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年聖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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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年聖誕（1）
“許女士，你可以睜開眼了。”穿著粉色護士制服將鏡子拿到客戶面前。
坐在椅子上的被拆掉臉上最後一層紗布的女子，緩緩睜開了眼。
鏡子裏的人，長長的黑發，彎彎的眉毛、單眼皮、翹鼻梁、粉紅的唇瓣、白皙的略臉頰上面有星星點點的小雀斑。
“謝謝你們！”鏡子裏的人用手指點了點剛點上的雀斑，擡眼望向對面前的護士。
“不客氣，你滿意就好。”護士松了一口氣。
“我很滿意，這就去付尾款。”女子輕輕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臉頰，笑了笑。
“感謝您的光臨，祝您生活愉快。”護士熱情周到地為女子打開玻璃門。
“謝謝！”女孩挎著米色喵咪帆布包，走出了整形醫院的大門。
“小美，你說她這是圖什麽？她原本不是也挺好看的嘛，現在整成這樣也沒有多好看啊。”護士回到前臺，向另一個短發小護士小聲嘀咕。
“誰知道呢，還是第一次見人將雙眼皮整成單眼皮，幹主動往臉上點雀斑，真是神奇......”
短發護士望了眼玻璃門外已經走遠的米色風衣白色長裙女子，“不說了，收拾收拾，下班時間快到了。”
許荷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向浴室照鏡子。
輕輕地一點一點用手仔細描摹著鏡子，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那真真實實屬於自己的樣貌。
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許荷心情頗好，她拿起手機找了個好看的角度，坐在沙發上拍了個美美的照，然後發了個朋友圈：“嗨，大美女來了，我想你們嘍。”
等她洗完澡躺會床上的時候，平常本就不熱鬧的朋友圈這一次更是安安靜靜。
“沒關系，反正明天大家就可以看到了我。”許荷關掉了床頭的燈。
“啪！”黑暗中，不小心碰倒了床頭的相框。
許荷爬起來，重新將相框擺好，然後又重新躺下。
第二天，是周一。
小荷一大早就起來，踩著自行車上課去了。
許荷現在大三，學校裏的課程不是很多，所以時不時抽空出來動個小手術什麽的，身邊的同學一時半會大家也都沒註意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當她踩著點踏進百人階梯教室的時候，大部分學生們都已經到了。
“大家早啊。”許荷從第一排開始，慢慢往後走，跟路過的每一排學生都打了聲招呼。
“早啊”
“早。”
“嗨。”
偶爾有幾個同學朝許荷有些僵硬地笑一笑。
慢慢地，嗡嗡嗡吵吵鬧鬧的教室，變得安靜下來。
主講老師進來的時候，朝眾人忘了眼，“奇了怪了，還是第一次遇到你們這麽安靜啊。”
老師在前面聲情並茂地念著ppt，許荷坐在最後一排，淡然地望著前排烏壓壓的人群，轉著手中的鉛筆。
下課後，許荷沒有像往常一樣獨自一人慢慢走在最後，反而追上前面的一堆女同學，站在前面後退著笑嘻嘻地說“你們看我現在的樣子怎麽樣啊。，”
“咳，你你喜歡就好。”
“挺，挺好的。”
“還可以。”
.......
