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

關燈
第52章 第 52 章 ……

謝琢提著燈籠, 不方便再把呼呼頂在肩上,正要改成單手抱時,林松玉一把將小崽子拎走, 放在地上, “呼呼,我們去河邊放花燈。”

小孩子天生對水邊感興趣,看見一盞一盞河燈順流而下,像流動的星星, 閃爍未定,湯呼呼帶著爸爸鉆進人群,在河道邊買了一盞花燈。

湯呼呼還想親自推到河裏,他大約算半個海裏出生的小崽子,完全不怕水,在老家還敢蹦進水田裏, 吃了一嘴水,被抓起來還嘻嘻哈哈。

謝琢:“不可以, 告訴爸爸你的願望,爸爸幫你放。”

湯呼呼“哦”了一聲,又可以許願了嗎, 他道:“呼呼要爸爸再也不要哭了!”

林松玉肯定:“河伯會實現呼呼的願望哦。”

湯呼呼盯著游走的河燈:“爸爸,它會飄到哪裏去?”

林松玉睜眼說瞎話:“會去到大海噢!”

放屁,下面轉個彎就有專人在撈, 不可能隨意地汙染環境。

漸漸的, 河燈匯入大流, 跟其他星星點點混在一起,分不清了。湯呼呼跟著不知道哪盞是自己的河燈跑,謝琢不得不抓住他的手腕, 免得他不看路被絆倒。

小崽子精力無限,跑了又跑,謝琢扭頭看著快步跟上的林松玉:“累嗎?要不我把他抱起來。”

當家長的都知道,小崽子願意乖乖被抱在懷裏的時期是最好帶的。

林松玉搖搖頭:“不用,讓他消耗消耗精力。”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的爺爺帶孫,怎麽可能跟不上一個兩歲的小崽子。

謝琢猶豫,但是這樣兩人的眼神都在湯呼呼身上,林松玉沒辦法好好欣賞花燈:“坐一會兒吧。”

林松玉很堅決:“不用。”

謝琢給湯呼呼擦了擦汗,跟小崽子商量商量,“呼呼你這樣子跑,等下回家的路上就會睡著——”不是說睡前想再吃一塊蛋糕麽。

謝琢一頓,回家的路上就會睡著……

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腰,不再阻攔。

湯呼呼豎起耳朵,但是爸爸就說了半句話,“爸爸,你說什麽——唔。”吸管杯懟到他嘴邊,小崽子吸溜一下,忘記了要說什麽。

林松玉聽見了。心跳一下子加快,他正在站在一排紅燈籠下,人間芳菲未抖擻,桃花先上美人頰。

真是陰險的大人,湯呼呼的蛋糕都沒辦法吃了。

湯呼呼在燈會上一通釋放精力,回去的車上,果然沒開出五分鐘,他就坐在兒童座上,漸漸闔上眼皮。

車廂有些安靜,只有窗外閃過五顏六色的燈帶來變換。林松玉抿了抿唇,隨手打開音樂,想緩解臉熱。

湯呼呼喜愛的兒歌響起,但他本人絲毫沒有被喚醒,進入了深深甜甜的夢鄉。

兒歌充斥車廂,腦子裏卻是少兒不宜的想法。這歌聽著有點作弄人,林松玉趕緊關了。

謝琢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到家時是九點半,謝琢去冰箱裏切了一塊蛋糕出來,但湯呼呼並無醒來吃蛋糕的跡象。

謝琢把他放在主臥室的小床上,打開墻上電子面板的睡眠監控模式,選擇外界勿擾,再選擇[重點關註],這樣外頭的聲音傳不進來,但湯呼呼發出的聲音會高倍擴音到林松玉的床頭。

謝琢日常操作使用天價精密的硬件儀器和分析軟件,精通一個臥室系統只需要三秒鐘。

他隨手帶上小臥室的門,白襯衫灰色西褲,表情像剛從無菌實驗室出來。

林松玉洗完澡,看見這樣的謝琢,腿一下子軟了。誰讓謝琢換白襯衫的,剛才出門時明明穿的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臥室燈光明亮,從燈會上買來的竹燈籠掛在壁燈上,一面是詞的尾句“燈火闌珊處”,一面是首句“東風夜放花千樹”。

東風已到,萬事俱備。

謝琢按照以往的經驗,對待極好面子的湯玉,當不問自取,圖半推半就。

不直接問他要不要做,而是問他九點來,還是十點來。

但眼前是林松玉,不是那具覆制來的身體,林松玉對待兩者會有所區別。

謝琢多了一條胳膊一條腿,體力開始占據上風,林松玉會不會害怕?

因此,謝琢認真地詢問林松玉:“今晚可以做嗎?”

