這份報告提前以匿名的方式郵遞給沈欽州。
隨後就需要慢慢的提供信息給沈家夫婦。
為什麽要慢慢的提供？
沈既白從筆筒裏抽出幾支水彩筆，趴在桌子上，在白色的畫紙上畫著小人。
嘴裏哼著歌。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五音不全，歌壇痛失神顏小鮮肉。
提前把真相揭露劇情直接徹底崩盤，接下來的劇情還展開個屁。
沈既白在畫紙上畫了一個運動風小人胖揍西裝男人的圖片，小人仰天大笑。
沈既白配音。
“哈哈哈哈——”
黑魔仙小月的笑聲。
監控宿主言行的系統：……
蠻癲的。
宿主的精神狀態有些令人堪憂。
而這些，全被角落裏放置的監控收錄進去。
沈欽州中午休息的時候，本來只是簡單的想要觀察一下少年是否和昨天一樣本分又乖巧。
監控打開，就看見穿著白色毛衣的少年坐在地毯上，雙手叉腰，仰天大笑，臉頰圓圓的鼓起來，就是一個單純的十八歲少年。
沈欽州曲起手指敲了敲屏，放在房間的監控轉了一下腦袋，原本坐在地毯上的少年突然眼睛直勾勾的掃了過來。
沈欽州指尖收縮。
接著就是少年踩著拖鞋踏踏踏的聲音，貼近鏡頭是一張放大的臉，一雙明亮的杏仁眼仔仔細細的觀察著監控。
“你在拍我嗎？”
沈既白伸手戳了戳監控的腦袋。
少年很聰明，朝監控這邊揮了揮手，由於身高的原因被迫仰頭盯著監控，臉上帶著張揚的笑。
“小叔！”
沈欽州下意識關掉了平板，手背卻碰到了旁邊桌上放著秘書帶進來的文件。
匿名寄來的，沈欽州拆開快遞，裏面是一份文件夾，打開文件夾是兩份鑒定報告。
鑒定報告的署名是沈既白和沈家夫婦。
——沒有血緣關系。
沈欽州眼睫閃爍了一下，突然放在一邊的手機震動，屏幕上顯示一串匿名號碼。
沈欽州接通電話，那邊傳來偽裝好的AI女聲。
“沈總，文件收到了嗎？”
沈欽州：“你想表達什麽？”
“沈既白不是你們沈家的，而且，他和司雲崢有合作，他們要搞垮你，你最好不要太相信那小子。”
電話那邊的女聲冰冷。
“你怎麽知道的？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沈欽州單手打開了平板，監控那邊少年又坐回了地毯上，手上捏著馬克筆不知道在畫些什麽。
“總之你有恩於我，這份恩情我算是還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重新鑒定一次。”
說完電話那邊就掛斷了。
辦公室裏很安靜，窗外投進來的陽光刺目耀眼，屋子裏縈繞著淡淡的青桔香。
沈欽州敲通了外面的熱線，張秘書敲門進了辦公室。
沈欽州把一串號碼遞給張秘書，聲音冷淡。
“去查這個電話。”
張秘書離開後，辦公室又陷入了一陣沈默。
沈欽州盯著手上的報告看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淡淡的煙味將屋子裏的青桔香沖散。
男人藏在眼鏡背後，一雙冰冷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別墅內少年的一舉一動。
假少爺。
多可笑。
難怪沈既白壓根長得就不像沈家人，他不僅不感恩這份恩情，甚至還和司雲崢合作。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知道自己是假少爺？
那真的太惡劣了。
沈欽州將手上的煙用力的按滅在旁邊的煙灰缸內，男人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
豪車一路開到了別墅區，從車上下來甚至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沈欽州都是氣憤的。
但看見乖巧坐在客廳的少年的時候，沈欽州的怒火還是被強行壓抑下來。
他必須親自拿到鑒定結果。
*
