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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王貴妃倒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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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王貴妃倒臺

◎我絕不能讓她從冷宮裏活著出來!◎

且說洛蔚寧那邊, 她從為善堂回到鴻鵠院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剛回到她們家租住的小院外,就看到門頭朦朧的燈籠下,洛寶寶披著外衣, 靠著門框佇立著等她。

在破曉的霜露中, 單薄嬌小的身子,和那含著淚花、充滿期盼的眼眸, 讓洛蔚寧看得心疼。

“寶寶, 你怎麽站在這裏了?”

“阿寧, 你終於回來了!”洛寶寶聽聞洛蔚寧的聲音, 擡頭看向前方,眼睛旋即亮起了光芒。

“發生些意外,對不起, 寶寶。”

“我們定好了今天出發回老家的,你一夜未歸, 我都快擔心死了!”

洛蔚寧猶豫地看了看洛寶寶, “這兒有點冷, 我們進去聊吧!”

姐妹二人快步回到廳堂,裏面還擺放著她們的行囊,簡單的幾個箱子和兩個包袱。

“楊姐姐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現在才回來?”洛寶寶好奇道。

洛蔚寧出門前和她說過很快就回來, 但等到將近子時仍未見其歸, 洛寶寶開始擔心她出事, 然後提著燈籠,壯著膽子去了一趟為善堂, 遠遠看到大門緊閉, 還有兩個兇神惡煞的持刀男子守在門外, 嚇得她轉身就跑了,只能回家等著。

聽寶寶這麽一說,洛蔚寧先是驚懼,然後心有餘悸。洛寶寶看到的那兩人估計是秦揚的人,幸好沒發現洛寶寶,以秦揚的狠辣,難保不會殺了寶寶。

為免嚇到洛寶寶,她沒把這件事告訴她,只對她說以後深夜不要單獨出門,很危險。

洛蔚寧猶豫了良久,單手扶著洛寶寶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寶寶,我們不走了,好不好?”

“為什麽?”洛寶寶明顯沮喪了下來,“奶奶臨走前說汴京雖繁華,但終究是個兇險之地,希望我們回去。更何況,我們還要安葬奶奶。”

“再等上一年半載吧,我相信奶奶不會怪罪的,她老人家只是想陪在我們身邊。”

洛蔚寧想,只要她們把奶奶的骨灰留在身邊供奉著,不管回不回老家安葬,奶奶也不會孤獨了。

“是不是因為楊姐姐,你舍不得走?”洛寶寶的眼神夾雜了些質問。

“嗯。等她處理完事情,她跟我們一起回去。”

洛寶寶不明所以,皺著眉頭思索,洛蔚寧溫和地笑了笑,摸摸她的頭,“別想了,我們都一夜沒睡,先回去歇息吧!”

…………

兩日後就是李貴人之子五皇子冥壽了,趙建此前噩夢,以為是五皇子有未了之事,故而打算在冥壽當天和李貴人一同到墳前超度。楊晞按照計劃,打算在當日向王貴妃發難,但由於高黨人也有了警覺,就在這天早朝,突然以不合禮節為由,勸阻趙建親臨五皇子墳前拜祭。

楊晞也有所準備,即使高黨不讓皇帝到墳前,她也會想辦法讓他來的!

第二天,她就以看診的機會,去了一趟李貴人居住的青陽宮。

當初李貴人在冷宮的時候,楊晞對她暗中照顧,還替她拜祭過五皇子,李貴人對她始終懷有感激之情,也因此信任她。

所以當楊晞把五皇子墳前異象和死因告訴李貴人的時候,她很快就相信了,先是震驚又憤怒,然後是感激。她猜到兒子是王貴妃害死的,但苦於沒有證據,現在楊晞幫她找到證據,終於可以懲治王貴妃了!

