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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終於見boss 咱倆又沒什麽用,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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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終於見boss 咱倆又沒什麽用,會不……

不意外的, 今天又下雨了。

準備出發時正好趕上一波急雨,天空像是突然被撕裂,雨水傾盆而下, 空氣中彌漫著厚重的泥土氣息。

前臺小姐姐聽說他們馬上要出發上山時都驚呆了, 本想勸勸, 但發現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目光堅定動作迅速,就連那個跛腿的男的都幹勁十足的樣子, 也就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但心裏依然納悶:今天是什麽禮拜的日子嗎?非要今天上山?

賀讓全程保持著中等速度,再次踏上了那條上山的路。山路在雨水的沖刷下變得泥濘不堪,黃褐色的泥漿像是膠水一般黏附在輪胎上,帶來沈重的阻力。

汽車在泥路上顛簸而行,車身左右搖晃,幸好李光浩提前吃了暈車藥, 目前狀態倒很平穩。

車上, 三人都沈默著。

時阮晴偷偷看了眼賀讓, 他微微皺眉,專註而嚴肅地觀察著路況,但她知道,賀讓心裏……一定正想著徐洋洋。

要是洋洋哥還在的話……

時阮晴心裏又是一陣難過。

快了快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給洋洋哥一個交代了。

不經意間碰到手指上的新戒指, 時阮晴目光變柔,輕輕摩挲著。

賀讓說, 其實他早就買了一對新的防身戒指, 準備和她一人一個,想著有機會就讓她把舊的替換下來,可是又怕時阮晴嫌自己矯情, 所以一直沒好意思張口。

沒想到舊的戒指就真的那麽識趣,自己消失了。

消失了……

時阮晴心裏總是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

不過話說回來,沒想到賀讓也會吃醋?還這麽沈得住氣!

趁此機會正好調節調節氣氛,時阮晴故意大聲清了清嗓子,把手背伸向前方,端詳起來。

“嘖嘖嘖,果然還是新戒指好看呀!”

賀讓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平整了,寵溺一笑:“是啊,也不看誰給你的。”

時阮晴也笑嘻嘻地:“真希望你給我的這個戒指永遠不要派上用場,這樣我就能一直戴著呀。”

賀讓的笑容漸漸收斂。

“是啊,真希望它……永遠都派不上用場。”

突然發現李光浩有點過於安靜了,時阮晴悄悄回頭看向後座,他正抱著自己的隨身包,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大概是困了吧。

然而事實……剛好相反。

如果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球正在控制不住地顫動著。

此刻的李光浩,內心早已緊張慌亂,無法平靜。

今天……就能見到小紅了。

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模樣了?長頭發還是短頭發?記得她說過很羨慕那些雜志上的女明星們,可以留著美麗順滑的披肩長發,現在她遠離卉山,自己能做自己的主了,想必一定是長發披肩了吧。

也不知道她……見到自己之後會是什麽反應?會唾罵他一通嗎?還是說會為了婚禮的布局而假意親近他?看到他現在這副淒慘樣子,會不會在心裏歡呼、嘲笑他?

正胡思亂想著,車子猛的一歪,停了下來,賀讓猛踩油門,車子徒勞地往前沖了兩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看來又陷進泥裏了。

李光浩向車窗外望去,不由得一楞。

竟然還是上次陷落的地方。

賀讓暴躁地使勁錘了下方向盤,開門下車。

在同一個地方栽了兩次,真是相當不爽。

好在賀讓這次早有準備,他走到後備箱,拿出上次那小男孩用的同種梯子和鏟子,照貓畫虎,先把輪胎旁的泥土鏟弄翻整,然後把梯子搭在輪胎旁,再次嘗試給油,可三番兩次過後,汽車依舊無法開出來。

賀讓已經渾身是泥,狼狽又急躁。

這時,不遠處,突然出現三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竟然……又是那三個小男孩!