沈既白在沈欽州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接收到系統的提示音，系統AI一般的聲音有些失真。
“你就不怕他直接揭露你的身份？”
沈既白收拾畫筆的手頓了一下：“你有自主意識？”
系統：“……”
這不是重點。
“這是一步險棋，如果想攻略，必須要打破他的固有印象，否則我做再多在他眼裏也只是一個乖巧的侄子。”
沈既白為了埋下這個伏筆，花光了這五年在真神空間獲得的經驗值，讓系統匿名提供線索給沈欽州的。
就算對方順著這個線查下來，也不會查到結果，真正的線索會在劇情走完的最後時刻流露出來，為了湊夠虐心值。
才解釋完，恰巧響起門鎖聲，沈既白站起身，臉上掛著甜膩的笑，小跑著迎了出去。
沈欽州的頭發被剛才吹拂過來的風卷的有些淩亂，看著少年人乖巧小貓一樣湊上前的動作，垂在身側的手指略微收縮了一下。
沈欽州突然伸手捏著沈既白的下巴，墨色的瞳孔折射的頭頂昏暗的光線，他指尖輕輕摩挲著。
“我有時候覺得挺奇怪，你怎麽就長得不像沈家人？”
沈家人的外表都比較英氣，但沈既白的長相卻截然不同，纖細又瘦弱。
被大手扼住，沈既白的眼睫撲動幾下，眨巴幾下眼睛。
“什麽？”
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困惑。
沈欽州瞇了瞇眼，想從少年眼睛裏看見一絲心虛，卻什麽也沒看見。
他挑眉，又若無其事的松手，在松手的時候，沒忍住還是捏了捏少年肉乎乎的臉頰。
手感很不錯，像在擼貓。
沈欽州手指往上停留在少年的頭頂，順著揉腦袋的動作拔了幾根毛。
沈欽州冷硬的臉上出現點笑，冰雪消融一般。
“沒什麽。”
沈既白笑著拉著沈欽州的手臂，把人帶到客廳的餐桌前。
桌上擺了很多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沈既白眼睛亮著光。
“我和網上學的，你要嘗嘗嗎？”
沈欽州心臟被微微觸動。
他沒想到少年會做這麽多，卻突然想起下午那通陌生來電，沈欽州眼底的柔和瞬間消退。
“不需要。”
“以後自己吃，沒必要等我。”
說完，沈欽州黑著一張臉往樓上去，在他離開幾步後，突然聽見背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既白似乎有些生氣，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他沒有察覺到背後的視線，低頭在擦眼淚，嘴卻很犟。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
沈欽州情感愈發覆雜。
他難道還打算和以前一樣不相信沈既白，而是選擇錯信外面的流言嗎？
那通電話就一定可信？
沈欽州突然開口。
“沒有討厭的意思，只是我不常回來，沒必要浪費時間。”
沈既白錯愕的扭頭，臉上的淚還沒擦幹凈，可憐的掛在鼻頭，他憋著委屈的哭腔，眼眶還是紅通通的。
“我也不是很喜歡做菜。”
還在嘴硬。
轉過去圓潤的後腦勺都寫滿了委屈。
又生氣了。
沈欽州覺得太陽穴疼，明明才好不容易消氣，怎麽又氣起來了。
完全忘了自己回來的目的了。
回房間的沈欽州好感度一會減少一會增加的，響個不停，沈既白盯著垃圾桶的飯菜，心疼的又紅了眼眶。
之前自己的身體很弱，吃不了這麽多好吃的，他這具身體雖然體質也算不得很好，但起碼不忌諱食物。
沈既白下午點了好多外賣，都是是自己喜歡吃的，只是裝模作樣的裝了裝盤，還沒吃一口就被糟蹋，沈既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所以，剛才簡直不要哭的太自然。
戲做完，沈既白繼續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間，帶著少年人摔門的聲音有點響。
可以想象到他那張氣鼓鼓的臉。
“沈欽州好感度上升15%，目前好感度為5%……”
