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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問題 男媽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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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問題 男媽媽 2

翟北焱一時楞在原地, 望著顧舒昂懷裏姜而,是的,他不知道。

姜而從來沒有跟他說話她的住哪裏, 無論是以前, 還是現在, 都不知道。

她未曾讓他送回家過, 她一直是一個人來, 一個人走。

慢慢走, 也能到終點。

這些細節,他現在才明白過來,翟北焱猛然反應過來,心臟一抽一抽, 臉色忽地垮了下來。

翟北焱目光緊盯著姜而看,顧舒昂大步向前走, 越過翟北焱, 來到他的身後, “她的東西,我等下再來拿。”

話音未落, 顧舒昂昂頭闊步消失在轉角中, 留下獨自傷心的翟北焱。

顧舒昂將姜而放進車裏,脫下他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確認她的臉色不再前幾分鐘那樣蒼白後,心定了定。

安頓好後,讓司機看好她。

回去取她的輪椅和衣服。

輪椅已經被翟北焱帶回了包間。

顧舒昂在服務員帶領下,來到他們的包間, 看到桌邊的輪椅,還有落地衣帽架上那件粉色的羽絨服。

沒有打招呼,翟北焱知道他的到來。

掃過餐桌,上面只有兩雙筷子,原來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取下粉色羽絨服時,顧舒昂橫眼向他,臉色不悅。

推走輪椅,翟北焱淡淡開口,語氣充滿敵意問:“為什麽你知道?”

沒有禮貌,沒有地位懸殊,他只想要個答案。

說完,他從沙發起身,雙手插袋,帶有魄力往前走了兩步,昂首挺胸望凝視顧舒昂。

顧舒昂心情很不爽,沒有心情理會他,只是撇過他一眼,推著輪椅往大門走。

可翟北焱怎麽可能讓他如意,一把抓住輪椅把手,“你怎麽知道姜而住哪裏?”

瞅見他眼中的怒火,顧舒昂那點不悅立馬煙消雲散,“這個?”

“無可奉告。”

“她不告訴你,不等於不會告訴別人。”雖然他是連姨告訴他。

“你......”翟北焱自然懂得這個道理,可是他預料不到自己連剛認識的顧舒昂都比不上,連他知道姜而住哪裏。

認識六年,一起工作四年的上司、朋友、學長,完全不知道姜而住在哪裏。

痛苦席卷翟北焱身體上下,每一處角落。

顧舒昂見他露出痛苦面具,禮貌微笑道:“她不想讓你知道,自然有她的原因,不要傷心。”

此話一落,顧舒昂嘴角上揚,優雅推著輪椅出去。

褲袋裏手機不停在震動,響了又響。

掏出手機,是司機打開的電話,接通對方傳來淒慘的哭泣聲和叫喊聲。

“顧總,很抱歉,那位女士不怎麽突然哭起來?”司機聲音顫抖說。

“好,我現在回來。”顧舒昂掛電話,飛快推著輪椅,去到地下停車場。

司機見到顧舒昂回來,仿佛見到救命恩人,又害怕被他責怪。

“顧總,真不是我弄的。”

不久之前,司機是坐在駕駛位上,安靜等待顧舒昂回來,霎時,後座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不要,啊——媽媽......”姜而蜷縮在後座不斷在哭泣。

嚇到司機整個人往方向盤縮了縮,還不小心按到喇叭,地下停車場被一聲長巨響喇叭聲所覆蓋。

“嗶——”

司機下車著急給顧舒昂打去電話,雖然他不知道姜而是什麽身份的人,但能被顧舒昂親自抱著上車的人。

絕對不能得罪,他也得罪不起。

但凡在北市有點身份的人物,見到顧舒昂都要鞠躬哈腰,何況是他一個小小的司機。

見到顧舒昂,猶如見到救星般,不停在解釋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事情情況。

他是無辜的。

車門一開,顧舒昂彎身,往車內看去,姜而緊閉著雙眼,眼皮和鼻子泛紅,旁邊還流著眼淚,身體因為悲傷過度微微抽搐,嘴巴嘟囔著什麽,雙手緊握他的外套,蜷縮在後座四分之一的位置。

像一只受傷躺在冬天的森林雪地裏的小鹿,無助又悲慘。

似乎在接受死神的降臨。

“把東西放後備箱去。”司機聽到小跑著去辦。

顧舒昂擡腳進去,關上車門,坐在姜而身邊,有幾根發絲粘在她的臉龐,俯身想幫她整理,隱約聽到她在說什麽,但聽不清楚。

可能因為顧舒昂的靠近,姜而須臾大叫起來,“啊——不要!不要——”

閉著雙眼,淒苦喊叫。

其實聲音不大,外面的人是聽不見。

顧舒昂沈默註視姜而一會兒,她的眼淚宛如永無休止,已經浸濕整個坐墊,傾身連帶外套將她抱起坐好,扣上安全帶,看到空蕩的裙擺,眸光沈重。

伸長手,拿出紙巾,歪頭擦拭她臉上淚水。

姜而蹙著眉頭,嘴巴細聲:“媽媽,媽媽......”

