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遲昱這個心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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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遲昱這個心機男！
黎默沒有收遲昱發來的紅包，甚至都沒有點開。
平日在住處吃飯，都是遲昱負責買菜，每次黎默覺得不好意思，提出想要給遲昱發夥食費，遲昱就說：“那你用勞動抵扣夥食費吧。”
然後讓黎默收拾桌子和洗碗。
黎默可以體會到遲先生故意不讓他花錢的溫柔，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做些什麽能夠表達自己的感謝，只能把住處的家務都包攬了。
比如黎默每次都是最後一個洗澡，就順便把地漏的頭發清理了，再把鏡子和洗手臺的水漬擦幹凈，提著臟衣籃去洗衣服。
不可避免的，也會洗到對方的貼身衣物，但大家都是男孩子，黎默覺得這也沒什麽，要是特殊對待，反而顯得他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心思。
遲昱不在住處，少了一項一起吃晚飯的活動，黎默打算再送幾單就回去，但是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了遲昱發來的消息。
【遲先生：吃飯了嗎？】
時間點掐得剛剛好，是他平日回住處的時間。
【黎默：還沒有，準備去吃了。】
黎默不想對遲昱撒謊，打消了繼續送外賣的念頭，打算去店裏打包一份餐回到住處再吃，這樣……如果遲先生提出要視頻的話，也不會被店裏的客人吵到了。
【遲先生：摸貓貓腦袋.jpg】
黎默每次看到遲昱發來的這個表情包，都好像自己真的被遲昱摸了腦袋一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收起手機，去耿明家的面館打包了一份餐，然後就回了住處。
沒有遲先生的住處，冷冰冰的，黑漆漆的，再明亮的燈光也照不進心底。
黎默把牛肉面放在吧臺上。
他和遲昱有固定的座位，一般都是他坐在靠裏那一側，遲昱坐在更靠近門口的一側。
黎默看著那個被推進桌底的高腳椅，心裏空落落的，於是用腳尖勾著那把高腳椅，將它悄悄拉了出來。
就像遲昱在他身邊時那樣。
黎默打開手機日歷。
今天周五，距離遲先生回來S市，還有……六天。
與此同時，A市。
遲昱一向相信“不會帶員工，就自己幹到死”，繼承了四周目的忠臣系統後，他能看見員工對他的“忠誠度”，以及員工的能力，算是一個作弊用的金手指。
但人心瞬息萬變，今天忠誠度滿值的員工，明天也有可能“反水”。
公司高層明爭暗鬥，逼迫底下員工站隊，不願站隊的員工反而成了一股清流。
好好一個會議，搞得跟菜市場一樣嘈雜。
遲昱忽然有點想念四周目的自己，身後站著帶刀侍衛，看不順眼誰就抽劍砍誰，隨便砍一個大貪官，殺雞儆猴之後，底下的人就明白該怎麽做了。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
【小黎：我打包了牛肉面回來，準備吃飯了。遲先生吃過了嗎？】
遲昱擡頭看向還在吵架的員工。
【遲昱：沒，還在開會。】
【小黎：啊……】
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是切換了幾次，都沒能說出什麽。
遲昱可以想象那頭的玩家一定是呆呆的，張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他。
每次他提到黎默接不上話的話題，黎默就是這個表情，讓人很想捏捏他的臉。
【小黎：你們老板好壞，連吃飯都不給。】
遲·老板·昱揚了揚眉，看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高層員工，如果不是桌子足夠長，足夠寬，估計他們要當場打起來了，哪裏還記得要吃飯這回事。
【小黎：可以假裝去上洗手間，然後偷偷溜去吃飯嗎？】
遲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敲鍵盤回覆。
【遲昱：像上學那樣？】
【小黎：……我就上體育課幹過一次，籃球場離飯堂很近。】
【小黎：是班長先帶頭的。】
【小黎：好吧，我也有錯。】
他也太可愛了吧。遲昱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正要回覆的時候，發覺周圍的空氣格外安靜。
遲昱擡起頭，剛才爭論不休的員工都各自表情古怪地望著他，似乎在等他說點什麽。
“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去吃飯。其餘的事情，下周一再說吧。”遲昱站起身，準備往外走，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適當釋放一下親和力，又回過身，站在門口。