沈既白進屋，也沒有過於驚喜，如果自己做戲都做到這一步，好感值還沒有上升的話，那簡直白瞎他這麽多心思。
撲進被子裏，感覺自己被一整個包裹住，沈既白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剛才被沈欽州揪那幾根頭發的地方還有些疼。
從枕頭底下掏出今天制定好了的計劃手，在第一條旁邊畫了個勾。
刻板印象已經打破。
現在就要著重攻略了，而要攻略目標，眼光就要放長遠，所有人不都覺得他長得像白月光嗎？
那他就要好好的扮演好這個替身。
沈既白花了大部分的存款找了私家偵探，要求對方在七天之內提供沈欽州和白月光相識相知相愛的所有過程。
目的不純。
既然放不下白月光，甚至將希望寄托在只是有幾分相似的小侄子身上，那他可就得好好利用這個了。
沈既白聽見了旁邊傳來臥室門關上的聲音，整棟別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獨只有二樓的一扇窗戶亮著光，光線投射在一樓花園的綠化帶，隱約帶著一道人影。
沈既白目送著沈欽州急匆匆的離開。
此時此刻，口袋裏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聲。
沈既白懶洋洋的靠在旁邊的榻榻米上，沒有了觀眾，獨自待著的時間裏，沈既白的本性就暴露出來。
他將外套脫了，扔在一邊的椅子上，裏面穿著的白色毛衣將人襯托的更白。
手機響動的是一個類似於新生群的東西，群消息不斷的跳動。
沈既白查閱了一下日歷，距離開學只有兩天，新生群也漸漸活躍起來，各種大一新生開始自我介紹，假裝發錯群消息的自拍照。
沈既白覺得有些無聊，準備退出去的時候，突然看見群裏有人@他。
[無名：沈既白，你敢拉黑我？]
沈既白瞇眼，盯著對方頭像裏顯示出來少年人的自拍照，角度很刁鉆，染著一頭張揚的紅色頭發，是個非主流。
“他誰？”沈既白問系統。
系統查閱了一下信息，及時給到了反饋。
“一個三百八十線小炮灰。”
“和沈既白是一個高中的，由於沈既白長得過於精致，帶著班級裏的學生共同排擠沈既白，嘲笑他是娘炮的校霸。”
“……”
沈既白略微無語。
他真的有些搞不懂，明明原身就是一個被渣男們玩弄了感情，被親人區別對待，同時還遭受著慘無人道的校園霸淩的小可憐。
硬生生被塑造成了小說的惡毒配角，還是一個舔狗炮灰。
沈既白有些懷疑作者的價值觀是否正確了。
群消息還在不斷的彈出，那個叫無名的新生在群裏發瘋。
[無名：你他媽別裝聾，老子知道你在群裏！]
[無名：你哪來的膽子把我拉黑？]
[無名：沈既白！你最好自己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幾乎就是在對方發瘋的這一瞬間，沈既白的泡泡彈出了好幾個新聯系人的好友申請，都奔著吃瓜來的。
沈既白下巴陷進軟白的榻榻米裏，眉毛微微皺了皺。
“又一條瘋狗。”
沈既白為了避免對方真的讓他在新學校走紅，果斷把人拉出了黑名單，幾乎在他拉出來的一瞬間，對方就彈出了新消息。
[無名：聽說你…自殺了？]
[無名：沒死吧？]
[無名：我他媽可不是關心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死沒死成！]
……
神經病。
真神經病。
沈既白翻白眼，輕飄飄發了一個字過去。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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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總裁狠狠愛，替身嬌妻哪裏跑》
《傅總的在逃小嬌妻》
……
沈欽州這幾天忙活的事情有些多，不僅僅要安排好攻略計劃，還需要為自己後續身份被識破做出鋪墊。