得到李貴人允諾配合行事,楊晞隔天夜晚,悄悄去了一趟慈蔭觀。

當初在慈蔭觀清修的幾個月,幫助懿安公主解開了心結,下山前懿安公主曾答應楊晞會幫她一個忙,那時候她沒提出來,就是為了等今日。

夜晚,慈蔭觀內殿兩邊各立著兩座燭臺,蠟燭的火焰明亮,香爐飄起裊裊青煙,聞起來分外愜意,楊晞也因此解了一路奔波的疲乏,很快就向懿安公主道明目的。

兩人隔著幾案坐於榻上,懿安公主望著她,竟難以置信,震驚之色溢於臉上,“巽子,你為何要這麽做?”

縱然懿安公主早在十九年前便辭去了公主頭銜,入道清修多年,可朝堂的事也略知一二。王貴妃在外有高縱、王敦等諸多同黨。她也希望懲治王貴妃,為她所愛之人討回公道,可楊晞一旦動了王貴妃,被發現後有可能會遭到報覆!

更何況,這孩子一介弱小女子,為何也牽扯進了權謀鬥爭?

見楊晞垂眼沈默,懿安公主著急而心疼道:“巺子,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參與朝堂鬥爭?你還那麽小,況且一女子,你還記得你娘是怎麽死的嗎?”

楊晞想了想,擡眸正視懿安公主,平靜道:“我記得,正因為忘不了,所以才要為我娘報仇。我娘是被那滿朝奸黨還有王貴妃迫害致死的,自她死後,巽子就和父親籌謀著為她覆仇!”

聽聞楊晞自章嫣死後便籌謀著覆仇,懿安公主更是震驚得眼眸也一動不動,深呼了口氣,良久才緩了過來。

章嫣死的時候楊晞年僅十歲,仍是個孩童,就被向從天套上枷鎖,拉進了鬥爭漩渦,著實令她心疼。

“冤冤相報何時了。”懿安公主喟嘆道,“一旦仇恨生了根,你背負的東西越來越多,這輩子就會活得很累。貧道相信,阿嫣是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的。”

楊晞沈默不語,低垂的睫毛顫了顫,心裏有幾分隱隱作痛。母親為了外祖父之事,也卷入朝堂黨爭,最終死於非命。她也知道母親一定不希望她重蹈她的覆轍。

況且正如懿安公主所說,因母親之死,她背負仇恨,所有心思都用在謀劃一切,始終不得快樂,反而越活越累。直到遇上洛蔚寧,她的生命才添了幾分燦爛。

她覆又擡頭,道:“真人放心吧,如果王貴妃能順利除掉,離母親大仇得報就不遠了,那時候我就能解脫了。”

懿安公主牽起她的手,終究還是道:“那好吧,這個忙貧道就幫你了。”

翌日,五皇子冥誕之日,天朦朧光的時候,李貴人以五皇子生母身份,率領禮官及相國寺高僧、上清宮得道真人來到皇子墳前,開始作法超度。

另一邊,趙建在垂拱殿與群臣早朝議事,剛開始沒多久,忽然有內侍走進來,說主持五皇子冥壽祭祀的禮官有急事求見。

高縱與王敦等一眾同黨聽後,個個面色難看,惴惴不安起來。

趙建蹙著眉頭想了想,然後宣人入朝覲見。

那禮官幾乎是跑著進來的,臉色煞白,顯然被嚇著了,但到 了趙建面前,努力維持鎮定,道:“官家,安王墓前有異象,恐是不祥之兆,李貴人托臣回來傳話,懇請官家去一趟。”

安王乃五皇子死後追封的爵位。

“異象,是何異象?”趙建道。

“官家您親自去瞧瞧就知道了。”

王敦立即站出來勸道;“官家,朝中還有許多大事未了,您不宜離去。”

右丞相張照瞥了一眼王敦那惶恐而又佯裝鎮定的樣子,仿佛猜到此事對高黨不利,終於有機會打擊政敵了,劃過陰險的笑,然後裝作公正道:“王縣公此話何意,難道祭祀安王就不是大事了嗎?”