遲昱：“大家周末愉快。”
然後便和他的法律顧問等人一起離開了。
會議室內的眾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員工小聲地問旁人：“Boss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啊？真讓我們去過周末嗎？”
旁人一臉高深莫測：“是讓我們在這個周末拿出讓他滿意的方案。不然他為什麽特地提起周末？上一個揣摩不對他心意的人，已經喜提n+1了，你要是不饞這份高薪工作，你也可以去過周末。”
眾人回想起遲昱開會時，聽到兩方提出的方案，表現出冰冷且不耐煩的態度，在他們爭論到高潮的時候，又在“嗤笑”，想必是看透了他們提出的方案只對己方有利，最好是私下商量好，做出讓步，在下周一的會議上給出最終方案才行。
兩方的負責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揣摩對了遲昱的深意，決定私下商討。
離開了會議室的遲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等助理把外賣拿上來。
安德烈來蹭飯，坐在遲昱辦公室的沙發上就不肯挪窩了。
他眼尖，看到遲昱桌上那份調查報告，隨口問了一句：“看這麽久還沒看完？”
遲昱沒說話，只是把那份調查報告鎖進了抽屜。
安德烈和遲昱做了這麽久的朋友，也算了解他的為人，這份調查報告雖然厚，但以遲昱的閱讀速度，半天都能看完了，哪裏會拖到現在？
不對勁。
“後悔侵犯他的隱私了？”安德烈望向遲昱的身影，剛說出口，又覺得自己提出的這個可能特別可笑。
他當時提醒遲昱的時候，就肯定遲昱無所謂對方隱私不隱私的問題了，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去調查黎默，提那麽一嘴，就是單純犯賤耍耍嘴皮子罷了。
像遲昱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會後悔嗎？
安德烈原以為他得不到答案，或者會像以前那樣，開個玩笑就過去了，但卻沒想到那頭的人停下了回覆信息的動作，很輕地反問了一句。
“那又怎樣？”
安德烈頗感意外，似乎看到高高在上的暴君從他的王座走了下來。
他正要說點什麽，想要八卦一下對方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蠱惑遲昱到這個程度，卻見遲昱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接起電話。
安德烈不以為意，翹起二郎腿，他可是遲昱二十多年的好友……
“小黎，吃完飯了？我這邊剛開完會，在等外賣。嗯，還好，不是很餓。”
遲昱的聲音溫柔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一項項地給對面報行程，好像在應對查崗，而且他本人還樂在其中。
二十多年了，安德烈從來沒有聽過遲昱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聲音好聽得安德烈都沒註意聽他說的什麽內容，像是在故意魅惑對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夾子音？
掛斷通訊，遲昱對上好友詭異的眼神，平淡道：“有事？”
安德烈立刻收起調侃對方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份調查報告，你要是不看了，我幫你銷毀。”
遲昱看了他一眼：“誰說我不看了？總得弄清楚他欠了誰的債吧。”
“你不是說後悔……”
遲昱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身後的影子在交錯的燈光下，倒映在潔白的墻面上，影子的邊緣模糊而扭曲，像是沒有情緒的鬼魂。
安德烈意識到，面前的人，還是那個不擇手段的遲昱。
後悔又怎樣呢？為了達到他的目的，就算會後悔，他也會去做。就算是欺騙，他也會一騙到底。
“你要幫他把債平了？”安德烈看過黎默的一部分調查報告，對於黎默來說，即便他滿20歲了，把房子賣了，也只能還掉一半的債款。
“不。”遲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對話框裏黎默發過來的貓貓蹭掌心的表情包，神色變得柔軟，“平了就和他沒有以後了。替他還一半，剩下的……他自己還。”
安德烈一時間還沒品出什麽叫作“和他沒有以後了”，直到吃完飯，回到自己的大平層住處，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就是想幫黎默還一半，然後讓他賣掉房子還掉剩下一半，從此在S市無牽無掛，只能投奔他唯一的債主——遲昱！
