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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 女營叛徒誘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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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女營叛徒誘敵來

◎人心只有一顆,她給了楊晞。◎

天破曉, 掛在西邊的月光顯得黯淡,天際露出一線白光。

休整一夜後的士兵又重新出發了,輕裝簡從,加上士兵恢覆了精力, 當朝陽方冒出山頭, 軍隊就已前行了五裏地,來到了分叉路口。

洛蔚寧策馬在前, 擡起手, 整個隊伍看到指令便停了下來。她調轉馬頭, 只見孟樾下馬掀開車簾, 緋紅色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她和李家兄弟策馬往回走,柳澈也朝他們迎面走去。

幾人下了馬,和柳澈孟樾互相看著, 臉上彌漫著沈重,卻硬是在唇畔彎起一抹弧度來佯裝輕松。

洛蔚寧偏頭看了一眼前方縱橫不同的幾條路, 嘆息道:“柳軍師, 我們就在此暫別了。”

柳澈點了下頭, 眼睛不忍從洛蔚寧身上挪開,叮囑道:“千萬記得要提防秦揚,這一路回去我就不能陪著你了。”

洛蔚寧無奈笑道:“柳軍師這話說得,陪不陪的, 本將又不是小孩!”

李超靖也笑道:“對呀, 柳軍師這模樣, 好像……好像……慈母送游子!”

這麽一比喻,李超廣和孟樾也忍俊不禁。

柳澈又氣又羞, 臉頰都紅了, 立即反駁, “你們以為我想這樣呀,還不是答應了人家妻子,要將人好好的帶回汴京,我可是最講信義的人了。”

洛蔚寧與柳澈相處多時,雖然對方是軍師,輔佐和指導她的言行舉止都止乎禮義,可柳澈性情驕縱,還有經緯天地之才,本可恃才傲物,但她卻偏偏沒有,耐著性子教導她,從不看不起她,處處為她的安危著想。如果這是一個好軍師理應做到的,那柳澈私下會時不時長久地註視她,還會沖她發脾氣,便不是一個軍師所為了。

她一直明白柳澈的心意,但人心只有一顆,她給了楊晞。對柳澈除了欣賞、感激,別無他想。

這時看著其他人呵呵笑,而柳澈陷入尷尬,為免她被人看穿,洛蔚寧笑著打圓場:“你們都別逗柳軍師了,要怪就怪本將太笨,讓柳軍師不放心。但我們要相信此行只是暫別,最終大家都會回到汴京。柳軍師,記得你回汴京的使命。”

“記住了,說不定你比我先到。”

道別的話已然說盡,眾人的笑容逐漸凝固了起來,又變得沈重。嘴上大家都說著會回到汴京,但前有敵人,後有追兵,她們必然要經歷一場又一場的血戰,能否熬到最後還不得而知。

李超廣悄然從腰間取出一把帶鞘的匕首,看著柳澈躊躇不前,當柳澈轉臉看向他們兄弟的時候,他終於鼓起勇氣叫了一聲“柳軍師!”

柳澈看著他害羞的樣子,眼中含笑,“嗯?”

李超廣迅速牽起柳澈的手,把手裏的匕首放進柳澈手中,動作一氣呵成。

“這個贈你!”

“是你親自打造的嗎?”柳澈見李超廣不敢直視她,漲紅了臉,便故意逗他。

聞言,李超廣一個激靈,擡頭看柳澈,神色驟然變得勇敢而自信,“是的柳軍師,這是我在晉城的兵器坊親手鍛造的。你拿著,路上保護好自己。”

“好,謝謝你!”

柳澈的語氣幹凈利落,隨後就把匕首扣進了腰間,順手摸出了兩條長長的紅緞子。

“我也有東西贈你們。拿著!”

東西方遞出去,李超靖就樂呵呵、不客氣地奪了過去。

“謝謝柳軍師。”

兄弟二人拉開紅緞子細看,緞子約莫三尺長,三寸寬,通身紅色,只有中間用金絲繡著“平安”兩個字。如此精美的材質和刺繡手工,讓兄弟二人愛不惜手,滿臉的心滿意足。

柳澈道:“掛在身上,保平安。”

“好!”

李超靖應聲,迫不及待把紅緞子繞過脖頸,搭在肩上,在頸窩前隨便打了一個結。挺了挺腰板,顯得精神又驕傲。

“好看嗎?”

洛蔚寧、柳澈和孟樾都笑著附和說好看。

李超廣卻遲遲不戴上,羞赧地看著柳澈,“柳軍師,可不可以幫我戴上?”怕柳澈嫌棄,又卑微地加了一句,“就這一次。”

“好吧!”柳澈想了想,無奈的笑道。

她知道李超廣對自己有意,也表明過自己對他無情。可除了男女之愛,世間還有各種各樣的情誼。李超廣善良忠義,冷靜沈穩,是她打心底欣賞的同袍。

於是她接過紅緞子,踮了踮腳,湊到李超廣身前,把紅緞子另一端繞過對方的後頸,搭在左右兩邊的緞子拉成同樣長度,最後在他的鎖骨前打了兩個結,剛好露出“平安”二字。

李超廣站得端正,整個過程一動不動的,含情的眼睛落在柳澈的臉上,對方認真專註地為自己戴平安巾的模樣,是他見過的最美的柳澈,令他怦然心動。

此生,足矣。

洛蔚寧、孟樾和李超靖看著李超廣那小媳婦似的害羞樣,紛紛發出了耐人尋味的笑聲。

柳澈雙手從紅緞子上放開,與李超廣拉開一步距離,擡頭就瞧見對方含著淚光的眼眶,笑道:“好了,男子漢大丈夫這點事就哭了,真糗!”

李超廣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和鼻涕。

“那寧哥怎麽沒有?”李超靖突然問。

“人家有妻子,我可不敢在她身上亂戴東西!”

“哈哈哈……”

幾人樂得連連發笑,把臨別的愁緒都驅散了去。

不久後,洛蔚寧和柳澈分別率領男女兩路士兵朝南邊不同的兩條路出發。依照在晉城內商議好的撤退路線,洛蔚寧走的是前軍行經的路線,而柳澈則從另一條路回汴京。

身穿黑甲的孟樾騎在棕色的馬背上,一手拉韁繩,另一手握紅纓槍,帶領幾名騎兵走在最前頭,後面是柳澈的馬車,馬車之後又是一隊騎兵,接著數百步兵,最後是手推糧車,兵器、火藥車的女兵。

車輪碾過平坦的泥路,兩根小麥稭稈從車上輕輕地落在了路上。

翌日,慕容清領著數千士兵停在了分岔路口,她看著兩條往南的道路別無二致,便命士兵分別到前方探路。

沒過多久,一名士兵拿著兩根稭稈回到慕容清的馬前,將其呈遞上去。

“報告三公主,前方果然拾到兩根麥稈。”

慕容清接過麥稈,細細的兩根,揉捏在拇指與食指之間,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揚起了邪笑。

“看來柳澈,走的是這條路。”

這是她在女營裏收買的諜人刻意留下的,兩根麥稈,不多也不少,是她與諜人提前商定好的暗號。

“柳澈,很快我們就會見面了。”

說罷,慕容清夾了夾馬肚子,拉著韁繩使馬頭調了方向,高聲道:“往這條邊走!”

身後的兵馬跟著她走進柳澈行進的道路,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洗了兩只貓,時間不足,更得比較短小。

這麽濃墨重彩地描寫這場離別,可以預見之後有多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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