“你……”王敦被氣得噎住了。

高縱趕緊補充道:“官家,您是父,安王是子,按禮法,的確不宜前去。不如讓老臣為您分憂,去安王墓前一趟?”

張照也趕緊道:“天子家事乃國事,既然發生不祥之兆,那官家就應當去看看,以免影響國運。臣等願隨官家一同去!”

“官家……”高縱還想繼續說。

趙建及時打斷了他,最終還是采納了張照的提議,帶領一眾宰執大臣以及司天監前往皇家陵園。

皇家陵園位於汴京北郊,由於是臨時起意的聖駕,儀仗較為簡單,輕車簡從,半個時辰便抵達了陵園,來到安王墳前。

因安王早殤,且當時生母為戴罪之身,死後一切由禮官操持,故而墳墓簡陋,方圓不過兩丈,當趙建帶人來到後,整個墳前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眾人朝趙建行過禮後,李貴人騰地跪了下來。

趙建環視四周,青松翠柏,綠草從磚縫冒出,好一派生機盎然,何來的不祥之兆?

“李貴人這是何意呀?”

“官家,方才諸位大師替安王超度,臣妾發現墳前有異,一定是他在回應,告訴我們他的死因有冤,求官家明察!”

說罷,李貴人含淚磕下一首。

說起方才僧道做法事的時候,開始不到兩盞茶的時間,李貴人就覺腳下傳來寒意,直沖上身。按照楊晞的意思認真去看青磚縫隙擠出的雪見草。盡管青草低矮幼小,仍能肉眼可見草葉上附著一點白花花的霜。

她記得楊晞說過,害死安王的是天下至寒之毒,毒入屍體,多年後侵蝕泥土,會造成衰敗之像,所以王貴妃特意命人悄悄在墳前投下松柏和雪見草等耐寒植物的種子,以免讓人一眼就瞧出不對勁。朝夜之時沒有日光,故而土層寒氣占據上風,使得靠近土層的雪見草結霜。

“可朕什麽也沒瞧見,何來的異象?”

許是安王在天有靈,這日天色灰蒙蒙的,將近午時也不見日光,大有下雨的趨勢。地上雪見草仍然殘留些許白霜。

“如今立夏已過,官家不妨看看那地上青草?”李貴人又道。

趙建和群臣聽罷,齊齊把目光投向了腳下,瞧出異象的人,有的索性蹲下來用力拔起一株。馬都知欲拔起一株草,沒想到土裏硬邦邦的,他咬著牙廢了好大勁才拔出一株,重重地往後摔了一屁股。

趙建接過後,明顯瞧見有兩片草葉附著一點霜,並開始消融成水。

他嚇得退了一步,雪見草也從手裏掉下來。

只聽見有人議論道,“奇怪了,這些草竟還結霜?”

“對呀……”

“夏日飛霜,必有冤情!安王死因有冤,請官家還他一個公道!”

說罷,李貴人再次伏身而拜,淚水滑出眼眶。

趙建驚懼,環顧四周,眸光茫然。

王敦心虛道:“說不定是山中寒冷,還是先別妄下定論。”

張照卻道:“立夏已過,再冷也不至於霜打草頭,更何況都要午時了,這霜還未消融?官家,此地恐怕大有乾坤,臣以為該徹查!”

事到如今,饒是高縱和王敦心裏急得像熱鍋螞蟻,但卻無力阻止,低著頭不再出聲。

馬都知見趙建還楞著,輕輕喚了一聲:“官家!”

趙建瞥了一眼跪伏地上的李貴人,然後看向一眾僧道、禮官以及他帶來的司天監、宰執之臣。

“安王死因有冤,眾卿家以為該如何查證?”

聞言,有的人低垂眼瞼思索起來,有的則交頭接耳討論,想討論出個合理的法子,既能為安王伸冤又能為皇帝接受。可是過去許久,法子沒想出來,眾人倒是個個面色為難。

趙建慍怒,“幾十個人,幾十個腦袋也想不出一個法子,這些腦袋不要也罷了!”