原小說安排，後期沈既白盜取公司機密文件，被沈欽州識破假少爺身份之後，活活在監獄裏被虐待了三年才出去。
其中不乏沈欽州和司雲崢的手筆。
他必須要把這種場面扭轉掉，他沒有受虐心理，所以在上一次醫院裏的時候就偷偷拔了沈媽媽幾根頭發。
前幾天把頭發樣本送去了送檢機構，他已經把這份報告提前以匿名的方式郵遞給沈欽州。
隨後就需要慢慢的提供信息給沈家夫婦。
為什麽要慢慢的提供？
沈既白從筆筒裏抽出幾支水彩筆，趴在桌子上，在白色的畫紙上畫著小人。
嘴裏哼著歌。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五音不全，歌壇痛失神顏小鮮肉。
提前把真相揭露劇情直接徹底崩盤，接下來的劇情還展開個屁。
沈既白在畫紙上畫了一個運動風小人胖揍西裝男人的圖片，小人仰天大笑。
沈既白配音。
“哈哈哈哈——”
黑魔仙小月的笑聲。
監控宿主言行的系統：……
蠻癲的。
宿主的精神狀態有些令人堪憂。
而這些，全被角落裏放置的監控收錄進去。
沈欽州中午休息的時候，本來只是簡單的想要觀察一下少年是否和昨天一樣本分又乖巧。
監控打開，就看見穿著白色毛衣的少年坐在地毯上，雙手叉腰，仰天大笑，臉頰圓圓的鼓起來，就是一個單純的十八歲少年。
沈欽州曲起手指敲了敲屏，放在房間的監控轉了一下腦袋，原本坐在地毯上的少年突然眼睛直勾勾的掃了過來。
沈欽州指尖收縮。
接著就是少年踩著拖鞋踏踏踏的聲音，貼近鏡頭是一張放大的臉，一雙明亮的杏仁眼仔仔細細的觀察著監控。
“你在拍我嗎？”
沈既白伸手戳了戳監控的腦袋。
少年很聰明，朝監控這邊揮了揮手，由於身高的原因被迫仰頭盯著監控，臉上帶著張揚的笑。
“小叔！”
沈欽州下意識關掉了平板，手背卻碰到了旁邊桌上放著秘書帶進來的文件。
匿名寄來的，沈欽州拆開快遞，裏面是一份文件夾，打開文件夾是兩份鑒定報告。
鑒定報告的署名是沈既白和沈家夫婦。
——沒有血緣關系。
沈欽州眼睫閃爍了一下，突然放在一邊的手機震動，屏幕上顯示一串匿名號碼。
沈欽州接通電話，那邊傳來偽裝好的AI女聲。
“沈總，文件收到了嗎？”
沈欽州：“你想表達什麽？”
“沈既白不是你們沈家的，而且，他和司雲崢有合作，他們要搞垮你，你最好不要太相信那小子。”
電話那邊的女聲冰冷。
“你怎麽知道的？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沈欽州單手打開了平板，監控那邊少年又坐回了地毯上，手上捏著馬克筆不知道在畫些什麽。
“總之你有恩於我，這份恩情我算是還了，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重新鑒定一次。”
說完電話那邊就掛斷了。
辦公室裏很安靜，窗外投進來的陽光刺目耀眼，屋子裏縈繞著淡淡的青桔香。
沈欽州敲通了外面的熱線，張秘書敲門進了辦公室。
沈欽州把一串號碼遞給張秘書，聲音冷淡。
“去查這個電話。”
張秘書離開後，辦公室又陷入了一陣沈默。
沈欽州盯著手上的報告看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淡淡的煙味將屋子裏的青桔香沖散。
男人藏在眼鏡背後，一雙冰冷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別墅內少年的一舉一動。
假少爺。
多可笑。
難怪沈既白壓根長得就不像沈家人，他不僅不感恩這份恩情，甚至還和司雲崢合作。
所以從頭到尾他都知道自己是假少爺？
那真的太惡劣了。
沈欽州將手上的煙用力的按滅在旁邊的煙灰缸內，男人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
豪車一路開到了別墅區，從車上下來甚至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沈欽州都是氣憤的。