司機放好輪椅,回到車上,不敢看後面,目視前方,小心翼翼問:“顧總,現在是回哪裏?”

“大院。”

“是。”

紅旗L5闃然駛出地下停車場,周圍的車看到它,主動讓路,跟在後方。

可車內卻截然不同,姜而刻在骨子裏對汽車的恐懼感,在車子行駛的第一秒,整個人如同患有癲狂的人那般,不停在說著,“我要下車,我要帶媽媽下車,媽媽下車......”

她不停在混亂揮舞著雙手,外套滑落在腳下,扒拉著車門。

沒有人想到姜而會突然這樣,司機不敢停車,又想停車。

顧舒昂察覺到:“開穩點。”

猝然,司機額頭冒汗,他跟了顧舒昂時間不長,起碼已經是第五個年頭,無論是誰坐他的車,從來沒有叫他開穩點。

反而是說得更多的,開快點。

被姜而這一折騰,顧舒昂有些摸不著頭腦,回憶起上次她坐他的車,也是這樣,似乎很害怕汽車,對汽車有PTSD。

想安穩回到大院,顧舒昂微微仰起頭,扯下領帶,將襯衫最前面的兩個扣子解開,露出他的鎖骨。

轉身去解開她的安全帶,把她抱起,放在大腿上,她的身體靠著他的胸膛。

姜而亂舞的雙手被他握住,向他的衣領送去,她纖細白凈有力的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領。

而顧舒昂仿佛對出生嬰兒般,雙手牢牢抱住她,企圖給她安全感,想她情愫穩定些。

“媽媽下車,媽媽下車......”姜而閉著雙眼,不停哭著念。

他湊近在她耳邊,死馬當活馬醫,輕聲細語說:“沒事,媽媽會帶你下車。”

不知道真是這句話的魔力,還是媽媽的身份,姜而真的安靜下來,說了一句:“嗯,媽媽我們一起下車。”

說完,姜而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領,安安靜靜躺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雙手沒有放開。

顧舒昂撥開臉頰上發絲,蒼白的肌膚透露一點紅潤,她的眉心舒展開來,安穩睡著。

他的心松了一口氣。

車又穩又快駛進大院。

可後方有一輛奔馳G63跟在後面,翟北焱親眼目睹那輛紅旗L5開進那座大院裏。

雙手緊握方向盤,他停在大院大門前,給姜而打開去電話,對方就是不接。

沒停多長時間,一位氣宇軒昂的安保人員敲了敲翟北焱的車窗。

“這位先生,這裏不允許停車。”

沒辦法,他先是離開。

這個晚上是一個不眠之夜,翟北焱不停在打電話。

......

顧舒昂把姜而放進臥室裏,司機從她的羽絨服裏掏出鑰匙和手機,手機不斷在響。

把輪椅和羽絨服放在玄關口,站在門口的司機看著手裏一直進電話,上面顯示翟總,應該是那位的女士的上司。

沒有得到主人家允許,司機一下子不知道該不該進。

聽到屋內傳來顧舒昂的聲音,“把東西放在玄關,可以回去。”

司機收到下班指令:“是。”

臨走前,還看了幾眼手機,司機最終沒有告訴顧舒昂,關上門離開。

顧舒昂雙手撐在姜而的上方,他的衣領幾乎是鑲在姜而的手中,怎麽扯都無用,非常窘態。

單手想掰開,可力度完全不夠,他不敢用力。

幾個來回,顧舒昂狼狽俯坐在床邊,望著姜而安寧睡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無奈嘆了嘆口氣。

他似乎回想起什麽,俯身氣息劃過她的耳畔,道:“姜而到了,可以放手。”

姜而毫無動靜,恬靜睡著。

完全沒有之前滿身是刺但親切的防備感,現在卻看到肉刺下的稚氣。

顧舒昂保持這個姿勢足足一個多小時,雙腿被壓住有些酥麻感。

再次湊近她的耳邊,他的耳朵猛一下通紅,眼睛閃躲已經睡著的姜而,猶豫了半天,腿麻不斷刺激他,狠下心,說出口:“姜而,媽媽已經下車了。”

話音剛落,他的衣領上雙手忽地松開了。

顧舒昂雙手撐在床邊,低頭深喘一口氣,有種活過來的慶幸。

擡起頭,正坐在床邊,凝望因為暖氣充足,臉頰粉撲撲,她的嘴巴皺起皮。

回憶剛才他一個堂堂正正三十三歲的大男人對著一個二十來歲熟睡的小姑娘自稱媽媽。

顧舒昂的眼眸暗淡無光,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羞恥感。

他幫姜而蓋好被子,給加濕器加滿水,調試好,關燈關門離開。

剛邁進客廳的顧舒昂,被聽起來甜美,但在深夜中,異常刺耳。

往玄關口走去,垂頭見到輪椅上放在羽絨服表面對手機。

手機屏幕顯示翟總兩字。

電話自動掛斷,彈出翟總通話次數112次。

下一秒,他又打來。

顧舒昂眸色漸漸晦暗,俯身拿起手機,滑動接通鍵。

“餵您好,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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