幾個女聲不約而同放緩了腳步，臉色都有些不在然。
"你們覺得好看嗎？”許荷繼續慢悠悠笑著問道，“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整成這樣子。”
“你自己喜歡就好。”被簇擁在中間的一個女孩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我們大家不怎麽關心這些。”
“哎，我還以為你們會喜歡呢。”許荷攏了攏長發，側過身子，朝面前的幾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被擋住的女學生們像是看瘋子一般看了眼許荷，快速離開了。
“神經病。”
“沒錢還學人整容。”
“醜人多作怪！”
“以為整成別人，人家就會多看她一眼似的。”
斷斷續續的聲音順著徐徐的風，一點一點鉆進了許荷的耳朵，許荷毫不在意，跟在他們身後，前往下一個課堂。
接下來的一周，許荷每節課都是踩點進門，然後大大方方從前門慢慢走到最後的位置。
到了周五，後面兩排座位幾乎都沒有人坐了，許荷像是一個孤獨冷漠的王者，坐在高高的山頂，俯瞰著她的臣民。
上完最後一節課，已經是5:30，許荷擠上了公交，像往常一樣一邊聽歌一邊看著沿路的風景，前往離學校遠的一個小區家教。
不知為何，鼻子忽然感覺有些癢，許荷用手揉了揉，感覺並沒有減輕，也許只是感冒了吧，許荷想。
“許老師，你是不是不舒服。”家教的小男孩看著鼻尖紅紅的許荷有些好奇。
“我沒事，我們先寫作業。”許荷為了60元的家教費，硬是忍著鼻尖時不時傳來的刺痛上完了兩個小時的課程。
回到學校附近的出租房時，許荷第一時間沖進了浴室。
鏡子裏的自己，鼻尖紅紅的，並沒有其他問題，許荷終於松了一口氣。
又一次仔仔細細描摹著鏡子裏自己的眉眼，直到熱水器燒到了60度，才依依不舍地離開鏡子，走進淋浴間。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許荷，拿著鏡子又看了好久自己的容貌，直到困得睜不看眼了才放下鏡子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荷就醒來了，轉頭看了眼床頭的鬧鐘，07:12，看來今早可以吃個早飯了，許荷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向浴室。
這個周末她跟熟悉的服裝設計室約好了，要去拍外景。
她其實挺喜歡模特這份兼職的，雖然每天不停地換衣服，擺姿勢，但是工資高。
“啊！”浴室裏傳來許荷的尖叫聲。
鏡子裏的她，眼神裏滿是驚慌失措，口鼻正被自己用手緊緊捂著。
過了好久，女孩不可置信地拿開了捂住口鼻的手，鏡子裏的她，鼻子已經縮小到看不見的模樣。
女孩慌不擇路地跑出了浴室。
“你這種情況，需要到我們醫院檢查，我們才知道什麽情況。”電話裏主治醫生的聲音沈著冷靜，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
“哦，好好，那我馬上去。”許荷立馬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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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女士，你可以睜開眼了。”穿著粉色護士制服將鏡子拿到客戶面前。
坐在椅子上的被拆掉臉上最後一層紗布的女子，緩緩睜開了眼。
鏡子裏的人，長長的黑發，彎彎的眉毛、單眼皮、翹鼻梁、粉紅的唇瓣、白皙的略臉頰上面有星星點點的小雀斑。
“謝謝你們！”鏡子裏的人用手指點了點剛點上的雀斑，擡眼望向對面前的護士。
“不客氣，你滿意就好。”護士松了一口氣。
“我很滿意，這就去付尾款。”女子輕輕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臉頰，笑了笑。
“感謝您的光臨，祝您生活愉快。”護士熱情周到地為女子打開玻璃門。
“謝謝！”女孩挎著米色喵咪帆布包，走出了整形醫院的大門。
“小美，你說她這是圖什麽？她原本不是也挺好看的嘛，現在整成這樣也沒有多好看啊。”護士回到前臺，向另一個短發小護士小聲嘀咕。
“誰知道呢，還是第一次見人將雙眼皮整成單眼皮，幹主動往臉上點雀斑，真是神奇......”