但看見乖巧坐在客廳的少年的時候，沈欽州的怒火還是被強行壓抑下來。
他必須親自拿到鑒定結果。
*
沈既白在沈欽州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接收到系統的提示音，系統AI一般的聲音有些失真。
“你就不怕他直接揭露你的身份？”
沈既白收拾畫筆的手頓了一下：“你有自主意識？”
系統：“……”
這不是重點。
“這是一步險棋，如果想攻略，必須要打破他的固有印象，否則我做再多在他眼裏也只是一個乖巧的侄子。”
沈既白為了埋下這個伏筆，花光了這五年在真神空間獲得的經驗值，讓系統匿名提供線索給沈欽州的。
就算對方順著這個線查下來，也不會查到結果，真正的線索會在劇情走完的最後時刻流露出來，為了湊夠虐心值。
才解釋完，恰巧響起門鎖聲，沈既白站起身，臉上掛著甜膩的笑，小跑著迎了出去。
沈欽州的頭發被剛才吹拂過來的風卷的有些淩亂，看著少年人乖巧小貓一樣湊上前的動作，垂在身側的手指略微收縮了一下。
沈欽州突然伸手捏著沈既白的下巴，墨色的瞳孔折射的頭頂昏暗的光線，他指尖輕輕摩挲著。
“我有時候覺得挺奇怪，你怎麽就長得不像沈家人？”
沈家人的外表都比較英氣，但沈既白的長相卻截然不同，纖細又瘦弱。
被大手扼住，沈既白的眼睫撲動幾下，眨巴幾下眼睛。
“什麽？”
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困惑。
沈欽州瞇了瞇眼，想從少年眼睛裏看見一絲心虛，卻什麽也沒看見。
他挑眉，又若無其事的松手，在松手的時候，沒忍住還是捏了捏少年肉乎乎的臉頰。
手感很不錯，像在擼貓。
沈欽州手指往上停留在少年的頭頂，順著揉腦袋的動作拔了幾根毛。
沈欽州冷硬的臉上出現點笑，冰雪消融一般。
“沒什麽。”
沈既白笑著拉著沈欽州的手臂，把人帶到客廳的餐桌前。
桌上擺了很多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沈既白眼睛亮著光。
“我和網上學的，你要嘗嘗嗎？”
沈欽州心臟被微微觸動。
他沒想到少年會做這麽多，卻突然想起下午那通陌生來電，沈欽州眼底的柔和瞬間消退。
“不需要。”
“以後自己吃，沒必要等我。”
說完，沈欽州黑著一張臉往樓上去，在他離開幾步後，突然聽見背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既白似乎有些生氣，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他沒有察覺到背後的視線，低頭在擦眼淚，嘴卻很犟。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
沈欽州情感愈發覆雜。
他難道還打算和以前一樣不相信沈既白，而是選擇錯信外面的流言嗎？
那通電話就一定可信？
沈欽州突然開口。
“沒有討厭的意思，只是我不常回來，沒必要浪費時間。”
沈既白錯愕的扭頭，臉上的淚還沒擦幹凈，可憐的掛在鼻頭，他憋著委屈的哭腔，眼眶還是紅通通的。
“我也不是很喜歡做菜。”
還在嘴硬。
轉過去圓潤的後腦勺都寫滿了委屈。
又生氣了。
沈欽州覺得太陽穴疼，明明才好不容易消氣，怎麽又氣起來了。
完全忘了自己回來的目的了。
回房間的沈欽州好感度一會減少一會增加的，響個不停，沈既白盯著垃圾桶的飯菜，心疼的又紅了眼眶。
之前自己的身體很弱，吃不了這麽多好吃的，他這具身體雖然體質也算不得很好，但起碼不忌諱食物。
沈既白下午點了好多外賣，都是是自己喜歡吃的，只是裝模作樣的裝了裝盤，還沒吃一口就被糟蹋，沈既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所以，剛才簡直不要哭的太自然。