這次他們沒有推車,徒步緩緩地朝他們走近。

那天狼狽的情景、徐洋洋倒在血泊中的模樣瞬間浮現在腦海,賀讓指尖微微發顫,攥緊了拳頭,目光瞬間冷到冰點。

最高個的男孩面無表情,自顧自地走上前來,不顧泥漿弄得渾身都是,俯下身,把輪子下的梯子使勁踹了兩腳,然後擡起身看著賀讓。

賀讓冷著臉,一言不發上了車,只踩了一腳油門,車就被開出來了。

那男孩走到賀讓車窗旁,賀讓打開窗戶,嘴角勾起冷笑。

“我那個朋友……上次給了你不少錢吧,這次還要錢嗎?”

男孩像是內心毫無波瀾,聳聳肩,回答了一句。

“不了。這次你們是客人。”

然後無視賀讓的呆楞,回到另兩個小男孩身邊,三人一起越過他們的車,說說笑笑地向山頂方向離開。

賀讓心裏亂的很,但是有一個念頭卻非常清晰。

汪海紅。

一定是她。

……

要到達目的地,需要路過一片在尼隆小有名氣的千佛城。

汪海紅給他們的位置,竟然是個寺廟,而且就在穿過這片千佛城後,最北邊的半山腰上。

前臺的小姐姐非常疑惑地問過賀讓,問他們是想去拜佛嗎?一般都不會去那裏拜的,那邊由於比較覆雜的因素,游客罕至,經營慘淡,想要拜佛的話可以給他們介紹其他的地方。

賀讓笑笑沒回答。

一瞬間覺得,如果他們真的只是游客,真的是來拜佛的就好了。

不過此刻他又忍不住想,汪海紅為什麽要常住在這麽個生活原始交通不便的地方?還是個寺廟裏?

這裏有什麽稀奇?難不成,是對她的能力有什麽影響?

很快,這一切,都會有答案了。

時間接近中午,雨竟突然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沈沈的,密布的烏雲幾乎快要壓到頭頂,賀讓心想,估計雨停也只是暫時的。

而他們,終於到了傳說中的千佛城。

據說這裏有著近千年的歷史,最多的時候有上千個佛塔和寺廟,沒人能說請具體數字,所以被稱為千佛城。

這裏曾經也是比較著名的旅游景點,但果然像服務生小姐姐說的,這裏人煙稀少,基本被荒廢了。

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壯觀震撼,反而更平添了原始之美。

從遠處望去,一座座大小不一的佛塔在郁郁蔥蔥的植被中參差不齊地冒著尖,陰雲之下,水汽彌漫,煙霧繚繞,宛若仙境,讓這些異域風情的佛塔更顯靜謐神秘,仿佛有著治愈人心的魔力。

賀讓不由得放緩車速,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好美。”

時阮晴忍不住感嘆。

是啊,是很美。

只是賀讓忍不住想,這些佛塔,簡直像是無數個沈默忠實的聆聽者甚至操作工,除了接受普通人的祈禱禮拜,卻不知道接受過多少罪惡之人的懺悔許願?它們若有靈,是會讓他們的一切罪孽得到應有的懲罰,還是會幫助他們將那些罪孽掩蓋呢?

想到這裏,賀讓像是被潑了杯涼水一樣打了個激靈,不由得提高了車速。

繼續一路向北,越過千佛城,是一段長長的上坡路,這裏路面雖然依舊坑窪,但像被人填充過砂石,遠沒有之前的路那麽泥濘難走。

只是這裏植被繁茂,山路狹窄又彎彎繞繞的,要不是那三個小男孩再次出現,賀讓幾乎要搞不清方向。

終於,路已經窄到難以通過車輛,賀讓索性把車停在原地,帶上準備好的東西,按照小男孩的指引,徒步上山。

李光浩十分慶幸賀讓帶了一只一米多長的棍子,現在正好拄著,偶爾還有時阮晴幫扶一把,讓他這個笨拙的腿腳也不會掉隊太多。

走了大概五分鐘,男孩說了一聲“到了”,賀讓擡起頭,半山腰上,郁郁蔥蔥的綠色植被中,隱約藏著一個小型寺廟,和尼隆當地寺廟的樣式不同,這個有著強烈的中式風格,頂子是古代的歇山頂,瓦片是斑駁的土黃色,一看就是被大量的雨水打磨腐蝕過。