短發護士望了眼玻璃門外已經走遠的米色風衣白色長裙女子，“不說了，收拾收拾，下班時間快到了。”
許荷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向浴室照鏡子。
輕輕地一點一點用手仔細描摹著鏡子，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下巴、那真真實實屬於自己的樣貌。
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許荷心情頗好，她拿起手機找了個好看的角度，坐在沙發上拍了個美美的照，然後發了個朋友圈：“嗨，大美女來了，我想你們嘍。”
等她洗完澡躺會床上的時候，平常本就不熱鬧的朋友圈這一次更是安安靜靜。
“沒關系，反正明天大家就可以看到了我。”許荷關掉了床頭的燈。
“啪！”黑暗中，不小心碰倒了床頭的相框。
許荷爬起來，重新將相框擺好，然後又重新躺下。
第二天，是周一。
小荷一大早就起來，踩著自行車上課去了。
許荷現在大三，學校裏的課程不是很多，所以時不時抽空出來動個小手術什麽的，身邊的同學一時半會大家也都沒註意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當她踩著點踏進百人階梯教室的時候，大部分學生們都已經到了。
“大家早啊。”許荷從第一排開始，慢慢往後走，跟路過的每一排學生都打了聲招呼。
“早啊”
“早。”
“嗨。”
偶爾有幾個同學朝許荷有些僵硬地笑一笑。
慢慢地，嗡嗡嗡吵吵鬧鬧的教室，變得安靜下來。
主講老師進來的時候，朝眾人忘了眼，“奇了怪了，還是第一次遇到你們這麽安靜啊。”
老師在前面聲情並茂地念著ppt，許荷坐在最後一排，淡然地望著前排烏壓壓的人群，轉著手中的鉛筆。
下課後，許荷沒有像往常一樣獨自一人慢慢走在最後，反而追上前面的一堆女同學，站在前面後退著笑嘻嘻地說“你們看我現在的樣子怎麽樣啊。，”
“咳，你你喜歡就好。”
“挺，挺好的。”
“還可以。”
.......
幾個女聲不約而同放緩了腳步，臉色都有些不在然。
"你們覺得好看嗎？”許荷繼續慢悠悠笑著問道，“我可是花了好長時間才整成這樣子。”
“你自己喜歡就好。”被簇擁在中間的一個女孩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我們大家不怎麽關心這些。”
“哎，我還以為你們會喜歡呢。”許荷攏了攏長發，側過身子，朝面前的幾人做了個請的姿勢。
被擋住的女學生們像是看瘋子一般看了眼許荷，快速離開了。
“神經病。”
“沒錢還學人整容。”
“醜人多作怪！”
“以為整成別人，人家就會多看她一眼似的。”
斷斷續續的聲音順著徐徐的風，一點一點鉆進了許荷的耳朵，許荷毫不在意，跟在他們身後，前往下一個課堂。
接下來的一周，許荷每節課都是踩點進門，然後大大方方從前門慢慢走到最後的位置。
到了周五，後面兩排座位幾乎都沒有人坐了，許荷像是一個孤獨冷漠的王者，坐在高高的山頂，俯瞰著她的臣民。
上完最後一節課，已經是5:30，許荷擠上了公交，像往常一樣一邊聽歌一邊看著沿路的風景，前往離學校遠的一個小區家教。
不知為何，鼻子忽然感覺有些癢，許荷用手揉了揉，感覺並沒有減輕，也許只是感冒了吧，許荷想。
“許老師，你是不是不舒服。”家教的小男孩看著鼻尖紅紅的許荷有些好奇。
“我沒事，我們先寫作業。”許荷為了60元的家教費，硬是忍著鼻尖時不時傳來的刺痛上完了兩個小時的課程。
回到學校附近的出租房時，許荷第一時間沖進了浴室。
鏡子裏的自己，鼻尖紅紅的，並沒有其他問題，許荷終於松了一口氣。
又一次仔仔細細描摹著鏡子裏自己的眉眼，直到熱水器燒到了60度，才依依不舍地離開鏡子，走進淋浴間。
洗完澡躺在床上的許荷，拿著鏡子又看了好久自己的容貌，直到困得睜不看眼了才放下鏡子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荷就醒來了，轉頭看了眼床頭的鬧鐘，07:12，看來今早可以吃個早飯了，許荷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向浴室。
這個周末她跟熟悉的服裝設計室約好了，要去拍外景。
她其實挺喜歡模特這份兼職的，雖然每天不停地換衣服，擺姿勢，但是工資高。
“啊！”浴室裏傳來許荷的尖叫聲。
鏡子裏的她，眼神裏滿是驚慌失措，口鼻正被自己用手緊緊捂著。
過了好久，女孩不可置信地拿開了捂住口鼻的手，鏡子裏的她，鼻子已經縮小到看不見的模樣。
女孩慌不擇路地跑出了浴室。
“你這種情況，需要到我們醫院檢查，我們才知道什麽情況。”電話裏主治醫生的聲音沈著冷靜，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
“哦，好好，那我馬上去。”許荷立馬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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