林松玉任何一點猶豫,都是謝琢禁欲的理由。

“你在說什麽,呼呼還在裏面睡覺呢。”林松玉色厲內荏,穿著浴袍坐在床頭,下巴高高揚起,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窩。

謝琢:“他聽不見。”

林松玉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謝琢呼吸一緊,卻是看見他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小方盒。

盒子打開,裏面一枚戒指。林松玉自顧自拿了戴上,他並攏五指,舉起來看了看,鉆石的光芒在修長的指間閃過,“我現在是湯玉。”

謝琢直白地像個渣男:“我申請跟林松玉上床。”

湯玉只是林松玉的一層面具,他想要確定的、不模棱兩可的回答,免得林松玉明早不認。

林松玉惱怒,跟謝琢上床這回事,湯玉能辦得游刃有餘,憑什麽不讓他當湯玉,是不是故意為難處男!

林總有一些總裁包袱,踩著謝琢織的棉拖,扭著頭:“不要就算了。”

謝琢恍然:“難道你想玩角色扮演?”

林松玉聽見這不堪入目的話,面紅耳赤:“沒有!”

謝琢:“換一個劇本如何?千億集團總裁和他手底下收入微薄的小職員。”

林松玉被他的劇本取悅,高高在上道:“哼,這還差不多。”

這是哄好了?

“那談談漲薪。”謝琢順勢把林松玉壓在床上,肌膚相貼的剎那,所有鎮定的表象化為齏粉,他伸手鎖緊了林松玉,以他夢寐以求的姿勢。

嘶……林松玉皺眉,輕一點!謝琢想捏碎他的骨頭嗎!

這個念頭剛閃過,後背便密密麻麻起了一層疙瘩,他發現謝琢或許真的……

怎麽會有人上床什麽事都不幹,先把老婆脫光了,一寸一寸捏他的骨頭啊!

那揉捏又重又艷澀,林松玉不一會兒就鬢角香汗涔涔,他覺得被捏過的地方都不算他自己的骨頭了,因為林松玉在商界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你屬狗的啊!”林松玉咬牙。

謝琢:“你知道我是怎麽認出你的嗎?”

林松玉艱難地分出心神想了一下:“指紋。”

謝琢:“不是。”

林松玉感覺自己手腕被狠狠握了一下。

謝琢的聲音突然變低,隱著瘋一般的後怕:“因為我握住了你的手,你沒變,我摸得出來。”

林松玉拼命回想是哪一次握手,依稀想起那一次虎口掙脫的力道,他腦中白光一閃,是那一次——

哪怕面目全非,謝琢還是靠一次握手認出了他。林松玉渾身驟然一顫,胸腔騰起永遠陷落於謝琢掌心的火熱。

是什麽在謝琢掌心……林松玉腦袋轟然一熱,被掌控要害,再也無法思考。

……

……

新買的潤滑劑被擠出了很多,接近兩百塊一瓶,謝琢一點也不節省。

林松玉覺得哪裏都濕漉漉的,正要找由頭批判這位收入微薄的職員,一掂瓶子,卻驚覺裏面還有很多。

臉頰一下子燒了起來,他有氣無力地推謝琢:“我要洗澡。”

謝琢:“等下。”

林松玉臉色一變:“你還要再來?”

謝琢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猜測。

林松玉感覺自己不行了,一次就快要死掉了,再來一次他會“胡言亂語”。然而床上並不由他操控,中途謝琢還問他是不是學過舞蹈,林松玉一個勁搖頭否認。

以前姿勢很少,是個人都會騎。花樣多了,才發現林總會的還不少。

但林總本人不以為榮,想要推開謝琢湊上來鬢發染濕的腦袋,半途失去了力氣,變成搭在了他後頸。

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沒有那麽蓬松,林松玉近距離地眼神失焦地盯著謝琢的頭發,霎那間,有什麽一閃而過,迷蒙的眼睛瞬間有了焦距。

林松玉看見謝琢腦右側有幾根紮堆的白發,平時隱藏在黑發裏他並不看得見,此刻頭發一濕,匆匆現了眼。

低垂的手指忽地又有了力氣,林松玉深吸一口氣,扒開那幾縷頭發,眼淚頓時濕透了面頰,幸好,發根新長出來的一截都是黑的。

於是林松玉又配合了一些。

謝琢察覺到不對,啞著嗓音道:“怎麽了?”

林松玉:“你——”

林松玉不可置信地睜了睜眼:“你的聲音怎麽——”

謝琢不明所以:“怎麽?”

林松玉:“很、很好聽,怎麽沒聽過。”低沈如碎玉撞鼓,帶著蠱惑人心的饜足與無法抑止的低喘,在謝琢這個正經人身上很性|感。

謝琢仿佛聽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低聲笑道:“因為以前都沒吃飽、力未殆。”

林松玉耳垂一熱,感覺又要懷孕了。

吃、吃飽了是這樣嗎?可是他很累很累了。如果每次都要這時候才能夠……

林總閉上眼睛,他得多努力才能聽一回這種聲音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