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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下個月就死 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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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下個月就死 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

賀志文頓時如雕塑一般, 只有不斷顫抖的手指透露出他內心的動蕩。

賀讓的問題像是一把劍,正中他的心臟。

一直以來,這都是他潛意識要回避的問題。

他不敢想。

想當年, 他還沒下海經商, 還在一個國資單位裏混日子, 人人都說羨慕他,妻子聰明賢惠, 兒子漂亮聽話,然而只有他覺得生活仿佛一潭死水,一眼望去都能看到頭。

這一年,他混到了提職升遷,升職的最後一道必經程序,是需要他去外地調研學習一年。

就在那裏, 他認識了邵蕓。

他對邵蕓一見鐘情。

邵蕓長得並不算驚艷, 然而卻有種柔軟可人的魅力,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在莫名地撩撥著他的心。

和邵蕓在一起後,他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 是這樣的感覺。

可惜的是,邵蕓已經結婚了。

他覺得這根本不是問題。

他只想和邵蕓每天都在一起, 利用自己的關系把她丈夫派出公幹, 於是他們倆真的像夫妻一樣生活了一段時間。

後來,邵蕓懷孕了。雖然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 是他的孩子。

賀志文欣喜若狂,但邵蕓卻陷入了極大的罪惡感裏。

自從他們開始了這種不正當關系,邵蕓內心矛盾痛苦得快要瘋了,既心驚膽戰,又欲罷不能,現在竟然懷了賀志文的孩子,邵蕓更是悔不當初。

她的丈夫是個絕對的好男人,婚前婚後都對她細心呵護無微不至,包攬了全部家務,也從不在意別人給他的妻奴稱號。

很長時間,他們都沒有孩子。他雖然很想要一個可愛的小孩,但是她說,她還沒準備好當一個媽媽,於是從此他再也沒催過她。

她現在依然沒有準備好當一個媽媽,肚子裏卻來了一個不屬於他的孩子。

邵蕓想要打掉這個孩子。

沒想到醫生告訴她,她的體質本是極難受孕的,如果打掉這一胎,將來很可能再也要不了孩子了。

賀志文得知後更是拼了命地阻止她。他說,寧可豁出這條命,也要她把這個孩子,這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生下來。

邵蕓痛罵他自私,心裏卻也被大夫的話嚇到。

如果自己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她的丈夫……得有多難過。

就在這一地雞毛的時候,她的丈夫回來了。

得知全部事實後,她的丈夫足有三天不吃不喝,也不和任何人說話,第四天的晚上,他抱著她痛哭流涕。

邵蕓也哭,她說,我對不起你,如果你嫌我臟,想離婚,我絕對不糾纏你。

丈夫淚眼婆娑地說,他想通了,只要她肯收心,將來還好好跟他過,他願意忘掉這些,也願意把她肚子裏的孩子視如己出。

邵蕓感動得無以覆加,發誓從此以後絕對不會在和賀志文往來。

她做到了。

但賀志文卻快瘋了。

從那天起,邵蕓對他像對陌生人一樣冷淡,和丈夫出雙入對恩愛如初,他就像被遺棄的一條狗,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對著別人的幸福流口水。

而屬於他和邵蕓的孩子,即將喊那個男人爸爸了!

他受不了!

賀志文如法炮制,想要再次利用自己的職務便利把她丈夫調離,沒想到卻碰了釘子。

單位讓他立刻回去報到。

問到具體原因,關系不錯的領導偷偷告訴他,有人舉報他在外地單位作風有問題,破壞別人家庭,現在不僅得立刻回去,就連升職的事可能也要泡湯。

他立刻想到了邵蕓的丈夫。

好啊,既然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活!

賀志文早就不想幹這個一眼望到頭的工作了,於是熱血沖頂,瞞著家人,毅然辭去了別人眼裏的鐵飯碗,豁出去自己的一張臉,每天去邵蕓單位門口接她下班。

背後,同事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邵蕓幾近崩潰,好話賴話都對賀志文說盡了,賀志文卻不為所動,說,光腳的不怕濕鞋的,他現在工作都丟了,比他們誰都能豁得出去,讓她要麽離婚,要麽就一直這樣下去,看誰先受不了。