一定是找人特意打造的。

回想起尼隆市區的那個中式別墅,突然覺得,汪海紅像是對中式的東西有著執念啊。

難道她的內心深處……也會想家嗎?

轉了兩個彎,地面終於變成了石磚地,也終於看到了廟門口,這座廟是賀讓見過最小的廟了,最多只和那個中式別墅差不多大小。

三個小男孩像是完成了使命,指了指緊閉的廟門,然後跑進旁邊的樹叢裏,轉眼就不見了。

賀讓和時阮晴對視一眼,突然都有些緊張。

不知不覺已經甩下李光浩一段距離,正好在這裏等等他,李光浩大概是很久沒有走這麽多路了,拄著棍子顫顫悠悠,但腳步依舊急急忙忙的,向他倆走來。

“雖然事到如今也沒有後悔的餘地了,我卻突然想到一個事,”時阮晴看著李光浩的身影,對賀讓說,“汪海紅為了婚禮的布局肯定不會殺了李光浩,但是咱倆又沒什麽用……會不會和洋洋哥一樣的下場啊……”

賀讓無奈一笑:“你才想到這個問題啊。”

說罷,拿起時阮晴的手,輕輕撥開防身戒指的機關,然後看著她。

時阮晴有點尷尬:“……我不是說它沒有用啊,但是咱們馬上就遇到boss級別的人物了,這個小玩意兒……”

賀讓噗嗤一笑:“原來你也明白這個小玩意兒派不上大用場啊。”

然後又恢覆認真的神色:“我之前囑咐你不要戴著它洗澡,也不要打開這個機關,你猜是為什麽?”

時阮晴迷茫地搖了搖頭。

賀讓從書包的小口袋裏掏出一個只有半個小手指大小的玻璃瓶,裏面乘著多半瓶透明色液體。

“這個,是我托朋友弄來的合成毒藥。”

時阮晴驚得捂住嘴巴。

賀讓點點頭:“那個小刀已經被我用毒液浸透過了。原本這防身戒指只能簡單防身,肯定是要不了人命的,但是現在……已經可以了。”

“使用的時候,一定小心再小心!但是遇到危險,也千萬不要心慈手軟!”

時阮晴不由得心跳加速,趕緊把戒指上的機關收了回去,用力點了點頭。

李光浩終於走過來,越過他倆直奔廟門口,然後氣喘籲籲地回過頭,沖他倆一笑。

“讓我來叫門吧。”

他仿佛期待已久,又像是已經在內心演練過無數次了,先是張開手掌捋了捋自己不算濃密的頭發,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奈何一路泥濘,特意穿的長靴都被裹上了厚厚的泥漿。

沒辦法,大家都如此,就不會顯得他太狼狽吧。

終於,李光浩擡起手,拍了拍木門上的銅環。

怕裏面的人沒有聽到,隔了七八秒,又伸手拍了拍。

門那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李光浩不由得屏住呼吸。

門內一陣動靜,哢嚓一聲被打開了。

一個陌生女子探出頭來,來回打量了他們仨,然後用中文說。

“進吧。”

李光浩興奮地“哎”了一聲,迅速跟上。

賀讓和時阮晴神色緊繃,警惕地觀察周圍,也一前一後緩緩跟上。

開門的那女子盤起個高高的丸子頭,身上穿著藍底白花的布褂子,寬松的棉麻褲子,身材健碩,腳步輕盈。

而她的眉頭……有一顆大大的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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