我靠，遲昱這個心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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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默沒有收遲昱發來的紅包，甚至都沒有點開。
平日在住處吃飯，都是遲昱負責買菜，每次黎默覺得不好意思，提出想要給遲昱發夥食費，遲昱就說：“那你用勞動抵扣夥食費吧。”
然後讓黎默收拾桌子和洗碗。
黎默可以體會到遲先生故意不讓他花錢的溫柔，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做些什麽能夠表達自己的感謝，只能把住處的家務都包攬了。
比如黎默每次都是最後一個洗澡，就順便把地漏的頭發清理了，再把鏡子和洗手臺的水漬擦幹凈，提著臟衣籃去洗衣服。
不可避免的，也會洗到對方的貼身衣物，但大家都是男孩子，黎默覺得這也沒什麽，要是特殊對待，反而顯得他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心思。
遲昱不在住處，少了一項一起吃晚飯的活動，黎默打算再送幾單就回去，但是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了遲昱發來的消息。
【遲先生：吃飯了嗎？】
時間點掐得剛剛好，是他平日回住處的時間。
【黎默：還沒有，準備去吃了。】
黎默不想對遲昱撒謊，打消了繼續送外賣的念頭，打算去店裏打包一份餐回到住處再吃，這樣……如果遲先生提出要視頻的話，也不會被店裏的客人吵到了。
【遲先生：摸貓貓腦袋.jpg】
黎默每次看到遲昱發來的這個表情包，都好像自己真的被遲昱摸了腦袋一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收起手機，去耿明家的面館打包了一份餐，然後就回了住處。
沒有遲先生的住處，冷冰冰的，黑漆漆的，再明亮的燈光也照不進心底。
黎默把牛肉面放在吧臺上。
他和遲昱有固定的座位，一般都是他坐在靠裏那一側，遲昱坐在更靠近門口的一側。
黎默看著那個被推進桌底的高腳椅，心裏空落落的，於是用腳尖勾著那把高腳椅，將它悄悄拉了出來。
就像遲昱在他身邊時那樣。
黎默打開手機日歷。
今天周五，距離遲先生回來S市，還有……六天。
與此同時，A市。
遲昱一向相信“不會帶員工，就自己幹到死”，繼承了四周目的忠臣系統後，他能看見員工對他的“忠誠度”，以及員工的能力，算是一個作弊用的金手指。
但人心瞬息萬變，今天忠誠度滿值的員工，明天也有可能“反水”。
公司高層明爭暗鬥，逼迫底下員工站隊，不願站隊的員工反而成了一股清流。
好好一個會議，搞得跟菜市場一樣嘈雜。
遲昱忽然有點想念四周目的自己，身後站著帶刀侍衛，看不順眼誰就抽劍砍誰，隨便砍一個大貪官，殺雞儆猴之後，底下的人就明白該怎麽做了。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
【小黎：我打包了牛肉面回來，準備吃飯了。遲先生吃過了嗎？】
遲昱擡頭看向還在吵架的員工。
【遲昱：沒，還在開會。】
【小黎：啊……】
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是切換了幾次，都沒能說出什麽。
遲昱可以想象那頭的玩家一定是呆呆的，張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他。
每次他提到黎默接不上話的話題，黎默就是這個表情，讓人很想捏捏他的臉。
【小黎：你們老板好壞，連吃飯都不給。】
遲·老板·昱揚了揚眉，看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高層員工，如果不是桌子足夠長，足夠寬，估計他們要當場打起來了，哪裏還記得要吃飯這回事。
【小黎：可以假裝去上洗手間，然後偷偷溜去吃飯嗎？】
遲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敲鍵盤回覆。
【遲昱：像上學那樣？】
【小黎：……我就上體育課幹過一次，籃球場離飯堂很近。】
【小黎：是班長先帶頭的。】
【小黎：好吧，我也有錯。】
他也太可愛了吧。遲昱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正要回覆的時候，發覺周圍的空氣格外安靜。
遲昱擡起頭，剛才爭論不休的員工都各自表情古怪地望著他，似乎在等他說點什麽。
“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去吃飯。其餘的事情，下周一再說吧。”遲昱站起身，準備往外走，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適當釋放一下親和力，又回過身，站在門口。
遲昱：“大家周末愉快。”
然後便和他的法律顧問等人一起離開了。