邵蕓的丈夫也是個老實人,哪見過這個陣仗,去找賀志文談過,也打過兩架,都沒能解決問題。

邵蕓本身體質就弱,加上精神持續緊張,情緒也很不穩定,胎兒自然發育得不好。

她十萬個後悔,既恨自己引狼入室,又覺得對不起丈夫和肚子裏的孩子,漸漸抑郁成疾。

最終孩子保住了,但是是超早產兒,身體的各項機能都不達標,非常脆弱,需要十分精心特殊護理,還有各種後遺癥的風險。

她丈夫下定決心,不顧周圍人的議論和眼光,也不顧賀志文的騷擾,一門心思只想著照顧老婆孩子。

但是邵蕓覺得好累。

一個餵完奶的後半夜,邵蕓突然說想吃那家很有名的桃仁酥。

她丈夫很高興,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想吃的東西了。

丈夫連夜去給她買桃仁酥,沒想到回到家,看到的卻是哭鬧得快要背過氣的孩子,和邵蕓……已經發涼的屍體。

邵蕓手中攥著一張紙,上面只有兩句話。

——這個孩子不是你的,讓他跟我姓。

——我對不起你。

她的丈夫痛不欲生,幾度想要帶著孩子追隨邵蕓去了。

但是看到孩子咿咿呀呀的笑容,又狠不下心來。

這個孩子是邵蕓留在世上唯一的生命延續,看到他,就能想到邵蕓。

他舍不得。

得知邵蕓自殺,賀志文如遭雷劈,痛苦過後,又像是如夢初醒。

回想這將近一年,他簡直像是中了邪一般,喪心病狂,不可饒恕。

邵蕓的死,孩子的病體,她丈夫的痛不欲生……現在的一切結果,都是他造成的。

而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打擾,以及盡全力補償。

於是賀志文給邵蕓的丈夫留下了他的聯系方式,除了表達一下廉價又多餘的歉意以外,還告訴他,如有困難隨時和他聯系,他一定竭盡所能彌補。

然後,賀志文消失了。

……

見賀志文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留下,賀讓心裏一陣發緊。

到底曾經發生過什麽?竟然能讓賀志文完全說不出反駁他的話來。

賀讓繼續說:“你們倆拍過一張合照對吧,背景……好像就是在這間書房。”

賀志文再次陷入震驚:“你……你怎麽知道?”

“你大概沒去過邵天旗的新房吧?那張照片,現在就在邵天旗尼隆的新房裏,那個中式別墅書房的墻上。”

“不僅如此,那張照片上面,你的身上……被釘滿了釘子。”

賀志文倒吸了口冷氣,瞳孔放大,嘴唇發抖:“這……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知道?”

賀讓沒搭理他的問題,繼續淡淡地說。

“你去尼隆的那場婚禮,安排了直升機接上你們,那就是一場圈套,為了殺了你們的圈套。”

“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到底用了什麽邪門的方法,讓你們上了直升機的每個人,都會在不久的將來死去。”

賀讓擡起眼,目光沒有一絲溫度:“但可以確定的是,你的死期,就在下個月。”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你可真會編故事!”賀志文拍案而起,“說白了,你還是想要挑撥我和天旗的關系……”

嘴上雖然叫嚷得厲害,但賀志文的眼睛裏,已經開始有懷疑和恐懼。

賀讓突然覺得賀志文,也怪可憐的。

他慢慢站起身,理了理因為久坐而發皺的衣褲。

“是周翔帶你去的婚禮,但他自己……死活不上那架飛機對吧?”

此話一出,賀志文只覺得如遭當頭一棒,震驚地跌坐在椅子裏。

“我哪來這麽大功夫編故事?我為什麽要騙你?你自己做過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你比我清楚。”

“要不是為了我媽,我才不會拼了命去調查這件事,拼命想要救你一條命。”

賀讓起身慢慢走到書房門口,打開門。

“雖然婚禮你已經去了,但是咱們依然有可能改變結局,不過如果你還一意孤行不相信我,我也想開了,那就是你的命,我無能為力。”

賀志文本就震驚得腦子裏一團亂,賀讓的話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你不用明白得太清楚,你就記住我的話,邵天旗和周翔,想要利用婚禮弄死你。從現在開始,你要是相信我,對後續他倆的動作有所提防,或許還有救……”

“如果還是不信我……那就由你吧。”

***

從賀志文家裏出來,已經早上八點多。

太陽已經開始變得毒辣,稍微動動身子就一身的汗。

賀讓鉆進車裏,打開冷氣,瞬間有種到了天堂的涼爽感。

瞄到車裏顯示屏上的時間。

7月17日。

賀讓嘆了口氣,面色也變得嚴峻起來。

這次穿越到7月17日,距離婚禮的日子更近了一步。

他多少了解賀志文,要是在穿越到婚禮前的時候跟他說這些,他肯定不願意相信。

賀讓有種預感,這次是最後一次勸導賀志文的機會了。

所以不顧一切地把真相全都告訴他。

既然他們的所作所為多少會對事情的結果有影響,那麽他對賀志文說的話,或許也會潤物細無聲一般地扭轉結局吧。

但是賀志文,到底對邵天旗做過什麽?

翻開手機,竟然有四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

賀讓一楞,趕忙撥打回去。

對方秒接:“賀讓!”

是時阮晴!

賀讓驚喜的同時長籲一口氣:“你怎麽換手機號了?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沒和你一起穿越嗎?”時阮晴笑著壓低聲音,“我手機泡水不能用了,現在用的是同事手機,怕你著急,告訴你一聲。”

“不過到底怎麽回事?還沒到七天啊,為什麽會沒來由突然穿越?”

“我大概已經猜到原因了。”

賀讓面色凝重。

“老地方見。別忘了……帶著你的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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