所有人嚇得垂首,瑟瑟發抖。天子慍怒,再不想出一個法子,他們的腦袋怕是保不住了。

良久,張照試探地道:“官家,老臣以為,趁著法師在此,宜……開棺驗屍!”

開棺驗屍!

李貴人和趙建都為之一震。但李貴人轉念想想,道:“官家,妾以為,只要能查清安王死因,開棺就開棺吧!”

趙建思考了片刻,就要下令開棺驗屍的時候,身後傳來一把清冷之聲,夾雜著憤怒,“開棺驗屍倒不必了!”

只見一身藍色道袍的懿安公主和兩名弟子立於墳外,犀利的目光像刀刃刺向趙建。

趙建有些意外,二十年過去了,面對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竟心虛了起來。

他稍稍轉開視線道:“至清真人何故來此?”

懿安公主舍棄公主身份,已是出家人,故趙建尊稱她法號。

懿安公主又道:“官家想知安王冤在何處,不如聽貧道細細道來。”

趙建將信將疑,命馬都知安排了陵園中的一處靜室,與懿安公主閉門詳談。

趙建與懿安公主先後入室,坐下榻子,趙建舉杯向對方敬茶,“還望至清真人明示。”

懿安公冷冷瞥了眼趙建,眼尾勾起厭惡,努力忍下來,良久方道:“二十年前,她是如何死的,你那兒子便是如何喪命的!”

懿安公主口中的“她”,趙建一聽就明白指的是被他毒死的齊畫工了。

趙建震驚得身體發麻,嘴裏喃喃自語,“怎會如此?”他幾乎要坐不穩,扶著軟塌扶手穩定姿勢,呈出一副龍鐘老態。

回憶起二十年前,他為懿安公主愛上女子,寧死也要與其歸隱一事而煩惱,王貴妃適時送來一瓶毒液,稱人服之必死,死癥如尋常癥狀,能瞞過仵作,使死人無法自證。猶記得她當時還附了一句話,此毒天下至寒,從極北之地覓得,整個大周僅她一人所有。

懿安公主接著又將齊畫工墳墓之異像告訴趙建,竟與安王墳前景致一樣,趙建當即就明白,安王是中毒而死,而下毒之人,不是王貴妃又能是誰?!

當初王貴妃封號還是賢妃,李貴人是宸妃,幾乎平起平坐,但李宸妃更得他寵幸,若非安王之死,如今坐在貴妃之位的就是李貴人,而不是王貴妃。所以安王之死,最終獲利的是王貴妃和秦王,這正是王貴妃下毒的動機。

這麽明顯的結果他竟然不疑心王貴妃,查不出兒子的死因也就罷了,還冤枉其生母,將李貴人打入冷宮,這等荒唐之事,普天之下就他趙建做得出來!

趙建疲憊、痛心疾首,扶著額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他下毒毒害懿安公主心愛的女子,其後他的兒子亦中此毒而亡,不是報應是什麽?

懿安公主對他沒有絲毫同情,眼眶含著淚,嘴邊勾起冷漠的笑,道:“官家可算是承認下毒了!寧可讓同胞妹妹出家為道,遺恨一生,也不願成全於她,這就是你趙建,貴為大周天子所幹的事情!”

趙建被質問得無地自容,再加上剛剛得知兒子死因,深深嘆息著,已然身心皆乏,“你今日前來想求什麽,只要朕能彌補的,都可以。”

“斯人已逝,你是天子,貧道固然不能拿你怎樣,但那幫兇,還望官家給貧道一個交代!”