會議室內的眾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員工小聲地問旁人：“Boss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啊？真讓我們去過周末嗎？”
旁人一臉高深莫測：“是讓我們在這個周末拿出讓他滿意的方案。不然他為什麽特地提起周末？上一個揣摩不對他心意的人，已經喜提n+1了，你要是不饞這份高薪工作，你也可以去過周末。”
眾人回想起遲昱開會時，聽到兩方提出的方案，表現出冰冷且不耐煩的態度，在他們爭論到高潮的時候，又在“嗤笑”，想必是看透了他們提出的方案只對己方有利，最好是私下商量好，做出讓步，在下周一的會議上給出最終方案才行。
兩方的負責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揣摩對了遲昱的深意，決定私下商討。
離開了會議室的遲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等助理把外賣拿上來。
安德烈來蹭飯，坐在遲昱辦公室的沙發上就不肯挪窩了。
他眼尖，看到遲昱桌上那份調查報告，隨口問了一句：“看這麽久還沒看完？”
遲昱沒說話，只是把那份調查報告鎖進了抽屜。
安德烈和遲昱做了這麽久的朋友，也算了解他的為人，這份調查報告雖然厚，但以遲昱的閱讀速度，半天都能看完了，哪裏會拖到現在？
不對勁。
“後悔侵犯他的隱私了？”安德烈望向遲昱的身影，剛說出口，又覺得自己提出的這個可能特別可笑。
他當時提醒遲昱的時候，就肯定遲昱無所謂對方隱私不隱私的問題了，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去調查黎默，提那麽一嘴，就是單純犯賤耍耍嘴皮子罷了。
像遲昱這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會後悔嗎？
安德烈原以為他得不到答案，或者會像以前那樣，開個玩笑就過去了，但卻沒想到那頭的人停下了回覆信息的動作，很輕地反問了一句。
“那又怎樣？”
安德烈頗感意外，似乎看到高高在上的暴君從他的王座走了下來。
他正要說點什麽，想要八卦一下對方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蠱惑遲昱到這個程度，卻見遲昱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接起電話。
安德烈不以為意，翹起二郎腿，他可是遲昱二十多年的好友……
“小黎，吃完飯了？我這邊剛開完會，在等外賣。嗯，還好，不是很餓。”
遲昱的聲音溫柔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一項項地給對面報行程，好像在應對查崗，而且他本人還樂在其中。
二十多年了，安德烈從來沒有聽過遲昱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聲音好聽得安德烈都沒註意聽他說的什麽內容，像是在故意魅惑對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夾子音？
掛斷通訊，遲昱對上好友詭異的眼神，平淡道：“有事？”
安德烈立刻收起調侃對方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份調查報告，你要是不看了，我幫你銷毀。”
遲昱看了他一眼：“誰說我不看了？總得弄清楚他欠了誰的債吧。”
“你不是說後悔……”
遲昱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身後的影子在交錯的燈光下，倒映在潔白的墻面上，影子的邊緣模糊而扭曲，像是沒有情緒的鬼魂。
安德烈意識到，面前的人，還是那個不擇手段的遲昱。
後悔又怎樣呢？為了達到他的目的，就算會後悔，他也會去做。就算是欺騙，他也會一騙到底。
“你要幫他把債平了？”安德烈看過黎默的一部分調查報告，對於黎默來說，即便他滿20歲了，把房子賣了，也只能還掉一半的債款。
“不。”遲昱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對話框裏黎默發過來的貓貓蹭掌心的表情包，神色變得柔軟，“平了就和他沒有以後了。替他還一半，剩下的……他自己還。”
安德烈一時間還沒品出什麽叫作“和他沒有以後了”，直到吃完飯，回到自己的大平層住處，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就是想幫黎默還一半，然後讓他賣掉房子還掉剩下一半，從此在S市無牽無掛，只能投奔他唯一的債主——遲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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