戲做完，沈既白繼續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間，帶著少年人摔門的聲音有點響。
可以想象到他那張氣鼓鼓的臉。
“沈欽州好感度上升15%，目前好感度為5%……”
沈既白進屋，也沒有過於驚喜，如果自己做戲都做到這一步，好感值還沒有上升的話，那簡直白瞎他這麽多心思。
撲進被子裏，感覺自己被一整個包裹住，沈既白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剛才被沈欽州揪那幾根頭發的地方還有些疼。
從枕頭底下掏出今天制定好了的計劃手，在第一條旁邊畫了個勾。
刻板印象已經打破。
現在就要著重攻略了，而要攻略目標，眼光就要放長遠，所有人不都覺得他長得像白月光嗎？
那他就要好好的扮演好這個替身。
沈既白花了大部分的存款找了私家偵探，要求對方在七天之內提供沈欽州和白月光相識相知相愛的所有過程。
目的不純。
既然放不下白月光，甚至將希望寄托在只是有幾分相似的小侄子身上，那他可就得好好利用這個了。
沈既白聽見了旁邊傳來臥室門關上的聲音，整棟別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獨只有二樓的一扇窗戶亮著光，光線投射在一樓花園的綠化帶，隱約帶著一道人影。
沈既白目送著沈欽州急匆匆的離開。
此時此刻，口袋裏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好幾聲。
沈既白懶洋洋的靠在旁邊的榻榻米上，沒有了觀眾，獨自待著的時間裏，沈既白的本性就暴露出來。
他將外套脫了，扔在一邊的椅子上，裏面穿著的白色毛衣將人襯托的更白。
手機響動的是一個類似於新生群的東西，群消息不斷的跳動。
沈既白查閱了一下日歷，距離開學只有兩天，新生群也漸漸活躍起來，各種大一新生開始自我介紹，假裝發錯群消息的自拍照。
沈既白覺得有些無聊，準備退出去的時候，突然看見群裏有人@他。
[無名：沈既白，你敢拉黑我？]
沈既白瞇眼，盯著對方頭像裏顯示出來少年人的自拍照，角度很刁鉆，染著一頭張揚的紅色頭發，是個非主流。
“他誰？”沈既白問系統。
系統查閱了一下信息，及時給到了反饋。
“一個三百八十線小炮灰。”
“和沈既白是一個高中的，由於沈既白長得過於精致，帶著班級裏的學生共同排擠沈既白，嘲笑他是娘炮的校霸。”
“……”
沈既白略微無語。
他真的有些搞不懂，明明原身就是一個被渣男們玩弄了感情，被親人區別對待，同時還遭受著慘無人道的校園霸淩的小可憐。
硬生生被塑造成了小說的惡毒配角，還是一個舔狗炮灰。
沈既白有些懷疑作者的價值觀是否正確了。
群消息還在不斷的彈出，那個叫無名的新生在群裏發瘋。
[無名：你他媽別裝聾，老子知道你在群裏！]
[無名：你哪來的膽子把我拉黑？]
[無名：沈既白！你最好自己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幾乎就是在對方發瘋的這一瞬間，沈既白的泡泡彈出了好幾個新聯系人的好友申請，都奔著吃瓜來的。
沈既白下巴陷進軟白的榻榻米裏，眉毛微微皺了皺。
“又一條瘋狗。”
沈既白為了避免對方真的讓他在新學校走紅，果斷把人拉出了黑名單，幾乎在他拉出來的一瞬間，對方就彈出了新消息。
[無名：聽說你…自殺了？]
[無名：沒死吧？]
[無名：我他媽可不是關心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死沒死成！]
……
神經病。
真神經病。
沈既白翻白眼，輕飄飄發了一個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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