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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難忘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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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難忘一夜

萬物寂靜,樹影婆娑,池小魚在“扔與不扔”的難題之中抱著破爛毛巾最終沈沈睡去。

夜風帶著冰涼的水汽,卷走白日的最後一絲溫度,飛向遠處的蒼穹。

千裏之外。

無月的夜晚,天幕黑得像一塊沈重的幕布,沈甸甸地壓下來。

車燈如兩把銳利的劍,撕開這無盡的黑暗。

汽車沿著險象環生的盤山公路,緩緩前行,車輪碾壓著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駕駛座上的男子緊握著方向盤,眼睛專註地盯著前方。

後座的婦人微微閉著雙眼,時不時閃過樹木像是一個個忠誠的守衛。

車內安靜極了,只有發動機低沈的轟鳴在持續回響。

突然,一只野兔竄過馬路,開車的男人急忙踩下剎車。

車猛地停住,婦人身體前傾,猛地睜開了雙眼,“什麽事?”

“剛剛跑過去一只兔子。”男子看清跑遠的動物之後,深深呼了一口氣。

“慢點開吧,飛機趕不上了,就改簽直接去深市吧。”

“是,韓姐。”男子調整好心緒,重新踩了油門。

韓姐已經在這一片山區裏奔波了將近半個月,今天終於結束了最後一批次捐贈事宜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好不容易湊出一天空閑時間回海市,如果因為趕不上飛機而誤了,韓姐雖然無所謂,但是還有小韓總一夥人等著團聚呢。

現在已經快11點了,距離機場還有近1個小時的路程,而他們的飛機在12點55分起飛。

趕一趕說不定還能趕得上,司機重新打起精神,握緊了方向盤。

半小時後,汽車終於駛入了市區。

午夜時分,高架上的車很少,男子將速度提了上來,還要二十分鐘就可以到達機場了。

忽然,一陣尖銳刺耳的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車子擦著護欄飛了出去,沖向了未知的深淵。

剎車聲、喇叭聲、警報聲在十來米高的高架橋上響徹雲霄。

睡夢中的池小魚心裏忽然一悸,猛地坐了起來,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忽然聽見煤球一聲尖叫,一個黑影從窗外閃了過去。

池小魚憑借本能、翻身下床,拉開了房門,沖了出去。

“老大?”走廊上,黑色的身影,有些踉踉蹌蹌。

“我沒事,你去休息吧。”果然是渡塵的聲音,此刻分外冷清。

“你怎麽會沒事。”池小魚看著一絲一絲的黑氣從渡塵身上飄了出來,喃喃道。

那東西池小魚可是記憶深刻。

“不要過來,聽話!”渡塵說完,挺直了脊背,走向了走廊深處,很快消失不見。

三分鐘後,池小魚來到渡塵常住的木屋時,裏面一片漆黑,根本沒有渡塵的身影。

漆黑的石室,沸反盈天的黑氣,發出尖銳的叫聲——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控制不了我,渡塵,你控制不了我,

你這個傀儡,你這個怪物

.......

玄玉床上,一身黑衣的渡塵,端坐其上,緊閉雙目,臉色蒼白,任由那些黑氣在他身體裏出來進去,橫沖直撞.......

背部的深可見骨的傷口,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撕開。

紅色暈染,天空泛白。

收斂完最後一絲黑氣的渡塵,臉色蒼白,看起來更加形銷骨立,他緩緩推開了木屋古玩擺架後面的那扇門。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木屋的門半開。

渡塵走了過去,準備推門而出,剛剛落腳,一只黑色的肉乎乎的東西滾了過來。

“喵嗚~”煤球細聲細語喊了一聲。

門外的臺階上,一人四鬼齊齊轉過頭來。

那人眼眶泛紅,似是盛了無數擔憂與委屈。

“我沒事了。”渡塵招了招手,緩緩開口。

“沒事,就好。”那人起身,慢慢走了過來,將臉埋在了黑色的衣袍裏。

一個小時後。

紫藤花攀著廊架肆意盛開,五彩蝴蝶忙著采食花蜜。

陽光透過紅花綠葉,在古樸的木桌上投下點點光斑,桌上的砂鍋冒著熱氣,裏面的的白粥飄著細碎的綠色菜丁。

不遠處的廚房裏,兩道身影交錯。

“老大,我們常用的碗筷在頭頂的櫃子裏。”

“老大,煎蛋馬上就好了,你幫我拿下那個白色的盤子。”

“老大,把切好的水果裝那個淺色的盤子裏。”

桌上陸陸續續擺滿了林林總總的碗筷。

“老大,老大,雞湯還在鍋裏燉著,你先喝點粥。你額頭上有傷口,不能吃海鮮粥,今天是青菜肉末粥。”池小魚將粥攪拌均勻,小心盛了一碗放到了渡塵面前。

“這個煎蛋要趁熱吃才好吃。”

“這個蟹黃包味道不錯,你嘗嘗。”

“這家涼拌牛肉也不錯,你嘗嘗。”

“這個香梨水分充足,很甜,你嘗嘗。”

陽光下,站著清晨露珠的花木中,一桌一椅,兩人相對而坐,一靜一動,怡然相合。

遠處廚房,臺階上四只窮鬼拾階而坐,手捧綠碗,埋頭而食,裏面是池小魚剛剛盛給他們的菜粥。

一旁的煤球,翹著尾巴,腦袋埋在同樣的綠碗裏,恨不能吃出個地老天荒。

對於昨晚上,發生了什麽,池小魚沒有追問,渡塵也沒有提起。

只是這一天晚上,池小魚睡覺前抱著枕頭和被子站在了渡塵的木屋外。

“老大,白澤不在,我怕那四只窮鬼,他們的眼睛晚上和煤球一樣會發光,我害怕。”

剛剛跟過來準備過來一看究竟的四只窮鬼,嚇得四散而逃。

“老大,我就睡你臥室那裏的榻榻米,我睡覺不打呼嚕,晚上不起夜,不會吵你的。”

池小魚去過渡塵的臥室,臥房裏,除了正中間那張矮床,窗戶邊還有一個榻榻米。

池小魚望著站在屋內一襲黑色裏衣有些怔楞住的渡塵,抱著被子的雙手不由地握緊了。

屋內的渡塵,最終走了出來,將面上一臉坦蕩的池小魚領進了屋內。

屁顛屁顛跟著的煤球被忽然合上的木門擋住了去路,只能用爪子哧啦哧啦扒門,奈何,沒有人給它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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