懿安公主說罷,就起身出去了,走得幹凈利落,與趙建二十年的仇怨,算是在今日劃上了休止。

趙建怒不可遏,立即擺駕回宮問罪王貴妃,但剛進了宣德門,魏王便等候在此了,說是全少監死因查出來了。

全少監暴卒於書房,開封府兩次到現場搜索,第二次在角落撿到一個盛液體的小瓷瓶,經太醫局醫官檢驗,裏面裝的是毒液是天下至寒之毒,全少監很可能是因此而死。

這一環接一環的,樁樁件件都是王貴妃幹的“好事”,趙建坐在馬車,氣得差點透不過氣來。

他幹脆也懶得去質問王貴妃了,回到垂拱殿後,不與群臣和皇後商議,就下旨廢黜王貴妃,關進長靜苑聽候發落。

…………

“那王貴妃接到聖旨以後,一路追著馬都知,沿著宮道,每走三步就跪下一磕頭,高呼‘官家饒命呀,官家饒命呀!’許多宮人見了,都忍不住捂著嘴巴偷笑!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哈哈哈……”

太醫局裏,楊晞坐在屋裏鉆研醫書,就聽見院子經過的幾個醫學生酣暢淋漓地給講述昨日發生的宮中八卦。

他們哈哈笑了起來,可見平日也看不慣王家作威作福,今日王貴妃一倒,便都像過年一樣高興,若不是身處大內,他們恐怕都想放上一炮竹!

楊晞的目光從書卷看向門外,輕笑了一下。

這個時候,暗香也興高采烈地從外面進來,關上門道:“可喜可賀呀,楊醫官!”

“說來聽聽。”楊晞擱下書,桃花眼饒有興致的。

暗香便將方才從宮裏聽到的八卦一一告訴楊晞。

昨日王貴妃被關進長靜苑,王縣公狗急跳墻,竟敢入宮求情,結果觸犯龍鱗,被趙建狠狠批評,罰禁足府中一個月,俸祿一年,然後轟了出宮。

而秦王唯恐趙建處死王貴妃,連夜面聖,跪在福寧宮外請罪。只要趙建饒王貴妃一命,他願意入相國寺閉關一年,為安王和全少監超度,以此替王貴妃贖罪。

足足跪了一整夜,直到天亮的時候,趙建念他一片孝心,應允了。

“哎,只是沒能將王貴妃處死!”暗香遺憾地壓低聲音,以她和楊晞才能聽見的音量道。

楊晞思索著,也小聲道:“哪是因為秦王一片孝心?官家不殺王貴妃,不過是因為朝中王敦和高縱黨羽眾多。”

王貴妃毒害皇子和朝廷官員,罪不容誅,但她乃高黨靠山,朝中黨羽眾多,賜死她難免會引起朝局動蕩,甚至危及皇權。

暗香擔憂道:“如果這樣,那王貴妃豈不是很快就能翻身?”

楊晞沈默不語,目無焦點地盯著前方,又想起了向從天告訴她的一些真相:

當年張照以推行新法之名迫害舊黨,權勢滔天,高太師和王敦也只是追隨他的其中一員,是他們共同迫害了楊晞的外公和母親。她母親受聖人邀請入宮,離開仁明宮後,正是被王貴妃騙到了醉酒的趙建面前,險些遭侵犯,反抗的時候不慎死去。

後來為防張照勢大操控皇權,趙建在王貴妃的耳邊風下,特意扶植高縱、王敦之流,令張照和高縱反目,“新黨”才又拆分成高張兩黨。

說到底,害死她母親的直接兇手,就是王貴妃!

她低聲道:“難得扳倒了王貴妃,我絕不能讓她從冷宮裏活著出來!”

“可是你也說了,王貴妃在朝中黨羽眾多,如果死了,他們一定會徹查的。”

楊晞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把玩著一個拇指般長短的葫蘆瓶,她瞥了一眼葫蘆瓶,美若幽蘭的臉龐,笑容愈發的陰冷。

“我自有辦法,讓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覺的。”

【作者有話說】

嗷,能猜到是什麽辦法嗎?

感謝在2021-12-09 23:52:28~2021-12-13 00:17: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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